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有客到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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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了連氏這個看似精明,實則沒什麼腦子的,阮綠回到阮氏身邊還得遭受她一番審問。

畢竟阮氏還不知道連榮賢做的事。

“你表哥怎麼跟你舅母說的,她那樣子說反而搞得我們裡外不是人,再說舅舅家就在縣裡,你表哥不回去過年這算什麼事啊?”阮氏一見阮綠回來了就抱怨。

她嫂子那人真是越來越不會做事了。

阮綠只能隨便扯了個藉口,“表哥和舅舅吵架了,這才到我們家來避避,應該會回去過年的,而且舅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跟她計較了,氣到了虧的是你。”

阮氏也不是真的不肯讓連榮賢住,只是氣不過連氏那話,現在阮綠這麼一勸,阮氏的態度就又軟了。

“而且您看舅舅正在氣頭上,要是現在回去少不得要被舅舅打的,要是舅舅一個錯手將表哥打傷了怎麼辦?他二月份可就要參加縣試了。”阮綠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阮氏的表情。

見她沒那麼氣了,知道她是不會趕連榮賢出去的。

“你舅舅那個人啊,還指望著你表哥考個狀元呢,哪捨得真的打!”阮氏雖然是這麼說,臉上也帶著譏誚的表情,但是語氣到底軟和了。

這事也就揭過了。

前面的人走著,阮綠跟在後面握握拳頭,回去得和連榮賢談好條件了,不然自己替他奔忙了這麼些事,真是吃虧。

兩家人買了很多東西,王家雖然沒有阮家賺得多,但是今年的收入還是比之前的多,也算是多餘出來的,王氏也捨得下手了。

兩家人都滿載而歸,都提著東西要到巷子去,準備回家了。

卻看到了一個身影從前面走過。

阮長福和阮氏也看見了,“娘這是要去哪裡?”

阮氏看著阮阿婆的背影走遠了,扭頭看向阮長福。

阮長福目光凝重,顯然是知道情況的,“她應該是想去老宅看看吧。”

那個方向就是去往阮家沒落魄之前的宅子。

“爹,我們去看看吧。”阮綠這時抬頭看向阮長福提議道。

阮長福沉靜了一會,才堅定地點頭,“走吧。”

又轉身對阮氏和幾個孩子以及王氏夫婦道:“你們先在這等一會,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說完,帶著阮綠向阮阿婆消失的方向跑去。

阮綠跟得有點吃力,畢竟阮長福是個大人,她的身體也還只是個九歲孩子的身體。

阮長福跑了一段路,似有所發覺,稍停頓下來,牽著阮綠的手,才又小跑過去。

阮家老宅之前被拿去抵債了,雖然如此,但是一直到現在裡面也依舊沒有人住。

父女倆跟著阮阿婆一起到老宅門口的時候,老人家正提著籃子站在大門口,抬著頭看著頭上的牌匾。

那牌匾要掉不掉,周圍許久沒人打掃過了,灰塵堆積,透過上了鎖的門縫,可以看得到裡面歪倒的盆栽已經枯敗,上面零星掛著一兩片葉子,堂屋裡更是亂糟糟一片,桌子椅子東倒西歪,整個院子顯得十分蕭瑟,沒有人氣。

細細回憶起來,阮家這三代同堂似乎還能記得被趕出老宅那天的情形,彷彿就在昨天。

父女倆在阮阿婆身後也感受到了她那種沉悶抑鬱的心情,悄然走了過去,從後面攬住了阮阿婆的肩膀。

“阿婆,你放心吧,這老宅我們總有一天能拿回來的,這一天不會太遠的。”阮綠離近了還能看到阿婆眼裡閃爍著的淚花。

阮阿婆沒有驚訝阮長福父女會跟著過來,只是回望著父女倆,雙手搭放在兩人手上,“你們要是有能力了,老宅可一定要要回來啊,你爹一輩子住在這裡,換了地方,他一定住得也不安心的。”

