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半出事(1 / 1)
“他回來了,怎麼了?”徐伯一聽貌似是和邢蒙有關的,秒便八卦臉。
阮綠一聽邢蒙是在家的,趕緊拉著徐伯往門口去。
“你,你做好心裡準備啊,可能這件事邢蒙做得是有點不對,不過你也要體諒他一下,畢竟他年輕氣盛,一時想不開是正常,你別太氣了。”阮綠想著先讓徐伯做好心裡準備,好歹不會刺激過頭了。
“到底是什麼事?邢蒙他做什麼了,你儘管說,我不會打他的。”我只會狠狠地,狠狠地嘲笑他而已。
“就是,就是他去青樓了,你知道嗎?青樓,那種妓院。”阮綠小心翼翼地提著,“邢蒙年紀還小,去個一次兩次就算了,總是去對身體有虧損的。”
徐伯原本還忍著笑意,聽到“虧損”兩個字,一下子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抱著肚子笑得蹲在地上。阮綠擰著眉頭看著他笑,這人別是氣瘋了吧。
徐伯蹲在地上,朝著阮綠擺手,笑意還止不住,“你放心吧,這事我會和阿蒙那小子好好聊聊,讓他別把身體給掏空了。”
徐伯憋著笑,迫不及待地要去找邢蒙。
阮綠走了幾步回頭一看徐伯那不靠譜的,突然想到之前他們爺孫兩可是經常到鎮上。
徐伯這個老不正經的,邢蒙不會是被他帶壞的吧?
阮綠臉上一個大寫的懵逼。
阮家,阮氏他們已經在準備晚飯了,見阮長福和阮希回家了,身後卻沒見阮綠的身影,不由向他們身後張望了下,“阿綠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這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下午跟著我去店裡,就出去了一趟,回來臉色都不對了。”阮長福也不知道閨女這是怎麼了,心裡也擔憂。
“等她回來你好好問問她就是了。”
“不是沒問過,孩子不說啊。”
夫妻倆正說著呢,阮綠就回來了。
見到阮綠那臉色,兩人都有點詫異,這是沒事了?
夫妻倆叫住阮綠,“你過來一下。”
阮綠見兩人好像神神秘秘的樣子,疑惑了一下就走了過去,“什麼事啊?”
“我說,你今天是怎麼了?”阮長福點破她道。
阮綠剛剛看了徐伯那樣,現在又有點動搖了,要是真是徐伯帶著邢蒙去的,那…
見阮綠一張小臉都快皺成包子褶了,阮氏推推阮長福,“閨女要不想說你就別問那麼多了。”
阮長福一頭黑線,剛剛誰那麼積極的。
阮綠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把看見邢蒙的事說了一下,又把自己心裡的推測說了出來。
阮長福和阮氏震驚了,互相看了一眼,“不會吧,徐伯他看著不想啊,阿蒙他看起來也冷冷清清的,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夫妻倆也不敢相信,做了鄰居這麼些天,之前也有過來往,看著不像這樣的人家,“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夫妻倆嘀嘀咕咕地上了飯桌,一臉的不敢置信。
等到吃完飯一家人都下了飯桌,才想起來忘了問阮綠是怎麼懂得妓院的。
夫妻倆這才想起來更加嚴重的問題。
抓著阮綠好一頓審問,阮綠就打著馬哈,才將她爹孃糊弄過去了。
晚飯後,阮綠又開了鍋,剛要開始煮瓜子,邢蒙就來。
阮綠現在看著邢蒙的眼神都帶著怪異,邢蒙被看得有點毛毛的。
兩人都頓住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額,徐伯沒有找你談話嗎?”
“沒有啊,談什麼?”邢蒙不明所以。
徐伯本來要去取笑邢蒙,結果一轉眼,看到邢鈺又犯渾,爺孫倆又差點打起架來。
這麼一分神,徐伯轉頭就忘記了。
所以邢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沒看出阮綠的心思,邢蒙把自己帶來的瓜子解開,遞給阮綠,“你試試看,現在味道如何?”
