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寄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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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著阮綠把牛趕回了阮家,知道阮家沒人會趕牛,跟阮綠說了一些趕牛的技巧,阮綠給了十幾個銅板,婆子歡喜地道謝後,就回去了。

阮長福和阮綠出去一趟帶回了一頭,家裡的人都很高興,這下自家想出去也能方便一點了。

阮蘊尤為開心,問了阮綠,“二姐,這牛是不是要吃草,我去割草來餵它吧。”

阮綠點頭,“是要吃草,以後割草的事就交給你了,你可以做到嗎?”

“當然,當然,以後我來照顧他,它還沒有名字,那我給它起個名字吧!”

阮蘊興高采烈地道。

阮蘊撐著手托腮,繞著牛轉,認真地沉思。

阮綠見他站得那麼近,怕他被牛踢到,將他拉遠點。

阮蘊就和牛對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亮。

“肥牛,二姐,二姐,就叫他肥牛好了,你看他比我見過的所有牛都要肥。”阮蘊說完哈哈笑起來,兩手比著它眼睛的大小,頗為誇張。

阮綠雖然覺得人家牛是壯而不是,也沒糾正他,點頭,“反正它以後都是你照顧,你決定就好。”

“真難聽。”阮雲站在阮綠身後小聲地嘀咕,只阮綠聽到了。

阮蘊像領了個多麼重大的任務,鄭重地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它,把它養的更加肥肥胖胖的。”

聽到肥肥胖胖這四個字,阮綠就想到了牛肉,心裡嘖嘖稱讚,哧溜了一口口水。

這裡雖然沒有嚴厲禁止屠牛,但是一般也很少有人會宰牛吃,幹這麼奢侈的事,當然大戶人家可能會有。

牛趕回家就栓在院子裡的大樹底下了,等新房子蓋好再在旁邊建個牛棚。

阮長福去隔壁向李永福請教養牛的事,還有最重要的是怎麼趕牛,阮家沒一個會趕牛的。

李家雖然沒有牛,但是趕牛大抵是每一個在田裡打滾長大的人天生就會的吧。

李永福牽著阮家的牛,跟阮長福一起去外面。

雖不是自家的牛,但見到牛,對於這些依靠田裡一畝三分地養活一家人的人家來說,牛是多麼珍貴,李永福打心底高興,也樂意教阮長福趕牛。

見阮父要把牛牽出去,阮蘊警覺地攔住了他們,“爹,李叔,你們要把肥牛牽去哪裡啊?”

上次阮蘊敢對阮父耍孩子脾氣,但不等於阮蘊就敢一直挑戰父親的威嚴。

所以阮蘊本要惡狠狠地阻止的,到了阮父面前還是縮著頭,像只小鵪鶉地打聽。

聽到阮長福說要去學著趕牛,阮蘊十分贊同,他心裡已經想到了等他也會趕牛,就可以騎著牛出去和小夥伴炫耀的畫面了,樂滋滋地跟在兩個大人身後。

父子倆出去直到晚上天黑才回來,還抱回來了一捆新鮮的草,阮蘊一下午和牛已經熟悉多了,吃完飯就跑去給牛喂草,連二狗子來叫他都叫不出去。

“哥,肥牛會不會讓我騎啊?”阮蘊拿著一把草喂牛,邊逗它,邊問阮希。

“可能吧。”阮希心不在焉地答道。

阮希對牛不感興趣,不過見弟弟以前對自己黏糊的很,跟前跟後,現在都能自己玩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不太願意搭理他。

“等我跟它熟了,它一定會願意讓我騎的。”阮蘊咧著嘴,開心笑道。

“到時候,我們騎著它出去,讓別人都羨慕我們。”

聽到阮蘊說的是“我們”,阮希心裡才舒坦一點,低聲應道,“嗯。”

第二天處理果脯的,以及蓋房子的工人都開始上工了。

工人先去了,阮長福和阮氏本想稍後再去,現在已經不需要時時盯著了,而且經過這陣子的相處,鐵牛也很得阮家人信任,有他在,阮長福就可以偷偷懶了。

阮長福在家悠哉遊哉地吃完飯,又牽著牛出去,趕了一來回,已經能很好駕馭它了,阮長福還讓李永福給做了一架軲轆車,這當然也是要給錢的。

人家熱心教了自家趕牛,人情債不好還,藉著這次機會,這車人家也會做,把這活交給他做也是應該的。

阮長福和阮蘊趕著牛繞著村子逛了一遍,在回來的路上卻遇到了意想之外的人。

趙瑞東是坐著牛車來的,牛車上還坐著兩個少年,看著比阮雲還要大。

阮長福被趙瑞東叫住,當即扭過頭向後看,見是熟人,訝異地問道,“趙兄這是來村裡有事要辦?”