“一定會的。”阮長福和阮綠保證道。

阮阿婆欣慰地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攙扶著阮阿婆回去了。

除了阮氏知道,其他人見到阮阿婆才恍然,阮長福和阮綠去幹什麼了。

回去的路上,原本應為滿載而歸而興奮的一行人,此時心情都有點沉重。

送了王氏夫婦回去,回到了自己家,阮阿婆精神好多了,見兒孫受自己心情影響,都一副愁眉苦臉,小心翼翼的樣子,拍了拍阮希和阮蘊的肩膀,“年紀輕輕的,別學阿婆皺著一張臉。”

阮蘊不愧是最小的,被阮阿婆一逗,小臉立馬就張開了,還會哄著阮阿婆道:“阿婆的臉才不皺呢。”

“就你嘴甜。”阮阿婆戳了戳阮蘊的額頭,祖孫倆都笑開了。

最主要的人物都沒再糾結了,阮長福幾人也跟著放下心了。

離過年沒幾天了,阮家的也開始活絡了過年的氣氛來了。

很多舊的,不怎麼好用的東西都換成新的了。

阮氏今天上縣裡還買幾匹布,打算把所有的被子都換成新的。

接下和阮雲還有阮阿婆三人抽空就把做,終於趕在過年前做完了。

就是新衣服全家也都有,上縣裡那天訂了,沒幾天就有人給送來了。

而那棉被,如阮氏所說,還真的在年前周木生一家就給送來了。

五張棉被,一人一張就給搬過來了。

過來的時候,阮家正在殺雞殺鴨。

阮氏一見他們來了,就連忙帶著他們進去放被子。

周木生是個沉悶的性子,不怎麼說話,進來的時候和阮長福點了下頭,就沒開口說過話了。

他家的孩子大概也是隨爹,看起來有點顯得木訥。

倒是周氏,會說話,一見人就笑,放好了被子就和阮氏搭話,“你們家這麼早就殺雞了?我們家忙到今天才算忙完呢?你們家剛好是最後一家。”

“你們家打算殺多少雞鴨過年呢?”周氏又問道。

“殺三隻雞,一隻鴨吧,家裡親戚不多,不用送人,殺多了吃不完。”阮氏去拿出去銀子遞給周氏。

屋子裡只有她和周氏了,周木生和孩子都放完被子就立刻出去了。

“是嗎?我家親戚多,不過我家窮,就不殺那麼多了,而且就算送了,人家也不一定回得了禮啊。”周氏笑眯著眼數著錢,邊和阮氏說話。

阮氏見她那個財迷樣,明明手裡拿著的有一二兩銀子都夠買多少雞鴨了,還在哭窮。

“是嗎?那可不能吃虧。”阮氏心裡是這麼吐槽的,嘴上還是要應和兩句的。

周氏終於數好了銀子,抬頭笑著和阮氏道:“那你們忙吧,我們也該回去準備準備過年了。”

阮氏送完周氏出去,就發現剛剛一直蹲在旁邊等著要看阮長福殺雞的阮希阮蘊不見了。

想著家裡的幾床新棉被,沒有一絲猶豫,立馬轉身進了房裡,“你們兩個臭小子出來,這新棉被還沒套上被套呢,等下被你們給弄髒,看我不打你們。”

阮希就要翻身下床,阮蘊拉住他,“哥,在玩一會嘛,娘今天肯定沒空管我們的。”

阮希還沒做好決定,阮氏就已經衝進門了,“阮蘊,你是沒聽到我說話是嗎?”

“來了,來了,娘,你別生氣嘛。”阮蘊一個翻身,就從床上滾下去了。

所以反應慢了他一拍的阮希就被阮氏看到還在床上。

阮氏看他還傻愣愣的,也是很無奈。

她現在已經算是習慣了家裡阮綠欺負阮蘊,阮蘊坑阮希,阮希被阮綠罩著的情況了。

看阮希那樣子就知道又是被阮蘊這個坑貨弟弟給坑了。

阮蘊在阮綠手下過了那麼多招,已然成為阮家的又一個鬼靈精了。

將兩個兒子趕出去,阮氏不放心,還要將房門關上才算。

“你們兩個別想偷懶,快過來一起拔雞毛。”阮綠蹲在井邊,盆子裡是阮雲煮開了的水給阮綠燙雞毛用的。

看到了阮蘊拉著阮希正要跑出去,阮綠立馬叫住了兩人。

阮希看著大家都在忙活,自己要是出去玩,心裡還是過意不去的。

然而阮蘊就沒有這種顧慮了,生怕被阮綠揪住,撇下阮希,一個人就衝出去了。

見他這麼神速,院子裡的人也都有點蒙,但是也沒有要去追他回來的意思。

倒是阮希自覺地走到了井邊,幫著拔起了雞毛。

一家人正忙得熱火朝天,也就沒把阮蘊跑出去玩的事放在心上了。

只是沒想到沒過多久,阮蘊就神情沮喪地回來了。

看到他這樣子,阮綠“喲呵”一聲,開始說風涼話了,“不是要出去玩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二狗子呢?”

