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家出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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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飯桌上也只有阮蘊和趙逸軒最有精神頭了,阮希和趙逸昌性格導致,其他人都是給累的,也有是明天還要繼續忙的原因在,沒個盼頭。

大氣氛是沉悶的,連帶著好動的阮蘊也安靜了幾分,這種有點壓抑的氣氛直到阮母說話,“都快吃飯啊!吃完早點洗澡睡覺,明天早上還要去縣裡做些新衣服,快冬天了。”

這也是阮綠和阮母提的,都蓋房子了,以前的那些破破爛爛不怎麼好用的東西就重新買,到時候就收拾收拾下一些不能扔,這個搬家就不會那麼累。

“蛤?”阮雲很快就扭頭看向阮母,因為今天是她最累的一天了,之前雖然窮但阮父阮母也沒叫她幹什麼重活,巴不得明天可以不用幹活,但還是問道,“明天不是還要搬家嗎?”

“搬啊,明天下午再搬也可以,我們先去買新的衣物家用,回來就搬家,到時候舊的就可以不用帶過去了。”阮母也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個兩個終於抬起頭來的孩子。

“好耶。”阮蘊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就歡呼了一聲。

第二天,天矇矇亮阮家院子就發出一陣鍋和鍋蓋碰撞的“叮咚”聲,以及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隨著太陽逐漸升起,這些動靜越來越大,阮綠和阮雲被外面阮蘊的聲音吵醒,“大姐,二姐,快起床了,等下東西都被人買完了。”

阮蘊邊嚷嚷著,還邊推開門跑了進來。

姐妹倆剛想翻個身繼續睡,誰知阮蘊這個已經開始橫向發展的小包子竟飛奔過來,撲向了兩人。

床搖晃了起來,不堅固的床板發出了“咯吱”的抗議聲,睡意十足的姐妹倆被嚇了一跳,同時還差點喘不過氣來。

“阮蘊!”阮雲被壓到肚子,怒氣騰騰地吼了一聲。

阮蘊見勢不對,撐著手趕緊跑了。

阮雲和阮綠的睡意都被嚇沒了,也都起床洗涑了。

吃完飯,一家人趕著自家的牛往縣裡去。

坐著自家的牛感覺就是不一樣,阮蘊被阮母束縛著,圈在懷裡,怕他掉下去。

然而阮蘊熱情一點也沒因這消滅,咧著嘴,露出了八顆牙齒,看著路上慢慢過去的風景,快樂而滿足。

不只是阮蘊,其他人也一樣,雖然不得過去阮家還沒敗落的時候,但是這種安逸的生活,阮家沒有一個人是不喜歡的。

當然對此不滿意的只有趙逸昌兄弟倆,因為在趙家,他們出去一般都是做馬車,雖然晃,但沒有牛車這麼晃,還這麼顛,還一點墊著的東西都沒有。

但是也沒敢真說什麼,自己要跟來的,也只敢嘀咕地抱怨了幾聲。

跳下了牛車,揉了揉屁股,趙逸昌就對阮長福說:“阮叔,我們自己去隨便看看,等下我們在這裡會和就好。”

阮長福有點糾結為難,要是趙逸昌兄弟倆偷偷回去了,那怎麼跟趙瑞東交代?

趙逸昌看出了阮長福的憂慮,“阮叔,您放心,明天我爹就來接我們回家了,我們犯不著還在這個時候回去。”

考慮再三,見他們真的無心和自己一家人逛,也就隨他們去了,“那你們早去早回,我們到時候在這裡等著。”

料到趙逸昌兄弟倆不會那麼快回來的,阮長福叮囑了一句。

阮綠在他們說也獨自去逛的時候,眼底就閃過了一絲幽光,沒什麼言語,只聽他們在一旁說著。

等到兩人走後,阮綠也找了藉口離開,讓阮長福他們先去逛。

阮綠緊隨他們倆人離開,讓阮長福很疑慮,總感覺有什麼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待要問清阮綠,她人已經匆匆地走了。

