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獵物(1 / 1)
還有一個晚上就是除夕了,雖然要過年了,大家都高興,但是過年也意味著花了很多錢。
大人到底要想得多些,現在年是要過的,但是過年置辦的這麼些東西,存了一年的錢又少了許多。
小孩子就沒大人想的那麼多了,能吃飽能睡覺能出去玩就無憂無慮了。
知道明天就是除夕了,說明很快就能領壓歲錢了,出去玩了就會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自己今年能領多少壓歲錢。
回到家後,為了更領比小夥伴更多的壓歲錢,就會比平時乖巧多了,叫做什麼做什麼,平時叫不動的,現在不用使喚,自己也會湊到父母跟前,找活幹。
阮蘊拉了阮希出去玩,回來就一直追著阮氏問明天的壓歲錢是多少。
阮氏被他問得煩了,就見阮長福剛好從廚房出來,乾脆叫他去問阮長福,“那是你爹要給的,問你爹去。”
阮蘊立馬鬆開揪著阮氏衣角的手,蹦躂著去找阮長福。
阮長福被阮氏使喚著去山上剛撿完柴火回來,這還沒喘口氣呢,就被小兒子拉住了。
看著拉著自己衣服,仰著小腦袋,都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阮長福對這個小兒子也是十分疼愛的,和阮氏可以說是慈父嚴母。
“怎麼了?”阮長福揉了揉小兒子的頭,被拉住了也不惱。
“爹,明天過年你給我們多少壓歲錢啊?”阮蘊希翼的眼神巴巴地望著阮長福。
阮長福一聽兒子問的是這個,笑了一下,揉著他腦袋的手更加大力,“這個可不能說,說了明天就沒有驚喜了。”
“不會的,不會的,爹你告訴我嘛。”阮蘊拉扯著阮長福的衣服撒嬌道。
“不行。”阮長福很有原則地拒絕道,還邊走進去堂屋,要去喝口水先。
阮蘊一見爹跑了,連忙也跟了上去。
“爹,你告訴我嘛!我和二狗子他們說好了要看看誰的壓歲錢多的。”阮蘊不依不饒地道。
“那二狗子他們現在也知道了嗎?他們爹孃肯定也不會現在說的啊,你知道了現在也和他們比不了。”阮長福不緊不慢地道。
阮家現在雖然小有資產,但是從沒給阮蘊身上帶錢,一是這村裡的人除非是到縣裡,否則拿了錢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買啊,而且人家小孩都沒有錢,就你一個拿了顯得多異類,不利於阮蘊融入村裡的孩子群裡。
所以阮家阮氏和阮綠他們最多就給阮蘊的小籃子裡裝上一些吃的,就是如此也是很是和村裡的小孩不一樣的,別人家的小孩就是有些連果腹都還做不到,別說有那些閒錢給孩子買零嘴吃了。
不過這吃的還是要比錢好一點的,容易拉近和小夥伴之間的關係,沒見到阮蘊明明是最小的,卻還能和其他小夥伴打得火熱。
阮蘊聽了阮長福的話就跑出去了,去問離自己家還算近的李家找二狗子。
阮長福搖搖頭笑著看著他跑出去。
倒是阮氏,見到都快能吃飯了阮蘊還跑出去,立馬跑出幾步,朝著阮蘊的背影喊著道:“阿蘊,都這麼晚了,你還跑去哪?”