阮蘊瞅了阮綠一眼,乖乖地走到井邊,搬了一張小凳子,坐下,就開始拔雞毛了,沒有理會阮綠的風言風語。

“二狗子今天得幫他娘幹活呢吧,那有空陪他玩,村子裡也就他最閒了。”

被親姐嘲諷也就算了,親孃也要來摻和一腳,阮蘊有點小幽怨,自己還是親生的不?

臨近過年,這天氣反倒越來越暖和。

一家人圍在井邊幹活,雖然忙活著,但是曬著太陽,為著過年做準備,那也是很和樂的場景。

阮氏打著水,停下來歇了會,“阿綠,阿雲,等下太陽要下山了,你們姐妹倆就一起去菜園子摘些菜來,我們今晚還來燙火鍋吧!”

別看白天暖洋洋的,一到了晚上,就大降溫,到處都是冷冰冰的。

“還有啊,今晚叫徐伯他們三過來吃飯吧。”阮氏說著,還是要看向阮長福,聽聽他的意見的,別看平時阮氏的話,阮長福都聽,但那也只是一些小事情。

作為一家之主,阮長福的話實際上才是最重要的。

“對了,他們爺三我看都是大老男人,就他們三個在家過年應該很孤孤單單的吧?我們過年要不要叫他們一起來吃啊?圖個熱鬧呢?”阮氏這個更加不敢善做主張了,畢竟過年團圓飯要是兩個小叔子一起來還說的過去,和外人一起吃算怎麼回事嗎?

阮氏會這麼提出來也是之前受恩於人家。

阮長福思量著,過了會才道:“這事我倒是同意,就是娘那邊得跟她說一聲。”

老人家要是固執一點的話,可能不願意和外人一起吃。

“這事等下我去問問阿婆吧。”阮綠開口了,攬下了這個任務。

阮長福夫妻倆一聽,都點頭了。

收拾完雞鴨,最後在放鍋裡煮熟就行了。

阮長福夫婦去收拾外面那些東西,阮雲就坐在灶邊塞著柴火。

灶口熱氣騰騰,烤得阮雲臉都紅彤彤的了。

阮蘊摸了進來,身後跟著阮希,阮蘊四處看了下,見阮綠不在,才鬆了口氣。

然後走向阮雲,討好地笑著,“大姐,我們來烤紅薯好不好?現在吃紅薯剛剛好呢,熱乎乎的。”

阮雲看著他這個樣子,一下子就同意了,笑著道:“去拿吧,我給你們烤。”

阮雲還沒說完呢,就見阮蘊從身後摸出了倆個紅薯,嘿嘿笑著遞給阮雲。

見他這個樣子阮雲更是覺得好笑,就逗他,“那大姐和二姐呢?你就拿了夠你們倆吃的?”

“這就去拿,大姐別生氣,那兩個是給你和二姐的。”阮蘊連忙討饒,“我哪敢不給你和二姐拿,等下被二姐知道了,她非得把我耳朵揪下來不可。”

“哦?那你就是隻怕二姐,不怕我咯?”

