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被封印在閣樓裡的魂魄(1 / 1)
鯨落咖啡廳。
此刻正值午夜十二點,聚集在街上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
周燕的屍體被警方抬走。咖啡廳裡裡外外都被黃色警戒線包圍,幾名特警正持著槍支守護在案發現場。
三層,一間陰暗狹隘的小閣樓裡。
元霸站在古老的雕花木床旁邊,奶乎乎的看著白季言用細線般的軟銀針,小心翼翼的探入沈沐的口中。
“爸爸,你用的驗屍辦法太老套啦!現在科技發達,可以直接採取屍體的毛髮和唾液DNA用機器化驗噠!”
“不懂,就不要亂說。”白季言頭也不抬的繼續忙活著,“你說的這些驗屍辦法我早就用過了,不過現在我做的跟驗屍無關。”
白季言將銀針透過沈沐微微張開的嘴唇,插入她的腸道之中,擔心屍體將銀針全部嚥下去,他將露出來的銀針一端折了個彎,勾在沈沐的嘴唇上。
緊接著,元霸又看到白季言拿了四顆小紅棗,分別塞住沈沐的兩個鼻孔和兩隻耳朵,他口中唸唸有詞一番後,用豎起的右手無名指和食指,分別在沈沐閉著的兩道眼皮上劃了道金光。
元霸意識到白季言這麼做是要封住沈沐的七竅,於是屁顛屁顛的去拿擱置在桌上的符咒,遞給白季言。
“爸爸,你畫的符咒比仙仙畫的好看多啦!一氣呵成,筆走如龍噠!~”元霸仰著天真的小臉兒奉上一波兒彩虹屁。
“你的功力雖深,畫法還是幼稚園,雖然外行人未必看得出......可要想將靈符的效應提高一個檔次,平時還是要多練習寫字。”
“仙仙最不愛學習啦,不過我會聽爸爸的話噠!”元霸怕打擾白季言施法,立刻挪動著兩條小短腿站遠了半米。
白季言意外的看了眼桌腳邊的小奶娃,沒想到她會這麼乖。
白季言對著沈沐的屍體唸了道咒語,迅速將符咒貼在沈沐的額頭。
“啪!”
昏暗的燈光下,被白布裹的屍體立即像是被注入了膠水一般,驀然繃的筆直。
“離魂封屍咒?”
“爸爸,這種靈符是陰間使者用來收回殭屍裡面殘餘的靈魂噠!爸爸封了沈沐的七竅,還給沈沐的身體貼了這道符咒,她的靈魂就沒有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上啦!~”
“我還沒有那麼惡毒,沈沐目前也不該死。這麼做,是為了防止其他鬼魂趁機跑進沈沐的軀體。”
白季言一進這個房間就感應到男鬼的存在,他相信以元霸的功力也早就察覺到。而且這個男鬼應該和沈沐同床共塌了很久,魂魄上早就沾染了沈沐的氣息,要想趁機奪舍,是易如反掌的事!
雖然這個男鬼並沒有傷人的惡意,一直躲在窗簾後面發抖,可作為陰間使者的白季言知道“鬼性無常”,為了防止男鬼奪舍,他只能先封閉沈沐的七竅。
白季言看得出這個男鬼實力不淺,在人間的時間也並不短,貌似是被什麼人封印在了這個閣樓之中,魂魄上還壓了一道符咒。
他抬眼觀察著整個小閣樓,打算尋找封印之後再收拾這個男鬼。
閣樓裡到處充斥著發黴的味道,目光所及之處全都又舊又破。幾十年的老木質地板早就鼓起了包,除了沈沐屍體躺著那個古老的雕花木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以及掉了漆的四腿木桌,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莫非,是被封印在了牆壁之中?”
將死人的骨灰裡面加上各種陰料,在骨灰盒外面畫上符咒砌在牆壁裡,做法七七四十九天之後,靈魂將被永遠困在這個地方無法轉世投胎。這是古代那些邪術士常用的封印靈魂的巫術。
白季言用手指到處敲打著牆壁。
他注意不到身後的小不點兒正在仰著小腦袋,奶乎乎的望著房樑上面放的骨灰盒,張著小嘴兒喃喃道:“原來爸爸是貨真價實的睜眼瞎噠,這麼明顯都看不到挖?”
“難怪會把鬼魂弄丟,被閻王懲罰在人間待夠五十年才可以回陰間噠。”
白季言冷不丟聽到身後傳來小奶娃大力的吹氣聲,“呋~”,緊接著,身後傳來一陣響動,“咣!”
他頓住動作回頭。
“......你幹什麼?”
白季言看到地板上到處都是灑出來的白色骨灰,掉落在一旁的骨灰盒也已經被摔的稀巴爛,破舊乾淨的地板上被弄得一片狼藉。
小奶娃褲腿上沾染了一些骨灰,小小的一團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用小手抓骨灰。
“爸爸,這不怪我噠!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我明明只是想拿到骨灰盒,就吹了口氣而已噠!誰知道這個骨灰盒年頭太長啦,脆弱到一摔就爛啦!~”
白季言有些無語。
“你把死人的房子都拆了,還叫什麼都沒做?”
見元霸弄的褲腿上、鼻子上全是骨灰,看不下去的白季言立即走過去將元霸提溜到一邊兒,“去拿個結實點兒的塑膠袋!”
“好噠,爸爸!”
元霸“噠噠噠”飛快的跑去開衣櫥。白季言蹲下身,三兩下將骨灰就成了一坨。
“靚麗女人?”白季言接過元霸遞給他的粉色袋子,狐疑的瞧著上面的幾個標題大字——
“新款?無痕?聚攏?調整型?”
“......”白季言唇角抽了抽,他覺得用這樣的袋子太不莊重。
“有沒有其他合適的袋子?”
元霸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擺擺小手,脆生生的回答白季言,“沒有噠!爸爸,其他塑膠袋都比紙還薄,只有這個是加厚噠!萬一用薄塑膠袋裝骨灰,被刮破了又會灑一地!到時候我們還要撿,每灑一次,骨灰就會變得越來越少噠!~”
“何況袋子上面畫了個身材像葫蘆形狀一樣的小姐姐,比骨灰盒看起來靚眼多啦!~”
“……”白季言覺得這隻男鬼沾元霸的光。
豔福不淺。
收拾完地上的骨灰,白季言讓元霸拍打幹淨身上去洗手。小奶娃從廁所回來的時候,鼻子上還掛著殘留的骨灰,褲子染著白,白季言讓她攤開小手兒檢查。
“洗了跟沒洗一樣。”
他領著元霸又重新去了一趟洗手間,兩人折回腳步走到門口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小閣樓裡傳來陣陣哭聲。
“爸爸,是那隻男鬼在哭噠!”
元霸扒著門縫偷望,白季言的雙眼則穿透木門,看到一隻身形消瘦的男鬼正趴在沈沐的屍體上哭的傷心欲絕。
“趁這個機會,把它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