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被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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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阮氏戳了心口,徐伯和邢鈺都不敢和邢蒙比了。

兩人乖乖地幹活,其實也就是搭把手的事。

對比故意躲懶的不自在,爺孫倆還是覺得幫著乾點活心裡才不會太過意不去。

由於突然增加的訂貨量,阮家一家人都忙碌了起來,忙得腳不沾地。

在這個時候,連榮賢突然找上門來了。

阮綠正忙得暈頭轉向,見其他人手上的活都離不開人,自己這邊還好,就出去開門了。

一開門,連榮賢正緊張地看著後面,一見門開了,還顧不上和阮綠說話,就擠開她進去了。

阮綠疑惑,連榮賢已經把門關上了。

見他神色緊張,面色也不太對,阮綠以為他又是去賭坊賭博了,臉就冷了下來,剛要斥責他。

連榮賢就矮著身子,連忙哀求道:“阿綠,這次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你是不是又去賭坊了?”阮綠聽了他這話立馬追問。

“沒有沒有。”連榮賢看著阮綠冷著臉,不敢有一點遲疑地搖頭,就怕阮綠不給他幫忙。

“是上次那事,我那時候不是讓那個管事的幫我把事情給擋了嗎?誰知道前兩天突然被人捅到賭坊的大東家那裡去了,現在他正四處找我呢,早上還沒睡醒,就有人找到我家去了。”連榮賢一臉苦色,想到之前大東家對待出老千的人那手段,不止要斷手腳,還要被灌那噁心的東西,連榮賢臉色就白了白。

連榮賢緊接著道:“阿綠,你可得幫幫我啊,要是被斷了手腳,我這輩子科舉可就無望了。”

阮綠面色也不好看,這些賭坊的人可是最不好惹的,連榮賢偏偏去招惹了他們。

“你不是不考了嗎?要是真想科考,當初你怎麼就去賭博了?”阮綠被他這事煩的,也忍不住刺了他兩句。

被阮綠頂了回來,連榮賢也不惱,“當初那不是鬼迷心竅嗎?”

聽到他沒有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阮綠臉色也好一點了,她最煩男人沒有一點擔當,出什麼事都推到別人身上的。

而且連榮賢她也是另有安排的。

阮綠帶著他進去,阮氏見到他來了,皺著眉,“阿賢怎麼過來了?”

“找阿綠有點事。”連榮賢嘿嘿直笑。

阮氏見他這模樣,想到之前在縣裡他被人追的那一幕,不由叮囑了兩句,“阿賢啊,你在外面是惹到什麼人了嗎?”

連榮賢連忙道:“沒有,已經沒事了。”

阮氏半信半疑,不過她還有事要忙,就沒有多問了。

連榮賢待阮氏走了,才找阮綠算賬,“阿綠,原來姑姑不知道呢?你騙我?”

阮綠頭都沒抬一下,語氣囂張,“就騙你了,誰叫你做賊心虛?”

連榮賢見阮綠一個說法都不給自己,想生氣,但是還有求於人呢,到底不敢。

兩人坐在堂屋,苦思冥想,這一個不慎,就是沒了手沒了腳的問題。

阮綠眼睛一直盯著連榮賢,實際上腦子的思緒已經飛出天際了。

連榮賢被盯得心裡發毛,“怎,怎麼了?”

“你是不是明年要參加縣試了?”阮綠眼睛一亮,問道。

連榮賢傻愣愣地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你書讀得怎麼樣?這次縣試有沒有把握?”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連榮賢有點發急。

“你就說說,說不定能救得了你的手腳呢?”阮綠不緊不慢地說道。

連榮賢也是沒脾氣了,有氣無力地道:“還行吧,再努努力應該能過,但是我還能不能留著手腳去考縣試都是個問題呢。”

連榮賢說著抓了抓頭髮,心裡焦急。

“我想到個辦法了,不過我也不確保這能不能保住你。”阮綠面色有難地道。

連榮賢一時靜了下來,沒有接阮綠的話,過了很久,臉色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語氣堅定地開口道:“反正都是死,你說說看吧,說不定有用呢。”