“不敢,不敢。”阮蘊說完急忙跑出去了,這兩個姐姐一個比一個可怕。

剛剛阮阿婆回來了,阮綠手頭上的事也差不多做完了,便去阮阿婆屋裡。

一踏進阮阿婆的屋裡,阮綠就聞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

阮阿婆正在上香,跪在蒲扇上,神情嚴肅莊重虔誠。

阮綠等著阮阿婆拜完站起來,見她把香插到香爐裡。

在阮阿婆扭過頭看向她的時候才開口說話,“阿婆,我來是想問一件事的。”

“什麼事啊?”阮阿婆神情淡然,轉身到椅子那邊坐下的,朝阮綠也招了招手。

阮綠向前走了幾步,坐了下來,打量起阮阿婆屋裡的擺設放置。

阮阿婆將屋子裝辦得很雅緻呢,那香爐放在架子上,釘在了牆上,別人一進門就能看見了。

靠著進門那面牆的是一個衣櫃,阮綠此時就坐在衣櫃旁邊,這裡擺了兩張木椅,都是刷過漆的。

阮綠看過去的是阮阿婆的一張床,看過去也是上過漆了的,上面還繪著一些山水圖。

阮阿婆向來愛乾淨,不像其他老人家一樣,人老了也懶得動,阮阿婆屋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的,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很舒服。

說起來,阮綠這還是第二次到阮阿婆屋裡呢!

第一次是阮阿婆還沒搬進來一起住的時候,後來,上了梁之後,阮家所有人都開始忙活起來了,所以這應該是阮氏幫著一起弄的吧。

“你說有什麼事要問我的?”阮阿婆見阮綠那麼久不說話,就開口問道。

阮綠被阮阿婆的聲音喚回了神,“是這樣的,阿婆,我爹想請徐伯他們過年一起來吃團圓飯,叫我來問問您的意思。”

“這應該請的,我看他們家也就三個人,看起來也是有點冷清,就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過來,過年是該圖個熱鬧的,冷冷清清有什麼意思。”

阮阿婆說完,接著道:“我聽說之前還是他們家的一個小子救過你是嗎?”

阮綠如實回答。

“那就更應該了,不會有人說閒話的,何況我們兩家都住得這麼偏僻,也不會有人看得到。”

既然得到了阮阿婆同意了,阮綠去跟阮長福夫婦說了一聲,便去徐伯家邀請人家。

只是剛踏出家門,就見徐伯家門口停著一輛馬車,看起來雖然低調,但是卻掩蓋不了它的奢華。

一個婦人從裡面鑽了出來,衣著雖簡樸,看著卻也比阮氏以前的那些裝扮要更加上檔次些。

阮綠躊躇了一下,還是決定等下再去問。

這說不定是人家親戚來邀請他們去過年,這樣的話也總比和自己家這些無親無故的一起要好。

阮綠轉身回去了,將所見所聞更阮長福夫婦說了。

阮長福和阮氏對視了一眼,點點頭,“要是真的也好,跟親戚家過年要更自在些。”

如此,阮家人就先將這事放下了。

而徐伯家,那婦人帶著一個丫鬟和一個車伕敲開了他家的門。

開門的還是邢鈺,他現在已經差不多淪落為這個家的奴隸了,輕則被罵,重則被虐待,邢鈺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

不過在開了門見到面前的婦人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在這裡的意義何在了。

咋一看到眼前的人,邢鈺鬼叫了一聲,“娘啊!”

然後就立馬跳開了來,還不等對面的人反應,邢鈺已經直奔閣樓,邢蒙的房間去。

“阿蒙,阿蒙,快救我,我娘來了。”

邢鈺的鬼叫喚起了婦人的意識,“臭小子,還敢跑,丟下一堆爛攤子給我和你爹,自己就跑出來逍遙啦!”

婦人也不用丫鬟攙扶著了,提起裙子就要去追邢鈺。

上了閣樓,猛敲邢蒙的房門,裡面邢鈺看著被敲得直搖晃的門,拽著邢蒙的衣服瑟瑟發抖,“阿蒙,你可一定要救我啊,這回要真被抓到,我非得掉一層皮不可。”

邢蒙斜著眼,瞥了他的手一眼,“你再抓著我的衣服,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邢鈺連忙訕訕地放下了手,還拍了拍他的衣服,給他捋直,那個樣子狗腿極了。

婦人顯然也是極為了解的,對著緊閉著的門吼著,一點不顧形象了,“邢鈺,你這個狗腿子,別以為抱上你表弟的大腿就能無事,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性,不然等下被我抓到了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徐秀英說完,見裡面依舊沒有動靜,在醞釀著憤怒值。

