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找到果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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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蒙答應了阮綠之後就沒再多耽擱,帶著阮綠到伏虎那裡,讓他手把手教阮綠,讓他不要藏私。

儘管覺得這過程可能沒那麼簡單,但邢蒙還是狠下了心來,畢竟要學就學徹底一點。

所以這幾個人包括阮綠在徐伯家算是徹徹底底地改頭換面了。

阮綠雖然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內裡還是有所改變的。

像之前,阮綠管理作坊的人也是根據自己的喜好來的,但是從邢蒙和伏虎那裡,她卻學會了管理家僕也是要有自己的一套的,不能單單是憑自己的喜惡,更重要的還要抓住人心。

而那五個人,原本是沉默毫無生氣的人,在伏虎的馴化之下,眼裡開始有了靈光,而且從他們的態度中,阮綠也能看出了一點忠誠的態度,但是真正要讓他們成為自己能用的人還是要憑自己的手段來。

只不過,這五人裡面,其他四個是不是真心臣服的阮綠不知道,但是秦涼阮綠知道他肯定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人。

要不是想到他可能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阮綠是不會將這樣子的人放在自己身邊的。

伏虎將人交還給阮綠時候,已經快臨近元宵節了。

這期間作坊裡已經趕完了一批貨,因為那車與還沒有做完,這十來天都是靠著家裡的那一頭牛撐著。

阮綠見那牛這陣子也是累得夠嗆,怕再負重,這正值青年的牛就得累癱了。

這麼一想,阮綠當即就坐不住了,剛好趁著元宵節趕完了一批貨,現在有空去把車與拉回來。

阮綠把這想法和邢蒙一說,邢蒙沉思了下便道,“那我叫上伏虎,我們騎著馬去順便把給馬套上方便點。”

阮綠沒想到邢蒙會這樣說,愣了一下,心裡有點激動,她只看過別人策馬奔騰,自己也夢想過,但沒想到能那麼快。

愣神過後,阮綠便很快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邢蒙看得好笑不已。

說起來,關於馬這事,不止阮綠很感興趣,阮蘊自從那天從外面玩完回家,突然發現自己家多了匹馬都沒有安上馬鞍,趁著大家都沒注意,搬了張凳子就要爬上馬背,差點沒被馬蹄子踏死。

阮氏出來看見了,心都要跳了出來,好在那馬還算溫馴,嘶鳴了幾聲,只避開了阮蘊。

不過阮蘊就慘了,被阮氏揪住一頓好打,阮氏這回可沒給留情,打得阮蘊的哭聲十里八村都能聽得見了。

以前調皮歸調皮,但是男孩子嘛,阮氏還是能理解,也容忍的,直到這回,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當然,打完阮叔也有就著這事跟他講道理,之前犯錯也不是沒講過,但是阮蘊一直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的,阮氏也麼放在心上。

阮家人上了飯桌吃晚飯的時候,阮蘊像個可憐的小姑娘似的,捏著衣角,眼睫毛上還掛著淚呢!

“噫,阿蘊今天是變了性子了?吃飯都不用人去三催四了!果然是新年長了一歲,有所長進了啊!”阮長福這個爹也是,自己兒子這副可憐樣都沒安慰一句,反而還打趣人家。

阮蘊原本還要告狀,聽到了阮長福這話,氣得轉了身背對著他,誰也不理。

阮氏把他乾的好事跟大家說了,說了一半,大家都還沒開口批評他呢,阮蘊自己揪著阮氏的衣角,扯了扯,“娘,別說了,我知道錯了。”

“喲,阿蘊還會知羞了啊!”雖然沒聽清阮蘊的話,阮綠還是要逗他。

可見阮蘊在這個家活得有多艱難,是個小可憐。

阮氏沒再說了,到底顧及兒子的自尊心。

不過阮氏不說,其他人原本也自顧著吃飯,但是聽了阮綠調侃阮蘊的話,還是笑了出來。

阮蘊惱羞成怒,跳下板凳,惹著被身上被阮氏打出來的痛,跑到阮綠身邊,捶了她一拳頭,就抱著碗,夾了菜跑出去了。

阮綠被阮氏瞪了一眼,訕訕地夾了菜,也追著阮蘊出去了。

見阮綠這樣,阮氏再看阮長福還笑著,還能給他好臉色,“這幾個孩子都被你這個當爹的帶壞了。”

“我又怎麼了?!”