阮綠的注意力被一下子轉移了,心裡想著邢蒙什麼意思,手又不自覺地伸過去,抓了一小把,嗑起了瓜子來。
眼睛一亮,瓜子仁鮮香又脆,那些香料十分入味,原先瓜子仁的香味很好地保留著。
邢蒙之前在阮綠心中坍塌的形象一下子又高大了起來。
阮綠迫不及待地詢問起邢蒙來了,原來邢蒙爺孫倆本來就是識草藥的,而草藥很多和香料是有關聯的,邢蒙在香料中又加入了一味香料。
當即兩人就開始嘗試炒起瓜子來了,阮綠早就忘了邢蒙去妓院的那茬了,沉浸在即將被銀子堆中。
這次煮瓜子加入了邢蒙帶來的那種香料,不過效果還沒那麼快出來。
煮完了瓜子,兩人相對無言,阮綠一歇下就又想起邢蒙那事,想了想,以徐伯那不靠譜的樣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會說邢蒙。
真是操碎了阮綠的心,卻也只能略微地提一兩句,阮綠一大推勸誡的話在心裡嚼了又嚼,最後也只說道,“那個,我下午在醉香樓看到你了。額,你注意點身體。”
繞是阮綠平時多會說話,沒曾學過勸人從良的言語過。
邢蒙挑挑眉,難道這小妮子一晚上對自己欲言又止的,為的就是這事?
邢蒙輕笑了一聲,又覺得這個理由能成立了,不然阮綠不會這麼一臉異樣地看著自己。
阮綠看著邢蒙如沐春風地一笑,差點被迷了眼,這人年紀雖還小,也鮮少笑,但每次一笑,總能另人迷了眼,失了魂。
邢蒙輕咳了一下,“這裡面大概是有什麼誤會?”
同時心裡又覺得,注意點身體?這小妮子懂得好像有點多啊?
阮綠“蛤”了一聲,顯然不明白有什麼誤會。
“醉香樓是我剛買下不久的,我昨天只是去看下最近的情況。”邢蒙拳頭抵著嘴唇清咳了一下,嘴唇微微上翹。
阮綠“嘭”地一下,臉瞬間通紅了起來。
這下誤會了吧,現在可好了吧,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結果卻是自己出了個糗。
邢蒙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色狼,腦袋裡全是這些東西,人家明明只是去視察一下情況而已。
幸好現在是大晚上的,還好油燈發出的昏黃的光遮掩了阮綠一臉的尷尬,“哦哦,這樣啊。”
阮綠想到徐伯和阮長福夫婦都知道了這件事,還是自己讓他們誤會的,這下也不只想著自己的尷尬,還有對邢蒙的愧疚,都不知道要怎麼和邢蒙解釋了。
阮綠還沒準備好和邢蒙怎麼說,邢蒙出於為阮綠著想的,已經走得不見人影了。
阮綠也蒙了一會,再回過神,廚房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甩了甩頭,找個機會和邢蒙說說吧,要是他真什麼時候被阮長福夫婦和徐伯問到了,也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懷著這麼一堆心事,阮綠漸漸入了睡夢中。
起了床,照舊和徐伯他們去爬山,打拳,一路上顯然察覺到邢蒙受了徐伯和邢鈺的不少注目禮,阮綠也明白了,看來又多了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對邢蒙的愧疚心又重了一些。
這一天,阮綠的注意力大部分從阮希身上轉移到了邢蒙。
邢蒙其實已經大致知道了,徐伯已經從阮綠那裡知道了那事,所以現在一直在暗暗地取笑他。
不過邢蒙是那種會輕易受別人異樣目光影響的人嗎?顯然不是。
只不過邢蒙想讓阮綠更多地關注他,他可是知道,像別人家的哥哥,一般會很疼愛自己的妹妹,自己也想別人家的哥哥一樣,希望自己的妹妹能關注自己,想必自己此時就是這種心理吧。
這個想法很正常,邢蒙這樣對自己說。
下了山,阮綠的心思被暫時放置在角落,開始炒瓜子了。
因為之前感受過了炒瓜子的不容易,阮綠在開始炒瓜子前想去找個人來幫忙,朝阮雲房間的方向喊了兩嗓子,“大姐,大姐?”
沒見人出來,就要去找一下。
剛走出廚房門,邢蒙就過來了。
阮綠一見他又那麼巧地來了,“誒,不用忙嗎?”