然而在裡面的人,聽完外面徐秀英的威脅,過了一會,卻發覺外面突然安靜了下來,邢鈺心裡侷促不安。

“你還是出去好,不然等下…”邢蒙看情形不對,正勸著邢鈺,話還沒說完呢,面前的門就“嘭”的一聲倒下了。

邢蒙一見徐秀英怒氣衝衝的樣子,眼疾手快地揪起身後的人就扔出去了。

一見目標飛了,婦人也就不進來了。

一個翻身,跨國欄杆,就將跌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邢鈺踩在腳下了。

邢鈺最慘的不是被徐秀英打,而是邢蒙那猝不及防的一扔,把他整個人都摔蒙了。

然而邢蒙坐在屋子裡,沒有一絲愧疚心理,正琢磨著這門該怎麼裝上去。

陪著外面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邢蒙的修長白皙地手指在門框上敲打著,對外面發生的事無動於衷。

“邢蒙,你這個小人,不就是怕我娘砸了你的東西嗎?用的著把我扔出去嗎?”邢鈺躺倒在地上,還爬不起來,看著樓上邢蒙正在裝著門。

邢鈺的娘徐秀英收拾完兒子,終於把心裡那口憋悶了許久的氣出了,也不顧兒子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餘光見丫鬟要去扶他起來,還勒令道:“別管他,讓他繼續在地上躺著,要不是他,老孃也不會受了那麼多氣。”

徐秀英發話了,丫鬟就不敢再動手了。

“阿蒙,你外公呢?”徐秀英同樣抬頭看著樓上的邢蒙問道。

“來一趟還得吵得我連個好覺都不能睡,真不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

邢蒙還沒回答她,徐伯就不悅地從屋裡出來了,顯然是被人吵醒有起床氣呢。

“爹,我千里迢迢地跑來呢,您怎麼說這樣的話,我們都多久沒見了,睡覺什麼時候不能睡,而且你們在這裡也沒什麼事幹吧。”徐秀英埋怨道。

“我有叫你來嗎?”徐伯瞪著她。

“…”徐秀英啞口無言,“真的是,爹這個性格還是沒變。”

“變什麼啊?我都幾十歲的人了,你還妄想我變?”

徐秀英也是被徐伯懟得無話可說了。

一家人吵吵鬧鬧的,終於進去了。

跟在身後的丫鬟對這場景也是習以為常了,見徐秀英進去了,還是偷偷把邢鈺攙扶了起來。

“少爺走了這麼久,不知道夫人為了您操了多少心吧?”丫鬟剛想勸說幾句。

邢鈺就連連擺手,“你別說,你別說了,你看她把我打的這個樣子,像親生的嗎?”

邢鈺推開丫鬟的手,一瘸一拐地要回房裡休息了。

結果還是被喊住了,“邢鈺,你去哪裡啊?你娘好不容易過來一趟。”

邢鈺一聽徐伯這聲音,就僵住了,這一家子,能不能找個別的人出氣啊?

邢鈺欲哭無淚,就活該自己是家裡地位最低的。

說什麼聚聚,不就是怕我娘唸叨你們嗎?就把我推了出來,都是些沒良心的,不行,我得快點逃了。

邢鈺想著,轉過身,對屋裡的三個人笑著,“這就來了。”

阮綠和阮雲出門一起去摘青菜的時候,見徐伯家門口的那輛馬車還在,估摸著應該是很親近的親戚了,看樣子是要留宿他們家的。

看樣子是應該不會過來一起吃的了。

阮綠收斂了精神,對阮雲道:“姐,我們應該不用摘那麼多菜,徐伯家有客人呢,應該是不會過來吃的了。”

阮雲也回過頭看了身後那馬車一眼,贊同道,“我看也是。”

姐妹倆想法一致,於是就沒摘太多菜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阮長福他們已經把爐子起好了。

