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長公主的黑月光30(1 / 1)
“還記著這裡嗎?”
她指著面前這顆已經長大的桃樹:“小的時候,你只要一哭就躲到這裡,別人都找不到,只有我才知道。”
“嗯,當時你還說,長大了,要做我的新娘子!”
她那時甜甜地叫他裴肅哥哥。
眼裡心裡念念著只有他一個人。
一見他就笑。
而現在,雖然也對他和顏悅色。
可總覺得二人之間沒有往日親密。
仿若無形中多了一層隔膜。
裴肅開始捲衣袖。
容嫿見他這架勢,好奇:“你在做什麼?”
裴肅神秘一笑。
繞到樹後拿了個鋤頭出來。
“挖桃花釀!”
容嫿張大眼睛:“你埋的?”
“嗯!”
容嫿想靠近一點,被他叫住:“你退後一點,小心弄髒衣服!”
他熟練地開始挖地。
不一會兒,就挖出一罈桃花釀。
“什麼時候埋的?”
味道甘醇。
單是聞著就清香撲鼻。
裴肅抱著出來。
一個手下默默將一袋子東西拿出來。
蒙著面,都沒看見臉,就又很快消失。
他們就守在外面。
一是為了不打擾他們。
二是為了保護主子的安全。
雖然這邊不容易被人發現。
偏僻寧靜。
可萬一被人無意識地闖入。
又或者宴瑾溪的人找到這裡。
打擾到主子和公主過二人世界。
裴肅一邊鋪東西一邊回她:“三年了吧!”
三年前他下山來求一味藥材時,順便埋下的。
本來是打算三年後在特殊的日子與她暢飲的。
但容嫿的變化讓他都有些猝不及防。
壓根兒沒機會拿出來。
裴肅倒給她。
兩人還和小時候那樣喝酒。
裴肅的身體不太好。
喝的不多。
這種酒味兒重。
他更是不能多喝。
容嫿也不勉強。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懷念小時候的日子。
物是人非。
他喜歡的姑娘已經成了大姑娘了。
亭亭玉立,楚楚動人。
無時無刻不再牽動著他的心。
裴肅不能喝酒的。
可一想到,他喜歡的姑娘已經嫁作人婦。
內心就難受。
嘴上說著恭喜,心裡早就疼得流血。
“為什麼不等等我呢?”
容嫿喝酒的動作一頓,瞥眼看他。
“你喝多了!”
說著欲拿掉他手裡的酒杯:“裴肅別喝了!”
裴肅趁機握住她手:“從前,你叫我裴肅哥哥。”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很久以前嗎?可我覺得還想昨天!”
“你知道嗎?”他眼珠子動也不動,冷靜地望著她,彷彿一個遲鈍的雕塑:“這麼些年,我之所以可以堅持到最後,僅靠那些過去的時光支撐!”
“我努力跟病魔抗爭,因為我知道我的姑娘還在等我!”
似乎喝了酒,那些不敢說的話都在胸前發酵,膨脹開。
藉著酒精發洩出。
怕萬一不告白,這輩子都沒機會開口了!
“我等過你的。”她道:“可是……”
容嫿苦笑:“裴肅,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
“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小女孩,我雙手沾滿了鮮血,我沒有感情,誰都可以利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看,現在的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我不介意的!”
“裴肅!”
他將她擁入懷抱:“變成這樣,就是為了能夠幫你,你儘可以利用我,我可以做你的刀,亦可以做你心上的人。”
“從前我們都說好了的啊!我負責幫你消滅敵人,你來消滅我!”
“容嫿,我的話一直都作數。”
“只要那個人是你,哪怕千夫所指,我都在所不惜!”
他不介意成為國家的罪人。
他不是聖人。
也不大度。
他的心眼很小。
小到裝不下家國子民。
他的心只裝的下她一個人。
他努力這麼久,將自己磨成一把可供差遣的刀。
就是為了能夠站到她身後保護她。
他能活下來全靠她的功勞。
這條命,只要還在,就屬於她。
她想殺人,他就給她遞刀。
她想成王,他就為她收納天下,問鼎王座。
就像現在。
他儲蓄已久的勢力也供她差遣。
無怨無悔。
裴肅這麼多年還是積累了自己的一方勢力。
藥王谷親傳弟子的身份。
本就值得人尊敬。
背地裡他也在為她廣納人才,招收兵馬。
拖他那個將軍父親的福。
他小小年紀就有了一身戎馬疆場的氣場。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你想做什麼?我可以幫你!”
“做什麼都可以嗎?”
“如果我說,我想做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呢?你也要幫我嗎?”
她撫摸他的臉:“裴肅哥哥,你們裴家世代忠貞鐵馬,為國為民,忠心於帝王,當真願意為了我做那天下最痛恨的罪人嗎?”
“我……”
“別!”容嫿捂著他嘴:“別急著回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不想逼你!”
他摘掉她手指,眸色炙熱:“裴家的風光早就不在我的手裡,我也根本不在意!從未享受過將軍府的照拂,又談何守護它的輝煌?”
裴肅童年悲慘。
他的母親慘死。
父親領取。
庶子騎在了嫡長子的頭上,連下人都可以嘲笑打罵他。
父親不疼愛,朋友也沒有。
他暗無天日的童年只有她一束光。
“我要守護的人是你。”
“不就是那個位置嗎?縱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會為你奪來!”
“這麼些年,我招兵買馬,廣納自己的勢力,就是為了能夠幫助你!”
“可你也許會成為天下人眼中的罪人,你不介意嗎?”
“功名與我,都是身外之物。”
他不在意這些徒有其名。
人活著總不能兩全其美。
他只想守著她。
別人欺她辱她,他就加倍讓他們還回來。
“裴肅哥哥,那你想要什麼呢?我可以給你什麼?”
裴肅的手指來到她胸口,輕輕一按:“這裡,留我一個位置。”
“我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
“好!”
容嫿答應地爽快:“等時機到了,我許你王夫的位置!”
“我更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容嫿避而不談。
兩人很快又回到正題。
“父皇如今身體抱恙,幾個王子分庭抗禮,宴瑾溪和裴淮自成一派。”
“將軍府和丞相府聯合,站的是三皇子一方。”
“三哥嗎?”
“擁護一個一事無成的傀儡王子,這些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看來是我許久沒動作,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