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 / 1)
“這麼快?”容嫿慢條斯理地吃著菜:“讓她進來吧!”
袖側將沈悅檸請進來。
沈悅檸在外面曬的頭暈目眩。
不爽地跨步進來。
“公主金安!”
喉嚨冒火,沙啞。
這女人一看就是故意害她在外面久等的。
公報私仇。
容嫿看了眼她身後的袖側。
袖側默默退下。
容嫿:“好久不見,沈小姐!”
沈悅檸扭扭捏捏地站在容嫿面前。
望著滿桌子的飯菜。
喉嚨不禁滾動。
口水禁不住地往肚子裡乾嚥。
容嫿吃的津津有味,掃她一眼,笑著說:“沈小姐餓了嗎?想吃嗎?知道這是誰做的?”
沈悅檸下意識地問:“誰做的?”
容嫿:“無可奉告!”
沈悅檸吸口氣:“你故意的吧?”
“是啊!”容嫿並不否認:“我就是故意的,你能耐我何?”
“……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我?我得罪你了?”
“大概就是,我喜歡你看我不爽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
“哎,就是玩!”
“你怕是有什麼大病!”
“大病?你是在罵我嗎?”
“你不傻就該聽得懂!”
“嘖嘖!”容嫿冷峭道:“沈悅檸小姐這是打算不裝了嗎?”
“什麼裝不裝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容嫿遞上一塊豆腐:“吃嗎?”
“不吃嗎?這可是你宴瑾溪親手做的!真的不吃嗎?”
“……”
“豆腐都不吃?我以為你喜歡吃呢!”
“”看來你不是不喜歡吃豆腐,只是不喜歡吃你宴瑾溪哥哥的豆腐呢!”
“啊!”沈悅檸要被逼瘋了:“公主你別欺人太甚!”
她真的受夠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容嫿慢悠悠吃完。
“怎麼?不裝了?”
容嫿指著視窗的一盆栽:“長白山的天山雪蓮,喜歡嗎?”
“你……什麼意思?”
“白蓮花,和你很配!”
第133章
“你……罵我?”
“你聽出來了?抱歉是我說的不夠隱晦,下次我會記得!”
“……”還有下次?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不喜歡你!”
“彼此彼此!”沈悅檸也不遑多讓。
容嫿仿若受到侵犯。
眼神陡然一凜。
一言不合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居然打我?”
“想打就打了,難不成還要寫報告!”
“……”
“實不相瞞我不喜歡你的這張臉!”容嫿直言不諱:“我不喜歡跟人用相似的臉,討厭別人跟我長得像!”
“……”
沈悅檸一臉矇蔽。
難不成她想跟人長得一樣嗎?
容嫿把桌子上的東西放到一邊。
起身朝著她走來。
沈悅檸下意識得後退。
她好怕!
臉被她用手捂著。
“你躲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
“本來我想著,長的相似也就罷了,奈何……我聽說你還頂著跟我相似的臉招搖撞騙,跟男人搞曖昧,不知可有此事?”
“你冤枉我!”
“若是沒記錯,沈悅檸小姐之前壓根兒就不懂音譜,突然一天,不知如何打通了任督二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和好奇,在此之前,跟我駙馬宴瑾溪的彈琴訴衷腸的人是誰?是你嗎?當初你們定了七年之約,你可知?地點呢?你可知?”
“我……”
“你看你什麼都不知道,可你依舊跟駙馬玩成知音,讓他為你擋箭。為了你忤逆本公主的命令。你說說你,一個替身,居然比我這個真主混的還要好,讓本主公很難受啊!”
“眾所周知,本公主脾氣不好!誰讓本公主不爽了,本公主讓她全家過清明!而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得挑戰本公主的皇家威嚴,是誰給你的勇氣?”
她知道了?
沈悅檸滿臉駭然。
這些——
她自認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奈何——
還是被她察覺到。
可沈悅檸是誰?
典型的綠茶白蓮還臉皮厚。
別說還沒啥證據。
就算是有,她也可以死不認賬。
然——
容嫿像是可以提前洞悉她的想法。
率先道:“你說本公主都敢對你當面對質了,還會不提前做好調查?”
“沈悅檸,你是第一個敢挑戰皇家威嚴的女人,恭喜你,成功引起了本公主的興趣,所以,本公主要對你做一件事情!”