今天天才剛剛暗下來,阮家屋頂就升起了裊裊炊煙。

徐伯他們在屋裡還在拉扯著,所以並不知道。

阮綠把前幾天叫阮長福在鎮上買的兩瓶醬拿了出來。

不捨得浪費,找了兩個碟子一個碟子挖了一點蒜蓉辣椒醬,一個碟子裝了沙茶醬。

阮家今天準備涮羊肉的,在過年前也要紅紅火火地吃一頓,本來是想找徐伯他們三過來的,結果恰好人家家裡有客人,只能說他們沒有口福了。

阮希和阮蘊兩個手短腳短的,羊肉放在他們面前也涮不到。

但是阮長福夫婦倒沒有限制他們不能站起來,所以阮蘊就站在椅子上自己涮起了羊肉來了。

“爹,這個可以吃了沒有?”阮蘊舉起手中的羊肉問道。

“可以了,可以了。”阮長福自己也在忙著涮羊肉,匆忙地看了一眼,見沒有血絲了便點頭。

一開始阮家是沒有一個人贊同這種吃法的,擔心肉不熟,吃壞了肚子。

但是在阮綠的勸說下,嘗試了肉質的鮮嫩後,享受了一次涮肉的美味之後,阮家人就沉迷於此了。

阮家除了阮阿婆接受不了,其他人都吃得滿口流油。

連榮賢看著阮家人吃得津津有味的,自己也涮了起來,熱騰騰的湯在爐子上翻滾著,鮮美的羊肉蘸過蒜蓉辣椒醬之後,那股子羶味就被蒜蓉的鹹辣取代了,嚼著嘴裡的肉,真讓人上癮。

當然,沙茶醬也有人蘸,味道有絲絲甜,也是十分的美味,口感依舊不錯。

羊肉買得夠多,就連過年要吃的份都備著呢,這天這麼冷,放在外面凍著也不怕壞了。

羊肉吃膩了,就涮了涮一筷子青菜,當然青菜也是離不開蒜蓉辣椒醬的。

不過比起沙茶醬,配著青菜的還是要蒜蓉辣椒醬比較好吃。

吃到一半,阮長福想起了徐伯他們,“徐伯家的客人還沒走嗎?”

“嗯,今晚大概要留宿他們家了,他們也應該要招待客人,沒空來我們家吃的。”阮綠嚥下嘴裡的飯菜,才回答阮長福。

“這樣的話那就算了。”

徐伯家,徐伯估摸著時間,也正準備撇下自己女兒到阮家蹭飯呢,畢竟蹭飯帶個人去不太好,就是邢蒙和邢鈺他都不準備帶呢,何況是阮家人沒見過徐秀英。

徐秀英回房裡休息,做了那麼多天的馬車,即使她是習武的人也累得很。

徐秀英帶來的丫鬟正在廚房裡燒火準備做晚飯呢!

徐伯探了探頭,堂屋已經沒有人了,大家都回房了,正準備自己一個人溜出去呢,畢竟少一個人,自己就能多吃一份,多好啊!

徐伯想得很美,腳剛踏出房門,一道故意放低的聲音就在旁邊響起,不是邢鈺是誰。

“老爺子,你剛剛坑我,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現在你還想撇下我們自己偷偷去阮家蹭吃的,真是不厚道。”

“少廢話,還走不走的,阮家的煙已經升起來了,肯定是在吃了,在磨蹭等下就真的沒得吃了。”徐伯白了這個沒眼色的一眼。

爺孫倆毛著步偷偷地走了出去,門口的車伕看見了也不敢說話。

兩人正準備推開阮家的門呢,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先他們一步推開了。

爺孫倆嚇了一跳,見是邢蒙,驚訝了一下,“你怎麼也來了?”

“你們都來了,我怎麼不能來?”邢蒙悠然地走了進去,竟比徐伯和邢鈺兩人還要快一步。

徐伯看著邢蒙的背影,對著邢鈺一陣咬牙切齒,“肯定是你剛剛發出的動靜太大了。”

邢鈺委屈,又怪我。

委屈巴巴的邢鈺跟在兩人身後,負責關門。

心裡握拳想著,老子明天開始就不伺候了,老是把我當丫鬟小廝對待,等我走了看你們怎麼辦?

