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兩家相處融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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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回來了,就接受阮綠手中的任務——擠牛肉丸。

阮氏坐在鍋邊,將丸子擠了出來直接扔到已經開了的鍋裡,阮雲拿著個漏勺在那裡攪著,避免丸子還沒熟,粘在一起了。

這牛肉丸漸漸熟了,但是看起來並沒有肉丸那麼光滑細膩,撈起來的時候有些地方突了起來,因為裡面比肉丸多了牛筋,看著嫩紅嫩紅的丸子,沒什麼美感。

但阮綠看著這牛肉丸,卻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在異世,有一家人他們家祖傳的做牛肉丸的法子,本來阮綠並不感興趣,只是意外看到了他們和另一家比賽牛肉丸的勁道,那家人的將做好煮過的牛肉丸用力在地上一彈,結果那丸子竟然彈到兩米高。

阮綠當時就以靈魂的狀態跟隨在人家身後,偷學了這招。

現在阮綠很期待自己學到的成果怎麼樣?

看到阮綠在那裡傻樂,阮氏站了起來,彈了她額頭一下。

阮綠回神,就要去拿那牛肉丸,被阮氏手拍開了。

“這丸子都不知道熟沒熟呢?”阮氏虛瞪了阮綠一眼。

阮綠吐了吐舌頭,還是縮回了手。

她雖然曾見過人家生吃牛肉,但是她自己心裡也是接受不了的。

徐伯和邢蒙回了家,

徐伯提著雞和兔子回來了,有點鬱鬱寡歡。

埋頭就往屋裡去了,邢蒙把阮綠的話拋到腦後,並不打算和徐秀英提起,也回屋裡去了。

直到傍晚,黃澄澄的太陽慢慢從山上落了下去。

雖然是過年,一般都會早早地洗完澡,但是因著等下要到阮家去吃晚飯,徐伯和邢蒙並沒有洗澡換衣服。

爺孫倆睡了一下午,睡完就直接到阮家去。

徐秀英在他們回來的時候就排丫鬟青梅到門口看看情況,結果人一回來就都進屋了。

徐秀英下不了臉去問,想著等他們來叫。

見他們回屋了,便安慰自己:說不定是想等要去的時候再叫上自己?

在屋裡忐忑地做了一兩個時辰,終於等到人起床,結果人家直接走了。

徐秀英在家裡臉黑成鍋底,卻還要端著,淡淡地吩咐著丫鬟道,“去,把那隻雞和那隻兔子都烹了。”

丫鬟見徐秀英雖然沒表現出生氣,但還是可以看出來她心情不是很愉快。

面上恭恭敬敬,戰戰兢兢,一轉過身,背過徐秀英便變了臉色。

那邊,徐伯和邢蒙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進去,然而阮家的孩子已經都洗過了,正排著隊跟阮長福要壓歲錢呢!

阮綠拉著阿梓也排在阮雲前面,三個女孩說說笑笑的。

看到這熱熱鬧鬧的場景,徐伯也過去湊了個熱鬧。

“老伯這裡也有跟你們準備的壓歲錢呢!”徐伯晃了晃手上用紅繩串起來的銅錢。

阮蘊眼睛一亮,就巴巴地跑過去了。

“老伯,新年快樂,恭喜發財!”阮蘊笑眯著眼睛,小胖臉一笑都成一個帶著褶子的圓圓的小包子了。

徐伯樂呵呵地將手裡的一串銅錢給了阮蘊,阮蘊拿了起來,和阮長福給他的一對比,咋呼起來,“這個好多哦。”

阮長福正在給阮希壓歲錢呢,一探出頭,就見小兒子手上多出的那串銅板,“誒呀,阿蘊不能收老伯那麼多壓歲錢。”

“小孩子拿著幾個銅板玩玩,有點寓意就行了,給那麼多等下丟了。”阮長福阻止阮蘊收下。

“徐伯意思意思地給一下就好,”對徐伯說完又扭頭看向阮蘊。

阮蘊現在可不怕阮長福了,裝傻充愣地仰著頭看向徐伯,出口驚人,“老伯,我姐姐他們還沒拿呢,我幫他們拿就好了。”

“老伯,新年快樂,四季如意!”阮蘊絞盡腦計地說完就仰著頭等待徐伯給紅包。

徐伯愣了一下,剛要拒絕,說壓歲錢不能代拿。

那邊阮綠就伸出頭來,揭穿阮蘊,“阿蘊,你還學會了撒謊不臉紅了?”