街道那邊等待的阮母帶著阮雲三個人正在商量著是否還有沒想到的要購置的東西,一扭頭看向阮長福,卻發覺阮綠和趙家的兩個孩子都不見人影了。

剛開始慌張了下,但後發現阮長福神色如常,不像有什麼意外,應該是知道他們三人的去向,阮氏才放心了點。

阮綠跟著趙逸昌和趙逸軒,他們也不知道是發現了她不是,腳步加快,藉著人群躲避著她。

阮綠生怕跟丟了,偏偏有個人這時候撞了上來,阮綠個子小,被撞得向後踉蹌了下。

後退了兩步才穩住了腳步,著急地看向趙逸昌兩人的方向,人已經跑不見了。

不悅地抬頭看向撞了自己的人,阮綠眼睛微眯了下,“表哥這是又被什麼人追了嗎?這麼慌張。”

連榮賢見到阮綠也很訝異,向阮綠身後張望了下,見阮氏夫婦不在,鬆了口氣。

聽了阮綠的話,心提了一下,又看看身後,見沒什麼人盯著自己,才怨怪地瞪了阮綠一眼。

對於阮綠的問話,連榮賢選擇性的忽視,“別跟你爹孃說見過我。”

說著抬起腳就要走了,阮綠拉了他的手臂一下。

連榮賢惱怒地甩了下手,“幹什麼呢?”

“表哥這是又被人追債了?”

“胡說什麼呢?”連榮賢怒斥了一聲,周圍路過的人詫異地看向突然大聲的連榮賢,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連榮賢也察覺到自己太過激了,緩了緩,四處張望了下,才低下頭,視線與阮綠平齊。

“死丫頭,多管什麼閒事呢!等下被人剁死了可別怪我連累你了。”連榮賢兇狠地威脅道,以為這下阮綠該讓道了。

阮綠張口了,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停下了要走的腳步,“表哥就算不是被追債,恐怕也離這不遠吧?不知道舅舅知不知道你在外遇到這種事了,依舅舅對你的關心,要是知道了,該很擔心吧。”

連榮賢呆滯了下,背對著阮綠的身影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換上了掐媚討好的笑,喊了聲“阿綠表妹”

阮綠像沒聽到他的聲音似的,自言自語道:“不行,我還是得告訴舅舅,不然我良心過不去啊。”

連榮賢連連討好,直到阮綠開口問道:“你究竟幹了什麼事?怎麼會被賭坊的人追呢?”

這話一出,連榮賢就又靜了。

就在阮綠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連榮賢又開口了,把他在賭坊出老千的事告訴了阮綠。

阮綠聽完驚訝地聽他說他所做的事,心道難怪,她雖然沒吃過豬肉,但她作為一隻見多識廣的孤魂野鬼,還是見過豬跑的。

據她所知,按照賭坊的規矩,一般欠了錢的,不到最後,輕易是不會剁人手腳,除非是犯了賭坊的規矩。

“你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做老千?”阮綠挑挑眉,嗤笑了一聲,“你當賭坊的人都是吃乾飯的?”

連榮賢不自覺被阮綠訓得低下了頭,後知後覺要挽回顏面。

阮綠卻道:“這樣吧,我有件事要你幫忙,當然你的事我也會回去讓我爹孃給你保密的。”

“什麼事啊?”連榮賢疑惑又擔憂地看向阮綠,這麼拐彎抹角地套自己的話,肯定不會是小事。

“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情。”阮綠像看透了他的內心,安撫道。

“你在賭坊都會出老千了,想必是學了什麼人的吧,你讓那人幫我盯兩個人,然後再幫我做件事,當然報酬我不會少了你們的,五百兩作為你們的報酬不少了吧,這銀子你是要去和賭坊的老闆商量和解的事,還是去花天酒地,這我都不管。”阮綠道。

“真的?”連榮賢的眼睛一亮,接著很快又冷靜了下來,這錢能來得那麼容易?

冷靜下來思考的連榮賢還是不敢輕易答應,又問道:“究竟是什麼事?”