邢鈺準備要對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奮起反抗了,不過他的心聲再大,徐伯不會讀心術也沒法聽到。

阮長福父女倆剛說完徐伯呢,結果就聽到外邊的動靜。

往門口一看,還真是他們爺孫幾個。

“你們來的還真是剛剛好呢!”阮長福正對著門,朝著他們三人道。

又扭頭對阮綠道:“去拿碗給給徐伯。”

“不用了,我們自己去拿吧,那還好意思麻煩你們呢!”徐伯老臉也不紅地說道。

轉頭又對邢蒙邢鈺兩人使喚道:“還不快去拿碗筷,上門蹭飯也不帶碗筷的。”

阮綠一家被他這話逗笑了。

阮長福起身招呼徐伯坐下,看著面前已經涮過半盆羊肉,湯麵浮著很多沫的鍋,徐伯依舊覺得自己餓得飢腸轆轆的。

好不容易邢鈺和邢蒙端了飯過來,阮綠又站了起來,“這水快沒了,先加水吧。”

如此,阮家人是吃了一半,沒什麼所謂的了,徐伯他們卻是還沒吃飯的。

聞著那肉香,只好趁著阮綠去端水沒回來,就著那只有五分之一的水涮了羊肉吃一口先。

阮綠回來的時候,他們爺孫已經吃了幾塊羊肉填了肚子了。

就是邢蒙也顧不得矜持了,果然聞著肉味是會使人散失理智的。

等到徐伯他們吃得半飽的時候,飯桌上就剩阮長福還陪著他們幾個。

阮綠他們今天殺雞鴨也是弄得一身髒,已經去準備洗漱完睡覺了。

徐伯正感嘆著:“你們今天這蘸料真的是很好吃,是從哪買的?蘸著肉吃味道真的很美味。”

邢蒙也忍不住點了下頭,沒想到還有這種吃法。

只有邢鈺依舊只顧著埋頭吃。

不過卻偷偷聽著他們的話,想著到時候逃跑得帶著點這些醬傍身,路上就不怕嘴裡太淡了。

阮長福雖然吃飽了,不過看著他們吃,也時不時涮口肉,涮涮青菜吃。

吃完了嘴裡的肉,才開口道,“是阿綠讓我到鎮上買的,那家店的醬料確實很多,就是有點貴。”

徐伯在心裡翻了翻白眼,阮家最近生意多好,自己又不是沒看到,怎麼可能連瓶醬料都買不起,真是摳。

這些話騙騙別人還行,別想騙老鄰居了。

阮長福沒發現徐伯的表情的異樣,一直陪著他們吃完,才自己收拾了碗筷。

阮氏已經準備去睡了,聽到外面的動靜,朝著阮長福道:“那些碗筷就放在那裡吧,把肉和菜收到廚房,碗筷我們明天再洗好了,你快去洗漱睡覺了吧。”

徐伯爺孫三在這邊吃香的喝辣的,那邊徐秀英被丫鬟叫醒之後,卻滿屋子找不到人。

走到了門口問守著的車伕,才知道爺孫三都到隔壁家去了。

徐秀英氣得牙癢癢,但是叫她現在這麼晚去打擾人家,她又做不出這種事來。

結果只能自己面對這一大桌菜吃了起來,越吃越覺得沒滋沒味。

這爺孫三都不餓的嗎?串門也不看時間,人家現在這個時候正在吃飯呢吧。

等到爺孫三吃飽喝足回了家裡,徐秀英聞著他們一身的羊肉味,差點氣得跳腳。

再過兩三天就要過年了,阮家已經把年貨準備好了,所以在這個年末他們倒是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連榮賢依舊在阮家待著,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書,讀書,背書,生怕一個不小心手腳就沒了,要是書讀得好點的話,那保住手腳的機率大概也能大點。

臨近初一,阮綠也有點緊張了,靠自己和連榮賢兩人到賭坊和那大東家談判只怕不行,阮綠思量著徐伯和邢蒙邢鈺都是有功夫的人,而且還不錯,就打算著是不是要求人家幫個忙。

不過這件事阮綠還在猶豫著,畢竟危險性很大,要是連累了人家就不好了。

而徐秀英一直沒有走,一直在勸說著徐伯和邢蒙跟她回家過年。

至於邢鈺,在徐秀英來的第二天,一大早和徐伯阮綠出去爬上,就順便帶著行李溜了。

出去爬了趟山,人就再沒回來了。

徐秀英知道後罵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

阮綠一家以為臨近過年沒幾天了,所以除來了阮綠和阮希這兩個必定早起的人,其他人都睡起了懶覺。

阮綠和阮希出去回來的時候,遠遠就見自己門口站著一個人,敲了好久的門也不見有人來開。

正猶豫著要不要推開門直接進去算了,就聽到身後有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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