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二代的等級(1 / 1)

加入書籤

東四牌樓市坊位於北京城東城區中部,是前明重要的商業和娛樂中心,有許多戲園子,是戲曲演出的集中地。

前明時戲曲藝術蓬勃發展,各種地方戲曲和雜劇在這裡的戲園子中輪番上演,吸引了眾多市民前來觀看。

等民朝建立,工匠階級崛起,各種服務於工匠的行業崛起,這一帶得到快速發展,周邊店鋪林立,除了戲園子,還有茶樓、酒館等場所。工匠在欣賞完戲曲後,可以到茶樓品茶聊天,或者去酒館小酌,成為了京城有數的繁華地帶。

因為日本,朝鮮,琉球三國的領事館,匯聚在這邊地區,帶動了三國的商人,打工的人匯聚,逐漸形成了三國特色的居住區和商鋪。

日本結束戰亂之後,為了快速獲取發展的資金,不但大量的派遣勞工來民朝,新大陸,還派遣了大量藝伎來到京城,建立日本特色的歌舞,賺取外匯。

王亮走進一家日本風情的藝伎館,裡面有十幾個和他年紀相差不大的青年,這些人摟著帶著日本服飾的藝伎喝酒娛樂。

看到王亮之後,幾人眼前一亮,頓時停下了動作,讓這些日本藝妓離開,留下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怎麼樣,磺胺到手了沒有?”沈軒詢問道。

其他的二代也是滿臉期望的看著他。

磺胺已經出現好幾年了,但一直寂寂無名,只有在醫療領域的大夫才知道有這樣一種神藥。

直到西班牙這次爆發了黑死病,這讓歐洲各國警惕無比,封鎖了和西班牙之間的貿易,以此來隔絕西班牙本土的黑死病。

當這些歐洲國家知道磺胺可以治療黑死病之後轟動無比,歐洲人對黑死病的恐懼是在骨子裡的,現在居然有一種可以治療這種絕症的藥品。

歐洲的貴族富商想盡各種辦法購買磺胺,備用在自己身邊,防止自己也感染恐怖的黑死病。

但此刻的歐洲,擁有磺胺藥品的只有遠征軍,偏偏遠征軍手中自己都沒有多少,大部分還用來治療了,少部分也被儲存起來,防止軍中的將士感染黑死病,自然也不可能販賣了,於是歐洲的海商湧到民朝,紛紛加幾倍的價格搶購磺胺。

很快民朝本土的海商也知道了,磺胺在歐洲已經價比黃金了,現在他們手中只要弄到磺胺,就能翻個十幾倍賣出和黃金一樣的價格。自從民朝開啟大航海之後,已經有許久沒有出現,有十幾倍利潤的貨物了。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價格可能只維持一兩年,不管是黑死病逐漸消失,還是磺胺大量的運到歐洲,都會導致其價格大跌,像以前的絲綢,茶葉,瓷器利潤逐步恢復到一個合理的區間。

所以想吃到這個螃蟹,時間就是最關鍵的因素,而民朝建立期貨交易市場,大部分的貿易資訊都傳播的極其快,歐洲磺胺價比黃金的訊息快速透過各個期貨交易市場傳遍了整個民朝。

現在海商購買磺胺然後再飛速趕往歐洲,甚至有些不怕死的人,購買於朝廷用於通訊的飛剪船,速度是一般貨船的三倍,就是為了最快速度抵達歐洲。

沈軒這些二代子弟也想搭上這趟便車,掌握這股財富風潮,但他們不想,也不敢冒風險。

同時掌握生產磺胺的作坊東家是劉陽,人家是元首的公子,可不虛他們這些二代。

劉陽在二代當中也是最精英的一批人,和他們沒有交集,也玩不到一起,他們很多手段用不上,也不敢用。

但他們又不甘心這樣的財富浪潮在自己手中消失,於是他們集合起來動用自己的關係,發現王亮居然和劉陽是同窗好友,就想辦法聯絡上他,大家一起籌一筆錢,購買磺胺而後去歐洲發財。

王亮無奈道:“我們要求的數量太多,哪怕是劉陽哥短時間內也拿不出來。”

“他是藥廠的東家都拿不出藥,只怕是看不上我等吧。”一個二代不滿道。

二代和二代之間也是有階層的,一個階層就是他們父輩的職務,巡撫將軍是一類,校級軍官和知府又是另一類,而後又與他們居住的地區分成幾個小團體,不過這個不相對不那麼嚴緊,也會有家勢差一點的玩到一起,更多的是看習性,性格相交在一起。

另一個則是以二代的本事為分層,那些精英的考上了軍校,學府,第一批人已經畢業,現在不是在地方上歷練,就是在軍中歷練,這些人是沒有時間拉幫結派的。

另一個階層就是各大學府的精英,從學府畢業之後,成為助教,想辦法留在學院深造學位,成為一方面的專家教授,這些人有自己的事業,日常也很忙碌。

再次一等的則是在官營作坊當管事,或者是透過自己的老子得到一筆原始資金,自己經商賺錢。

民朝大部分的元老家族都是四條路共同走,最優秀的子弟參軍,當官員,次點的,又有讀書的天賦,想辦法讓他們混學術圈,在學界站穩腳跟,為家族日後轉為書香世家打下基礎。

再次點,本事沒多大,又不願意吃苦,還沒有讀書的天賦,則安排進官營作坊,想辦法為家族獲取一些資源,最後實在沒什麼本事的就讓他去經商,賺取維持家族的錢財。

而王亮基本上都可以算是各個家族最沒出息的一批子弟了,只能想辦法透過關係賺錢,更讓他們氣憤的是,他們即便是賺了錢,大部分也要上供給家族,支援他們的哥哥或者是有出息的弟弟在仕途上的進步。