“我這是帶著這兩個逆子來像你們賠罪來了,雖然時隔多日,我心頭依舊不得安心。這兩個逆子揹著我幹下的事,我回去之後已經狠狠教訓過他們了,當時想著臨近佳節,便不過來打擾你們,所以才拖到今日,還請阮兄弟見諒。”趙瑞東說著,向阮長福拱手致歉。

阮長福連忙向旁邊挪了一步,避過趙瑞東的行禮,“趙兄,客氣了,當日的事不都已經解決了嗎?就此揭過吧。”

趙瑞東聞言,又向身後兩個兒子怒瞪了一眼,“混賬東西,還不謝謝你們阮叔大人有大量?”

二人連忙上前道謝,趙家小兒子趙逸軒稍稍不太情願,被哥哥趙逸昌用手肘戳了一下,才不情不願低下頭,彎腰道謝,完事,兄弟倆站回趙父身後。

阮蘊站在阮長福身旁,他人小卻不怕生,一直好奇地盯著這三個陌生人,所以在趙逸軒低頭時就看到他實則眼睛在偷偷瞪著阮長福。

察覺到阮蘊的目光,又狠狠地瞪了阮蘊一眼。

阮蘊見這個比自己大許多的哥哥這麼兇,嚇得往阮長福身後一躲,又伸出頭來朝著他吐舌頭,扮鬼臉。

趙逸軒站在趙瑞東身後,低聲暗罵了一句“死小鬼”

只旁邊的趙逸昌和注意到他的阮蘊的小動作,到底比趙逸軒大幾歲,趙逸昌制止了他再胡鬧,對這個弟弟他也是無語,一點都不醒目,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痛,當真惹怒了老爹,又得在床上躺個幾天。

趙逸軒和這個二哥好,還算聽他的話,不再動作。

趙瑞東和阮長福各自帶著自家的兒子往阮家去,走了一路,阮長福可算知道了趙瑞東的目的。

“這兩個混賬把你們家牆都拆了一面,就讓他們留下來給你們幫忙吧,直到你們家新房子蓋。”

“趙兄真是客氣了,我們那邊也沒什麼活需要到兩位侄子。”阮長福笑著的臉都僵了一瞬,話裡話外意思是這兩位大佛自家可容不下。

“你是不知道,忙過了前頭,現在家裡的人都正閒著,連我們夫妻倆都在家待著。要我說,你們心意到了就好,重要的是心意。”

阮長福阮蘊父子倆都嚇得搖頭,這兩人看起來就不是能幹活的人,比自家任何一個人不是幹活的料。

留在家不是幫忙,別到時候反還要分出人來照顧他們。

阮蘊也不答應,他已經可以想象到,到時候被他們威脅幹活的情景了,想想就覺得自己將會變成個小可憐,被欺負,被搶東西,還得把自己的床讓給他們,自己和哥哥只能打地鋪,阮蘊想著想著打了個寒顫。

連忙變為一個乖巧懂事,為他人著想的小孩,第一次和趙瑞東說話,阮蘊笑得真誠,仰著頭看著趙瑞東,“伯伯,我們家都有工人了,不用再要人,再多人的話我們家飯都不夠吃了。要是兩個哥哥到我們家去的話,他們是客人,我們就得分一半飯給他們,那我就吃不飽了,我吃不飽那我就長不高了,我長不高以後就娶不到媳婦了,娶不到媳婦我以後就會像村裡的老癩頭一樣,沒人做飯給我吃,我就會跑到別人家吃偷吃,然後被人家抓住,那我就會被人打死,好可憐的。”

阮蘊一口氣不喘,唸了一大段話,可憐兮兮的,都泛出淚花了,整一個小可憐樣。

趙瑞東包括他兩個兒子嘴角都狠狠抽了抽,心說,你想得倒是挺長遠的。

“沒事,伯伯有錢,要是不夠吃,伯伯讓管家從家裡送過來,保證你吃得飽飽的,長得高高的,不會娶不到媳婦。”趙瑞東說著,笑了出來。

阮蘊低著頭沮喪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來,道:“那可不可以讓管家伯伯多送一張床來呀,我們家沒有床了。”

“可以,可以。”趙瑞東爽快地一口應下了。

這樣一說,阮蘊就放心了,蹦蹦跳跳地跟著牛走。

阮長福本還指望著傻兒子能拒絕掉,結果還是被哄騙了,這個傻兒子,看來只好寄希望與二女兒身上了,想這個女兒向來注意大,又想事情也通透,會明白留下這兩人不是好事的。

這般想著阮長福就放心地帶著他們回自家去了。

回到阮家,阮長福帶著他們到堂屋坐著,就藉口洗漱,出去找阮綠,把阮綠拉到一邊,說道,“阿綠,你趙伯想讓他們家兩個公子留下來幫忙,為之前打砸了我們家東西,推倒了我們家的牆作賠禮道歉,你看要留是不留?”