阮蘊就是有聽到,知道是阮氏喊的他也不敢聽下來,若是阮長福的話,他還會停下告知的,因為阮長福對他夠容忍,很大可能會讓他出去。
然而阮氏的話,不罵他一頓是好的了,更別想出去。
阮氏話還沒說阮蘊就跑得沒影了,氣得阮氏想去把他抓回來揍一頓。
阮長福在堂屋就看到阮氏站在廚房門口,就對阮氏解釋道:“跑去李家找二狗子啦,讓他去吧。”
“你就慣著他吧,不知道有誰家爹像你這麼縱容兒子。”阮氏瞪了阮長福一眼就進去了。
阮長福被阮氏瞪了也不惱,笑呵呵地進屋裡去。
阮家今晚沒有再吃火鍋了,因為今晚似乎沒那麼冷,而且明天還要吃呢,不能一下子給吃膩了。
於是這一晚雖然算不上吃得很好,但是也不是很糙,阮雲和阮綠姐妹倆一起做的晚飯,還是很精心的。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就有炮竹聲從遠處悠遠地穿來,阮綠似乎被那吵雜的聲音吵到,蒙著被子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
外邊阮氏和阮長福,還有阮阿婆已經醒了,也沒有叫醒孩子,三個大人忙活起了今天要拜天公以及家裡的各位神明的適宜來,等到要開始祭拜了才開始催著人醒。
“阿雲,阿綠,阿希還有阿蘊啊,快起床了,來拜過神明再去睡。”阮氏在院子裡就開始叫著幾個孩子起床了。
此時太陽已經開始慢慢升了起來,不仔細感受的話是不能夠發覺得了那微微的暖意的。
四個孩子接連地起了床,最先起來的反而是阮蘊,胡亂穿著衣服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娘,我是不是可以要壓歲錢了?”阮蘊直奔他娘那,儘管阮氏昨天才說過讓他找阮長福要壓歲錢去。
“要晚上洗過澡了才能拿的。”阮氏可沒有阮長福那麼縱容著孩子,家裡已經有一個慈父了,要多一個慈母,家裡的孩子就別想教好了。
阮蘊嘟著嘴,不情不願地往回走,走到沒幾步呢,就被阮氏叫住了。
“還不去洗漱完過來拜拜。”阮氏見他還要走回房裡,叫住他。
阮蘊還以為他娘大發慈悲一回了呢,眼睛裡的光還沒完全亮就熄滅。
一聽要他洗漱,像要他命似的,立馬跑回房裡,“我才不會洗臉呢。”
阮氏也沒有去追他,“今天不聽話的小孩子是沒有壓歲錢領。”
屋裡好一會都沒有動靜傳來,阮氏也不急。
等了一會,才見阮蘊垂著頭,拖拉著鞋子慢悠悠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阮氏當沒看見他的不情願,還是對他說道:“井邊木桶裡的水是熱的,不凍人的。”
阮蘊心裡還算好受點了,那井裡的水冷得能凍掉人的牙齒,難怪阮蘊不願洗漱。
阮氏陪著阮蘊出去,給他洗漱。
等阮蘊洗漱完了,阮雲和阮綠阮希已經弄好了,自己點了香跪在蒲扇祭拜起神明來了。
阮蘊到底是最小的那個,也是最嬌氣的,自然還是受的家裡老老少少的寵愛最多的。
祭拜完神明,家裡基本就沒什麼事做了,要有什麼活動的話也是要等到晚上的。
阮蘊拿了家裡祭拜過了的點心水果就跑出去了。
阮希沒再跟著阮蘊出去,實在是他和那些孩子玩不來,就留在家裡溫習了。
阮氏和阮長福都出去串門去了。
阮雲最近在練刀工,這是阮綠之前一次不經意提過,阮雲一聽就很感興趣了,當即讓阮綠教她,不過阮綠也沒學過,但是見過人家怎麼練習,怎麼做。
阮綠正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就被人吵醒了。
外邊徐伯在喊她,阮綠在床上賴了會,才皺著臉起床。
“誒呀,老伯,這麼早的幹啥子呢?”阮綠不開心地出去,一頭頭髮被她弄得亂糟糟的。
“年輕人,一大早的睡什麼睡,我就不應該讓你們放鬆一天。”徐伯嘟囔道。
“快去收拾收拾,我們上山去。”徐伯見阮綠還是一副懶懶不願意動的樣子,趕緊催促道。
阮綠揉了揉頭髮,感覺這樣胡亂揉著頭髮還挺舒服的。
一聽徐伯的話,立馬回神了,“這大過年的,還上山幹什麼?您老都不打算睡一覺的嗎?”
“睡什麼啊?我這老骨頭再過十幾二十年還怕沒得睡?趕緊的,別磨磨蹭蹭的了。”徐伯詛咒起自己來也是不嘴軟的。
阮綠聽到他這麼詛咒自己,一頭黑線,眼角抽了抽,瞪了他一下,“大過年的哪有這麼詛咒自己的人?”