阮蘊的小心思被揭破了,梗著脖子道:“我沒有啊,我先幫你們拿著嘛,等下老伯要是走了的話,你們不就拿不到了。”

阮綠眼睛微眯了一下,又笑容滿面地道,“那謝謝阿蘊了,不用你拿,徐伯今晚在我們家吃飯呢,不會那麼早回去的,你不用擔心啊!”

“哦!”阮蘊鏗鏘有力地應了一聲,不理會阮綠了。

“臭小鬼。”阮綠見他的小心思被打破了氣呼呼地走了,想必是要出去。

只不過,人還沒走到門口,就被阮氏揪住了後領了,像抓小雞一樣,當然這隻小雞有點胖了點。

大家笑笑地看著母子倆在那鬥法。

“娘,我和二狗子他們約好要出去玩的。”阮蘊不滿地道。

“這都要吃飯了,哪家小孩會現在出去玩?快給我進去裡面待著,不然就把壓歲錢還給老伯。”阮氏吃軟不吃硬,強制命令道。

“不行,”阮氏一說,阮蘊立刻將那吊子錢塞懷裡。

“那就快進去。”阮氏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阮蘊嘟著嘴,滿腹委屈地進去了。

看到阮綠他們還沒領完,蹬蹬蹬地跑去圍觀。

看看別人和自己是不是領一樣多的錢。

倒是看得饒有興趣,跟阮長福領完的就去給徐伯領,再是阮阿婆。

阮阿婆在屋裡,阮蘊拉著哥哥姐姐去找阮阿婆要壓歲錢了。

阮阿婆今天屋裡的簾子捲起來了,夕陽曬在她的房門口,曬得房間暖暖的,亮堂堂的,比之前看起來好多了。

“阿婆,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啊!”阮蘊一跑進去,也不看人在不在就喊了賀詞。

結果人不在,阮蘊又“嘣嘣”地跑出去,不見其人倒聞其音,“娘,阿婆到哪去了?”

“在洗漱著呢吧!”阮氏不太確定,她正準備著要祭拜祖先的東西,這祭祖的時間在下午傍晚的時候。

阮家鞭炮一向響得早,遠處的鞭炮聲隨著阮家的鞭炮聲一響也漸漸響了起來。

和阮阿婆討了壓歲錢,幾個孩子也沒有立刻離開,阮阿婆的屋子裡顯然多了些人氣。

阮蘊拿了所有壓歲錢,還是在阮氏的眼皮底下溜了。

二狗子家門口已經圍了一群小孩子,有些孩子身上的衣服雖然沒有換成新的,但是也換了一身整潔的。

人數到齊了,大家都掏出了壓歲錢,這次可是事關以後在小夥伴中的地位。

大家都掏出了壓歲錢來,阮蘊的那三串銅板最顯眼,一下子就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去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沒心眼那麼大,阮蘊沒有半路被打劫的危險,不過還是有人眼紅這麼些錢,也有孩子不服氣的。

但是在這麼一群孩子中,穿著一身新衣裳,身上帶著零嘴,領的壓歲錢也比別的孩子多,阮蘊自然受到了一群小夥伴的歡迎。

而且他也不吝嗇,將身上的零嘴和小夥伴們分著吃了。

眼紅的,不服氣的,自然拿了人家的東西,就心服口服了。

何況阮蘊以後就是小夥伴中的大佬了,大佬是要帶領大家玩好吃好的。

當然,大家也是要聽大佬話的。

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分完了,阮蘊終於在晚飯前趕回了家。

阮氏一轉身就不見了阮蘊的身影,要不是今天要過年了,阮蘊不可避免又得挨一場罵了。

等真正開始吃飯了,一群孩子湧上飯桌,看著鍋裡沸騰的牛肉湯,眼睛都直了。阮氏本來以為徐秀英要在家收拾一番才來,但是現在都要開飯了,人還沒來,不由問起了徐伯,“老伯,你閨女不來和我們一起吃啊?”

徐伯這才想起來,又扭頭問邢蒙,“阿蒙,你沒叫你姨母過來嗎?”

邢蒙私底下可以對徐秀英有意見,但是卻不能當著徐伯說出來,畢竟不是大事,便回答道:“我以為您叫了呢?”