“你……想做什麼?”沈悅檸下意識害怕。
不過想到。
她知道了又如何?
又能耐她何?
如今的沈悅檸早就今非昔比。
她是裴大將軍家的孫媳婦。
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容嫿總是身為公主。
也不敢冒然對她出手。
所以,
沈悅檸梗著脖子道:“就算公主知道又如何?當初和他定下七年之約誓言的人是你,可真正跟他心靈想通的女人是我?是我跟他彈奏音樂,為他寫歌寫詞,那些孤單寂寞的日子都是我陪他度過的。
難道還比不過你和他相處的那幾天?”
真正給他慰藉的人實在自己。
公主只不過是頂了初戀的身份。
“你找死!”
她所說這些話,成功激怒到容嫿。
啪——
一巴掌倏然扇到她臉上。
沈悅檸臉紅脖子粗。
呼吸都跟著重了下。
“你敢打我?”
容嫿揉著手掌:“我不光打你,本公主還要親手毀掉你的臉!”
說時遲那時快。
容嫿已經立即抓住她胳膊。
她人狠話不再多。
唰——
女人的臉被劃出一個大口子。
沈悅檸發出一聲尖叫。
緊跟著她的身體趔趄在地。
手掌撐在地板上。
瞪大眼瞪著面前的女人。
仿若她是噬人心魄的惡魔。
容嫿掐住她下頜:“沈悅檸沒人敢挑戰皇家公主的威嚴。本公主說了,無人有那個資格跟本公主頂著東同一張臉,本公主才是獨一獨二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
容嫿冷笑著將她扔在地板上。
“就你,做替身都不配!”
“一個假冒偽劣產品,骨子裡的低賤,打你都髒了本公主的手!”
說著,把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
嫌棄的表情。
“你,毀掉了我的臉?”
像是才反應過來。
沈悅檸捂著滿臉流血的臉。
難以置信得盯著容嫿。
這個瘋子。
她居然把自己的臉毀掉了!
“是有如何?誰讓本公主看你不爽了?”
“……”
沈悅檸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噠噠噠——
有腳步聲靠近。
簾幕被揭開。
高大英劇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眉眼清冷,五官俊朗。
湛藍的瞳孔泛起意味不明的味道。
沈悅檸仿若抓住救命稻草。
猛然抬起頭,用她習慣楚楚可憐的眸望著宴瑾溪。
“瑾溪哥哥,救命!公主她要殺了我。”
她還沒撲到宴瑾溪面前,就被容嫿給打回去。
咚——
本來就沒站穩。
再次咚一屁股砸在地板上。
沈悅檸的臉頓時通紅。
兩個赫然明顯的巴掌印在臉頰上。
讓宴瑾溪看的清清楚楚。
她也什麼都不說。
只是一個勁兒哭。
是那種哭。
要把人心肝都給哭化了。
若是以往。
她的宴瑾溪哥哥指不定就抱著她,安撫她,說好聽的話撫慰她。
然現在——
宴瑾溪只是用複雜的目光看她。
直把沈悅檸看的一咯噔。
她怕怕地喊:“瑾溪哥哥?”
“哥哥哥哥,你是要下蛋嗎?”
容嫿出口毫不留情:“怎麼,難不成全天下只要長得帥的男人都是你哥哥了?既然你這麼喜歡叫哥哥,需不需要本公主向皇上請旨,讓他老人家給你格外開恩,專門設立個叫哥哥的機制啊?”
沈悅檸:“……”
“公主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
她捂著鮮血淋漓的臉:“我的臉好痛啊!”
她是女孩子。
自然比別的人更在意自己的臉。
“你都聽到了?”容嫿挑挑眉:“現在,你知道了,我才是跟你彈琴作詩的那個人,宴瑾溪你就沒有什麼話對我說?”
“……”宴瑾溪沉默。
“難道你不覺得欠我一句道歉嗎?這麼久,你都把別人當成了我。本公主可以大人大量原諒你。”
“我無話可說。”宴瑾溪低低開口。
“你什麼意思,宴瑾溪,你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
“公主,獻出去的感情,猶如潑出去的水,終究覆水難收。”
“你……”
“既然公主已經把沈小姐的臉毀掉了,自然要幫她恢復原狀。”
沈悅檸則高興的喜不勝收。
一抹幸災樂禍從她眼睛劃過。
“瑾溪哥哥。”她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宴瑾溪,你什麼意思?是在嘲笑本公主的自作多情嗎?”