“那行,但是不管成不成,你可別怪我。”阮綠倒不怕連榮賢會賴自己,倒是他母親連氏,是個難纏的。

阮綠不是應付不了她,只是不想給自己找太多麻煩。

阮綠想到的這個法子,無效的話也就是還是得被斷手腳,要是僥倖逃過手腳應該就能保住了。

當然,最後有沒有效,結果還是得看賭坊大東家的意思,就是他肯聽阮綠的話,也還是得看連榮賢自己的努力,要是他讓人家看不上眼,阮綠說再多也沒用。

阮綠把自己的想法跟連榮賢說了一下。

聽完阮綠的話,連榮賢沉思了一下,他也沒把握。

但是,“我會好好準備這次縣試的。”連榮賢還是保證道。

“不急,我們先去找大東家談判先。”阮綠如是說道,臉上帶著的笑意滲人得很,連榮賢總覺得她又要坑人了。

“你這幾天現在這裡住下吧。”阮綠安排道,“對了,你爹孃知道你來了嗎?”

連榮賢沮喪地點了點頭,他還記得他爹當時的臉色,要不是那些人就在門外,他爹能把他打個半死,想著就打了個寒顫。

“行,那就好,我阿婆那茅草屋給你睡吧,我給你去把你家的書給你帶過來,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看書吧,哪裡都別去,等到初一那天我們再去找那賭坊的大東家。”阮綠給他安排道。

連榮賢聽話地點了點頭,阮綠先去跟阮氏說一聲,就帶著連榮賢去隔壁阮阿婆的茅屋給他安頓一下了。

阮氏看他們倆人的樣子,知道他們之間有事不說,也沒問。

阮氏對孃家嫂子是有意見的,對這幾個外甥倒沒有給臉色看,只是要像之前那樣沒有一絲隔閡也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阮綠和老鵝一起到縣裡去給陳掌櫃送貨,趁他們還在搬貨,阮綠溜去了連家,連家離這裡倒也不遠。

阮綠敲了敲連家的門,裡面連英傑和連氏都躺在床上,滿臉愁色,一家人愁眉苦臉地圍坐著,都沒有出門。

再看看周圍,雖然被收拾過了,可是還是能看出來被打砸了不少東西。

聽到外面的敲門聲,一家子都震了一下,一家人幾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怕極了外面的人。

連英傑和連氏都起不了床,二兒子連榮禮和小女兒連碧雲昨天都早早出去了,不在家,這才躲過一劫。

見兩人要出去開門,連氏連忙阻止了,搶先開口了,“誰啊?”

“是我,阿綠。”阮綠朝裡面吼了一嗓子。

剛吼完,身後就出現兩個人,倒不是之前追連榮賢的那兩個。

阮綠雖然知道肯定有人會在連家附近守著的,但是也被嚇了一跳。

連碧雲開了門,剛要和阮綠開口說話,就見她呵斥身後的兩人,“你們誰啊?站在我後面幹什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連碧雲猜測這兩人大概就是賭坊的,連忙把阮綠拉進去,就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阿綠,你怎麼來了?”連碧雲皺著臉道。

“我娘叫我來跟你們把我哥的書要回去的,你們都借那麼久了,不會不想還吧?”阮綠話是跟連碧雲說的,眼睛卻是盯著門外。

連碧雲剛要開口反駁,就被身後出來的連榮禮給捂住嘴了。

和阮綠眼神交流了一下,就都一起往裡面去了。

阮綠進了連氏夫妻的房裡,幾人才敞開口地說話。

見阮綠來了,連氏急忙問道:“阿綠,阿賢是去你們家了吧?他沒事吧?你們可得替我好好照顧他啊,我可憐的兒子。”

阮綠一聽她這話就冷了臉了,沒有誰是應該替誰做事的,“那可不行,要是賭坊的人追到我們家可怎麼辦?我們一家老小的,舅母可真會想,把麻煩扔到我們家,讓我們家替你們擦屁股。”

“怎麼不行?你娘就你舅舅一個哥哥,她不幫她侄子,誰幫啊?”連氏語氣很衝地道。

“那我舅不是也只有我娘一個妹子,當初我們家落魄的時候,連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家來救濟一下?活該我們家就應該替你們一家忙東忙西了?你們連家臉可真大。”阮綠扭身就要走,老孃還不伺候了呢!