“這不是來賠禮道歉的,是和我們家有仇吧?”阮綠眼皮跳了一下。

憑著那兄弟倆能做出僱小混混來家裡搗亂,就可以想想出這兩人不是什麼好貨色了,真留下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阮長福父女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約定好一定得把那兄弟倆讓趙瑞東領回去。

趙瑞東此時正在阮家堂屋教訓兩個兒子,“這次留下來別給我惹事,你們也別想著回去的事了,阮家的屋子我估量過了,沒個十天半個月,也蓋不完,你們兩個給我呆到阮家新屋上樑,我來送禮再順便帶你們回去。”

趙逸昌恭順地點頭應下了,唯趙逸軒拽著,不肯點頭。

趙瑞東瞧了瞧二兒子一眼,心裡哼了一下,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應得那麼爽快,背地裡不知道在想什麼鬼點子呢。

從小不知道坑了親弟多少回,偏這傻小子就愛和他二哥混在一起。

趙瑞東胡思想了一通,還是沒聽到小兒子應承下來。

“聽到沒?”趙瑞東咳了一聲,冷硬著臉對小兒子說道。

見小兒子還是不情願,趙瑞東冷哼道,“別想著自己跑回去,就算回去了我也不會讓你們進家門的。”

“知道了。”趙逸軒帶著賭氣的語氣道,腳下踢了趙瑞東坐著的椅子腿一腳。

趙瑞東就是個瘦小的老頭,趙逸軒又是個年輕體壯的年輕小夥子,加上椅子本來就不堅固,這還是因為那些小混混的原因,所以這麼一腳,讓椅子晃了晃,還發出了“咦啊”聲。

趙瑞東嚇了一跳,被這個叛逆的兒子氣得跳腳,“騰”地一下就跳起來,又要斥罵他。

恰巧阮長福父女進來,趙瑞東眼神第一次認真打量著阮綠。

“侄女是叫阮綠吧?來,這兩個是你逸軒哥哥和逸昌哥哥,以後你們好好相處,要是他們欺負你的話,跟伯伯說,伯伯會狠狠教訓他們的。”趙瑞東招手讓阮綠走到跟前,臉上掛著慈祥的笑,讓阮綠覺得毛骨悚然。

“不敢,不敢,逸昌,逸軒哥哥看起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不知道趙伯伯是留下來讓他們幫忙做什麼?”阮綠疑惑地歪著腦袋問道,宛若一個天真無邪,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女童,隨意問問而已。

趙瑞東無意阮綠會問得這麼直白,想到陳掌櫃跟他提醒過,阮家這個女兒最為聰明狡猾,不是隨便就能拿捏住的,

要想讓兩個兒子留在這裡,須得先過阮綠這一關,現在果真如此。

“那就讓他們遞遞話,跑跑腿的。”趙瑞東道。

“可是我們家有兩個遞話,跑腿的弟弟了,不再需要人了。”

趙瑞東笑得勉強的臉更是一僵。

只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趙瑞東站起來,對阮長福道,“你們先坐著,我和侄女聊聊。”

阮綠聞言,挑挑眉,沒拒絕,跟著出去。

走到門口見阮蘊在樹下拿著一把草喂牛,眼神不時向堂屋門口瞟去。阮蘊對趙瑞東還是很陌生的,見兩人過來就跑走了。

兩人走到大樹底下,趙瑞東原本那哄孩子的笑臉已經瀲起來了。

“阿綠丫頭,你做的這些果脯貌似只賣給了老陳一家吧?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可是很有發展的潛力,想必你的眼光也不會只拘於此吧?”趙瑞東試探道。

見阮綠沒有反駁,趙瑞東暗暗鬆了口氣,“這樣吧,我幫你引薦給一些老商家,但能不能說服他們接收你的果脯,就看你的本事了。”

“當然啦,我自然也是有條件的,你讓這兩個哥哥留下來,他們兩個賭博上癮,伯伯也是對他們無可奈何了,希望藉此機會讓他們能改掉這一陋習。”

阮綠原本還認真地聽著,即使心裡做好了準備,卻還是在趙瑞東說出條件的時候擰緊了眉頭。

“趙伯伯,你們在家都不能讓他們戒賭,何況我們非親非故的,若是要約束住他們,更加束手束腳的,這事我恐怕無法跟您保證一定能做到。”

“你別急著拒絕,我說的這個只是附加條件,主要還是希望你能留他們下來。”趙瑞東舉著手打斷阮綠的話。

“那還好說。”阮綠猶豫了一下點頭應下。

能有這麼好的事送上門,阮綠心裡確實很高興,這樣的話可以免去自己不知道多少麻煩。

兩人都很滿意,阮長福見趙瑞東不是一副被拒絕過的失落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阮綠開口道,“兩位哥哥就安心留下吧,接下來就麻煩你們幫我家幹活了。”