見徐伯這麼執意,阮綠說完還是回房裡去收拾一下,換身衣服了。
徐伯見她終於出來了,吐槽道:“出趟門還這麼磨磨唧唧的。”
阮綠沒再頂嘴,再次詢問道:“你們到底上山幹什麼?”
阮綠一走出門就看到邢蒙了,知道不止是徐伯要去,才又問道。
“打獵去,這邊天沒那麼冷,應該還是能打到的。”徐伯一想到山上的獵物,很感興趣的道。
這個原因阮綠倒是沒有想到,畢竟之前沒說過,沒聽說過他們會打獵啊。
阮綠和徐伯走近了邢蒙,才見邢蒙從後面掏出了打獵的工具。
竟然還有弓箭和矛,還有一張網。
“要是這網用來晚上捕鳥的話是很好的,下次老伯帶你們捕鳥去。”徐伯笑呵呵地道,隱隱炫耀著自己的捕獵技能。
阮綠一心只注意著邢蒙手邊的弓箭,沒有聽到徐伯的話,徑直往邢蒙走去。
“沒禮貌的丫頭。”徐伯嘀咕了一聲還是跟著阮綠走過去。
“我們現在就走嗎?”阮綠詢問道,看起來有點興奮,這還真沒試過,有點新奇。
邢蒙見她興致沖沖的,揉了揉她的頭,“嗯,走吧。”
阮綠和邢蒙哥倆的說走就走,完全把後面的徐伯給忽略了。
徐伯氣哼哼地鼻孔噴著氣,結果發現沒人理他,只好自己跟上去。
兩人在前面走著,徐伯在後面跟著,走了半路才發現自己遺忘了一個人,阮綠扭頭看向徐伯,只見他落後自己和邢蒙十丈那麼遠。
正看似悠閒地走著,實際上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那麼的愉快。
大家一起出來,這樣子不太好,阮綠還是拉著邢蒙慢了下來,等等他。
徐伯見發覺阮綠和邢蒙慢下了腳步,沒有故意賭氣再落後於他們。
所以三人很快就又並排著走了。
“誒,老伯,我們現在去的話,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獵到獵物啊?”阮綠既想和徐伯搭話,又問出了心裡的問題。
“準確來說,我們現在不是去獵,而是去抓,陷阱我和阿蒙前幾天就挖好了,我們今天只是去看看有沒有收穫而已。”徐伯聲音故意放得冷淡了些,卻沒有不告訴阮綠。
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也把徐伯拉到小隊伍裡了,三人才愉快地繼續往山上去。
這陷阱真是那天徐伯和邢蒙還有邢鈺打算去挖的,阮綠和阮希先下了山,所以不知道,而邢鈺也正是挖到一半的時候藉口解手,然後偷偷溜走了。
徐伯和邢蒙帶著阮綠去的是他們經常上山經過的那條路,不過要往沒有人煙的深處去,那邊才會有動物經過。
本來以為沒那麼容易就抓到獵物的,結果三人到了第一個坑的時候裡面大的獵物沒有,倒是有一隻野雞,一隻野兔。
可能是坑挖得深,它們跌斷了腿,也爬不起來,跑不了,在坑裡面奄奄一息的。
三人看到的時候一喜,“晚上可以加肉了。”
將野雞野兔從下面抓了上來,用繩子綁住了腿的時候那兩隻明明沒有力氣,還反抗了一下。
“走吧,到下一個看看,這兩隻應該是坑剛挖不久就跌下去的。”邢蒙說著,“今天早上有鞭炮聲,有的動物可能會被嚇到驚慌掉下去也不一定呢。”
哪能有那麼巧的事,阮綠不太相信。
結果還真就有那麼巧,這個坑可比那個要大得多了,還要深,裡面掉下去了一隻野豬,看起來是還沒成年的樣子。
“哇,今天是走什麼運了,平時能有一個坑有獵物就很好了,今天竟然兩個都有。”徐伯一樂呵,還拍了邢蒙肩膀一下。
邢蒙對此也是無奈,“我先下去把豬給放血了吧,別看是豬仔,也是兇猛著。”