“這怎麼就…”連氏還要說話,被連英傑吼了一聲,“你這個臭婆娘給我閉嘴!”

連英傑見阮綠不為所動依舊往外走,連忙朝一旁站著的兩個傻愣著的兒女喊道:“還不快把你們表妹留住?”

兩人剛剛聽著阮綠和連氏吵架,其實也覺得連氏說的話不太好聽,但是父母怎麼樣,兒女都是不能反駁的,何況兩人都是比較木楞的。

直到被自己父親吼了一聲兩人才動了一下,趕緊上前,也沒拉住阮綠,只是跟在身後,“阿綠,你就不要和我娘計較了。”

阮綠側目,連家這三個孩子倒是頭腦比他們父母清醒,連英傑太精明,連氏太蠢,結果教出來的孩子卻比他們要明事理,後來阮綠才想起來,這三人貌似都是已經過世的阮氏的父母,這三人的阿公阿婆帶大的。

阮綠到底還是站住了,只不過站在門口,沒再上前一步,“你們快把你們大哥的書收一下吧,我帶回去給他看。”

連氏又開口了,“幹什麼?你帶阿賢的書幹什麼?別是想私吞吧?”這年代有幾個人家能買得起這珍貴的物什,連氏一聽,阮綠這麼說就眼急了。

連英傑在一旁沒有開口,他也怕阮綠是以連榮賢為藉口,最後書到誰手上都不知道。

“你兒子不考縣試了?還是你們那麼有把握他不看書也能過?”阮綠冷笑道,臉色不太耐煩。

連英傑面色訕訕,立刻呵斥連氏,“女人家家,問那麼多幹什麼?阿綠能貪你幾本書不成?”

阮綠懶得理會他們夫妻倆在那一唱一和的,轉頭對連榮禮道:“你去把你哥的書收拾幾本來,我帶回去給他,下次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空來了。”

連榮禮也沒再問過他娘,自己就往他們哥倆的房間走去。

阮綠不再待下去了,轉身走到院子裡等著。

拿了書,阮綠就出去了,連榮禮送她出去的,出去的時候,阮綠罵罵咧咧的,“什麼人嗎?順了我們家的東西還有理了?這都什麼世道啊?”

連榮禮雖然知道阮綠是罵給門外的人聽的,但是想到自己家之前一直是佔的阮家的便宜,阮綠的話罵的自己家也是對的,瞬間臉一紅。

連碧雲跟著他身後,臉也跟著紅到耳根。

阮綠站在門口,藉著這次機會,將連家夫妻倆罵的狗血淋頭,他們夫妻倆在裡面聽著,也聽出不對來了,奈何不敢出去,一怕被打,二怕出去了,等下就被揭穿了。

門口不遠處倆個大漢倒沒上前了,都一臉淡定地看著阮綠,顯然對這些事習以為常了。

阮綠終於出了一口氣,拍拍屁股走人。

真是的,什麼人都有,再不想踏進連家的門了。

阮綠回到陳掌櫃的店裡的時候,老鵝已經搬完貨了,正坐立不安呢。

見到阮綠終於來了,立馬站起身,上前,“阿綠,你去哪了?我一個轉身就不見你人影了。”

阮綠雖然看起來很能幹,但是在老鵝眼裡到底還只是個孩子,會擔心是難免的,何況人是和他一起出來的,要是發生什麼事了,老鵝心裡怎麼都過不了自己這關的。

“我去拿了幾本書,離這不遠,就沒跟你說了,下次一定注意。”阮綠歉意地笑了笑。

見阮綠手中果真拿著幾本書,老鵝就相信了。

陳掌櫃這時從裡面出來了,見阮綠回來了,就對老鵝說,“看吧,我就說這丫頭不會耽擱很久,讓人擔心的。”