阮長福正吃得歡喜呢,累了一天早就餓,吃著噴香的飯菜,自然面帶笑意,心滿意足,誰知道鍋從天上來,真是委屈得不行。

而當事人被狠揍了一頓,吃一塹長一智,因此遠離了那馬,反而窩在了家裡不出去玩了,直到二狗子幾個來找了,還把人往家裡拉,炫耀自家的馬給他們看。

而實際上,他自己連靠近馬都不敢,只能遠遠指著那馬,挺著小胸脯,傲嬌地給他們介紹自家的馬。

路過的人看到了無一對此感到好笑。

不過,因為徐秀英當初來的時候是坐著馬車來的,而飼養那馬也一直是伏虎在做,阮蘊看見過幾次,也曾去圍觀過。

伏虎雖然不是多熱情的人,但也做不出驅趕阮蘊的事來,反而還和阮蘊說過幾次話。

所以阮蘊這回藉此去請教了伏虎,怎麼飼養馬。

跟伏虎說的時候得意洋洋的,“我們家養了一匹馬呢,要不要給你看看,我之前看了你的馬那麼多次。”

說是邀請人家,其實還帶著隱隱的炫耀,還以為人海不知道。

伏虎挺配合地應下了。

帶著伏虎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家了,剛好遇到阮氏在院子裡,阮氏見到他並沒有多理會他。

直到看到後面跟進來的伏虎跟她打了聲招呼。

阮氏驚訝了一下,便問他什麼事。

阮蘊被阮氏打了沒幾天,現在見到阮氏還有點小鵪鶉的模樣,搶在伏虎面前低聲細語地跟阮氏解釋,“我帶伏虎叔叔來看看我們家的馬呢!”

阮氏一聽阮蘊這是又麻煩人家了,“你伏虎叔叔也忙著呢,你別老是打擾人家。”

阮氏皺眉不贊同,阮蘊還是有點怕她的,腳尖劃拉著地面,不說話。

見狀,伏虎出來打圓場,“沒事的,不礙事,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幹。”

“要是有事你就儘管忙去吧,別搭理這小子。”阮氏不好意思地道,沒有再斥責阮蘊,畢竟人都到家裡來了,說明應該不是太忙,而且要是不願來,這麼大一個人也不可能推辭不了一個小孩子。

伏虎就帶著阮蘊給馬餵了喂草,教他怎麼和馬親近,這馬還是挺溫順的。

伏虎藉著阮綠忙的時候教導阮蘊,而阮蘊在伏虎的教導下,和馬熟悉得也挺快的。

話說回來,邢蒙叫上了伏虎,邢蒙和阮綠共乘一騎,伏虎則騎著阮綠的馬。

阮綠沒騎過馬,就連上馬也是邢蒙抱上去的。

阮綠坐在邢蒙前面,被邢蒙包圍著,向來厚臉皮的她也臉紅了。

直到馬跑了起來,阮綠就顧不得什麼害羞不害羞了,嘴角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只覺得有一種暢快感,其他的情緒都被她拋到腦後了。

直到到了縣裡,馬的速度慢了下來,阮綠的心情才平靜下來。

到了張漢忠家的時候,就見到他們擺在門口的那兩輛車與,模樣是按照阮綠給的圖紙做的,阮綠一眼就認出來了,看樣子是已經做好了。

看他們家大門大拉拉地開著,阮綠就直接進去了,一邊進去一邊喊到,“張伯伯,在家嗎?我來要兩輛車與了。”

阮綠喊了兩聲,裡面張漢忠就回應道,“在呢,在呢,都已經給你做好了,就等著等下有空給你拉過去呢。”

說著,張漢忠就走了出來,阮綠就沒再進去了。

帶著阮綠出去,張漢忠看到門口還站著兩個人,好奇地打量了兩人一下,才看向阮綠,阮綠給他們彼此介紹了一下。

張漢忠點點頭,“那就好,我還想著讓人給你拉過去呢,這下方便許多。”

說完,張漢忠和伏虎一人套一輛,很快就弄好了,便將人送走了。

伏虎再次見到邢蒙給阮綠當車伕還是驚訝了一番的,這位小少爺身份可不一般吶,怎麼就想到了來給一個鄉下丫頭使喚呢!

