第687章 來吧,互相傷害吧(1 / 1)
桑榆也是您看著長大的,總不能讓那孩子無家可歸吧......
許氏揉了揉眉心,她是不介意呂桑榆在不在文家,可她又不傻,沒道理平白無故的惹賀心安不悅,那賀心安身後可是站著個煞星啊。
再說,這呂曼已經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許氏就毫不掩飾的說了,“小曼,你今天沒在碼頭上,可能不清楚細節,小信那孩子是真絕,我聽了心裡都堵得慌,他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你和桑榆留,不然,桑榆那孩子也不會難過成那樣了。”
言下之意,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呂曼一口氣卡在胸口,還要再說,許氏擺了擺手,“老爺子和你也算父女一場,桑榆又是在老爺子身邊長大的,他不會讓你們無家可歸,老爺子現在心情不好,還沒騰出手來給你們安排,你就等等吧。”
這就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沾惹是非了。
呂曼沉寂片刻,才說:“老夫人,既然您對我這樣的坦白,那我也不妨和您直說,我與邱子兆確實是清清白白,但他對我......也確實是有些非分之想,所以,我曾偷看過他的公文。”
聞言,許氏駭然失色,“你居然敢偷看邱家的公文?你不要命了?”
呂曼沒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兀自耷拉下眼皮,柔美的薄唇微張,“咱們都知道,當年那場車禍,全是盧思佳的過錯,但她在車禍的前一天,曾見過璧竹妹妹派去的人。”
“那又如何?”許氏有些惱火了,“你的意思,是璧竹唆使的那盧思佳嗎?”
“我不知道。”呂曼一臉的坦誠,“我只知道,我把這事兒告訴了璧竹妹妹,她當場就慘白了一張臉,真是我見猶憐啊。”
許氏身子晃了晃,呂曼不可能拿這種事來誆她,因為只要找璧竹確認下就知道真假了。
難怪,難怪善良的璧竹會那樣的自責,真是傻啊......
文璧竹與盧思佳是手帕之交,關係好的就如同一個人兒似的。
當年盧思佳與文翰東私奔,就是他們幾個孩子一起想出來的餿主意,後來再幫忙想辦法避開被文璧初捉迴文家的命運,那可真是一點都不奇怪了。
再後來,老四兩口子又利用了璧竹炸死了盧思佳,險些就將四歲的文信也一併炸死了,璧竹為此自責難過的幾次三番的自殺,不是她這個做母親的苦苦哀求,璧竹怕是根本活不到現在啊。
可是......
許氏譏誚的看著呂曼,“既然是邱子兆查到的,那說明老爺子一早就是知道的,可老爺子都沒說過璧竹什麼,你跟我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的。”呂曼柔順的看著許氏,就像個乖巧貼心的女兒似的,她說:“您也知道,璧竹妹妹那樣的可人兒,誰不說她一聲好?也就父親從來都不肯贊她一句了,父親他是很偏心,是不太願意親近您生養的子女,可對二弟和三弟也從不會像對璧竹妹妹那樣的不假辭色啊。”
這話根本就是在打許氏的臉了,許氏眼皮跳了跳,咬著牙問道:“那又能說明什麼?”
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賤人可是她親手養大的,雖說她許氏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對呂曼著實是不算薄了。
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就拿璧竹來威脅她,難怪大房那兩口子說她是個蛇蠍心腸的黑寡婦!
呂曼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氏,“老夫人,您又何必明知故問呢?那件事情,璧竹妹妹一定是沒有直接責任的,不然父親是不會放過她的,更是不會幫她瞞著小信和璧初姐姐了,可璧竹妹妹也一定是有間接責任的,不然父親也不會對她那樣的不假辭色不是?”
言下之意,如果把這事兒告訴了文信,他就很可能會追究到底了。
那樣心狠手辣的煞星,可未必會管直接責任還是間接責任,碼頭上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著,那根本就是一個都不願意放過的主兒啊。
當年那場爆炸,文信到現在還沒有徹底算總賬,就是因為老爺子一直在壓著,文信又常年不在家。
可現在來了個賀心安,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算賬之日,怕是就近在眼前了啊......
許氏眼前一花,她忽視了太多東西了!
一直想著爭權奪利,總想著老爺子念及著骨肉之情和家族的的名聲,一定會把那些往事壓制到底。
可今天在碼頭上,老爺子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真的還攔得住那個煞星算總賬嗎?
許氏頓時就有些慌了。
看著方寸已亂的許氏,呂曼心裡一陣痛快,面上卻依舊是一副乖巧貼心的樣子,她說:“老夫人,我斗膽猜測,您是在擔心四弟了,可事已至此,您一定是護不住他的,但璧竹妹妹就不同了,她早年就曾多次給小信賠罪,小信也並沒有追究到底不是?只要別讓小信知道的太多,那小信或許還是有容人之量的。”
這就是說,殺母之仇一定會報,文璧竹的無心之失也或許能夠得到饒恕,可如果再牽連上殺父之仇,這事兒可就說不準了。
許氏沉默良久,才定定的看向了呂曼,“我可以讓桑榆留在文家,但她今後就是寄居在我文家的小姐了,你確定她忍受得了這樣的落差嗎?”
呂曼終於揚起了嘴角,她說:“桑榆是我的女兒,我瞭解她,她方方面面都很優秀,心理素質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我對她,有信心。”
方方面面都很優秀,心理素質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許氏楞楞地看著她,片刻,突然就笑出了聲來。
這時候,這樣的笑,讓呂曼大感意外,她就問了,“老夫人您笑什麼?”
“沒什麼,”許氏收起了笑,看著滿頭霧水的呂曼,一個壓抑不住的惡毒念頭就冒了出來,她說:“我只是覺得你剛才那些讚美桑榆的話,有點像老王賣瓜。”
看著呂曼臉色難看起來,許氏又說:“方方面面都很優秀,心理素質更是好的不能再好,我覺得,你這番話真正適合的人,應該是人家賀心安。”
不待呂曼說話,許氏再說:“不管怎麼說,小信那孩子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啊!”
來吧,反正誰也擺脫不了對方,那就互相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