又扭頭對阮綠說,“你等下,我把這兩次帳都給你結了吧,沒多久就要過年了,這幾天生意好,這點錢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陳掌櫃現在不比當初阮綠見到他時的情況了,聽說過完年,湊夠錢還打算在縣裡再買一間鋪子。

“那是當然,陳叔店裡生意興隆,祝來年更上一城樓。”阮綠張口就開始祝賀了。

“嘿,你這丫頭,這還沒過年呢,你現在說了吉利話我可是也不會給你紅包的。”陳掌櫃笑道。

“哎呀,陳叔賺大錢了,怎麼還小氣吧啦的?”阮綠嘟著嘴道。

陳掌櫃哈哈笑了起來,“今年可是託了你的福,放心吧,過年的大紅包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我可就等著了。”

“行,先跟我進來把銀子結了吧。”陳掌櫃說道。

阮綠跟在他身後進去了,老鵝有眼色地待在原地等著。

很快兩人出來了,阮綠已經把銀子放好了,臉上都是笑。

結了賬兩人就走了,下午還有貨要送呢,不能耽擱了。

回到家,老鵝去綁好牛,阮綠直奔阮阿婆的茅屋,去找連榮賢。

連榮賢正在屋裡坐著,出著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阮綠進來都不知道。

阮綠在他跟前晃了晃手,連榮禮嚇了一跳,回過神,“阿綠,書拿到了嗎?”

阮綠晃了晃手裡的書,連榮賢立馬心疼地接過手,“別這樣子晃書。”

阮綠抽了抽嘴角,沒對他的話做出反應。

放好書,連榮賢才轉身問阮綠家裡的情況,“我爹孃沒事吧?他們有對我家裡人做什麼事嗎?”

阮綠搖頭,把見到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聽到阮綠說連氏夫妻受傷躺在床上的時候,連榮賢看起來很後悔,愧疚。

阮綠拍拍他的肩膀,把連氏和她吵架的事跟他說了,“放心吧,看她那麼精神,應該沒事。”

連榮賢聽到他娘為難阮綠,也深知他父母的秉性,連連道歉。

阮綠擺擺手,“以後我有事要你幫忙,你別推辭就好。”

“不會的,不會的,定當供表妹差遣。”連榮賢連口應下。

阮綠哼哼兩聲,“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吧。”

連榮賢賠笑著。

阮綠送完書就走了,走前叮囑連榮賢要好好看書。

其實連榮賢讀書本來就不錯,只是一時走歪,現在重要的是好好靜下心來,考個好名次的話能得那九爺的青眼的機會才更大。

接下來的日子,連榮賢就一直在茅草屋裡住了下來,環境很安靜,人也靜下心來好好看書了。

只是對於被他連累的家裡的情況有點擔心,擔心過後就更是發了狠的讀書了。

年關也在阮家的忙碌中日漸臨近,可算忙完了最後一批,可是阮家的大掃除還沒做,不得不先將家裡給打掃了一遍。

阮綠因著還要給作坊的人結算工錢,總算逃過一劫。

越好二十四這天到阮家結算工錢,阮氏他們剛開始忙活打掃家裡,就有人來了。

見阮氏正在打水,井邊放著一堆要洗的東西,李金花笑著開口打招呼。

阮綠見是她擦擦手,就站了起來,“進去吧,我把錢給你。”

李金花一聽要拿工錢了,也顧不得和阮氏說話了,昨晚家裡就揭不開鍋了,家裡的孩子已經餓了兩頓了。

阮綠把每個人的份都準備好了,現在人來了,直接拿出來就好。

李金花激動地接過阮綠手中的錢,誰知道又有一個紅包伸了過來。

訝異地看向阮綠,阮綠抬了抬頭,看向她,“這是這幾天加工的,只有你們幾個有。”

李金花誒誒了兩聲,就接了過去,“你們家給這麼高的工錢,我明年還能來吧?”

李金花隱隱期盼地看著阮綠,阮綠點頭,“當然,好好幹活的,當然可以留下來。”

李金花拿著錢,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卻突然被阮綠叫住了。

阮綠想到王氏說過的李家的事,便多嘴提醒了一句,“我聽說你家漢子是個賭鬼?”