阮綠把事情的安排跟他低聲說了下,還特地要求道:“要找那個教你的人,不要你上。”

聽出了阮綠口中的嫌棄,連榮賢撇撇嘴,到底自己技不如人,還被阮綠知道了,卻道:“那我就不能保證了,他那人愛財,不知道會不會嫌錢少。”

“呵,那我也不能保證明天舅舅舅母過來我把不把得了嘴了,還有我爹孃,他們可能不會停我這個小孩的胡言亂語,何況他們那麼擔心,想必聽不得我的話,會去跟舅舅說的吧。”阮綠可惜地道,“唉,依照舅舅的脾氣,該得把你打個半身不遂了吧。”

“嘖嘖,真可憐。”阮綠仿若已經預見他的慘狀了。

“好了好了,我給你找還不行。”連榮賢連忙答應下來。

阮綠和連榮賢兩人商量完畢之後,阮綠就沒再去找趙逸昌兄弟倆了,原路折回。

因為早先就已經想好了要買些什麼東西,阮綠照著那些鋪子一一找去,在一家成衣面找到了人,說是成衣店,裡面其實也有賣布匹的。

阮長福正耐心地等著阮氏和阮雲挑選,無聊瞟著街道來來往往的人群,剛好看到阮綠回來了。

趕緊朝她招手,自己也上前了幾步,“阿綠,你去哪了?”

阮綠因著自己還不能完全確定趙逸昌他們是不是去了賭坊,就沒有跟阮長福說,隨口敷衍了幾句。

阮長福看出來阮綠沒說實話,但見她面無異色,到底沒再追問了。

阮綠和阮長福進店裡的時候,阮氏和阮雲正在糾結著要買成衣好還是裁了布匹回去自己做。

“還是裁回去自己做吧,反正我們都會做,天也還沒那麼快冷的,趕得及的,這樣子的話可以省很多錢的。”

阮雲就差掰起手指算個仔細了。

阮綠看了嘖嘖點頭,這一看就知道以後肯定是個賢妻良母的料啊。這麼想著阮綠還是走過去打斷了她要開口和掌櫃定下的話,“大姐,不用那麼麻煩,自己做固然比買成衣要便宜,但是過不了多久我們家就要忙起來了,到時候人手可能不夠呢,你哪有時間可以做呀。”

不等阮雲否決,阮綠就和掌櫃的定了下來,最後大家都量了身量,一人訂了兩套衣服,因為買的多,還給包送上門,付了定金,給了地址,一行人才出去了。

阮蘊有新衣服可以穿很高興,要不是阮母牽著,都能像個小標槍一樣亂衝了。

阮雲和阮希就有點擔憂了,“我們買這麼多到時候有錢給嗎?”

“放心吧,家裡現在有錢了。”阮綠答道。

同時她意識到是否該把家裡的具體情況告訴他們。

阮綠曾聽過一句話,女孩要富養,男孩要窮樣,然而在她看來男孩女孩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都該富養。

女孩要是眼界小容易被拐,男孩要是眼界小是融入不了這個以男為尊的世界的。

阮雲會為這個家精打細算了,阮綠雖然很高興但是更多的是擔憂,怕她有一天被哪個混小子給拐了。

等到了一家買文房四寶的鋪子裡的時候,阮希一聽是要給他買的,立刻就抿抿嘴唇,轉身要走,被阮綠攔住了。

“你那隻毛筆都寫禿了,還怎麼用?”

阮綠又誘哄道:“而且過了這陣子,爹就要送你去學堂了,你總不能連一一支可以寫的筆都沒有吧。”

阮希躊躇不決,阮綠看他這樣子又想起了之前帶他來買筆墨紙硯的時候也是這樣,擔心花太多錢,還偷偷選了最便宜的最劣質的一套,還以為自己不知道。

一想到這,阮綠更加決心得把家裡的真實情況告訴他們。

至於到時候他們是否會因為家裡日子好過了就揮霍這件事,阮綠覺得只要人教的方式對了,就不怕他們做錯了事。阮綠勸說成功了阮希,在去給阮長福夫妻和阮蘊的路上,阮綠和阮雲阮希三人落在後面說悄悄話。

阮綠把阮家的真實情況告訴了他們。

阮雲聽完,驚訝地張大了嘴,“我們家現在又有錢了?”