伏虎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還是深知自己的身份的,邢蒙再怎麼對阮綠不同,說得不好聽點叫自甘墮落,但那也不是自己可以拿捏的人。

只可惜院子裡那個丫鬟看樣子是不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馬車是弄好了,但是家裡自從多了五個人,已經住不太下了。

阮綠又起了心思,剛好那天晚飯後,阮綠又聞到了阮阿婆點燃香的味道。

掀開阮阿婆屋子的簾子,老人家正在虔誠地上香呢!

待阮阿婆上完香,阮綠才開口和她道,“阿婆,最近我們家多了不少人,我想將老宅的屋子買回來,我們搬回去住吧?”

阮阿婆沒料到阮綠說的會是這件事,震驚地扭頭看她,“真的?”

阮綠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這事我想了很久了,這次剛好是個機會,不說這房子人多了住不下,以後阿希還要在縣裡讀書,那樣子也方便些。”

阮阿婆有點激動,“應該的,應該的,那老宅我們家好歹也是住了幾代人的了,有能力自然是要拿回來的。”

說著,阮阿婆站了起來,又抽了幾根香出來,原本香菸的味道就很濃重,又點了幾根後更是煙霧繚繞。

阮阿婆點燃後沒有直接上香,而是朝阮綠招招手,“阿綠,過來,給你阿公還有幾位先祖上個香,感謝他們的保佑。”

阮綠抽了抽嘴角,自己要是算起來,都不知道比其中的人大多少輩。

這麼想著,阮綠心裡還是有點罪惡感的。

聽話地拿過了阮阿婆手裡的香,跪在墊子上,阮阿婆怕她不懂,在她旁邊念一句,讓阮綠學一句。

好不容易照著她說的唸完了,阮綠才站了起來,阮阿婆替她上了香。

這事告知了阮阿婆一聲,阮綠還得去跟阮長福商量一下呢!

阮長福也同意了這事,因著之前老宅的抵債的事是他經手的,所以就算現在很忙,他也將這事攬了下來。

這事一說定,阮長福第二天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阮家以前也有過僕人,所以對多出來的這幾個並沒有感到太大的困擾。

何況這五個人被安排在了阮阿婆的茅草屋裡,吃住都在裡面,需要幹活的才用到阮家來。

對於這五人,阮綠並不是從年齡大小安排來分的,而是根據他們的能力。

阮綠想起來要給他們安排活的時候,才發覺自己還沒給他們起新的名字。

這天作坊的工人還沒來上工,這五人就被阮綠叫到面前,“從今天開始就要給你們正式安排活幹了,既然你們現在是我們家的人了,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幹活,”

阮綠這幾天和他們接觸下來,對這幾個人也有了瞭解,朝最左邊的男子道。

“福生,你比較穩重點,而且又會打算盤,我想讓你明天跟我爹一起去鎮上,幫他看顧著店,他有事要辦。”阮綠吩咐道,剛要跟下一個人說,突然加了一句,“對了,你之後就跟著我爹吧,他會教你怎麼做的。還有,你順便一起收拾了包袱吧,可能要在那裡長住了。”

阮家雖然就是做點小生意,但是相對其他活來說,阮綠排福生幹這活,算是委以重任了,然而福生面上依舊沒表現出什麼欣喜若狂的顏色來。

阮綠心裡暗暗地點了下頭,才對下一個道,“福永,你就和王叔一起負責運送貨物吧。”

“福瑞就跟著福生,你就不用收拾行李了,要是我爹有過去你就跟我爹一起回來,要是沒有的話便陪福生留在鎮上吧。”

“福安跟著福永,過幾天家裡是要填一輛牛車的到時候你們兩個讓王叔帶帶你們,認認路,認認人吧。”