“來看看自己的成果,你不會介意吧?”邢蒙調侃地看著阮綠。
阮綠只能硬著頭皮迎著他進去,“當然,不會。”
邢蒙揉了揉她的腦袋,“阿綠真大方,這個給你當零嘴吧。”
說著邢蒙變魔術似的手中多了一把糖,阮綠僵了一下,接著又抽了抽嘴角。
看阮綠這多變的表情,邢蒙得逞的偷笑了一下,阮綠似乎有所發覺地抬了下頭,卻沒從邢蒙臉上看出別的神色,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吧,阮綠搖了搖頭,不過這人貌似確實是拿自己當小孩子了?
兩人一起進了廚房,阮綠在起火,邢蒙就開口了,“你看著火吧,瓜子我來炒。”
“這樣行嗎?”
最後就這麼這樣安排了,阮綠要加柴火併不需要時時刻刻地盯著,所以在邢蒙炒的時候就時不時湊過去看。
時不時狗腿要一起幫忙,“累不累啊?要不要我來換你一下?”
不過每次邢蒙都是搖頭拒絕,“你歇著就好,這鍋鏟挺重的,小孩子做在一邊看著就好。”
然後每隔一會就抓把瓜子讓阮綠嘗試一下,結果阮綠全程只需要不時地加把柴火,用火鉗通一通灶肚裡堆在一起的柴,簡直不要太輕鬆。
最後好的時候,阮綠看到邢蒙時不時捏捏手,伸伸腰,才發覺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幹,愧疚心堆積在一起,瞬間就爆發了,再不顧之前對邢蒙打心底的隔閡。
拍了拍抓過一把又一把瓜子的小手,立馬狗腿子上前,把邢蒙推到自己的竹椅子上,讓他坐下來,“辛苦了,辛苦了。”
然後就開始給他疏鬆筋骨,“我來給你捶捶肩膀吧。”
邢蒙就那樣坐著,很坦然地享受著阮綠的服務,神色舒適,心情也十分美好,原來這就是有妹妹的好處,看,多人美好,乖乖順順,知道自己累了,還會為自己捶捶。
難怪那些人巴不得有個妹妹,當然,這顯然是邢蒙想多了,阮綠只是愧疚心一時爆發,火漿糊了腦袋,才會這麼做。
於是阮蘊出去玩了一圈回來,就見自己那個平素凶神惡煞的二姐竟然在給別人捏肩捶背的。
“娘,娘,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二姐竟然變得那麼狗腿了耶。”阮蘊本意是想去跟阮氏打打小報告,結果一嗓子喊得快整個村子都知道她姐的狗腿了。
阮綠在廚房聽到阮蘊的喊話,一頭的黑線,這個臭小子,等下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阮綠頭腦已經完全清醒了,就垂下手,去看瓜子了。
抓了一把還有點溫熱的瓜子,“這次這些瓜子可算炒成功了,你還沒試過呢,嚐嚐看你的手藝吧。”
邢蒙嘗完也點了點頭,“不錯,你下次照這個炒就可以了。”
阮綠看著他連嗑瓜子這一俗事都能做得這麼優美,心裡連連讚歎,要不是越接近他,自己心裡越有莫名不好的預感,恐怕自己早就深陷其中了吧。
“行,那我回去了。”邢蒙站了起來,要告辭了。
阮綠很快回神,抓了一大把瓜子,裝在盆子裡讓邢蒙帶回去,這耽誤了他那麼多時間,還幫了自己那麼大忙,總不能讓人空手回去吧。
邢蒙一開始推辭,然而還是倔不過阮綠,接受了。
既然知道了這麼個炒法,也知道了配方,阮綠終於解決了一件愁心事,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不過開心過後,才想起自己又把自己誤解邢蒙那件事說給別人聽忘了給他說了。
阮綠又嘗試了炒五香花生,有了之前的經驗,加上這個比炒瓜子要簡單點,阮綠很快又做成功了一樣零嘴。
如此,更是將邢蒙的事拋之腦後了。
雖然阮綠之前趁著還沒完全入秋,就囤積了不少果脯,除了囤著過冬,還有為過年做準備,離過年也沒多久了,也就一個多月。
現在天氣已經越來越冷了,寒風已漸漸凍入骨了。
除了之前入住新屋的時候只備著的兩件衣服,這個冬天的衣服還是不夠的,還有棉被,不過這個棉被阮雲已經在準備著了。
阮雲現在差不多將家事全包了,管理著阮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
阮氏算是徹底撒手不管了,只顧著她的一畝三分地,田園裡的菜倒是被她照顧得比照顧自己的孩子還好。
阮氏也很自豪,過年的菜不用愁了,儘管吃。
臨近年關,來進貨的人越來越多,陳掌櫃反倒沒有後來的盧永生進的貨多,畢竟盧永生生意做得大。
不過聽說陳掌櫃年後也打算再多開一家店了,他也終於在年前處理好了家裡的事,兄弟倆差點打上衙門,最後陳掌櫃還是從他大哥手裡挖出了點東西。
而且直到年前,找上阮家要進果脯,果醬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但是因著現在水果不對季節,囤貨也沒那麼足,阮綠只能笑著將銀子往外推,好歹得先保住陳掌櫃盧掌櫃和胡掌櫃這幾個先來的供貨量。
這天,天都黑了,阮家人都吃完飯再收拾碗筷了,大門都上了鎖,這麼冷,阮家人都準備洗洗早點睡,家門卻被人拍得乒乓響。
這聲音在這寒天凍地的天氣裡,特別是晚上,像是捶在人心裡。
阮長福作為一家之主,首當其衝是他去開門了,阮長福似乎也有所預感,皺著眉去開門了,倒不是因為這麼晚的打擾,邊走出去,邊問道:“誰啊?”