“行行行,你快下去吧。”徐伯一點不擔心地催促道。
邢蒙和阮綠:這肯定是親生的。
邢蒙動作迅猛,加上那豬仔受了傷,反應遲鈍了一點,還沒等它動作,邢蒙就給它抹了脖子。
三人等到那豬仔的血流光了,漸漸斷了氣,沒了動靜。
徐伯和邢蒙才準備著繩子,要將那豬套起來。
邢蒙拿著繩子跳下了坑,將豬的四肢捆綁了,和徐伯兩人再從上邊拉了起來,多虧這豬不重,加上邢蒙和徐伯兩人都是練過的,這才兩人就能將這豬拉上來。
要是擱在別人那,豬再重些就得下山去叫人了,到時候全村都知道了。
那樣子的話,到手的豬肉只怕連一半都沒有了。
但是徐伯和邢蒙就不一樣了,他們這戶人家從搬來就和村裡的人沒什麼交際,人家自己獵到的東西,要是沒有叫幫忙,村裡人也不好意思湊上去要。
而且之前因著邢蒙的相貌好,又經過王氏以及去過阮家參加過上樑儀式的那些婦人的傳導,邢蒙家那陣子總是有人踏門。
一開始徐伯還樂得看邢蒙的好戲,但是到後面了他自己也不耐煩的很,爺孫兩對上門的婦人姑娘就都沒有好臉色了,甚至差點吵起來。
上過他們家門的人就沒有一個對徐伯和邢蒙這爺孫兩有一個好印象的。
村裡大部分人家和徐伯爺孫不交好,也知道他們不好惹,畢竟連村長都對他們挺客氣禮貌的。
就是曾經給村裡修過橋,鋪過路的阮家也沒有過啊。
所以村裡人是既沒對爺孫倆好感的,但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們。
徐伯也知道讓人知道他們獵到野豬有點張揚,但是要下山回去,肯定是避免不了要被村裡人看到的。
於是便對阮綠說:“丫頭,你先下山去吧,這豬仔我和你阿蒙哥哥抬得下去。”
阮綠有點擔憂,“要不我去叫人來幫忙?”
“傻丫頭,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下去吧,我們隨後就到。”
“好,那我先將兔子還有野雞給你們帶回去吧。”阮綠回過神也理解徐伯的意思了。
這回徐伯和邢蒙沒有反對,看著阮綠揹著那遮蓋過的野雞野兔下山,爺孫兩才開始使力氣。
幸好這之前他們就放了一根扁擔在附近,現在用來挑著這豬回去也行,這豬也不是太重,兩百斤左右。
爺孫兩挑著已經死透氣的野豬下山,還真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傳十,十傳百的,等到村口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爺孫兩都不是熱情的人,一般人獵到這麼大的獵物,那是要一路喜笑顏開的,結果這爺孫兩可好,一個賽一個臉黑的。
不過這可阻止不了大家的熱情,對野豬的熱情。
這裡雖然算不上太窮,起碼能吃得了飯,但是肉對於這裡的人來說也是隻有一些大節日才能吃得上的。
徐伯和邢蒙又不好趕人,只能由著他們一路的跟著。
這爺孫倆也是奇葩,被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著,也沒有臉紅一點。
阮綠回到家裡後,還是放心不下,阮長福又不在家,王家離自己家也有點遠。
直到走到徐伯家門口,一個人正好從裡面端著盆子走了出來,應該是要去倒髒水。
阮綠一喜,“誒,姐姐,你們家是不是有位大叔啊?”
那人正是徐秀英的丫鬟,聽到阮綠在門口徘徊,就微微皺著眉頭,“什麼大叔啊?”