福生原本也是鎮上一家富戶的家僕,在那富戶面前也是挺有臉面的,只是在有臉面也救不了他啊,只因那富戶得罪了知縣,被那知縣硬是扣了一個罪名將家產沒收了不說,人差點也被收押進牢裡,多虧還有個女婿在衙門辦事,幾番周旋。

那主家都自顧不暇了,哪還能顧及得到他們這些家僕的。

福生有三四十歲了,但是福永和福瑞還有福安還是二十歲出頭的。

這三個除了福瑞是跟著福生出來的,福永和福安是平民家的孩子出來的。

福瑞要精明會說話點,福安木納,福永內斂。

暫時安排好了這幾個人,只剩下還沒改名還沒分配活的秦涼。

阮綠對這個人很糾結,阮綠被吸進過那麼多個世界,每次都是隻以靈魂的形態出現,然而每次都能看到這個人,名字不變,長相不變。

這人的人生還很勵志,每次都能從最底層最後到成為一個世界的主宰人物。

一開始阮綠或許還沒能注意到,也沒意識到什麼,但是次數多了阮綠不經覺得這人是不是很自己有什麼淵源。

不然怎麼能每次都見到他,而且這世界上怎麼就只有自己一個靈魂,其他靈魂呢?

要是有其他靈魂,那自己還不至於這麼孤單。

阮綠那時剛開始發現的時候還很迫切地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答案,然而這事最終無果。

很簡單,只有她能聽到看到別人,而別人卻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就算是這個老熟人——秦涼,也是不知道的。

阮綠對這個人是十分糾結的,既希望將他留下來,從他身上來尋找自己無法轉世的原因,以便下一輩子不會再孤苦伶仃地在各個世界飄轉。

但是這人又似乎是命中註定要成為那稱霸一方,他有那福氣,運氣,要是自己家強留他會不會擋了他的運道。阮綠擔心的就是這點。

當然阮綠並非出於善心,怕改變他的命運,而是這人福氣太旺,根據以往的經歷,任何阻擋這人運道的最後都沒什麼好下場。

秦涼看著面前陷入沉思的阮綠,倒沒什麼在意的,面上看似恭敬耐心地等著阮綠髮落,然而心思不知道飄到哪裡了。

不過儘管他的心思不在這裡,卻依舊分出了神在阮綠身上,所以才能在阮綠只是偏了偏頭看他就立即回過神。

“你就暫且留在家裡幫忙吧,這幾天作坊是要忙點的。”阮綠丟下這句話,撇下這個人匆匆就走了。

秦涼敏感地感覺到了阮綠的異樣,一直凝視著阮綠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異動。

這小丫頭可是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了,難道和自己是一樣的嗎?

兩人心底各自有著猜測。

而阮綠打算暫且不管,看後面這秦涼怎麼做再說。

阮家因為這阮長壽果園裡提供不及果子,所以從過年開始一直都是供應的炒花生瓜子之類的。

這天晚上阮長福回來便帶了好訊息回來。

“盧掌櫃已經找到了可以給我們提供果子的人了。”

阮長福剛回來家裡就可以吃飯了,洗漱完上了飯桌,等不及就把這事跟阮綠說了。

阮綠也很高興,抬頭看向阮長福,“這樣,那他有說什麼時候給我們引薦一下嗎?”

“他叫我們明天到他家,他將人請到了他家裡了。”阮長福說到這裡突然有點為難,“但是明天我剛好約人談老宅的事,要不阿綠你去行嗎?”

阮綠抬頭看了阮長福一眼,“當然成,這有什麼大問題的。”

“那就行,那你爭取將他拿下來,畢竟要是成了我們就多了一處供應果子的。”阮長福說道,然而話頭又一轉,“當然,要是人家太高傲,看不起咱們,不願意和咱們做生意那就算了,我們等到六月底也差不多,少賺點也沒事,不必看人家臉色。”