“阮掌櫃,是我,我是盧掌櫃店裡的夥計,我們家掌櫃在路上出事了。”這夥計顯然也是很急,怕阮長福聽不清,聲音儘可能的大的吼著。
阮長福一聽,這可不得了,腳步加快了不少,急急忙忙去開門了。
夥計在門口急的團團轉,見終於有人開門了,面上的擔憂立馬轉為喜色,“阮掌櫃。”
阮長福沒多廢話,直接問道,“出了什麼事,現在人怎麼樣,在哪?”
阮長福見過著這夥計,也就放心地將人先帶進家裡,一邊走一邊讓他跟自己講講事情的經過。
“我家掌櫃原本定好的早上出門,但是家裡突然出了點事,出門晚了點,又因為私事在鎮上耽誤了很久,結果到你們店裡的時候你們店已經關門了。”
“掌櫃的本想著來接了貨立馬就回去,不想因為天色有點暗了,那馬車跑偏了,直接從坡上栽到田裡去了,現在不止馬兒受了驚跑了,掌櫃的自己也受了點傷。”夥計把事情講得頭頭是道,條條順順。
但是阮長福卻聽出了疑問,“那怎麼就你沒事?”
阮長福眼裡帶著警惕,這年頭也就是在村裡,在外面可也不是那麼平順的,特別是臨到年關,誰人不想弄得好的回家過年。就是山裡土匪也會想過個好年。
“我是跟在後頭的馬車一起來的,及時勒住了馬車,所以沒有影響。”這夥計倒是沒有因為阮長福的質問而心生不滿。
“哦,那你的馬車呢,既然你的馬車沒栽下坡,那怎麼不把盧掌櫃一起帶過來?”阮長福從眸中射出一道利劍。
夥計依舊榮辱不驚,低著頭,語氣不急不緩地解釋道:“我駕的馬車雖沒有栽下坡,但是也受了影響,受了驚,不肯走,掌櫃讓我趕緊過來這邊喊人,他們在還在那裡等著。”
阮長福可算是相信了,在和夥計講話的過程中,他已經收拾好了準備出門了。
阮氏見他這麼晚還要出門,不禁有點擔心。
阮長福回過頭安撫阮氏,“盧掌櫃出了點事情,我去將人接到家裡。”
“你家掌櫃的傷得嚴不嚴重?”阮長福突然想到這事。
“動不了了。”夥計回憶著道。
於是阮長福又對阮氏和阮綠道:“你們先去將徐伯請到家裡,不了,還是先將娘那間茅草屋準備好,再帶徐伯到那裡,我領了他們就直接到那邊去。”
交代完,阮長福也還沒立刻就走,到了李家,約莫著李永福還沒睡,就去敲了門。
李家,李永福雖然是還沒睡,卻也已經洗完準備上床了,阮長福一開口,李永福就應承了下來。
交代了李氏幾句,人就走了。
由著那夥計帶著到隔壁村,那邊確實有一道坡,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看不見什麼東西了。
夥計帶著他們到估摸著的位置,他們就下了車,阮長福帶著油燈,近了還是能看到人,何況盧掌櫃他們看見了也能喊出聲。
所以他們在坡上的時候,就聽到下面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
他們從小路下去,果然在田裡找到了盧掌櫃和他的另一個夥計,馬兒脫了韁。
盧掌櫃傷得不輕,連站起來都不能。
聽到阮長福的聲音,苦笑著和他打著招呼,“真是麻煩你們了,這大半夜的。”
阮長福“誒”了一聲,“你講的這話,除去生意上的來往,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不說是朋友,就是平常人知道了也會趕過來的。”
盧掌櫃總算爽朗地笑出聲來了,“那就麻煩你了,我這腿是走不了路了,晚上只怕還得在你們家借住一晚了。”
“沒問題,我已經讓我夫人去收拾了。”
聽到阮長福對自己媳婦的稱呼,再結合自己的聽聞,盧掌櫃確定了傳聞不假,這阮家之前只怕也不是一般人家。