“是的,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雖然和以前的家沒法比,但是起碼我們現在想要的大都可以買得起了。”阮綠說著,分別勾著阮雲和阮希的手,“所以你們不用太過節儉,只要把握好分寸就好了。”

阮雲和阮希都開心地笑了,阮綠又道:“到時候家裡還要你們幫忙呢,我們大家可誰都不能偷懶。”

“知道啦。”阮雲對阮綠的嘮叨都有點不耐煩了。

最後給阮長福買了個一百多兩的扳指,給阮氏和阮雲買了些首飾,阮綠還買了四個玉扣,每個孩子都有一個。

一家人回到牛車那裡,阮雲趁著大家都在等趙逸昌兄弟倆的時候又去逛了下,誰都沒讓跟。

等到阮雲回來後,趙逸昌兩人才急匆匆地過來。

阮長福問他們去了哪,兩人也只含糊其辭。

又見阮綠面色平靜,知道問不出三人之間有什麼事,就甩起鞭子往回趕了。阮長福趕著牛路過阮家茅屋而不入,直到到了新屋,阮氏先下車去開門,其他人各自提著各自的東西。

趙逸昌兄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見他們提不過來,都瘸了一隻手,還肯幫忙提進去。

“你們把東西提進去,收拾一下就趕快出來,我們等下還要搬家呢。”阮母對提著東西進了各自的新房間的孩子說道。

趙氏兄弟倆,把東西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就要走,他們本來就和阮家的人不熟絡。

“誒,阿昌,阿逸,過來一下。”阮母帶著慈母般的笑叫住了兩人。

趙逸昌和趙逸軒對視了一眼,都轉過了頭來,走到阮氏面前。

“我們家這次去縣裡都做了新衣,雖然你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但是同樣還是不能少。”阮母說著往房裡去,“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拿量尺來給你們量一下。”阮母進去後,趙逸軒眼神瞟向趙逸昌,兄弟倆眼神交流了一下。

趙逸軒聽完阮母的話的時候是有點感動的,他娘因為生他難產去世,趙逸軒可以說從小就沒有體會過母愛,他是羨慕的,對於阮氏的舉動,趙逸軒是感動的。

然而趙逸昌並沒看出什麼情緒浮動,依舊是那副樣子。兄弟倆感情還沒交流完,阮氏就從房裡出來了。

“來,嬸子先給你們量量尺寸。”阮氏舉著量尺,對兩人說道。

趙逸軒推推一動不動的趙逸昌,趙逸昌依舊沒什麼反應。

於是趙逸軒只好硬著頭皮上了,想到昨天才偷了人家銀子,心裡還是有點愧疚的。

阮氏量著趙逸軒的身量,指著那堆提進來的東西,對一旁站著的趙逸昌道:“阿昌先挑一下要什麼顏色的布料。”

這回趙逸昌可算是動了下,趙逸軒努了努嘴,對趙逸昌的行為是有點不恥,剛剛量的時候又不見你那麼聽話的,挑布料倒是積極。

最後趙逸昌還是讓阮氏給量了身量。阮蘊擺弄了一下自己新買的東西,心滋滋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了,跑出去院子去逗牛。

現在肥貓沒有時時呆在阮家了,至於阿寶,他沒再見過,那天擔心阮希就忘了阿寶,後來再回來找,已經不見它的身影了,只留了幾根鳥毛在樹下。

阮長福是在阮蘊後面出來的,見到阮蘊安靜,有點悶悶不樂,感覺很奇怪。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阮蘊尚還沒發現。

阮父手臂穿過他的胳肢窩,一個用力就把他舉起來。

阮蘊一開始嚇了一跳,然後就“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阮長福將阮蘊拋起來又接住,幾個來回後,父子倆一個笑得快岔氣,一個累得快岔氣,終於停下來,坐在板車上休息。

攬著阮蘊,阮長福聲音爽朗地問道,“阿蘊剛剛怎麼不開心了?”

阮蘊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阮長福就只定定地看著他,等著他梳理情緒。

阮蘊眼裡含著淚花,隱忍著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然聲音還是微微帶著些哽咽地說道,“阿寶,阿寶好久沒回來了,它是不是死了?”