阮長福正要開口反對,阮綠就對他使了個眼色,阮長福按耐住坐立不安的心情。

趙瑞東對兩個兒子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好好聽阮家人的話,認真幫阮家幹好活。

趙瑞東一走,趙逸軒就對趙逸昌抱怨道,“這老頭子該不是傻了吧,好好的,有福不讓享,送我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說著一腳把木門後的木桶踢翻,又回到樹下的阮蘊看到這一幕,也沒半點害怕,直盯盯的看著。

趙逸軒睨了阮蘊一眼,現在他可是看誰都不順眼。

阮蘊被他瞪了一眼,若無其事地轉頭,繼續拿草半逗半喂著牛。

這回發脾氣,趙逸昌沒有理會趙逸軒,更加沒有阻攔他,要不是他出的那餿主意,自己怎麼會被連累。

阮長福和阮綠送走趙瑞東,拉住了阮綠問道,“阿綠,你怎麼就真答應讓他們留下來了。”

說完,門內就“咣噹”一聲,阮長福嘆了口氣,搖搖頭,“這是要把我們家給拆了吧?”

阮綠把趙瑞東給的條件說給了阮長福聽。

阮長福揹著手,腳步一頓,“那,他們的住處怎麼安排?家裡地方可不夠睡。”

阮蘊早先說的那些,只是小孩子話而已,阮長福可沒當真。

阮綠沉吟了一下,“阿婆那邊不是有床?讓他們收拾收拾,到阿婆那屋子睡?”

“這樣怎麼好?”阮長福一聽,不贊同,“要是等你阿婆回來了,知道我們擅自把她的屋子讓給別人睡,肯定要不樂意的。”

“好好跟阿婆商量,想必她會體諒我們的。畢竟等阿婆回來了,我們新房子都蓋好了,反正阿婆到時候是要跟我們一起住的,我們也肯定不會再讓阿婆自己一個人住的。”阮綠解釋道。

阮長福考慮了一下,緩緩點頭,“你說得也對,那我去跟你阿婆說一聲。”

阮長福父女進到了堂屋,趙逸軒像個大爺似的癱坐在正對著門口的椅子上,趙逸昌坐相雖沒他那麼奔放,卻也很放鬆。

阮長福進來了,也都不打一聲招呼。

“你們把包袱帶上,跟阿綠走。”阮長福對他們也看不上眼,說了一句,見他們沒反應也不管,他還要去找阮阿婆說說呢。

阮綠已經看破他們的性格,也不打算好聲好氣地跟他們說話,他們是不會領情的。

踢了踢趙逸軒癱坐著伸長著的腿,“起來了,跟我去收拾屋子,不然晚上可沒地方給你們睡。”

見他們還是不動,阮綠冷聲道,“別是想著要我給你們收拾好吧,這樣的事,可真是想太多了,別忘了你們可是來幹活的,不是來當大爺的。再不走,我是不會管你們的了。”

阮綠說罷,轉身就走。

趙逸軒還對阮綠剛剛甜甜地喊哥哥的樣子沒轉換過來,一時被阮綠的兇狠潑辣唬得怔愣住了,只呆呆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趙逸昌已經起身了,自顧走出去。

趙逸軒見狀,立即蹦了起來,“二哥,你去哪啊?”

“收拾屋子。”

趙逸昌腳步不停地出去。

“誒,二哥,你幹嘛那麼聽話啊?”趙逸軒不滿又不解,不想出去,但更不想被拋下,連忙跟上去。

於是阮綠在前面走著,兩人遠遠的,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走。

趙逸軒還對阮綠的態度的突然轉換沒適應過來,“二哥,你說是不是這些村裡的丫頭都這麼兇啊?一點都不像玉蓮,紫蘭那麼乖巧,而且剛剛不是還對我們很客氣嗎?怎麼一下子就變?是村裡的就都會這樣嗎?”

趙逸軒疑惑不解地看著阮綠後腦勺對趙逸昌道。

趙逸昌施捨般道,只說了一句,“兩面三刀的本事不是誰都學得來的!”說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後面兩人議論的聲音並沒有一點收斂,阮綠也沒有當事人的自覺,淡定地帶著路。

把他們帶到阮阿婆院子裡,給他們講了下,“你們把被子枕頭抱出去曬曬吧,再把屋裡的灰塵擦擦,地掃一下,畢竟你們還要在這住好幾天呢!”