阮綠笑著應下了,她怎麼會顧及人家臉色呢?她爹還是不太瞭解她的。

第二天,阮長福父女倆就分頭行動了。

阮長福是從家裡搭了牛車過去縣裡的,和那人約的在縣裡。

因為家裡的牛車要用到,便直接搭了阮綠的馬車到縣裡,而福永直接駕著馬車帶阮綠到隔壁鎮上去了。

阮綠是提前半個時辰到的,到了盧掌櫃店裡,他人已經在店裡等著了。

看到阮綠來了笑了下,見只有她一個人來也沒有說什麼,對阮家的情況他算是很瞭解了。

給阮綠介紹了一下那人,“那是我一個堂弟,為人有點清傲,但是人品還是可以的。”

“他有跟您提到那果子的事嗎?”阮綠問道。

“這倒沒有,等下來了你們直接談就好了,不過我之前也是收過他送的芒果,肉多核薄,無論是隻單純吃還是做果脯都是很適合的。”盧掌櫃推薦道。

盧掌櫃剛說完,門口就進來了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蓄著鬍鬚,開口便道,“不愧是我親哥啊,不僅給我牽引貴客,還幫我推薦。”

盧掌櫃笑罵了他一句,“你這話說的,阿綠該以為我和你狼狽為奸,合謀來騙她了。要不是真的確實不錯,我還真不會多嘴這麼幾句。”

“沒事,沒事,盧叔也說了,你是拿了人家的果子的,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就是誇大一點我也是能理解的。”阮綠應和道。

盧掌櫃著實沒能回過神來,頓了好一會兒才咋乎出聲,“好啊,好啊,你們兩個還是我牽引著呢,都還不認識就合起夥來欺負我了?”

盧掌櫃一臉震驚痛心的模樣,直到阮綠和那漢子哈哈大笑了起來,盧掌櫃才收起那誇張的表情。

“好了,好了,給你們倆介紹一下,這是阿綠,那些果脯果醬,炒花生可都是她做的,定洪你可別看人家姑娘年紀小就小瞧人家啊。”盧掌櫃敲打了盧定洪一下。

“不會,不會,我是那以貌取人,浮於外表的人嗎?”盧定洪覷了自己堂哥一眼。

“這是我堂弟盧定洪,他家果園可以說是我們鎮上最大的一家了。”盧掌櫃顯然很自豪,從他的語氣中可以看得出來。

三人互相客套了一番才在裡間做了下來。

“聽說你要芒果?”盧定洪一坐下來就直接開口問了起來。

盧掌櫃瞥了盧定洪一眼,這人也太心急了一點。

阮綠也有點驚訝,這些商人談生意不都喜歡慢悠悠地來,將對方的耐性磨掉,自己才能更加有利嗎?

阮綠不動聲色,卻心裡將盧掌櫃和盧定洪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難道里面有什麼內情?

面上笑了起來,也看起來有點著急的樣子,“是啊,開春了,原本打算等六月底,芒果的季節再做果脯,但是有幾家老顧客都強烈要求要果脯,便打算著要是找到了供貨源就做吧。”

盧定洪笑眯眯的,就要開口,被阮綠打斷了,“我將這事給他們說了,他們也表示能理解,結果沒幾天就跑來跟我說他們要是能幫我找到果源,便讓我開始做。”

“但是,盧叔這邊已經說給我們牽線了,我便過來了。”阮綠見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心裡有了計較,便重新按自己這套新的說法說了出來。

“是嗎?阿綠,之前可沒聽你爹說過啊。”盧掌櫃皺著眉道。

“那是我爹這幾天正忙著老宅的事情呢,無暇顧及,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呢,而且是盧叔先好心幫我們打聽,怎麼也該先來這邊看看。”阮綠好脾氣地解釋道。

“阿綠,其他還沒確定的,你可以先推辭了,我這果園裡的果子一定包你滿意。要不你現在先跟我去看看?”盧定洪一聽阮綠的話,就開始急了,盧掌櫃攔都攔不住。

阮綠當沒看見盧掌櫃那心焦的模樣,爽快地站起身,“好啊,我們要是看過了大家彼此心裡才能安心點。”

盧掌櫃攔不住自己的堂弟,只好交代了店裡的夥計一聲,自己也跟著出去了。

好在他們還知道要等自己一下,盧掌櫃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是扮演著個心酸的角色。