李金花點點頭,一言不發,一點不像她平時厚臉皮的樣子,反而垂下了眼瞼,家裡五個孩子全靠她養活不說,還有個賭鬼時時要偷她的錢去賭,十賭九輸,別說沒往家裡拿過錢,就是不從家裡拿錢還好。

重點是,每次拿不到錢,還對李金花拳打腳踢,也虧得李金花還能扯出個笑臉來了。

“你錢還是放好吧,這次大家都拿了工錢,他未必不會知道,知道了肯定還是要跟你要的。”阮綠神色淡淡地說了兩句就住嘴了。

見李金花靜默無言,阮綠掀了掀眼皮,“我也是多嘴才說了兩句,要是你有什麼覺得不合聽的,就當我沒說過吧。”

阮綠說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李金花還沒回過神,阮綠就出去了,連忙跟出去,在阮綠身邊,“你的好意我心領。”

這回李金花總算臉上沒再掛那笑容了,阮綠早看出來她那笑臉下,只是退讓,而非真心,笑臉下的是對生活的無可奈何。

阮綠見她聽進去了,面色也緩和一點了。

李金花走了,從走出阮家的門就一直在遊魂著,直到快到家裡的時候,見到門口有個身影突然走出來。

李金花這才頓住,等到那個身影走得沒影了,這才回過神。

向家的方向走了兩步,突然轉身,揣著銀子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阮家,送走了一個又一個來結算工錢的,阮氏他們也把家裡打掃得差不多了。

在拆被子出來洗的時候,看到裡面打的棉花都黑了,阮綠才想起來這個冬天太忙了,都忘了置辦年貨。

晚飯,阮綠提了起來,阮氏他們也才想起來。

阮蘊一聽就嚷嚷起來,“我早就想說了。”

“馬後炮。”阮綠就坐在阮蘊身邊。

還以為阮蘊會回嘴,沒想到他竟然會當做聽不見。

阮綠忍不住側目看了他好幾眼。

吃了阮綠那麼多次虧,還不避其鋒芒,阮蘊想著,二姐真的是當我傻啊?

今天晚上,因著終於完工了,為了慶祝可以放假了,阮家今晚用心地做了一頓。

把爐子搬到了堂屋,那爐子矮小,放在桌子中央也是可以夠得著。

有點像燙火鍋,阮綠因著這大冷天了,一耽擱,那些飯菜就冷了,才聯想到這。

大家都很新奇,阮蘊不和阮綠鬥嘴可能也有這個原因。

阮家今晚的菜都是生的,就只能現吃現燙,而且湯料也是阮綠專門調過的,有點微辣。

一開始大家還有點不贊同,但是吃過之後渾身都熱了,不用阮綠招呼,大家都自己吃了起來。

吃完心滿意足地回去睡了,為明天的掃蕩備足精神。

阮氏原本準備家裡的棉被拆了重新彈一彈就好了。

家裡那幾床棉被都是之前從阮二家拿的,他們都不知道幾年不用了,棉被都生硬了。

阮綠就勸阮氏道:“之前是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當然是要蓋好點的啦。”

“而且我們這陣子都有收入,也忙了這麼些天了,該好好享受享受了。”

阮氏也不是那些非得省吃儉用的婦人,之前嫁給了阮長福也是享受過來的。

所以阮綠這麼一說,阮氏也就接受了。

一家人上縣裡置辦年貨前,先去了村裡一戶專門給人彈棉花的人家。要是沒有,也好在縣裡找人做。

阮氏昨天下午忙完就去找了王氏打聽這事,就直接到王氏家,找她帶路。

王氏在家也準備到縣裡置辦年貨,因著和阮氏約好要到周木生家找他彈棉花就在家裡等著。

聽到阮氏在門口叫她,沒收拾一下就立馬出去了。

扭身將門給鎖了就出去。

“走吧,我昨晚和我家老鵝說起這事,他說前兩天遇到周木生,聽到他說今年家裡多買了不少棉花,還有得剩,就是你們家一下子要打這麼棉被,不知道夠不夠?”王叔把她昨晚打聽到的和王氏說了一下。