“這個女人代替了屬於本公主的位置,本公主只是劃了她一刀小懲大戒,而如今,你卻要本公主將她的臉恢復原狀?本公主只問你一句,你是認真的嗎?”
“還請公主不要欺人太甚。”
轉身,宴瑾溪保住鮮血淋漓的沈悅檸。
“她的臉若是不能恢復原狀,臣定會向陛下請旨,讓他主持公道。”
“宴瑾溪,你為了這個女人威脅本公主!好,好得很。”容嫿冷笑。
宴瑾溪大步離去,看也沒看她一眼。
他把沈悅檸抱回了自己房間。
“瑾溪哥哥,悅檸不疼的。不要為了悅檸跟公主吵架,悅檸會良心不安的。”
“不是為了你。”
沈悅檸訝異抬眸。
“瑾溪哥哥,你在說什麼?”
“沒,讓醫生給你治療吧。”宴瑾溪搖了搖頭。
大夫給她的臉做了檢查。
“沈小姐的臉已經毀掉了,如果想治好,怕是要用血狐的血來入藥。”
大夫又說:“血狐難尋,也只有邊緣的青桑國天寒地凍鮮少出沒。本就千金難尋。”
大夫說完。
宴瑾溪二話不說命人將公主送的那一隻雪狐給殺了。
袖側嚇得不輕:“駙馬不可,這可是公主送您的禮物,至少也要先通知一下公主吧?”
袖側飛快給一個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秒懂,立刻去請公主。
半晌,公主來了。
“本公主看誰敢?”
雪狐被攥在手裡,唧唧叫。
容嫿一來。
它叫的更歡。
可惜,
男主人力氣悍匪。
無法撼動。
容嫿掃過一邊的血狐。
“宴瑾溪,這小東西是本公主送與你的,去留與否,自然也需跟本公主報備。”
“公主也說了,狐狸已經送與臣,那麼臣自然有決定它去留的權利。”宴瑾溪不甘示弱道。
“宴瑾溪,本公主說不可以。”容嫿滿面陰霾:“你知不知道,這隻狐狸是本公主廢了千辛萬苦才求的父皇的賞賜,甚至為了它,不惜得罪了貴妃娘娘,你就是這樣糟蹋本公主的心意的?”
“沈悅檸的臉因你受傷,自然也要用你的狐狸來救治。”宴瑾溪法外不容情地說。
“如果本公主不願意?”
“公主還請不要再欺人太甚了!”
“第二次了!”容嫿冷笑。
話落——
手起刀落。
毫不留情地扎進血狐心臟。
雪狐劇烈掙扎幾下。
最後,閉上了眼。
容嫿寒著表情走出去。
“公主?您要去哪兒?”
丫鬟小心翼翼跟在身後。
“去面見父皇,本公主後悔了。”
她似在呢喃:“皇家的兒女終將認輸了。”
袖側大驚失色。
趕忙跑回宴瑾溪身邊:“駙馬,大事不好了,您快去跟公主下跪認錯吧。公主,公主要去面見聖上了,指不定要跟您和離了!”
“不會的。”他始終堅信容嫿不會放棄他。
絕對不可能。
“奴婢不是開玩笑,奴婢很認真很認真地告訴你,自奴婢入府以來,幾乎沒人敢忤逆公主的意思。
您是第一人,也是第一個破了公主這麼多先例的人。”
“您啊,也就仗著公主的寵愛恃寵而驕,可公主畢竟是公主啊,您怎麼能要求高傲的鳳凰盡折腰呢?
這是不可能的啊!
皇家的愛都是博愛的。
公主對您好,是因為她愛您。”
“可若是哪一天公主不愛您了,您也就變得比草根還要輕賤了!”
“而且……”袖側尷尬地說:“公主的心,可以裝很多很多人。缺了您一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潛臺詞就是。
您沒那麼重要。
“她……不會的。”
可這句話說出來時。
他自己都不是信的。
曾親眼所見容嫿的博愛和絕情。
她可以眼都不眨地遣散後宮。
也可以二話不說就重納後宮。
她若是對自己絕望……
他居然覺得好怕。
“駙馬,您快去給公主下跪道歉吧,說不定公主心軟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