“那我去叫一下吧,大過年的,大家一起吃才有氣氛。”阮氏說著跨過板凳就要出去。

邢蒙就阻攔道:“嬸子,都這個時候了,我姨母應該也做了飯菜了。”

徐伯挑眉看了邢蒙一眼,倒是沒有開口。

“不行吧,還是得叫過來,飯菜做了可以留著明天吃啊!”阮氏心裡還是覺得不太行,儘管和徐秀英只打過一次照面,不過那人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邢蒙見再三阻攔不了,還是自己起身了,“那我去吧,我去的話比較方便說話。”

“讓阿綠陪你一起去吧。”阮氏聽邢蒙這麼說了,便扭頭對阮綠示意了一下。

阮綠雖然受了那丫鬟的氣,也沒想過打小報告,卻還是答應了下來,“我們走吧,再等下去這些牛肉和丸子該被他們吃光了。”

阮綠走在前面了,邢蒙不得不跟上去。

這回是阮綠自從徐伯的女兒來了之後第一次踏門,還是有點不自在的,阮綠想,大概還是因為那個用鼻孔看人的丫鬟。

邢蒙進了門,青梅正處理好了雞和兔子,要知道在府裡的時候,這些事可輪不到她來做。

這些粗鄙的鄉下人,也沒有一點眼色,自己和夫人來到這裡,有機會讓他們獻殷勤還不懂得把握,害得自己還得親手幹這些粗活。

那個伏虎也是,叫他幫忙,他可好竟還敢推辭,真是豈有此理,青梅咬咬牙。

正要把處理過的肉端進去屋裡,夫人從老爺子那裡聽說了火鍋的吃法,現在也賭氣要自己給吃了。

青梅幸災樂禍地想著,這家人可真是沒眼力見,竟然撇下夫人,只請了老爺子和少爺,看看夫人到時候讓你們這些蠢貨吃吃苦頭。

青梅也就藉著這些幻想安慰自己了,正想著,身後有人叫住了自己。

一聽是邢蒙的聲音,心裡一喜,“少爺,您回來啦?夫人…。”

青梅還沒說完,臉上的笑就耷拉下來了,“這小丫頭怎麼也跟著來了!”

“我問你話呢,夫人呢?”邢蒙眉目清冷,眼神幽幽地看著她。

青梅嚇了一跳,感覺到邢蒙的不悅,立馬低眉垂眼地站著回道,“夫人在裡邊呢,讓奴婢準備東西,要吃火鍋呢。”

青梅低垂的眼皮底下卻是把怒火轉向阮綠。

邢蒙聽到徐秀英還沒開始吃,只好跨步進去,走了兩步,回身對青梅吩咐道,“火鍋不用準備了。”

阮綠跟在他身後,明顯地看出了青梅的憤憤,幼稚地朝她吐了吐舌頭,扮鬼臉。

青梅的眼睛直盯著阮綠,想上前和阮綠揪打,卻介於邢蒙在,不敢放肆。

熊熊怒火在眼中,手指甲插在了掌心。

阮綠心底吐槽道,就是邢蒙他們家家世再好,那丫鬟也總歸只是個丫鬟,氣性竟這麼大,搖搖頭,倒沒在逗她了。

徐秀英在裡邊就聽到了邢蒙進來的動靜,等得心焦,人才終於進來了。

察覺到人進了房間,臥在榻上的徐秀英一動不動,裝作不知道。

“姨母,老爺子和阮家嬸子讓我來叫你過去一起吃團圓飯呢,你過去嗎?”

邢蒙知道徐秀英是裝的,依舊面無表情地轉述道。

“不去,一點都沒有誠意,這都吃了一半了才來叫我,我要是被你們一叫就過去了,豈不是顯得我太好哄了?”徐秀英傲氣十足地道,那傲嬌的樣子像極了徐伯。

阮綠嘴角抽了抽,笑著道,“伯母,這還沒開飯呢,你儘管過來吃吧,就是發現你沒過來,大傢伙都叫著,都等著你過去呢!”