阮綠說完也不管他們應不應,就走了。

趙逸軒朝著走出去的阮綠背影揮了揮拳頭,聽到身後動靜,轉過身,見趙逸昌已經抱起了被子。

不屑道,“哥,你就這樣聽她話做啊。”

“你自己的被子自己曬。”

趙逸昌沒有直接回答他。

心裡為這個傻弟弟嘆息不已,雖然兩人一樣叛逆,但這個弟弟卻蠢得讓人擔憂。

這屋子都是自己住的,人家都說了不幫忙收拾了,既然如此,自己還不做的話,為難的不還是自己,趙逸昌搖搖頭出去了。

趙逸昌拿走的是阮綠從衣櫃裡找出來的被子,趙逸軒盯著靠牆的被子,顯然這是被人蓋過的。

不動,隨手卻抹了一下桌子邊緣,都是灰塵,嫌棄極了,也不坐了,在屋子裡轉悠,東摸摸西摸摸的。

沒找到任何吃的,有趣的,百無聊賴,只好抱著被子出去。

阮綠回到家裡,阮母已經從宅基地回來了,正在淘米準備做飯。

阮綠順便把趙家兩個兒子的事給她說了。

阮母聽完也皺了皺眉,“真想不通怎麼就非得把他們塞在我們家裡。”

說了兩句也就只能這樣了。

幫忙做好了飯,還得把飯提到那邊去給他們吃。

去到那邊阮綠才看見在新屋屋後真的有人也在蓋房子,不過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沒有用一磚一瓦,純用的木頭,這讓阮綠想到了在山上看到的那間木屋,記憶猶新。

阮綠正想著,一個面容慈祥的老人就走上前來,對阮母阮綠道,“你們是這新房的主人吧,我姓姬,叫我老雞就好,以後我們可就是鄰居了,還請多多關照。”

這人這麼和氣,阮母阮綠都不好拉著臉,也笑著應道,“大家彼此關照,你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來吃?”

老姬擺擺手,“不用了,已經吃過了,你們先吃。”

然後就走了。

“娘,你有沒有覺得奇怪?好像只有他一個,他的兒子,孫子呢?都不來幫忙的嗎?”阮綠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大概是回去吃飯了吧,都晌午了,或者是有什麼事吧,這有什麼奇怪的?”阮母不在意地道。

“鐵牛兄弟,你們吃吧,我晚上過來再過來把碗收拾回去。”阮母對著鐵牛道。

鐵牛大口吃著飯,聽到阮氏對著他說話,望向她,點頭道,“好,你們回去吃吧,這裡有我看著呢。”

阮綠想到那兩個人,就順道往阮阿婆院子去,見兩人在院子忙活著打水,“可以吃午飯了,你們先過來吃吧。”

趙逸軒剛剛就看到阮綠和阮母提著籃子路過,還以為是來給自己送午飯,沒想到她們徑直走過去了。

現在他正憋著氣呢,“怎麼?都吃完才來叫我們?我們又不是你們家養的阿貓阿狗,還要吃你們的剩飯剩菜。”

趙逸軒怒氣衝衝地朝著阮綠吼了一通,就轉過身走了,不理會門外的阮綠。

“誰說是剩飯剩菜了,愛吃不吃。”阮綠可不受他的少爺脾氣。

還是阮母軟聲細語地解釋道,“我們也還沒吃呢,不是剩飯剩菜,這不得盛出來先給宅基地幹活的師傅吃先。”

趙逸昌是個會審時度勢的人,擰乾抹布就往阮家去了。

趙逸軒再不想去,再想抗議,但是本該是一夥的二哥屢屢不配合,他一個人反抗也沒意義,情緒低迷地跟在趙逸昌後面過去,不見剛開始勾肩搭背地親密。

除了去阮長壽家的阮長福,阮家其他人都洗完手上桌吃飯了。

阮家飯菜雖看起來不夠豐盛,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這回趙逸軒乖順,沒再抱怨,滿足地吃了三大碗飯。

這可算是他來這後,頭一件還算滿意的事。

家裡多了兩個人,飯菜更是吃得光潔。

飯後理當要洗碗鍋盆,洗這些是不指望他們了,阮綠收拾完鍋碗出來,兩人和阮蘊一同蹲在樹旁圍著牛,不知道在幹什麼。

“誒,你們兩個過來幫我打桶水。”

阮綠對他們兩個說。

結果兩人像凝固了似的,依舊一動不動,不是知道他們的秉性,或許阮綠會覺得是自己說話太小聲了。

阮蘊還不能理解他們是在自己二姐抬槓,小手推了推離他最近的趙逸軒,“哥哥,我二姐在叫你們呢!”

阮蘊說著,沒什麼防備,就被趙逸軒推倒了,“死小鬼,你不知道自己手多髒嗎?”

說完狠歷又厭惡地瞪著阮蘊,阮蘊被推倒還一愣一愣的,沒反應過來。

還是一直注意著這邊動靜的阮綠急步跑過來,照他的樣子,也狠狠推了他一把,“要臉的不?欺負一個四歲的小孩子?”

趙逸昌要是站著肯定不會被阮綠這麼輕易就推倒了,但是他現在是蹲著,重心又不穩,所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阮綠關切地問阮蘊,“阿蘊,沒摔到吧?”

阮綠把阮蘊拉起來,拍拍他屁股的灰,阮蘊搖搖頭。

不過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趙逸軒兇狠的眼神,嚇得一把保住阮綠的腿,根據阮蘊的反應,阮綠扭頭去看,對趙逸軒翻了個白眼,“看什麼看,又不是我逼你們來的,吃了我們家的飯還不用給錢,不用幹活的,除了乞丐就是雞鴨了?你們是乞丐還是雞鴨?”