“你盧叔剛剛可說得沒錯啊,我們果園的芒果就是皮薄肉厚核也薄,就像你們做果脯的是挺喜歡這種的,不過這種果子品種特殊,所以價格也是要高一點的。”

盧定洪滔滔不絕地說,盧掌櫃只差把自己的襪子脫下來塞到他嘴裡。

不過想了想他這果園的情況,似乎又能理解了,終於忍住了內心的衝動。

三人一起到果園的時候,盧掌櫃數了下,一路上阮綠說一句,可以說自己堂弟說了不下十句。

搖搖頭,嘆了幾口氣,盧掌櫃跟著他們倆後面進去了。

看著阮綠那笑眯眯,很和善仁慈的模樣,據自己以往對她的瞭解,這丫頭顯然是把自己堂弟的內心都看透了。

“好了,你不要再念叨了,阿綠這一路就聽你講,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盧掌櫃不客氣地呵斥了一聲。

盧定洪終於閉嘴了,但是帶著賭氣,對的,對盧掌櫃。

阮綠搖了搖頭,這盧定洪清傲是真,但是不會做生意只怕也是真的。

這果園雖然是盧定洪的,但平時顯然也是少不了有盧掌櫃的幫襯,不然就盧定洪這樣,都不知道被人坑幾回了。

不過對這人阮綠還是好奇的,聽了他剛剛說了一路,但是並非說的都是廢話,只是在盧掌櫃看來是有些廢話的。

盧定洪剛剛可是說過了,這芒果原本他移來栽種時核是很厚的,也沒有現在那麼甜。

但是他以前聽說過一些可以改善果子原本缺點的法子,後來就沉迷於研究這些果樹去了。

阮綠對這很感興趣,所以並沒有感到不耐煩。

盧定洪這果園坐落在山腳下,但是果樹栽種在平地佔絕大部分。

盧定洪的這芒果栽種在靠山腳下,走到裡面去要穿過其他果樹,和麵前碩果累累的芒果,阮綠感覺到很奇怪,這怎麼差別那麼大。

芒果不是更好吃嗎?雖然貴了點,但是不至於買不出去吧。

不過,阮綠環顧了四周,看了一圈,“你們這芒果怎麼這麼多?”

難道都是為了我而準備了,阮綠為自己心裡的臆想哭笑不得。

盧掌櫃白了盧定洪一眼,好了吧,現在看你怎麼回答。

盧掌櫃不回答,讓盧定洪自己去收拾自己的爛攤子。

“這,這果子有些是已經有人預訂了的,只是還沒摘下來而已。”

盧定洪這話回答得有點僵硬,但阮綠沒有當場揭破他。

“阿綠,怎麼樣?你決定好了沒有?這片確實是我們家的。”盧定洪看阮綠淡淡的表情,又費了這麼多時間就有點開始焦急了。

求救地看向盧掌櫃,盧掌櫃撇開了頭。

“看好了,這芒果確實不錯,盧叔這價格要怎麼算呢?”阮綠手中拿著一顆芒果,在手中把玩著,芒果香很濃郁。

盧掌櫃還沒開口,就覺得自己這邊肯定要落於下層了。

“這芒果我之前也聽你三叔說過了,我現在這芒果也不提多高的價格,我們就算是互相幫助吧,一斤二十文錢這個價格不過分吧。”盧掌櫃知道自己底細都已經被盧定洪給揭光了,索性也不遮掩了。

盧定洪一聽反而急了,“大哥,你之前可不是跟我這樣說的。你怎麼一下子就改口這麼大了。”

盧定洪還沒明白,盧掌櫃立馬呵斥住他,“閉嘴,還不是你自己把老底給人家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怪誰?”

