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又是迎新季(1 / 1)
理學院數學系,蘭澤的研究生導師定下來,還不到一個星期,整個大學城裡,熱鬧的迎新開始了。
大學城總面積相當大,佔地上百平方公里。
學術各院佔據了核心位置,技能各院在周圍自由擴充套件。依靠校車聯絡,相距不算遙遠。
整個大學城區域,人口按季節波動,總在十幾萬到幾十萬之間。
學術各院共用一處大生活區。除了有大片宿舍樓,生活設施也一應俱全。光是大學城食堂下屬的餐廳就有大小二十來處。
技能各院是和學術各院全然不同的存在,一個學院就是一個小的獨立王國。
教育法規定,從幼兒園到大學的教育機構,必須提供新鮮空氣和自然採光,所以校園很少採用地下建築。
正因如此,大學城這片土地上,星羅棋佈地散佈著高低起伏的地表建築。
雖然也有地下通道,但是平時幾乎不用。只有工學院一百多年前學生自建的實驗地鐵,依舊還在現在的學生手裡當玩具,或者說正常運營著,算是大學城裡少有日常開放的地下構造。
迎新一開始,大學城裡到處是鮮花和橫幅。
至少在一兩個月內,校內總能看到疑似新人的臉——這不能看外貌,主要看錶情。一臉好奇東張西望的,滿懷熱情到處參觀的,呼朋喚友大呼小叫的……總有各種各樣明顯不像老生的萌新。
大學城每年總有好多老生離開。
有人就業。有人到科研部門深造。有人去聯合體接受崗前培訓。有人去服兵役。
離開的人走得興高采烈,而又悄無聲息。
新來的人數和離開的人數幾乎持平,但是每年新生的集中入學總是轟轟烈烈。
年滿二十歲的大學新生,終於離開了作息嚴格的未成年人學校。大學階段,沒有定時熄燈,沒有封閉式管理。起床、吃飯、睡覺,一切要靠自己。新生把這理解為一種自由,每個人心情愉快,充滿希望地放飛自我。
大學城的自由其實是用來放飛心靈的。有的人從一開始就會錯了意,搞成了放飛軀體。結果就白白浪費了人生中最好的年華。
蘭澤也剛滿二十,他已經是個標準的老生了。如果不是胡老師提醒他申請讀博,他這時候該是大三。
他是研究生新生,表面上也該是新生;實際上,都讀到研究生了,也能算新生嗎?
他看著同齡人在大學城裡東遊西逛,各個喜不自勝。
從大學城畢業很容易。帶著幾本技能證書,天下沒有什麼地方不能去的。但想要職業生涯的高起點,優等、大量學分、高階技能證書,缺一不可。
當然,研究生還得另算。
進了大學,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蘭澤從宿舍到食堂,再到生命學院,到處都能看到萌新,和迎新的老生。
別的院系他看不到,生命學院正門前的小廣場上面,有高年級的學生在耍猴。
“瞧一瞧看一看嘞,我家大聖長得帥嘞!”
倆猴子,一個敲鑼,一個作揖、翻跟頭。
還有拿八哥擺攤測字的,解字的憨厚胖子,滿嘴跑火車,“你看這個‘吉’字,兩翼伸展,下方有口,看來同學你適合學‘動植物免疫’啊”。
頭一回見到迎新這麼有創意的,耍猴+遛鳥也可以用來糊弄萌新。理學院萬萬玩不出這種花樣。
大學城裡的大勢就是一大波新生正在湧來。
順應大勢潮流,蘭澤當年未成年人學校的同學會,組織了迎新晚會。
這一屆新生裡,蘭澤的老朋友多。當年一起混的那些哥們全來了。
他們入校之後,首先要忙各自的入學手續,然後適應環境。
大學太大,院系眾多,技能各院各自都有生活區,學術各院共用的生活區地方又特別大;所以人進了大學城之後,自然就分散開了。
而且,就算在同一片生活區居住,各人的學業時間表各不相同,想碰見也要靠運氣。
同學會的迎新晚會當天,蘭澤的實驗室開會。小會結束後,蘭澤是走著去的。到了舉行活動的小廣場,天都黑透了。
這一處小廣場,位於大學城的中軸線上。靠近理學院,離生活區有點遠。
這一帶,白天人跡罕至。
這主要是因為理學院的人都不愛出門,風景本身是很好的。廣場本身不算太大,不過藉著貫穿廣場一側的寬闊大路,三五千人都能裝得下。周圍開闊,晚上一幫新老同學在這熱鬧一下,倒也不至於擾民。
現場在放音樂,離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舞會彩燈也開啟了,晃得這一片有點魔幻。
小廣場上的人成群結隊聚在一起說笑,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藉著夜色壯膽開始蹦躂了。
遠處路邊還能看見長桌子和冰櫃,燈火通明,提供飲料。
“弟兄們,你們在哪?”蘭澤在手環問了這一句,順手在會場範圍內公開了自己的位置資訊。
他們那所未成年人學校,一年能有一千多學生畢業,就近都進同一座大學城。
手環的縮略地圖上面,會場這一帶已經擠滿了人頭,都是公開了位置資訊的同學。上面還有密擦擦的一層淺色人名浮動,隨著人的移動而移動,好像一片隨風飄動的雲。
看著小地圖沒法一目瞭然地找人,直接搜人名可能還更快一點。
蘭澤放下手環,看著面前的小廣場。似曾相識的同學在他身前來來往往。
幾個眼熟的女孩手拉著手,緊挨著他進入了小廣場。蘭澤轉頭順著她們來的方向,放眼望去。忽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仙女李碧如也到場了。
她靜靜坐在廣場邊緣的角落,孤獨地望著人群,面帶高深莫測的微笑。讓人覺得“寂寞如雪”四個字,正是她本人的化身。
諸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類美好的詩句,應該都是照著她本人寫出來的。
在當年的變態班裡,這位才是最變態的一個。
當年她被全班男生稱為女神·經,後來又被廣大人民群眾親切地稱為仙女。
這些年來,長得越發冰肌玉骨,出場自帶仙氣。依然是好看到不食人間煙火,也依然木有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