阮綠微笑的看著他們。

“死丫頭,伶牙俐齒,信不信我揍得你爹孃都不認識。”趙逸軒被阮綠一激,從地上爬了起來,居高臨下地威脅著阮綠。

阮蘊趴在腿上,偷偷抬頭看著怒氣衝衝的趙逸軒。

“惱羞成怒了?不是乞丐的話就幹活,不然是沒有下頓吃,畢竟沒有誰會頓頓養著乞丐吧!”阮綠說完領著阮蘊就去井邊打水洗手了。

王氏一夥人吃完午飯已經陸陸續續過來了,一進門就見那小子氣勢洶洶,還緊拽著拳頭,眼神兇狠地看著阮綠和被她牽著的不斷回頭看的阮蘊。

王氏驚訝了一下,接著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一怒之下衝上去打阮綠他們。

趙逸軒怒視了阮綠一會兒,忍了忍,想要作罷,但又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想著讓二哥趙逸昌像往常一樣,給他搭個臺階下,結果一回頭,二哥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

趙逸軒氣得仰倒,又見阮綠被一群婦人圍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於是趙逸軒挪了挪腳,打算悄無聲息地走。

阮蘊一直注意著他的動作,他一動,阮蘊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二姐,那個哥哥不打水,要走了。”

小孩子的聲音又尖又銳,大家的說話聲都靜了下來,紛紛扭頭看向那邊。

趙逸軒挺直的背僵硬了下,轉過身惱恨地瞪了阮蘊一眼。

人是不走了,嘴裡卻嘀嘀咕咕地念叨,“死小鬼,無知村婦,長舌婦。”趙逸軒認命地走到阮綠他們身旁打水,見一群人還盯著他,惱怒地吼了一句,“看什麼看?”被他這麼一吼,大家都訕訕地扭頭。

阮綠對王氏她們道,“嬸子,你們先去幹活吧。”

於是趙逸軒被阮綠拘在阮家幹了一下午的活,累了一下午腰痠背痛,趙逸軒對自己哥哥也有不滿了,拋棄自己一個在阮家幹活,一點沒有兄弟情誼,一點也不患難與共。

所以趙宜昌回來的時候,剛要上桌吃飯,趙逸軒就憤怒地指著趙逸昌不平道,“我幹了一下午活,他呢?沒幹活,現在怎麼也可以上桌吃飯?”

趙逸昌沒因為趙逸軒的話有一絲的停頓,自然地盛完飯坐下自如地吃飯夾菜。

阮綠挑眉看他,在她看來,趙逸昌可比趙逸軒聰明醒目多了,所以望向看他如何解釋。

“我回去收拾屋子了,他留下來幹活但我把他在屋子那邊的活也一起幹了,不也一樣替他分擔了嗎?”趙逸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趙逸軒一聽覺得自己竟誤會了哥哥,哥哥幫自己收拾了屋子,自己卻那麼小氣,不禁對自己打小報告的事有點愧疚,欲言又止,說不出什麼歉意的話,心裡還是過意不去的。

阮綠看著趙逸軒的態度變化,竟是信了趙逸昌的話,嘴角抽了抽,卻沒點破,這反正是人家兄弟倆的事。

趙義昌察覺到了阮綠的視線,興味地滾動了一下閃動著的眼瞼下的眼珠子。

在阮家平靜地過了三天,因為著有這些婦人在家裡,每天都能聽到她們在說著東家長西家短的,每天干活趙逸昌也總有辦法讓傻弟弟幫做,還做得無怨無悔。

對於院子裡堆積著的果子,兩人也很感興趣,還是因為這才被趙父送過來的。

不過看歸看,兩人倒沒行動。

不過沒沒阮綠在教人如何曬好果肉時,兩人就會有意無意地湊過去幫忙。

阮綠讓所有人把削的果皮給收拾了,地掃一掃,就讓他們到廚房去,有話說。

聽了阮綠的話,那六個婦人都彼此看了看。

見王氏也茫然地搖了搖頭,更是好奇心滿滿。

由於心中的好奇,每人手中動作更快了,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王氏領著她們進去,對阮綠問道:“阿綠啊,是有什麼事嗎?”

“嬸子們都坐吧。”阮綠把錢分成一堆堆,“這是這幾天幹活的錢。”

王氏見到這工錢,才想起阮綠之前更自己透露的話,臉上神色微微激動,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排,會不會以後都有固定的活做了?