盧定洪張口要反駁,不過根據自己以前的經驗,堂哥的話往往是對的,便閉口不言了。

阮綠對於這堂兄弟倆的感情倒是側目想看,沒想到兩人感情會這麼好,比親兄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行吧,那我們就這樣定了,這芒果先要三千斤吧,後面再要的話,再過來說。”阮綠很爽快地應下了。

盧掌櫃頓了一下,很意外阮綠竟一口氣應下了,還以為阮綠會講一番價的。

不過總算沒有虧本了,之前聽傳言說阮綠是不會吃一點虧的人。

不過想起來另一個說法,說越是要坑阮綠的,往往最後反而被她坑的更慘。

或許是計與自己的坦白,盧掌櫃這般想著。

然而盧掌櫃“錯怪”阮綠了,阮綠是看重盧定洪的本事,阮綠還想之後跟他們有所來往,便不能太過計較。

既然生意已經談定了,盧掌櫃也不瞞著阮綠了,將後面山還有一大片的芒果樹告訴了阮綠。

原來之前一開始盧掌櫃也沒能趕在盧定洪將自己的果園敗完前保住他。

盧定洪引入了不少芒果,就是栽種出薄核多肉的芒果來。

然而後面種了出來,他卻沒先解決了果子的銷路。

所以才會有現在的煩惱,而且重要的一點是現在果園裡的芒果太多,但是要運遠一點就有點麻煩了,在路上這些芒果或是被撞爛,或是因為悶太久而爛了的。

沒有再隱瞞,盧掌櫃將這事和阮綠說了,結果回到店裡的時候,阮綠突然決定再加三千斤,因為這些熟芒果挺適合做果醬的。

因為阮綠也沒料到會一下子就談成了,還以為要周旋一番,所以身上並沒有帶多少銀子。

盧掌櫃擺擺手,“不急,不急,等送到你們家的時候在給也行,還怕你跑了不成。”

阮綠一笑,原本想著說從盧掌櫃這裡先支,等到下次去進貨的時候再從裡面扣除。

不過盧掌櫃都這麼說了,顯然也是不想和堂弟的混在一起,免得被人說嘴,佔自己堂弟便宜。

阮綠跟盧掌櫃和盧定洪說好了這事,便和福永回去了。

回去路上福永正要打個彎回阮家,阮綠叫住了他,“福永,直走別轉彎,我們先去看看牛,家裡只有一頭牛,忙不過。”

福永聽了阮綠的話點點頭,便趕著馬車到賣牛的地方去了。

阮綠因為之前看過阮長壽家那婆子怎麼挑牛,所以沒有費多大力氣就選好了。

不過怎麼趕回家是個問題,那賣牛的人看出了阮綠的為難,便笑開口道,“姑娘,我們這邊有夥計能給你趕回去,你看需不需要?”

阮綠一聽當即便應下了,而且這賣牛的還有板車賣,就讓他一起套上了。

阮綠帶的錢夠,直接買了兩頭牛,那賣牛的直樂得一口黃牙都露出來了。

賣牛的使了兩個小夥子,應該是他兒子,讓他們給阮綠趕著牛回去。

兩頭牛在前面走,福永趕著馬車在後面。

回到家的時候,阮氏看到阮綠一下子買了兩頭牛,有點發愁,“這家裡現在就這麼大,都有一頭牛一頭馬了,你買那麼多牛幹什麼?”

阮氏皺著眉,確實是發愁得緊。

“娘,沒事的,爹這趟出去說不定就能把老宅談妥下來,不用多久我們就能搬回去了,這牛不會沒地方養的。”阮綠攬著阮氏的肩膀,將她推進去。

往後使了使眼色,讓福永去給這兩頭牛喂草。

阮氏聽到阮綠的話,想想也覺得確實行得通,“那也不能買那麼多頭牛啊,這又沒什麼地方用得上。”

“會有用的,我們現在都漸漸忙起來了,這些牛和馬到時候只會累不會閒的下來的。”

阮叔想了想,自己也不是太懂,而阮綠又這麼說了,也沒法反駁,只好點了點頭。

其實這事阮氏也只是說說而已,阮綠就算不解釋,這些有關家裡生意的,她不懂頂多也就唸叨兩句,而無法幹設他們父子倆的。

不過阮綠看了看,這確實還是挺窄的,而且當初牛棚建得比較小,現在一下子多了兩頭牛。

阮綠見福永剛好進來,便喊住他,問道,“你會不會搭牛棚?”

阮綠指了指那牛棚,福永就會意了,點頭,“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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