“徐伯和邢蒙在山上獵到一頭野豬,你們家不是還有人嗎?快一起去幫幫忙。”阮綠直奔話題。
那丫鬟聽完也急了,“你怎麼現在才說啊?你們這些粗鄙的人就是事多,肯定是你們攛掇著我家老爺少爺去的吧。”
那丫鬟不等阮綠說話,直接扔了盆子往裡面和徐秀英報話去了。
徐秀英反倒沒有那丫鬟那麼一驚一乍,顯然這是被她老爹訓練出來的淡定。
“讓伏虎去幫一把吧,這一老一小的就是愛折騰,好好的家裡不待著,非得跑這窮鄉僻裡來吃苦受累。”徐秀英閒閒地對丫頭吩咐道。
“我剛剛是在門口看到那隔壁的丫頭鬼鬼祟祟的,肯定是那粗鄙的丫頭攛掇的。”丫鬟狀似無意地說完,才匆匆出去叫那車伕。
那伏虎的跟著丫鬟出去了,門口阮綠還在等著呢,若是徐伯家沒有客人,她倒是會進去,但是阮綠是和徐伯邢蒙熟,很裡面的人並不熟悉,並且剛剛那丫鬟的話聽起來很有敵意。
阮綠嘖嘖了兩聲,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看來人家是真的看不上自己的,自己不要往前湊就行了。
等了一會兒,裡面終於出來人了。
阮綠吐槽著,這要是遇上救命的事,按他們這速度,那人都得死了幾回了。
阮綠斂下眼底的打趣,換上了淡漠的表情,“這位大叔跟我走吧。”
阮綠有點焦急地道,不過那人倒是偏頭打量了阮綠一眼,就跟著阮綠走了。
那丫鬟剛要開口訓斥阮綠幾句,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呢,阮綠就跑前頭走了。
丫鬟氣呼呼的,眼睛滴溜一轉,就轉身進去了。
阮綠帶著伏虎是在離村口不遠處的地方遇到的。
徐伯將自己那頭交給了伏虎,一個人就黑著臉帶著阮綠走了。
伏虎對老爺子獵到這麼大頭獵物,卻黑著一張臉的原因很好奇。
但是作為下人也不好打聽徐伯的事。
於是一路上就專注於觀察阮綠了。
說實話,他從見到阮綠的時候就一直注意著她。
能得兩位主子的青眼想必也是不同於一般人的吧。
而且竟然能讓老爺子親自教他們姐弟倆武功,正是這點才讓他訝異。
從兩家人的交往來看,老爺子主要是因著這阮家的姑娘才走得這麼親近的,甚至還能因著這姑娘的情分還教了她弟弟,真是不可小看。
然而伏虎大概這輩子都不會猜到,自己老主子是被人一招激將法給下了套的才如此。
伏虎不知道沒關係,但是徐秀英知道就行了。
儘管聽著身邊丫鬟的告狀,徐秀英想著從邢蒙嘴裡得知的自己老爹竟然還在一個小丫頭那裡吃了憋,就是自家的小子也沒有逃得過,徐秀英就差點笑出聲。
斂了斂心神,徐秀英才對身邊一直叨叨個不停地丫鬟道:“青梅,你去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
丫鬟鬱郁地閉上嘴,夫人這是聽沒聽的,不,夫人肯定也是對那小蹄子不滿意,夫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那粗鄙的村裡人。
而事實上,她的夫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正嘆氣搖頭呢,這丫頭不安分吶,看來是不能留了。
要不是看著乳孃的份上,這丫頭怎麼可能進得了府,偏偏沒有一點臉色,這回本來是想帶另一個丫鬟出來的,結果她給搞的小動作,將人給換了下來。
越想對這青梅是越不滿意,這丫頭得給點教訓了。
徐秀英想著怎麼不下奶孃的臉,又能教訓道這丫頭,太不給自己阿婆爭臉了。
外邊就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細想了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卻還是走了出去,看到門口圍著的一群人,徐秀英臉色不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各位,這些天麻煩各位對家父的照顧,今天幸運獵到了這豬,我們也吃不完,大家等宰了豬就都帶點回去吧。”
徐秀英雖然臉上只帶了一點點笑意,但是比起倆黑臉的,說話還那麼好聽,村裡人都很受用。
村裡還是很淳樸的,連連拒絕,開始有人不好意思告辭了,走了大部分人。
畢竟徐秀英這麼說,但他們實際上並沒有幫過徐伯爺孫什麼忙,甚至交集都沒有過,何況今天雖然看到了那野豬,但他們並沒有上前搭把手一下,這下更不好意思留下來要肉了。
當然一部分人例外,大半年沒吃過肉,能有吃肉的機會,當然不肯輕易放棄。
不過這下留下來,既然厚著臉皮要肉了,這下處理這豬的時候,當然也是要搭把手,出點力。
徐秀英和徐伯他們進去了,就留著丫鬟青梅和伏虎在外面跟那些人處理那豬。
“要你多事。”徐伯對著徐秀英瞪來一眼,卻也不是真的生氣,畢竟這肉要是不分了些,只怕吃到過完年都吃不完。
阮綠見徐伯門口圍了這麼多人,就要轉身回家。
誰知後面有人叫住了她,“嘿,那丫頭,過來幫忙啊,丟下這攤事就要自己走啦,兩手甩甩就啥事都不幹。”
阮綠白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還真就故意甩甩手走了
丫鬟氣得就要上前去抓阮綠,被身邊的伏虎拉住了,“去拿把刀來吧。”
丫鬟一下子就甩開了他的手,“我是你能使喚嗎?”