“各位嬸子,這次活幹完了,我有件事想先跟你們說一下。”

等她們領了工錢,阮綠才說道。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等待著阮綠接下來的話。

“是這樣的,我們家要辦個作坊,專門處理果子的,所以到時候是一定得僱一些人來做的。嬸子現在都上手了,又做了這麼久,所以我希望各位嬸子能留下來,不過若是不願意的,我也不會強求。”

阮綠停頓了下,還是決定把和村長約定好的說出來。

聽完,一開始討論得很激烈的聲音,有些人糾結,低頭不言,有些人很興奮,和身邊的人慶幸著。

突然低頭的人還是抬頭髮問,“那到時候是得天天來嗎?”

“是的,到時候就是固定的了。”

“那樣的話,農忙可咋辦?”婦人糾結地問道。

“那就只能自己回家安排好,不然到時候若剛好趕上人家急著要果脯的話,不得耽誤了,所以你們還是想好再決定。”阮綠嚴肅地提醒道。

剛剛提問的婦人王氏的大嫂依舊不答,王氏見氣氛一時有點尷尬,便帶頭道,“我留下來,這樣的好事不抓住就沒了,要是我們是先在這幹活,恐怕很難才能輪到我們呢。”

王氏說著話,不僅是緩和氣氛,更多是想點醒嫂子。

聽了王氏這話,其他本就沒什麼意見的婦人紛紛應和,王氏的嫂子劉氏才猶猶豫豫地點頭。

阮綠見她一點都不果斷的樣子,心裡默默記著,卻不好直接說出口,礙於相處的這些天,也礙於一旁的王氏,這些日子阮綠葉看出了王氏對自家的事更是上心了不上。

趁著現在,阮綠又重新把規則說了一遍,“這以後的工錢將會改變一下,工錢將按斤算,這樣的話多做就多得,要是家裡有幹活勤快的姑娘也可以來。”

“像劉嬸子這樣,你若是不放心家裡的農活,倒是可以讓你閨女來代替你。”

阮綠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折中想了個法子。

劉氏聞言一喜,“那我到時候帶著她一起來,我家二妞三妞都…”

“劉嬸,只怕這樣不行,村長雖然讓我自己挑人,但總不能你們一家就把所有名額佔滿吧,這樣的話就算我肯答應,你們其他人也不會答應吧。”阮綠委婉道,算是看在王氏的面上留了點情面。

“怎麼不行?我們是先來的,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僱的人是給你們幹活,發工錢的也是你,你選了別人敢說些什麼?”劉氏理所當然地道。

阮綠最煩這種不管不顧別人的人,冷著臉,“是啊,是我僱人,那我憑什麼非得得罪別人只為給你多個位置?”

王氏也看不慣劉氏的做法,“大嫂,你要是幹不了就算了,家裡農活重要。”

“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好歹我們是你親哥嫂,你都不幫我們說話,幫外人的?”劉氏怒瞪著王氏。

“好了,劉嬸,要不你們就都別來了,要不就你閨女過來一個,你也說了選人的權利是在我手上的。”阮綠不容置疑地道。

劉氏覺得阮綠這丫頭片子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心裡很氣憤,但敢怒不敢言,她還想著換女兒過來幹活呢。

其他人都興高采烈地回去,唯有劉氏邊走邊怨怪著王氏。

果子都處理完了,曬乾製作的事就用不上趙家兄弟倆了,阮綠就讓他們去宅基地幫忙。

而且那裡阮父阮母在,頂多讓他們偷懶就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說阮綠要讓他們去宅基地,趙逸軒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不自主望向趙逸昌。

阮綠只覺他們之間有事,而且不會是好事,視線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看不出是什麼事,就收了回來。

趙逸昌故作不知地翻動著手中的果肉,偏偏趙逸軒這個沒有一點默契,腦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弟弟見趙逸昌沒感受到他火熱的目光,用手肘戳了戳趙逸昌。

他剛要說話,趙逸昌就打斷了,“你去哪邊翻吧!這裡有我。”

阮綠瞥了他們一眼,又收回視線。

趙逸軒嘴張了張,和趙逸昌瞪著他的眼神對上,又趕緊閉上。

這樣明顯的小動作阮綠要再發現不了,那得有多瞎,阮綠記在了心裡,雖然現在不知道是什麼事,但他們總會露出馬腳的。

吃過午飯,阮父順便就帶著兄弟倆一起去宅基地了。

這兩人來了阮家幾天雖然沒對誰好過,看起來也是好親近的人,然而對於這兩個突然出現在自己家,又看起來比自己大很多的阮希阮蘊而言,還是挺新奇的。

所以兄弟倆有意無意地關注著趙逸昌兩人。

阮長福說要帶趙逸昌趙逸軒去宅基地的時候,阮希阮蘊兩人也跟了一起去。

阮長福帶著四個四人就到宅基地去,路上阮蘊找著話題和阮希說話,卻是為了引起兩個大哥哥的注意,阮蘊問阮希下午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山上割草,一邊說著一邊回頭偷偷觀察兩人。

阮蘊自以為做得足夠偷偷摸摸了,在阮希看來都明目張膽,何況是別人,於是扯了扯他的手,阮蘊有所收斂。

阮長福主要是帶著趙氏兄弟,交代了鐵牛給他們活幹,阮長福就忙別的事去了。

阮希阮蘊幫不上忙,自己找東西玩。

雖然阮長福是交代了分配活給趙逸昌他們幹,但鐵牛在外走了這幾年,能不知道只是做做樣嗎?