說著阮蘊“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像是傷心積累了很久,終於爆發了出來。

阮長福也知道阿寶的事,攬著他的小身板,輕輕拍著他的背,輕哄道,“阿寶不回來不代表它死了啊,阿寶是隻小鳥,它本來就應該生活在叢林裡,說不定它就是更喜歡那裡的生活,所以忘了回家呢,就像阿蘊一樣,有時候你出去玩,是不是也忘了回家過?”

阮蘊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阮父,點點頭,又很快地狡辯道,“但是阿蘊後來有記得回家啊。”

“是啊,那阿蘊以後都要做個乖小孩。”

“阿蘊會的。”阮蘊用力地點了點腦袋。

阮長福給他擦了擦帶著淚水的小臉蛋,下一刻魔手就伸向他的胳肢窩,撓阮蘊癢癢,院子裡都是父子倆的笑聲。

阮母在堂屋聽到了聲音,無奈地搖搖頭。

趙逸昌看向了院子的方向,總是平靜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很快又熄滅了。

這樣溫馨美滿的時刻在趙家雖然很少,但不是沒有過,只是不曾發生在自己身上而已。

趙逸昌眼底的光亮一晃而過,他的臉色很快又恢復原來的平淡,面無表情。

等大家都心滿意足地把玩夠了新買的東西,阮長福才趕著牛車,拉著一家子回去。

趙逸昌兄弟倆一人要了寶藍色的布料,一人要了霜色的。

阮家人回茅草屋的時候就沒再跟著了,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忙。

到了茅草屋,阮母叮囑孩子們去把需要的東西收拾出來,“等我和你們爹忙完再過來拉你們的東西過去新屋。”

阮長福和阮氏到鐵柱家,把已經處理過的全豬在鐵柱和另一個鄰居的幫助下拉回了新屋。

上樑都是要全豬的,一個豬頭和一條豬尾,要是家裡不是那麼富裕的話,也就這樣了。

但阮家現在家境沒那麼難過了,所以把豬身也包了下來,而且村裡好不容易養一頭豬,要是不包整豬的話,人家一般是不賣的。

拉完了雞鴨鵝豬,阮長福去清洗有點油膩膩的板車,阮氏去收拾他們夫妻倆的東西。

收拾完,打了幾個包袱,提著包袱一家人就走路過去了,回來的時候天還早著,離吃晚飯還有一兩個時辰。

因為東西都拿過去新屋那邊了,房間裡看起來都空蕩蕩的,顯得更加的簡陋。

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大家的心情,懷帶著對新家的期待,一家人安安靜靜地睡了會午覺。