所以這些人也格外敏感,既驕傲自己元老子弟的身份,但又自卑於他們被家族放棄的那一批人,同時又羨慕的自己的兄弟在仕途上打拼,戰場上拼殺。

對上劉陽,他們就更加自卑了,對方不管是家勢還是他本身的才學,都是最頂級的一批,這讓他們既羨慕又妒忌。

王亮知道自己的根基在何處,馬上道:“你要這樣說我劉陽哥的壞話,這裡就不歡迎你。”

沈軒馬上道:“杜志強只是無心之失。”

而後他嚴厲道:“劉陽哥可是我們大同子弟當中的榜樣,你要是這樣搞汙衊他,那我們就不要在一起玩耍了。”

杜志強馬上拍了自己一下道:“我也只是著急,所以才說錯了話。”

氣氛這才緩和下來,而後沈軒詢問道:“你不會一無所獲吧?”

王亮得意道:“怎麼會,我和劉陽哥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怎麼會一無所獲,我這次雖然沒弄到金蛋,但卻獲得了可以下金蛋的母雞。”

“怎麼說?”

王亮讓眾人圍過來小聲道:“劉陽哥說了可以授權給我們生產磺胺,大家想一想,現在跑到歐洲去只是一錘子買賣,而且已經有一批海船過去了,能不能賺到黃金的價格都是未知之數。

但如果我們能生產磺胺,哪怕是在本土銷售,那也是細水長流的買賣,更不要說現在磺胺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誰都知道可以這是可以治療瘟疫的神藥。憑我們的關係,南洋,天竺,新大陸哪個開拓的地方不需要這種神藥?”

現場的二代一半極其激動,得到了磺胺的生產權,他們就真獲得了一隻能下金蛋的母雞。

但沈軒幾人臉色卻遲疑起來,因為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好事,他們是沒辦法開作坊。

沈軒的父親是湖廣行省的巡撫沈植,他們家的限制更多,他有兩個兄長,一個在新大陸參軍屯墾,現在已經是中校營長,等回到本土之後就能晉升為上校,再憑他父親的資歷當上將軍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他二哥是橡膠農場的廠長,在儋州經營著一個10萬畝的橡膠園,這個橡膠園一直是廣西行省最重要的單位,待遇等同於縣級。

這些年他二哥政績出色,橡膠園的產能逐年提升,已經成為廣西行省最賺錢的農場,他父親已經打算把他二哥轉到水利部做官,民朝一直重視水利建設,水利部也是最容易升官的地方,只要他二哥積累幾年資歷,組織幾個中型的水利專案或者是一個大型的水利專案,以後前途就無憂了。

而他得不到父親的認可,他想要經商,又限制於父親的身份,於是他只能成為京城大同錢莊的管事,事情不多,收入也不低,但卻沒有多大發展前途。

這個局就是他攢的,本來他就打算做個一錘子賣,賺個幾十萬元,這樣社裡很難查的出來。

但現在要經營作坊,這想躲避追查幾乎不可能。所以沈軒有點氣憤的看著王亮,我攢的局,你把我給踢出去,沈軒怕劉陽,可不怕王亮。

王亮看到沈軒他們難看的神情,終於意識到問題,他無奈道:“我也沒辦法,這次求情已經在耗我和劉陽哥的情份了,我要再敢挑三揀四,只怕這份情誼就真斷了。”

王亮想了想道:“要不兄長你找嫂子或者是嫂子的親人持股?”

沈軒冷哼道:“餿主意,你當督察院,庶務部是瞎子,還是當我民朝幾萬記者是瞎子。”

他可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想要攀登總理大臣的職務,他在京城的時候,父親已經嚴厲警告過他,沈家對他沒有要求,他老老實實做事,踏踏實實做人,不做違法亂紀之事即可,哪怕缺錢了也可以找他來要。但如果做了違法亂紀的事,父親第一個放不過自己。

尤其是現在這種關鍵時刻,他要是敢拉自己老子的後腿,他知道自己老子肯定會打斷他的腿。

杜志強氣憤道:“這些記者就是瘋狗,逮住人就往死裡咬,還專盯著我們咬,他們知不知道是誰在保護他們。”

王亮無奈道:“但局面就是這樣了,我肯定是不敢討價還價的,最多生產出來的磺胺,第一年交給兄長你們包銷。”

王亮肯定不想得罪沈軒這些人,但更加不會得罪劉陽。

沈軒想了想道:“算了,只當我沒攢這個局。”

沈軒等人氣憤的離開了。其他人看看王亮,又看看沈軒,最終還是忍受不住金錢的誘惑,留了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