所以就交給了兩人一些輕省的活做。

這兩個做慣了大爺的,要分到的是重要繁忙的活,興許還分不出心思,然而這越輕鬆的活,幹起來沒有一點壓力,這心思能不散了嗎?

趙逸軒幹著幹著就不耐煩了,只覺枯燥乏味,見阮希和阮蘊在一旁玩著,就招手叫他們過去。

趙逸軒一改之前厭煩阮家人的態度,和氣地誘哄這阮希阮蘊道,“你們把這塊地收拾了,然後把那邊的碗都拿出來,都倒上涼茶。幫我們把這些都做完,我們就帶你們去玩。”

說著,還看向趙逸昌,企圖讓他也贊同自己的說法。

趙逸昌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視線掃過阮希兄弟倆,又收了回去,嘴角微翹露出嘲諷。

愛玩是孩子的天性,阮希也不遑多讓,但是比起阮蘊來要多了一絲理智。

趙逸軒這麼一說,阮蘊已經興沖沖要去動手幹活了,阮希就沒那麼輕易答應了,“我們只是幫你們做,你們自己也得動手。”

趙逸軒聞言一愣,看著阮希認真倔強的小臉,緩緩地點了點頭。

阮希迫於阮蘊的哀求,只好不再多說。

幹完活,趙氏兄弟要帶著阮蘊兄弟倆上山去摘豬草,鐵牛看見,先攔住了他們,等問過被牆擋住的,在另一邊的阮長福,才放人。

阮綠在院子翻曬果肉,就被阮雲就進屋裡,讓她試試自己做的衣服。

試到一半就有人敲門,接著就聽到阮母叫她的聲音。

阮綠出去,見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小夥子,微僂著腰,對阮綠恭敬地彎了下腰行了個禮,把趙瑞東讓他帶的話帶到。

阮綠聽到那個趙家的僕人的話,面上閃過一絲喜色,不過轉瞬即逝,很快臉上帶著笑,像個大人一般送走了人。

四人沒走多遠,就在阮家宅基地後面的一個小山坡上割草。

一路上,阮蘊忍不住主動找趙逸軒說話,下山坡的路上,阮蘊突然聽到一陣鳥叫聲,可能是相處熟悉了吧,阮蘊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是自家的鳥,阿寶,沿著樹幹還看到了一隻正拱著藥,正虎視眈眈看著阿寶,阮蘊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不自主地拽著旁邊阮希的手。

那貓的注意力被阮希阮蘊扔的石子轉移了,卻不下來,阮希兄弟倆焦急不已,卻沒辦法,既不想傷害那貓,又怕阿寶被貓咬死。

阮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樹下又團團轉,看看哥哥又看看樹下,餘光撇到後頭兩人,眼睛一亮,跑到倆人身前,也不敢像扯自己哥哥一樣扯他們衣角,有點拘謹地問道:“逸軒哥哥,能不能幫我把阿寶救下來?”

本來他讓趙氏兄弟來也是為了讓他們帶自己玩,教他爬樹,教他摘果子,掏鳥窩,打獵,抓魚,烤紅薯,因為阮希和阮綠都不讓他玩,讓要有人帶才能去,阮希不夠大,阮綠又沒空。

趙逸軒原本見那貓還很感興趣,雖然毛被蹭得有點髒,但也掩蓋不了那貓品種的高貴,毛髮看著很蓬鬆,摸起來的手感就覺得不錯,黑背白肚,黑色綿延到鼻子,活像帶著面具的俠士,看起來就與那些野貓,討喜得很。

但那棵已經很老,樹皮腐爛爆裂開的樹看起來就讓人敬而遠之,介於這,趙逸軒就不太願意為了那貓去爬樹了。

趙逸軒緊蹙著眉頭,仿若阮蘊提了個很無禮的要求,他看了樹上的貓一眼,閃過了一絲念頭,帶著惡作劇的意味,勉強地應下了,“好吧。”

扭頭看向身後的哥哥趙逸昌,是意味深長的眼神。

趙逸昌一看他神情,心知他又想出了一些餿主意了,卻不打算阻止他,一方面是想給他些教訓,讓他做事不要那麼衝動,一方面是對阮家的人有不滿,厭惡。

趙逸軒長於縣城,不是沒爬過樹,但是到底不如村裡從小爬樹掏鳥窩摘果子長大的小孩那麼利索。

即使爬得有點艱難,到底還是爬上去了。這過程中差點打滑,趙逸軒尷尬地看了下樹底下,見阮蘊捂著嘴偷笑,有點惱羞,心下更加堅定要戲弄一下這兩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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