這個點開飯都算是很早了,怎麼可能吃了一半,阮綠無奈地搖搖頭。

徐秀英還沒說,邢蒙便替她決定了,“那姨母就好好留在家裡吧,我讓丫鬟重新把火鍋給您備上。”

說著,就轉頭對阮綠道,“阿綠,我們過去吧,就說姨母想一個人自己吃。”

徐秀英這才急了,慌忙站起身,不再故作病嬌,“誰想一個人自己吃了,還不是你們爺孫倆,有得吃就把我給忘了,太沒良心了,我千里迢迢跑過來看你們呢!”

阮綠看著徐秀英這戲精,莫名覺得好笑,對徐秀英的好感突突地往上漲。

邢蒙對於徐秀英的指責,眉頭都沒皺一下,直言道,“難道您不是因為和姨丈吵架了才跑出來的嗎?”

被揭破的徐秀英一下子就惱了,“唉呀,你們這些男人真是太煩了,會不會說話的?”

說著就攬著阮綠自來熟地道,“走,丫頭,我們吃去,別理他,這個面癱臉。”

阮綠意外被攬,愣了一下,倒沒有不給面子的推開,“嗯,我們走吧,吃火鍋去。”

青梅以為徐秀英被拋下了,肯定會要面子地拒絕的,結果不僅出來了,還攬著那個臭丫頭,這是怎麼回事?夫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了,在府裡的時候,一言不合就把主子撓得一臉花的夫人啊,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在她愣神的時候,邢蒙從裡面好笑地走了出來,一見到她臉立馬冷了下來。

邢蒙已經猜到了這丫鬟對阮綠態度看來不是姨母指使的,那就是說,她對待自己的人竟然頤指氣使?這越矩的丫鬟竟能在姨母面前留到現在?

邢蒙冷冷地瞥了一眼,青梅本來正憤懣著,一抬頭就對上了邢蒙深冷的眼神,頓時頓在了原地,猶如大冷天浸泡在水裡一般。

直到邢蒙走出了門,不見了身影,青梅才回過神來,渾身瑟縮了一下,少爺這是對自己不滿嗎?自己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哪裡做錯了?

邢蒙沒理會後面的丫鬟的糾結,趕上了徐秀英和阮綠,就剛好聽到她正在和阮綠說自己的壞話。

“阿綠,你是不知道啊,你邢蒙哥哥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他五歲的時候還尿了褲子,這也就算了,尿了褲子不哭,還喜歡傻樂。是不是沒想到?是不是?”徐秀英察覺到身後邢蒙跟上來了,還噬無忌憚,臭小子,敢跟你姨母頂嘴,不吭死你!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說小時候那個傻小子,怎麼長大了雞變了個樣呢?”徐秀英憂愁道。

阮綠介於邢蒙在後邊,便含蓄地沒有和徐秀英大討論特討論了,不過還是決定有機會要好好聊聊,真看不出來邢蒙小時候是這樣的人,還以為是從小就懂事穩重呢!

到了家裡,阮氏看到徐秀英就熱情地站了起來,“快來吃,這牛肉可好吃了。”

他們已經給徐秀英騰出一個位置了。

徐秀英也是個大方的人,聞言滿面笑容地應和道,“真那麼好吃?那我可得嚐嚐,前些日子剛來,不好意思踏你們家門,現在就厚著臉皮來蹭吃了。”

“沒事沒事,這牛肉也是老伯買的,算起來是我們一家子蹭你們的才是。”

一聽阮氏的話,就知道阮家是明事理的人,徐秀英心裡更加放開了些。

徐伯和邢蒙,徐秀英都是吃過牛肉的人,這次吃著牛肉火鍋,倒是很訝異,“這牛肉還真好吃,我們之前吃過的那些太老了,很難嚼食,這過一下水燙過了竟這麼好吃,這法子好。”

之前他們不是沒吃過,只是那牛肉做得太老了,難嚼,還塞牙縫。

蘸過醬後,大家更是紛紛稱讚。

阮綠卻對牛肉丸更加蠢蠢欲動,想看看到底只是看起來好玩,還是真能那麼好吃,那家做牛肉丸的生意是十分好,想來也是十分好吃。

阮綠夾了一顆牛肉丸起來,就著面前的辣椒醬咬了一口,牛肉丸裡吸收的湯汁在嘴裡炸開,阮綠有點燙嘴了,呼哧呼哧地吹著氣。

過了會才發現大家都在看她,一臉蒙地扭頭看向他們,突然噗嗤地笑了出來,“哈哈,大家吃呀,這牛肉丸很好,很有嚼勁,不過要小心點,裡面吸收了湯汁,不小心咬破了要燙到嘴的。”