“沒事,要是不夠就先做薄一點,等明年再拆了多加些棉花就好了。”阮氏沒有多在意。

去到了周木生家,他們也還在忙活著呢,還沒歇息準備過年,家裡幾個孩子也在幫忙著。

見有人來了,周木生沒停下來,是他婆娘出來招呼的阮氏和王氏。

“王家大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你到那阮家作坊已經停工了嗎?”周家的挺熱情地招呼著兩人。

對阮氏有點眼生,輕微打量了一下阮氏,就笑著看向王氏,“這位是?”

王氏也滿臉笑容地介紹道,“這就是阮家的,我今天就是帶她過來打棉被的。”

周氏更加熱情洋溢,“唉呀,這位看著可比我小,那我可就叫你妹子可好?”

阮氏不是那難相處的,當下也很給臉周氏,對她的套近乎也應下來道,“當然可以,那我可就叫你周大姐了?”

三人客客氣氣地套了會近乎,才終於開口說正事。

“你要五床棉被?”周氏也有點驚訝。

“這可有點難度,之前還嫌家裡棉花買多了,這下可不夠用了。”周氏帶著笑意的臉上有點難色。

“沒事,你看看能不能趕在年前做完,要是可以的話就都在你們家做了。”阮氏說著。

王氏在一旁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剛剛不是說做薄一點也要做嗎?現在怎麼就變了卦,好在剛剛自己沒有多嘴。

王氏正慶幸著,那邊周氏就開口了,“這樣的話我們盡力應該可以做得出來,我讓老周再到附近去收收看,明天給你答覆行嗎?”

阮氏一口應下了,王氏還在一邊目瞪口呆,兩人已經談好了。

回去的路上,王氏就和阮氏說起這件事。

阮氏輕笑了一下,“我剛剛看了一下,他們家正在彈的棉花就是新的,而且她兒子女兒正從外面往裡面搬棉花呢,那一袋一袋的,可不像是沒棉花的樣子。”

“而且你想啊,人家要做棉被肯定早就訂了,咱們這可不比別的地方,過完年可就開始回暖了,現在做棉被難不成留著明年蓋嗎?也就是我們家忙,阿綠那麼講究,才這麼遲還要彈棉被。”

王氏聽完不由對阮氏高看一眼,沒想到阮氏會留了這麼個心眼,看起來可不像啊。

王氏這麼想著也就把心底話說了出來,再想往裡吞都不行了。

阮氏又笑了,“人生在世,該裝糊塗的時候還是要裝糊塗的好。”

王氏聽了阮氏這話,心裡不由豎起大拇指,看來阮綠那股子精明勁不是白來的,阮長福看著也是個豆沙包,阮家這一個個的看來都不是好糊弄的人家啊。

王氏心裡感嘆到,這誰要糊弄到阮家去,非的被他們家這一群人吃得骨頭不剩。

王氏心裡暗暗想著,回去得跟老王好好說道說道,可不能叫他犯了糊塗事啊。

兩人在半路就分開了,不過約好等下要搭阮家的牛車一起到縣裡去。

回到王家,王老鵝正在給自己家的桌腿椅子腿換新的,有些腐爛了,吃飯的時候都在晃,趁著過年有空,而且新年新氣象嘛。

王氏回到家,見王老鵝正好。

不顧他還在幹活,就拉著他進了屋裡,“你進來,我有事和你說。”

“什麼事啊?這麼神神秘秘的。”王老鵝疑惑不解。

兩人一進了屋裡,王叔就把剛剛的事說給老鵝聽,最後叮囑道,“我看來年阮家肯定還會要你再去拉貨的,他們家生意這麼好,忙不過應該還好再來叫你。”

“你要是還留那,可得長點心,阮家可不是好糊弄的,你幹活可得用心點。”

老鵝好笑道,“你放心吧,阮家人挺厚道的,而且我是那種幹活偷懶的人嗎?我們好好幹就是了,你擔心那麼多幹嘛?”

“我這不是擔心你把事情辦砸了嗎?”

