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落井下石的小人(1 / 1)
不管怎麼說,小信那孩子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啊......
呂曼瞬間就怒紅了眼,這根本就是在羞辱桑榆了,她正要說什麼,下人素蓉又走了進來。
小聲對許氏稟道:“老夫人,武老爺子和白先生來了,老爺子之前吩咐過,誰也不見,您看......”
許氏沉吟片刻,才說:“把他們請過來,你再親自去問問雲飛,我估摸著,老爺子早晚要見他們的。”
“是。”
看著素蓉規規矩矩的走了出去,許氏的心緒已經平和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能自亂陣腳才是。
她看向呂曼,說:“左右你都要去庵堂了,走之前,就陪我幾日吧,也算圓了我對你這一場養育之情。”
這番話出乎了呂曼的意料,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警惕之色。
許氏嗤笑一聲,“不用做賊心虛,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見識見識文家主母的日常生活,看著我,你不就都知道了嗎?”
停了下,她又補充了句,“不過未來的賀心安,一定不會是我這副樣子,人家手掌著肇東的軍政,一言九鼎,叱吒風雲,又倍受丈夫的疼寵,怎麼會做個看人臉色的後宅婦人呢?”
呂曼銀牙一咬,咬的那嬌嫩的唇,都失了血色。
這個老虔婆,鬥不過她就專門踩她的痛腳,偏偏她確實想等在這裡,想聽聽看武正欒和白知後會說些什麼......
武正欒和白知後進了廳堂,瞬間便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不動聲色的打了招呼,分別坐在一側的太師椅上,靜等文鬱那邊的訊息。
許氏先吩咐人送來了茶水,又關切的問:“二位這時候過來,吃過午飯了嗎?”
白知後若有似無的點了個頭,並沒有說話的意思,武正欒等了片刻,只得回了句,“吃過了。”
往日這二人的態度就是不冷不熱的,許氏倒也習慣了,文鬱不重視他,大家不過是面子情罷了。
斟酌了下,許氏再次開口:“小信那邊怎麼樣了?那孩子咳的厲害,真是讓人擔心,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過醫生。”
白知後耷拉下眼皮,就像睡著了似的。
武正欒皺了皺眉,道:“小信回了大房,那裡是禁地,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來找老爺子也是想商量下,看能不能去看看小信。”
許氏掃了眼呂曼,又問:“我之前看小信睡著了,那小信媳婦兒應該可以聯絡的吧?能不能先從她那問問小信的情況?”
聞言,呂曼臉色更難看了,卻又忍不住抬頭,期待的看向武正欒。
武正欒卻沉默了。
之前小信在碼頭上看他那一眼,讓他這一把年紀的武家族長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不是賀心安及時說了什麼,他一準兒就是下一個被清算的,哪還敢主動往槍口上湊?
武正欒不說話,白知後倒是難得一見的接了話,他說:“安安政務繁忙,還要照顧小信,小兩口又許久沒見了,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的好,都等老爺子定奪吧。”
呂曼一把握緊了扶手,捏的指甲泛白,呼吸也重了幾分。
許氏還想再問,雲飛步履匆匆的走了進來,“武老爺子,白先生,老爺子請您二位去書房。”
武正欒和白知後對視一眼,起身,疾步走向文鬱的書房。
這二人前腳剛走,文修後腳就奔了進來,也不著人通稟,急切的左右四顧,“奶奶人呢?不是說白先生來了嗎?”
許氏忍不住揚起嘴角,“你都多大了,怎麼還這樣不穩重?他們都去你爺爺書房了。”
“啊......”文修一陣失落,“我還有話想問問白先生呢。”
許氏就好奇了,“你要問他什麼?”這孩子平日裡和白知後素無往來啊。
文修的眼睛閃閃發亮,他說:“問我堂嫂的事兒。”
堂嫂?
許氏一陣無語,之前還和個鬥雞似的鬧到了老爺子那裡,這麼快就叫上了“堂嫂”,也是夠會見風使舵了。
不過......小修也是個可憐的,早早沒了娘,後孃也不是個好的,險些就把小修給害了,那範蘇現在還躲在范家沒回來。
翰西倒是昨夜就回來了,直接被老爺子罰去祠堂跪列祖列宗了,現在還沒出來。
想到這裡,許氏有些黯然,招了招手,道:“小修,你過來。”
文修很聽許氏的話,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許氏摸著他的腦袋,問:“我聽說,賀......你堂嫂救了你,是嗎?”
“是。”他眸光微閃,“堂嫂還說,以後有撿漏的機會,會考慮喊我。”
撿漏......
這可是文家的二少啊......許氏一陣心酸。
她孩子多了,便各有心思,即便是一母同胞,也都是面和心不和,小修過的不易,知道自己給自己找個靠山,倒也是一條出路。
雞蛋,總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想到這,她拍了拍孫子的臉頰,也不在意呂曼在場,直言不諱道:“以後離你那糊塗爹遠點兒,想見白先生就去你爺爺書房外頭等著,你堂哥身體抱恙,他們早晚會去大房探望,到時候你就把你這番話說給你爺爺聽,讓他帶你一起去大房,看看你堂哥和堂嫂。”
文修笑著應了下來,只說一會就去書房外頭等著,先陪著許氏聊聊家常。
其實,他怎會不知要去書房外頭等著?不過是先來奶奶這裡得個允諾罷了。
奶奶孩子多,牽掛也多,他總要面面俱到一些,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這邊廂,呂曼氣紅了眼圈,這文修平日裡橫行霸道,目中無人,對桑榆更是理都不理。
文信回來了,他想抱文信大腿,這都能理解,可抱賀心安的大腿......簡直是,戳的她心窩子疼。
文修和許氏一直在說賀心安在郵輪上的種種,說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突然看到呂曼似的,訝異的問:“曼姑......哦不,應該是呂夫人了,你怎麼還在我家?”
呂夫人......你怎麼還在我家......
呂曼的心窩一陣陣的痙攣,果然沒看錯,這文修就是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許氏抿嘴一笑,不滿的拍了拍文修的肩膀,“多嘴,去你爺爺書房外頭等著去吧,你爺爺心情不好,今天未必肯放白先生走的,要是見不到就明天繼續等,千萬別惹火了你爺爺。”
“知道了。”文修笑呵呵的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