“真有那麼好吃?”徐伯好奇地問道,也不用阮綠回答,自己就去驗證了。

咬了一口,“嗚嗚”了兩聲就埋頭吃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紛紛伸了筷子,不過這牛肉丸還是要燙嘴才好吃,所以大家都沒有往碗裡夾,都是吃完了再夾的。

徐秀英見狀也顧不得形象了,站了起來,本來看那麼多人吃一個鍋,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的,但那香味竟是往自己鼻子裡鑽,便受不了誘惑了。

牛肉味四散,但阮家住得偏僻,這邊只有阮家和徐伯家,倒不用擔心被人知道。

大家吃得渾身冒汗了,幾個小孩吃得滿臉通紅,阮家雖然不缺吃的,但是要做得特別好吃也是難。

“哎,幸好我過來了,不然就錯過了這麼一頓大餐了,我還沒吃過這麼鮮嫩的牛肉呢,之前吃的牛肉丸也是軟綿綿,可沒有這嚼勁,真的很棒!”

徐秀英吃得就差拍著肚子了,到底潛意識裡還是要顧及形象的。

“這些牛肉丸是阿綠做的嗎?聽說阿綠做飯很好吃。”徐秀英挑挑眉看向阮綠。

“沒有,沒有,現在做得好吃的是我大姐。這牛肉丸也是虧得邢蒙哥哥力氣大,不然也不能這麼有彈性。”阮綠沒有攬功勞。

“阿綠太謙虛了,阿蒙也就只有一把力氣了,還不幹活,就真沒什麼可取的了。”徐秀英說著虧,心話,一點都不臉紅。

邢蒙聽了也沒反駁她,一副聽從長輩教訓的模樣。

徐秀英沒形象地撇撇嘴,這外甥最會裝乖乖仔了。

今晚的飯菜很美味,鍋裡的白蘿蔔也都被消滅光了,白蘿蔔和牛肉火鍋可是絕配,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牛肉湯底,能不好吃?

阮阿婆牙齒不好,吃不了牛肉丸,只能吃吃白蘿蔔,不過老人家吃得顯然也滿足,眉開眼笑的。

吃過了飯,還得守年的,徐秀英這個大小姐,從小可是沒動手幹過一點活的,竟然幫忙收拾著桌子。

徐伯都大吃一驚,“丫頭,你沒事吧?”

徐秀英瞪了老爹一眼,“我可沒那麼厚臉皮,吃完就走人。”

最後也只是擺擺凳子,其他都是阮氏帶著女兒收拾完的。

因為要守年,大家都圍在一起胡天侃地,大人的話題小孩子總是插不進嘴的,不免聽得昏昏欲睡。

阮蘊整天在外面玩,從來都是一到床上就立馬睡的,現在被迫拘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邢蒙突然說話,“我前幾天買了些炮仗呢,要跟我一起去玩嗎?”

阮蘊一聽,立馬清醒了,“有炮竹?”