阮長福和李永福還有夥計,三人一起將兩人抬到坡上的牛,才回去,至於板車和馬兒只能明天再來收拾,再來找。
回去的路上兩人聊了不少,可以說算是進一步的熟悉了。
阮長福直接帶著人到阮阿婆的茅屋裡,阮氏和阮綠已經將屋子收拾好了,徐伯也在裡面,正和阮綠鬥著嘴呢。
聽到開門的聲響,兩人一直停了下來,一同往門口看去。
阮長福和李永福抬著盧掌櫃直接往房裡去,徐伯跟著進去了,阮氏和阮綠避嫌,便沒有進去,母女倆往廚房去,見他們摔了一身,只怕也是要擦洗一下的。
母女倆在廚房裡也不閒著,“這快過年了,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幸好人沒事,不然這事我們家也是有責任的。”
阮綠安慰道:“盧掌櫃和他那夥計看起來臉色還好,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您不用太擔心,而且老伯的醫術您也不是沒見過,那是槓槓的。”
阮氏第一次見女兒這麼誇徐伯,要知道兩人不說剛剛在堂屋還差點鬥成鬥雞眼,就是之前也是一見面就吵,還以為兩人對彼此都有很大意見呢。
不過想到徐伯每天都帶著姐弟倆出去鍛鍊,想必也和阮綠一樣口不對心吧。
阮氏也是對這兩人無奈了,但想著或許這正是兩人的相處方式呢,就沒多管了。
燒完水,阮氏使喚阮綠去叫阮長福來端去給盧掌櫃。
伺候盧掌櫃擦洗這事倒不用阮長福,不是還有個沒受傷的夥計可以使喚嗎?
徐伯看過了人,說兩人一個摔著了腿,一個是被木板車壓到了,休養一段日子就沒事了。
聽到徐伯這麼一說,不但是那夥計,就是盧掌櫃也都鬆了一口氣。
徐伯給他們包紮完就回去睡了,臨走前叮囑著阮綠第二天可記得不要遲到才好,說完就嘚嘚瑟瑟地走了。
阮氏看著兩個冤家,也是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阮長福在裡面跟盧掌櫃說了幾句話就出來了,阮氏等著他一起回的家。
忙活到那麼晚,阮綠只睡了兩個時辰就醒了,見到阮綠那麼早醒,徐伯倒是詫異了幾分,神氣的今天沒有找阮綠鬥嘴。
阮希這些日子依舊跟著徐伯練拳腳,儘管這些天他所學的已經足夠他打便私塾所有的孩子,還是堅持著。
阮綠也贊同他的做法,這個朝代,讀書是重要,但大部分都是隻讀書,卻不注重鍛鍊身體,養得比林妹妹都要瘦弱驚風。
別問她林妹妹是誰?她也不太清楚。
阮綠和阮希回來的時候,阮長福正要和李永福還有王老鵝去搬那砸在別人田裡的木板車,還有馬兒也要找回來。
盧掌櫃知道自己麻煩人家,便道:“那馬兒只怕受了驚,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要是附近找不到就不用多理會了,不礙事的。就是等下需要和阮掌櫃借輛牛車運一趟貨。”
“好說好說。”阮長福也不敢開口就保證一定將你的馬兒找回來,只是自己儘量就是了,也不必說出來。
阮綠聽到他們要出去,阮希今天還得去私塾,便耽下這件事,“爹,那我帶著阿希去縣裡吧。”
阮長福這才想起自己遺漏了的事,難怪自己總覺得忘了什麼事。
沒辦法,自己確實也脫不開身,只好放手讓阮綠去,“那你們姐弟倆小心點啊,爹等下要還去縣裡就順便去接你。”
父子三分頭行事,盧永生多少還是聽出了什麼,越發對人家不好意思了。
他那木板車阮長福倒是在早上就給搬回來了,但是那馬兒雖然遲了點,卻也是在下午就給找了回來。