卻還是不敢不去拿,畢竟他還是主子的親衛。
恨恨地跺了一下腳,後面幫忙的鄉親也看出來了這丫鬟頤指氣使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是剛剛出來的那夫人都沒她這樣子。
搖搖頭,對她的行為態度很唾棄。
阮綠回去了,心裡沒有因為那丫鬟的態度而受影響。
本想進廚房喝水,折騰了這麼久,已經累得很了。
剛進廚房,只見阿梓和阮雲同站著,兩人不知道在幹什麼。
“姐,阿梓,你們在幹什麼?”阮綠疑惑道,阿梓可是不怎麼願意出來的,除非是叫她幹活,不然就是自己一個人悶在屋裡。
阮雲轉頭,臉上帶著喜色,“阿梓刀工很厲害喔,我才教了她一上午,她現在都做得比我好了。”
阿梓聽到阮雲的話,身形好像動了一下。
阮綠好奇走過去看,就見上面的麵糰被切得很整齊,雖然還不算很細,但是對於初學者來說,這算是很有天賦的了。
阮綠便好奇的話剛要問出口,然而話鋒一轉,誇讚的話卻出了口,“阿梓,刀工可真厲害。”
阮綠一點不吝嗇地誇讚道。
阿梓耳朵紅了一下,面上還是沒什麼太明顯的表情。
原本阮綠是想問她刀工是不是家裡人教的,然而看到她才好轉的情緒,阮綠這才沒有開口問出來。
阮綠在廚房裡看著兩人在那練著,頗有趣味,看著別人練好玩,但是自己卻是不動手的。
就這麼看著他們將面削成一片一片的,阮綠突然道:“乾脆這面晚上過一下水,就能當晚飯吃了。”晚上要煮牛肉火鍋,這些面過了湯水也是很有味道的。
阮綠髮了這麼會呆,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很多事沒做呢。
首當其衝的就是這牛肉火鍋的牛肉都還沒處理呢。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不給人把事情幹好都不行的。
阮綠嗚呼哀哉,趕緊跑去把那牛肉拿了出來,先燒了水把牛骨頭給熬了先,要把骨頭裡面的味熬出來可不容易。
不過熬到晚上開鍋應該差不多了。
阮綠把要打成牛肉丸的那塊帶著筋的肉拿了出來,另一塊精肉暫時先用不到。
阮綠先將帶筋的肉處理了,再往裡面加入配料,澱粉,然後有擀麵杖打,直到打成了肉糜。
在這期間,這手打才是最累人的,阮雲和阿梓在旁邊看著,也是因為好奇沒見過,這時卻發揮作用了,和阮綠輪流捶打著案板上的那肉。
不過就算如此,那肉看起來依舊沒什麼太大變化,而阮綠和阮雲阿梓快要將手臂打折了。
徐伯和邢蒙一進門就看她們三個湊在一起,發出“乒乓”的聲音,動靜很大,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看。
不過三人大概是太過於專注了,以至於都沒發現後面有人。
在徐伯要開口說話的時候,阿梓才第一個警惕地扭頭看,盯著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阮綠和阮雲這才知道徐伯和邢蒙在身後。
放下擀麵杖,揉了揉肩膀,“老伯你們來得正好,這活只有你們能幹得好,我們力氣太小,打得不好吃。”
說著,阮綠卻把擀麵杖塞到邢蒙手裡,手上冷不丁被塞了一把,邢蒙呆了呆。
現在沒有了邢鈺,這兩人就可著自己坑了。
邢蒙倒是迫不及待想去把邢鈺抓回來了。
徐修養不知道邢鈺的訊息,邢蒙是知道的。
邢蒙想著這些事,腳下卻向灶邊的案板走去。
不愧是有力氣的,這捶打的架勢比阮綠她們三可好多了。
阮綠她們打的時候,力道控制不好不說,還把肉捶得跳開了。
邢蒙就沒有這個擔憂了,可能是力道大,速度快,這肉還沒來得及跳開就又被按下去了。