“還有煙花呢!”邢蒙點頭,誘惑道。

“哇奧!”阮蘊一下子蹦噠起來,跑過去就要牽邢蒙的手扯他出去。

結果邢蒙避開了,阮蘊還不知道人家嫌棄他呢!還一臉歡欣鼓舞的。

阮綠剛好看到了,抽了抽嘴角,過去牽走了他還要繼續探尋邢蒙的手。

連容賢和阿梓都不是阮家人,但畢竟他還是阮家的親戚,而阿梓卻不是,阿梓心裡還是做不到自由的放得來的。

阮綠一手牽著阮蘊,一手牽著阿梓,入手的一隻是軟綿綿的,一隻卻淨是皮包骨,不自覺地都捏了捏。

阿梓不自在地要抽手,阮綠沒讓。

一行人走到外面,嘰嘰喳喳的,都是阮蘊的聲音,擱在別的時候,阮綠非得讓他閉嘴,不過現在過年,要的就是這種氣氛,就沒有阻止了。

除了阮蘊,其他人都不是外向的人,但是第一次玩煙花炮仗,還是很開心的。

柔和的月光照在大家的身上,過年的氣氛反而在平靜的此刻尤為明顯。

倒是連容賢,心裡一直憂心忡忡的,在暢快地吃完晚飯後,隨之而來的是明天的擔憂。

沒有一個人是不怕死的,連容賢現在越是緊張害怕,心裡就越是後悔莫及。

經過此事之後,只怕他此生最痛恨的該是曾讓他著迷的賭博了吧。

邢蒙把煙花炮竹搬了出來,並沒讓他們分了,而是大家一起玩,一樣樣的玩。

阮蘊只在上次中秋節阮綠帶著玩過一次小的,再就是昨天,在小夥伴的帶領下去找人家放過鞭炮的地方,從炸完的炮紙裡找沒點燃的小炮竹。

邢蒙搬出來的那一大摞顯然很讓他興奮,圍著邢懞直轉圈。

“阿蘊,別轉了,還想不想玩了,讓邢蒙哥哥拆開再說。”阮綠叫住了阮蘊,阮蘊還是很聽話的停了下來,更多的可能是怕耽誤玩吧。

邢蒙拆下了炮竹,交給了連容賢,年紀大點的還是要可靠一點的,邢蒙也看不過來那麼多人。

這邊邢蒙還沒全拆開,就聽到那邊阮蘊的驚呼聲,緊接著就是炮仗炸開的聲音,在這幽靜的夜裡,驚了在場其他人一跳。

不過很快大家反應過來後,就不由自主地湊過去了。

“給我一個,我還要玩。”阮蘊的聲音尤其明顯。

那邊連容賢腳下圍了一圈人,他一點沒理解到邢蒙的意思,誰要就給誰,阮蘊自己拿了一支點燃的香就去點炮仗了。

阮希到底是男孩子,膽子要大點,弟弟都點,他也走過去,就著他手裡的香,點燃,扔遠,爆炸,兄弟倆樂開了。

阿梓見狀眼裡顯著光,也跑去和他們玩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阮希阮蘊一起玩,而且她連架都和人家打過那麼多次,阮綠料到她不是那種膽小的人。

反而是阮雲,站在一邊,手裡還握著幾顆炮仗,見弟弟妹妹都玩得那麼開心,她還在糾結著。

阮綠正要走過去教她,阿梓就回過頭,蹭蹭蹭地跑了過來,拉了阮雲回去。

要說連容賢,這人既有責任心,又沒責任心,邢蒙把炮仗交給他,就是不想放任阮蘊幾個玩,怕炸傷人,結果他轉頭就給分了。

說他沒責任心吧,又懂得不能給阮蘊太多,就只給了阮蘊兄弟倆兩顆,而阮雲倒是有一把。

阮蘊兄弟倆都點完了,轉頭去跟連容賢要,連容賢只能攤攤手,“沒有了,你大姐還有。”

兄弟倆一扭頭,大姐那裡還有一把沒點的呢。

哥倆好地牽著手朝阮雲跑去,“大姐,再給我們幾個吧。”

“反正你不會玩。”阮蘊有點看不起地道。

阮雲本來正要開啟手掌呢,聽他這麼一說,反而合上了,“你這麼說,那我還得再多練練。”

阮希對弟弟也很無語,明明快到手的了。

就只能在一邊圍觀,阮雲玩了幾個,見他們還巴巴地等著,便心軟了,把手裡的都給了他們去玩。

“阿梓,你也去跟他們玩吧。”阮雲剛剛忘了阿梓在身邊,一扭頭才發現。

阿梓對那炮仗也很感興趣,便跑過去了。

正準備回屋裡呢,就應到“嘣”的一聲,一發煙花在天上盛開了,照亮了整個天空。

阮雲抬起頭驚歎出聲了,那煙花就盛開在頭頂,十分震撼人心。

就是阮希幾個也張大了嘴的看著,這聲音剛剛可是掩蓋了自己炮仗的聲音,可比炮仗厲害多了。

這下炮仗也顧不得玩了,朝邢蒙跑過去。

跑到半道,“嗤”的一聲,又一發煙花衝向了天空。

大家都聚在一起,看著天空中那震撼的場景,都呆呆傻傻的。

除了邢蒙和阮綠,不過兩人嘴角也都帶著微笑。

玩到半夜,過了子時,阮長福來招著孩子回去睡覺了,才個個打著哈欠回去了。

今天的吃喝玩樂都很累,呼嚕聲震天動地,阮希剛睡著就被阮蘊的聲音吵醒,拍了拍他,叫了他一聲,才安靜下來。

沒再聽到他發出動靜,阮希才睡了。

阮綠被子蓋到下巴,整個身子縮在被子裡,透過窗看著外邊的月亮,這是自己實實在在過的第一個年。

阮綠懷著一種幸福的心情進入了睡夢。

廚房裡,灶上紅色的蠟燭晃晃滅滅,直到燃完才熄滅。

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安穩,除了茅草屋裡的連容賢,以及在外漂泊,望月思家的邢鈺。