馬車雖然都給找了回來,但是看盧掌櫃的傷勢,以及那天色,為了不出意外,阮長福硬是將他們留了下來。
阮綠早上送了阮希到了縣裡,就又自己搭著牛車回來了。
倒是阮希,阮長福下午找回了馬車,都那麼晚了,乾脆店裡就不去了,但還是去接了阮希回來。
盧永生和兩個夥計要在阮家待幾天,便就給家裡去了信。
盧永生雖然住在了阮阿婆的茅屋裡,但和阮家的人接觸是不可避免的。
在阮家住的這幾天,他和阮家人算是熟識了不少。
也知道了阮綠這陣子又弄出了一些炒瓜子,炒花生的,還有連杏仁腰果都是用香料炒過的。
要是盧永生不留在阮家,還真可能就沒機會嘗試到這些呢。
雖然阮綠也想把這些堅果零嘴推出去,但是現在離過年已經很近了。
阮綠嘗試做完了花生,很快又將腰果,杏仁這些加料過了,盧永生那天剛好在阮家吃飯。
阮長福雖然沒有天天陪著,店裡的生意還是需要看顧的,但還是要抽空出來陪陪客人的。
這天阮長福沒有去店裡,盧永生的腿雖然還沒好,不方便下地,但只要人攙扶著就還是可以走動的。
於是就自己在夥計的攙扶下到阮家吃午飯,沒讓阮綠他們送。
飯後,阮長福陪著盧永生在堂屋喝茶,阮綠剛好把炒好的四樣堅果端上來,也是為的給他們配茶吃。
一開始看到的時候,盧永生並不以為意。
阮長福見他沒有動手,以為他是客氣,便開口推薦道:“這是阿綠剛炒出來的,試試看,這類東西配著茶剛剛好,滋味不錯。”
既然阮長福開口了,他還是禮貌性的捻起了顆花生米嘗試了下,入嘴初一嚼,脆香,細細咀嚼後,那味道難以形容,似甜卻又似鹹,不怪異,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盧永生立馬問道:“這是為過年準備的年貨嗎?要真是的話,可真和適宜。”
“這倒不是。”
聽到阮長福否定,盧永生很詫異,“這可是非常適合做為年貨,用啦招待過年走親戚是非常適合的,你們該不會想錯過這條財路?”
阮長福苦笑了一下,“要是早點做出來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將這些堅果打出去,不過這離過年也就一個月出頭了,只怕沒多少人知道,就不打算費那個力氣了。”
父女倆也是這幾天商量後做出的決定。
然而盧永生可惜地拍了一巴掌,“你們怎麼這麼輕易放棄呢?就是因為臨近年關,現在外出置辦年貨的人才多,比起之前,你們這些堅果推出去才正是合適宜呢!要我說,這個時間可是剛剛好,哪裡遲了?”
阮長福聞言詫異,半信半疑,“細細這麼一思索,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倒是我們想差了。”
思量了不大會,阮長福就得出了這麼個結論,盧永生說的確實有道理。
回過頭,阮長福便和阮綠重新商量起這個事來了。
商量過後,父女倆一致決定開鍋炒瓜子,花生這些堅果。
不過在此之前要先去和陳掌櫃以及胡掌櫃通一下氣,看看他們的意向。
當然,已經試過了的盧永生聽說阮綠決定要走這條路了,當即拍板自己一樣要先訂個一百斤。
還沒開門做生意呢,就接到這麼大一單,得到這麼大的鼓勵,阮綠去找陳掌櫃和胡掌櫃,以及一些零散的,之前來詢問過果脯,現在還時不時來打聽一下的,對這些人阮綠就更加有信心說服他們了。
阮綠找陳掌櫃,當然還帶去了花生,瓜子,腰果,杏仁這些。
看到這些的時候,陳掌櫃是一臉疑問的,等他吃完,阮綠才開口問道:“怎麼樣?這些作為年貨你覺得銷路如何?”