阮綠和阮雲阿梓三個看得只差鼓掌了,眼中閃現著煜煜的光。
徐伯看見了撇撇嘴,沒說話,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有了邢蒙的加持,這肉很快就變形了,阮綠看著,在一旁加著配料,兩人配合得很和洽。
旁邊圍觀的三人都差點忘了神還是阮綠開口說話了,才喚起他們的神,“大姐,你去看一下鍋裡的骨頭熬得怎麼樣了?看一下是不是可以加材料了。”
這骨頭要熬得好喝也是缺不了配料來調的。
阮雲依言過去掀開了鍋蓋看了一下,湯已經開了,上面浮了一層泡沫,紅紅的,看起來有點沒食慾,阮雲拿了湯勺將那一層舀了起來倒掉了。
那一大鍋,熬到晚上就是精華了。
徐伯在那裡也無所事事,聞到香味立馬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有點後腿地拿過了阮雲手中的勺子,“讓我來吧。”
阮雲也不和他爭,就鬆開手由他去了。
不過人卻沒走開,在一邊盯著看呢,也不知道徐伯是有沒有幹過活的,怕他燙到,要知道當初她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初一接觸廚房的時候,也被燙了不少。
大家都在幹活,只有阿梓站著,顯得有點侷促不安,阮綠髮現了,便讓她去倒些水過來。
阿梓一聽鬆了口氣,立馬轉身就去倒水了。
然後讓她多削點面,留著今晚用。
打擊都有活幹了,廚房裡散發著一種暖洋洋的氣氛。
徐伯弄完手裡的活,才想起來找阮綠什麼事,“丫頭,我把那隻兔子和野雞都放在門口了,你們什麼時候有空了處理一下。”
“你們不自己留著嗎?你們家現在人也挺多的,這樣子不太好吧。”阮綠很驚訝,也很拒絕。
那丫鬟會這麼排斥,看不起自己,說不定就是她主子的態度,當然這只是阮綠的猜測。
不想到時候真的和人家發生矛盾,阮綠不打算接受徐伯這回的好意了。
要是到時候人家找上門,大家都沒臉。
說不定正是這回拿了這牛肉,那丫鬟才敢如此囂張。
阮綠下意識搖了下頭,嘆了口氣。
徐伯不悅地皺了皺眉,“你不收這是不給我面子嗎?”
你面子是大,我也是要面子的,阮綠心裡吐槽道。
看阮綠這回真的拒絕得很徹底,徐伯也沒有再堅持了,不過心裡也驚訝倒是真的,這丫頭什麼時候那麼客氣過了。
一邊的邢蒙聽了一耳朵,還扭頭看了阮綠一眼,眼裡閃過一道幽光。
剛剛挑著野豬回來,他落後徐伯一步進去,去洗了手,剛好就聽到外邊人的議論,想來和阮綠的態度的轉化應該有關。
邢蒙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
等他們打完的時候,阮氏和阮長福剛好回來了,阮綠他們正準備擠丸子。阮氏見徐伯和邢蒙在廚房裡幫忙,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了,還是要進去幫忙,“徐伯,你們去歇會吧,這邊讓我來。”
不知道的時候就算了,既然知道客人在家裡幫忙,阮氏怎麼也做不到讓客人幫忙,自己卻去躲懶的事來的。
邢蒙捶打了這麼久,也累得慌了,就順勢出去。
阮綠在他要走出去的時候扭頭朝他喊道,“阿蒙哥哥,你去休息一會就過來吃吧,你家要是有客人也叫過來一起吧。”
阮綠喊著,邢蒙停下來聽她說完才點點頭。
不過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裡,因為他並不打算叫徐秀英也過來,免得人多是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