王氏說完,見王老鵝還要出去,連忙叫住他,“你還弄那些爛桌子爛腿幹什麼?收拾收拾等下跟著阮家到縣裡辦辦年貨了。”

王老鵝哭笑不得,連連應好。

阮氏回到家裡,阮綠正在和連容賢說話。

因著連容賢那茬事,現在不能出門,不過阮綠看他這麼可憐,就找了他問用不用搬他帶點什麼東西,順便告訴他廚房裡有什麼,讓他午飯自己解決。

還沒說完,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在外面催了。

臨近過年,這天更加冷,等到過完年,天氣就會開始回溫了。

不過即使現在凍的鼻涕直流,也一點都阻擋不了阮蘊要出去的那顆火熱的心。

阮綠出去的時候,就見阮蘊鼻子都凍紅了,還繞著牛車上奔下跳的。

見阮綠出來,朝著阮綠招手,“二姐,你快點。”

阮綠白了他一眼,還是應聲出去了。

去縣裡之前,阮家的牛車先到王家接王氏夫婦了。

兩家人熱熱鬧鬧地往縣裡去,雖然阮家有堅果,有果脯,但是要置辦的年貨還是不少的。

王家和阮家買年貨也是一起走的,兩家人有商有量。

阮氏和王氏有說有笑,阮長福和王老鵝也說著事,阮蘊和阮希,阮雲幾個也高高興興的。

突然面前有個人攔著他們,一臉的憤怒。

看到連氏,阮氏一行人也很訝異。

而王氏夫妻則是一臉疑惑,不過看他們兩家的樣子不像是不認識的。

連氏一個人上街,見到阮氏一行人有說有笑,卻不見自己兒子,“你們這群沒良心的,丟我兒子一個人給你們看家,你們就自己跑出來享受是不是,你們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兒多麼可憐啊,大過年的,連家都不能回,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卻撇下他一個人。”連氏哭喊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兒子被阮氏刻薄了。

阮綠看著連氏當街開始表演,到不覺得生氣,只是突然覺得連榮賢如他娘所言,真是可憐,不過卻是因為他有這樣子沒腦子的娘。

見她這樣唱作俱佳的,已經引來不少人側目了,也不知道在連家蹲著的那兩人有沒有跟著連氏出來,不過猜測可能性很高。

阮綠示意阮氏他們先走,自己上前,對著連氏罵道:“你不是瘋了吧?”

真是對連氏恨鐵不成鋼,要鬧也不看情況。

難道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處境嗎?真是沒腦子。

阮綠在她耳邊道:“你這樣鬧不怕賭坊的人知道你兒子在我家嗎?到時候你兒子要是斷手斷腳了,我怕,他第一個恨的就是你吧,這個把他推進火坑的娘。”

連氏一聽,臉白了幾白,慌里慌張的四處張望。

阮綠見她這樣子只差罵一句蠢貨了。

“別回頭看,他們不知道在那正盯著呢!你這樣不就是告訴別人我們之間有異樣嗎?”阮綠低聲道。

真是想不通,之前阮家還沒落魄的時候,她明明能將阮氏哄得心胡怒放,給了她那麼多東西,現在怎麼就變的這麼沒有眼色呢。

連氏一聽,連忙扭過了頭,緊張道,“怎麼樣?怎麼樣?沒被人發現吧?”

阮綠扯著她,就急忙在人群中穿梭著。

連氏這回不敢多言,只跟著阮綠走了。

穿過重重人群,終於避開了人,阮綠帶著連氏到了一條小巷子。

不等她說話,劈頭就罵,“舅媽,你以前不是挺有腦子的嗎?怎麼現在過得好了,腦子就丟了嗎?表哥現在這種情況,是我們想帶他出來就出來的嗎?再說,我們家收留他是我們有情有義,可不代表我們就得那麼做。要是早知道會惹一身蝨子,我怎麼都不會開門讓他進我家門的。”

連氏現在回過神了,也開始後怕了起來,連連道歉,“舅媽這不是腦子糊塗了嗎?是舅媽不對,你別跟舅媽這個腦子糊塗的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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