陳掌櫃還沒說話,就先笑了,“你這丫頭,這是非得陳叔先低頭,開口問了?”
阮綠嘿嘿地笑,看似很不好意思,不過熟知這廝的人都會知道,此人臉皮厚著呢。
所以陳掌櫃就算知道還是開口了,“確實很好,現在大家都開始為年關做準備了,此時倒不算急。”
最後陳掌櫃也定了,雖然只有盧永生的一半,卻也不少了。
阮長福和阮綠是分開做的,父女倆回到家裡的時候,臉上表情相似,似乎很成功呢。
包括盧永生和陳掌櫃,胡掌櫃這三家,總共有八九家定了,也就是說父女倆所去的人家都對這四樣堅果很看好。
這八九家中,最少的也每樣有三十斤,最多的就數盧永生了,定了一百斤。
當然這每家初次定的量雖然不算多,但好在大家都訂了,加起來數量也不少了。
而且這堅果的價格也便宜不到哪裡去,拿普通的花生瓜子來說吧,這翻炒過一遍,價格可是翻漲了不止十來好幾十倍了,那得上百倍了,不過這是賣給富戶官宦人家,過年招待客人的東西,人家也不在乎這點錢,重要的是東西要夠上檔次,上得了檯面。
你說你拿那一兩銀子好幾斤的瓜子,卻連上面的髒東西都沒處理乾淨就端上去了,這主人家能願意嗎?人家還要臉面的不?
這拿出來招待人的東西,端上來了就如同他們的臉面,貴點他們也能夠接受,這層次的人家已經不會去計較這點小錢,更重要的是臉面問題。
所以阮綠給定了瓜子花生五兩一斤,杏仁腰果十兩一斤那是完全不怕沒人要的。
現在對阮家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別的,就是花生瓜子這些堅果的來源,花生瓜子還好找,這腰果杏仁要難一點,所以這幾天阮長福和阮綠都在外面跑斷了腿。
回到家,阮氏和阮雲看到他們倆也是心疼得慌,不過即使如此,阮綠也依舊堅持每天早起和徐伯他們一起打拳。
阮綠一回來,阮雲就給端吃的端喝的,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做這麼點活阮雲也不覺得委屈,畢竟阮長福和阮綠這麼累死累活為的這個家,自己能力有限,也只能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不得不說,阮雲自從對自己家下了心之後,這飯菜做的那是極其不錯的,連阮綠都開始自嘆不如了,阮雲自己也對這方面很感興趣。
“姐,你這菜做得可真好吃,我現在要是吃我自己做的菜恐怕要吃不下去了。”阮綠夾了阮雲做的菜,砸吧著嘴,誇讚道。
“少貧嘴了,我還能不知道你。”阮雲嗔怪道。
“姐,你還別不信,你問阿希阿蘊他們。”阮綠將矛頭指向阮蘊他們。
“對啊,對啊,大姐,我現在只喜歡你做的菜了,你是不知道,二姐上次做的那菜…”阮蘊話雖沒說出口,不過其含義不言而喻。
阮綠雖然心裡也是知道,不過,“阮蘊,我只是叫你誇大姐做的菜好吃而已哇,可別叫你抱怨我的廚藝。”
阮綠一瞪,阮蘊虎軀一震,連忙求饒,“沒有,沒有,我想說的是你上次做的菜雖然不盡人意,但是也算是有長進了。”
阮蘊迫於阮綠的魔爪之下,現在應付阮綠已經是很輕鬆的了。
儘管知道阮蘊的口是心非,阮綠還是坐下了,本來也不是要他心誠悅服。
飯桌上阮家的其他人,看到阮綠對阮蘊的欺壓已經習以為常了,都沒說什麼,弟弟聽姐姐的話是應該的,阮家人的潛意識已經變成這樣了。
阮長福父女終於湊夠了數,阮家作坊的人又忙了起來,對於原本都準備過年了,可以偷閒回去家裡大家都是很樂意的,結果又有得忙,難免會又怨言流出。
阮綠依舊把花生,瓜子,腰果,杏仁這些炒法都教給了周氏他們,當然香料的配方是不可能讓他們知道的。
盧永生在阮家也待得夠久了,阮綠炒出來的第一批貨就讓他帶走了,當然他是第一個訂的,讓他帶走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