一時之間,只能將就著睡的阮家茅屋就沒有人說話打鬧的聲音了。

晚飯倒不用發愁,阮家所有鍋碗瓢盆都買了新的了,所以這邊還有得用。

吃完洗澡,全家人又早早地睡了,下午的一覺並沒能彌補得了這些天來的疲累。

昨天睡的飽,阮家人天還沒亮就起了。

洗涑完簡單地吃完早飯,一家人就向新屋那邊過去。

秋冬季節,露水溼重阮家又起得比一般人家要早,天上說不上群星閃爍,也是有零零點點的星光襯托著月色明亮。

四周寂靜,樹葉被風吹著發出的“唰唰唰”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滲人。

路上除了阮家人再聽不到別人的說話聲,其中最愛嬉笑玩鬧的阮蘊還在睡,並沒有跟來,

讓被吵醒的阮希留在家照顧阮蘊。

就只帶了阮雲阮綠兩個女孩一起去幫忙。

一路上雖然沒什麼人氣,好在一家人一起走,還有阮父在,也就沒什麼擔心害怕的了。

等到了新屋,四人的衣裳都被露水打得有點溼了。

不過這邊有衣服,換了衣服就開始幹活了。

把桌子都搬了出來,也幸好是阮家因為到時候要開作坊,也是要給人包飯的。

於是阮綠便說,乾脆多打幾個,反正家裡有地方放,所以現在就用上了,不然還得四處去跟鄰居借。

阮家除了本來就要打算做的三張桌子,還有預備被幹活的工人的桌子也有三張。

所以總共有六張桌子,這六張桌子不是那麼好搬的。

重點不是重,而是不容易搬,桌面太大,要是兩個人一起的話,是很快就能搬好的。

阮長福正想著,也不好去找廚房裡忙活著桌宴,以及祭拜神明祭品的阮氏和兩個女兒。

只能自己慢慢地挪著,正向外面挪去,門口就出現朋兩個身影。

“徐伯,阿蒙,你們來這麼早?”阮長福放下桌面,笑看著他們,“這麼早我們可不包早飯的。”

“你以為我想來的,”徐伯小聲地嘀咕著。

阮長福聽不清,“您說什麼呢?”

“我說要是我們不來幫忙,到時候等我們搬家找誰去幫我們操持啊,不得早點來做做樣子。”徐伯在邢蒙的威脅下改了話。

阮母出來拿東西,剛好聽到他這句話,“怎麼會?你們幫了我們家這麼多忙,您就是不說我們也肯定要自己找上門去的。”

“對了,阿蒙的傷怎麼樣了?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阮母想到邢蒙的傷,轉而問道。

“嬸子,我沒什麼大礙,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邢蒙和阮氏說話的時候,語氣沒那麼冷硬。

“我和阮叔一起搬桌子吧。”邢蒙說著走到阮長福身邊,彎腰要提起豎立著的桌面。

阮氏連忙上前阻止,“唉唉,你別忙活了,你的傷才養了幾天啊,怎麼可以這麼折騰。”

“沒事的,真的快好了。”

“那也不行,你快到一邊坐著吧,這些事我們來做就行了。”

邢矇眼神瞥向一旁的徐伯,徐伯意會,心裡吐槽邢蒙,嘴上卻還是要幫他說話的,“讓他做吧,不然這小子該一整天坐立不安了,而且我也看過了,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幹這點活是沒什麼問題的。”

見邢蒙堅持,阮母只好讓他做,走的時候順道還是叮囑了阮長福,“你也多長點心,別阿蒙要幹什麼都由了他去,人家的傷可是救了你女兒才受的。”

阮氏知道男人心思一向沒那麼細膩,才叮囑了這麼一句。

阮長福聽了這句話,還想頂嘴道,女兒還是為了你外甥才遇到危險的呢,阮長福酸溜溜地想著,不過到底沒說出來,太傷夫妻感情了。

至於邢蒙,他原還以為他是個好的呢,大清早的就主動來幫忙。

這一點是比趙家的那兩個一點都不醒目的小子強,但是媳婦竟然為了他懟自己,阮長福覺得自己不能忍。

於是,阮長福對邢蒙的態度由一開始的興高采烈地歡迎變成了看他鼻子不時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邢蒙很敏感地就察覺了,想不通他的情緒為何變化得這麼快,便不再糾結了。

阮綠和阮雲在廚房處理要用的食材,因為要來幫忙的李氏和王氏應該沒那麼早來,先做了能做的,等下他們要用到就方便了。

阮母拿完盆子進來,在外面的時候雖然一直勸邢蒙不要幹活,但是心裡還是對邢蒙這樣主動幫忙的行為大為讚賞的。

臉上不自覺就帶著喜色,阮綠和阮雲看她出去一趟回來,眉開眼笑的。

阮家房子大了,不像在茅草屋,在家裡隨便哪個地方說點話,全家人都能聽見。

所以姐妹倆並沒有把她的情緒變化放在心上,畢竟今天是新屋上樑的日子,高興也是應該的。

阮母心裡樂滋滋的,覺得這孩子長得好看不說,心眼也好,怎麼看都覺得滿意。

這種滿意,這種喜悅,賞心悅目是迫切需要分享的,然而兩個木頭閨女一點都不會看顏色,看自己這麼開心也不問兩句。

阮母只好自己找她們說,“我剛剛出去,碰見阿蒙那孩子來了,唉呀,你們說這孩子怎麼就那麼懂事,身上的傷還沒好呢,就一大早過來幫忙。”