第二天,依舊鞭炮聲響徹雲霄,開年第一天,炮竹聲比之昨天還要更加響亮。

阮家人在哈氣連連中清醒了過來,阮氏今天還得準備祭拜祖宗神明,年末和開年都要的,不過昨天做過一遍,今天就上手了,熟練地做完,便將家裡人都叫了起來。

壓歲錢昨晚洗過澡就給了,今天倒是不用給。

不過給長輩端湯圓是有錢可以拿的。

這應該是長子長女端的,不過只有阮綠醒了,阮氏便讓她端起給阮阿婆吃,還要說賀詞。

阮阿婆等她一說完,接過湯圓,說了一些新年新氣象,要平安長大,健健康康之類的話,就在阮綠的盤子裡放了一串銅錢。雖然阮綠現在不缺錢,但是這些壓歲錢都是家人對自己最美好的祝願。

等其他人起床的時候,阮綠已經領了錢了,所以都沒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

等到阮雲想起來問阮氏的時候,一家子已經坐在飯桌上了,“娘,今年不用給阿婆端湯圓嗎?”

“你們都還沒醒,只有阿綠醒了,就讓她去端了。”

阮蘊坐在兩人中間,看來看去,突然想起來道,“娘,我也要給阿婆端湯圓!”

“你二姐都已經端過了,不用再端了。”

“那我給你和爹端。”

說著就滑下凳子,去拿盤子,和湯圓了。

蹬蹬蹬地跑到阮長福面前,“爹,吃湯圓。”

阮長福笑呵呵地接過了,“新年新氣象,阿蘊長大了,懂得孝順爹了。”

“爹,端湯圓要給壓歲錢的。”阮蘊的眼睫毛撲閃撲閃地。

那邊阮氏直接開口,一盆冷水澆下來,“給你爹端湯圓是沒有壓歲錢的。”

“娘偏心,就叫二姐端。”

癟癟嘴,又突然笑容滿面,將他爹面前的湯圓又拿了回去,端著湯圓跑了出去。

阮氏的話還沒說出口呢,人就跑了,滿腹疑惑,這麼容易鬆口?也沒放在心上。

飯桌上,連榮賢的眉頭一直皺著,眼底一片青黑,顯然昨晚沒睡好。

阮綠接受到他的目光,瞭然地點點頭,示意他出去說,放下了碗筷,阮氏和阮雲收拾著飯桌。

今天是不能掃地的,說是開年第一天掃地會把福氣掃掉。

阮綠和連榮賢,兩人踩著腳底下的紅色的炮紙。

“阿綠,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要是斷了手腳,以後我就沒辦法參加科舉了。”連榮賢很緊張焦慮。

阮綠看著他這樣子是有臨時反悔的意思,“現在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連榮賢啞口無言,阮綠無奈道:“確實只有這個法子了,不然我能見死不救嗎?我藏著掖著又有什麼好處?鎮定點,等下機靈著點。”

連榮賢胡亂地點著頭,看著他這樣子,阮綠覺得他可能臨時逃走了也有可能。

但是並沒有覺得他一定就不能逃走,只是覺得他要真逃走了阮綠也不會勉強他。

真逃走了也只能說明他確實還無法達到阮綠心中的目標人選。

連榮賢一臉愁苦,阮綠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點,這才開年的第一天,說不定是好運連連的一天呢。”

阮綠安慰著他,想著就算賭坊大東家不能答應他們的條件,應該也不會在開年第一天就見血吧。

畢竟賭坊也是很講究運勢,財氣的,最少也能留幾天,到時候說不定能想辦法逃走呢?當然這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這麼做。

安慰了連榮賢,兩人正準備進去,阮蘊就屁顛屁顛地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個盤子。

阮綠挑挑眉,“阿蘊,你這是去哪了?”

阮蘊抬起頭,沒有回答阮綠,而是炫耀道:“我也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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