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果然是酒壯熊人膽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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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鬱和武正欒說的這件事情,白知後還是第一次聽說,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他就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哥們兒啊,你這嘴也是夠硬的了,當年在華京,你可不是這樣的說法啊。”

那時候,老爺子可是一口咬定賀心安野心勃勃,絕不能公開她少夫人的身份,不然一定會母憑子貴云云。

其實換成平時,白知後絕不敢這樣的打趣文鬱,可今天身份不同,大家又都喝多了,便有些肆無忌憚了。

果然,文鬱的臉色有些難看了,卻又不好發作。

武正欒一眼就看出來了,忍著笑,給他找臺階下,“這不都是日久見人心嘛!也是安安性子太強勢了些,要相處的久了,才能知道她沒什麼野心的。”

沒成想,文鬱就像找到了知音似的,說:“正欒說得太對了!就是這個道理!那悍婦太強勢了,那性子管著軍政沒問題,但她不能在家裡也那樣啊。”

一個婦道人家,動輒打打殺殺,小信還說她溫柔賢惠,宜家宜室,讓人聽的都臉紅!

白知後打了個酒嗝,說:“可你孫子就喜歡那樣的啊,你之前準備了那麼多,人家看都不看一眼,這事兒沒辦法的。”

說到這個,文鬱就更鬱悶了,忍不住又灌了口悶酒,“今天你們也看到了,桑榆那孩子被小信傷成了什麼樣?賀心安那個悍婦還在那偷偷的笑,真是太惡毒了。”

好歹呂桑榆也是在文家長大的,那兩口子的心肝都黑透了!

武正欒嘆了口氣,接上了話,“說起這個,還真不能怪安安,我之前就想跟你說了,你那養女確實有些不像話了,子兆固然有錯,她就沒問題嗎?”

一直若有似無的牽著邱子兆的鼻子走,如果真那麼無慾無求,讓邱子兆徹底死心很難嗎?

自己嫁不進文家,就想讓女兒嫁進文家,人家賀心安能不膈應嗎?

家裡養著那麼個惹禍的根苗,正是文老與賀心安兵戎相見的導火索啊。

文鬱沉默了。

武正欒很少會主動提及文家的家事,可一旦提及,那必然是因為情況不容樂觀。

那呂曼畢竟是髮妻的養女,也算是他文鬱的養女,從小看到大,感情多少有一些,況且呂曼還對翰東一片情深......

白知後與邱子兆關係一般,也是今天才知道呂曼和邱子兆的事,忍不住插嘴問:“曼小姐的事兒,安安是怎麼知道的?”

武正欒早就想過這個問題,隨口答:“應該是自己猜出來的,安安很精,如果不是子兆掌著邱家,估計她早就發現了。”

白知後似有所悟,掃了文鬱一眼,“也算不得多精,邱子兆對安安惡意太明顯了,話都不讓我說完,就要對安安用刑。”

文鬱沒吭聲,白知後就又說:“連文曜都想趁機給收回來,那可不止是人小兩口的定情信物,也關係著小信的顏面呢!”

末了,還補了句,“就像小信所說,得看清自己的對手是誰,用文家給的權利,打文家少主的臉,活該他被小信收拾成那樣!”

“行了。”文鬱搖頭苦笑,“別擠兌我了,我承認,是我想的不周到,我是想著子兆向來忠心,也知道他那點心思,才覺得他不至於對那悍婦徇私,不然交給你倆,你倆絕對下不去手。”

這番話讓武正欒感慨萬分,他說:“子兆是沒對安安徇私,可他對曼小姐徇私了,我看著子兆長大,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為了那樣的女人,搭進去了大好的前途和手指,還有接下來殘酷的軍法處置,當真是不值得啊。

“還有啊,”白知後指向門口,“剛我們進來,曼小姐正和老夫人說著什麼,氣氛有點古怪。”

言下之意,她未必肯痛快的離開文家的。

文鬱已然喝多,蹙眉冥想片刻,才冷笑,“女人的事兒真是麻煩的很,以後都交給那悍婦處理。”

正在喝酒的武正欒嗆咳出聲,不可思議的看著文鬱,“你這意思是,後院的事兒也要交給安安?”

退休只代表交出公事,家主還是文鬱,按理說,後院也還是許氏管家,文鬱卻要孫媳婦處理......

文老的心思,還真是詭異啊。

白知後本能的抗議了,“安安已經很忙了,我看小信那身子骨,估計還是得回鏡島的——”

“沒關係。”文鬱大手一揮,“那悍婦厲害的很,什麼都擅長,難不倒她!”

白知後又要再說,武正欒使了個眼色,讓他住了嘴。

他太瞭解文鬱了,在公事上,文鬱能夠全然信任的,只有文信一人,可家事上,文鬱的尺度就寬了許多。

文鬱知道大房兩口子介意呂曼,許氏今天又招惹了賀心安,便要將後院交給賀心安,這彆扭的老傢伙,說的那麼難聽,其實是在投其所好的哄孫子開心啊。

只是,文信還真不一定會領情,這實際上還得看賀心安的意思。

想到這,武正欒就說了,“老哥們兒,雖說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了,可其實我也看了你臉色幾十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就變臉了?你這性子太過難測。”

知道他話裡有話,文鬱就氣笑了,“幾十年了,你總算是膽大了一回,你直說就是,反正我也沒什麼臉面可言了。”

現在全肇東,都知道他文家的醜聞了,還知道他文鬱被軟禁過,知道他文鬱低三下四求娶孫媳婦,還昏庸無度的用楚家相聘......

武正欒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才說:“酒壯熊人膽,我就說了!你要是真想哄你孫子開心,就別再干涉人家夫綱不振那套了,小信在外頭頂天立地就行了,在屋裡有沒有尊嚴,別人又不知道,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說罷,又來了句,“反正你想管也管不了了,最多就是給添添亂,起的還都是反作用。”

聽了這番話,文鬱驚的是瞠目結舌。

真敢說啊,果然是酒壯熊人膽啊!

白知後拼命的想憋著笑,可他喝的著實是不少,終究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文鬱一個冷眼掃過來。

要是換做平時,白知後估計得嚇的發抖,可這會膽子也大了起來,邊笑邊道:“說到這個,我教了小信那麼多年,知道他有多偏執,可還真沒想到他能偏執到那個地步。”

怕安安寂寞?

這得是多面面俱到的準備後路,才能準備到那種事情上去啊?

文鬱狠狠的瞪著白知後,“你還好意思笑?你也是他的老師,就不覺得心疼嗎?”

怎麼就不想想,那樣一個桀驁不馴、唯我獨尊的人,做那種委屈求全,毫無尊嚴的打算時,得是什麼心情啊?

看著嘴上說著心疼,卻依舊在笑的白知後,文鬱拼命的壓著火氣,“行了!今天就這樣吧,你倆都在這住下,明早商量下交接政務的事情,再試著聯絡下大房。”

還得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政務的交接,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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