阮綠和阮雲這才抬起個頭看向阮母,阮雲是知道這個人的,因為阮綠受傷了,聽她去送過幾次飯。

兩人看著阮母繼續說,等她開口了就低下頭繼續忙活。

“你們聽我說啊。”“說書人”阮母不高興了,兩個女兒一點都不捧場。

“聽著呢。”兩人一點沒被阮母的情緒感染,倒是阮綠還是有點擔心愧疚的,想著等下偷空出去看一下。

阮母的心情被兩個木魚腦袋的女兒破壞了。

傲嬌地“哼”了一聲,“跟你們兩個說不通,我還是等你們王嬸和李嬸過來跟她們說好了。”

一點都不覺得和一個只有九歲和一個只有十二歲,還被退過婚的女兒講這些不好。

阮綠和阮雲對視一眼,彼此都無奈地搖搖頭。

阮母提著木桶剛要去打水,就看見邢蒙正站在門口。

“呀,阿蒙,你們桌子都搬好了嗎?搬完就去休息一下吧,這天還早著呢。”阮母見到邢蒙又變得和顏悅色了。

“外面的忙完了,我過來看看這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邢蒙手剛好放在門的邊緣,要跨進來,阮母就轉過身,所以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天色還有點昏暗,廚房裡燃著有點,恍恍惚惚的光打在邢蒙身上,使向來冷淡難以親近的他看起來都柔和了許多,加上他本身就俊美,阮綠看得呆了下,很快就又回神了。

一旁的阮雲反倒沒被邢蒙迷惑了,這也是多虧了黃子陽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雖說黃子陽比不上邢蒙來得俊美,但是還是有點姿色的,不然那縣老爺的女兒也不會看上他這個訂了親的窮酸讀書人。

現在阮雲是看這些長得好看的一點都不心動。

“咦咦咦,你個小丫頭還看傻眼了吧?”阮雲挖苦阮綠道。

阮綠正氣凜然地挺挺胸,嚴肅道,“我會是那種膚淺的嗎?”

阮綠表現出一副因為阮雲的誤解而痛心疾首的樣子,阮雲笑著戳了她腦袋一下,“切。”明顯是不相信的。

“這裡都是女人家忙活的地方,你一個男孩子不適合來這裡,都說君子遠庖廚呢,你快去坐著休息吧,要不找你阮叔說說話。”那邊阮母看著邢蒙道,然後又糾結著說,“算了,你阮叔那人一點都不靠譜,我都說讓他照顧著你點了,還任由你四處忙活。”

阮母放下木桶,“我還是帶你去隔壁找趙家兩個小夥子吧,你們年齡相差不大,應該能玩得來。”

阮母說著就要拉著邢蒙走,邢蒙一個閃身,躲過了阮母,拒絕道,“不用了,嬸子,我和陌生人不怎麼聊得來的,別辜負了您的好心。”

“您這是要去打水吧,我給您打去。”邢蒙趁著阮母還沒反應過來,提起木桶,大步走了出去。

阮綠看邢蒙這個樣子,不厚道地笑了。

雖然她和邢蒙沒見過幾次面,但也瞭解他是個寡言少語的人,能被阮母逼得跑了出去,說明阮母也是夠厲害的了。

看著邢蒙提著桶出去,阮綠把掰一半的菜葉丟下就跟著出去了。

“唉唉,你幫著點阿蒙啊。”阮母看著阮綠跑出去的身影喊道。

阮綠跟著出來,就見邢蒙正把一隻小桶扔井裡,正要提水上來,連忙跑過去,“我來幫你一起提吧”。

邢蒙聽到阮綠這話,會心一笑,擋住她要來抓繩子的手,“你這小身板,別等下掉下去了,還是離遠一點吧。”

阮綠愣了一下,這是在調侃自己嗎?

阮綠額頭滑下三條黑線,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子的邢蒙。

雖然被調侃了,阮綠還是要客套禮貌地關心一句的,“這水這麼重,真的不會扯到傷口嗎?”

“嗯?不會。”邢蒙答了一句,卻有道,“縫得夠緊實,不怕。”

阮綠張大了嘴,這小哥哥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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