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逛燈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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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長福去縣裡不說欣喜若狂,但是起碼心情還是很好的,但是回來時卻是一臉難看的樣子。

阮綠剛好在院子裡看福永搭建牛棚。

福永準備好了材料,阮綠讓他別的活先停下來,先將牛棚搭起來再說。

而阮綠在一旁看著福永動作熟練,就和他搭起了話。

阮綠無聊,便問起了福永的來歷,大體的她已經知道了,想聽他講講有趣的事。

阮長福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阮綠一看他臉色不對勁,便迎著他走去,問道,“爹,怎麼了?老宅的事談不攏嗎?”

阮長福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倒不是,只是那人竟指名道姓要你去跟他們談。”

“我?”阮綠也驚訝地指了指自己,“和我有什麼好談的,不是,我應該不認識他們吧。”

“怎麼樣?要去嗎?”阮長福皺著眉詢問道。

阮綠思索了一下,“去是要去的,不過得搞清楚他們要幹什麼吧!”

“對了爹,和你談的不止一個人嗎?”

阮長福原本耷拉著眼皮子,聞言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看向阮綠,“對,你認識?”

“三個人,一個看起來像土匪,但是另一個看著斯文許多,第三個給人感覺有點陰森森的。”阮長福回憶著,總覺得三人外表無論看起來怎麼樣,給他的感覺都一樣很奇怪。

阮綠聽到阮長福的描述,大概知道是誰了,但是之前不是已經答應好了嗎?怎麼會又要找自己家?

阮綠想不通,唯一的感覺是他們要找自己麻煩。

阮長福臉色還是很差,“阿綠,你沒在外面得罪什麼人吧?這些人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茬,原本和我約定好的可不是這幾個人,臨時變換了一定是有什麼問題。”

看著阮長福一臉擔憂,阮綠笑著安慰道,“沒有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就是有什麼事也不會為難到我頭上才對,誰會為難一個小孩子,爹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才對,畢竟現在我們家可是又起來了,難保不會有人準對你呢。”

阮長福聽阮綠這麼一說,又覺得有道理,可是想想,“不對啊,我都去了,真有什麼事了他們直接衝我來就是了,哪會拐個彎來找你,你這丫頭,又想糊弄我。”

“唉呀,”阮綠驚歎道,“現在老爹都精明多了,都沒法子糊弄咯。”

阮綠大喊一聲,就蹦開了。

阮長福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說正經事,他們讓你十七去跟他們談,怎麼樣?去不去?”

“去啊,當然去,看看他們要弄什麼鬼。不去的話,他們也會找機會找到我面前的。”阮綠眼裡閃過一道幽光,接著又抬頭看向阮長福,齜牙咧嘴的。

“別耍寶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不讓你跟著吧?”

“你又知道?”

阮綠“嘁”了一聲,阮長福見此就要捏她後頸,被阮綠溜走了。

“沒大沒小的丫頭。”阮長福喃喃了一句。

開了年,第一個節就是元宵節,阮家作坊給坊裡的工人放了一天假,有人樂意有人不樂意。

但是阮綠也是需要這個節日調整一下的。

元宵節也算是個大節日了,阮綠原本想到鎮上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院子,到時候要是老宅談不成,要不回來了,也不會耽誤事。

但是家裡那小間的作坊讓她改變注意了。

阮綠先和阮長福商量了下,他也贊同這個想法,因為元宵節鎮上店裡也很忙,阮長福沒辦法陪阮綠去,就交給她辦了,反正和村長都挺熟悉了。

是的,阮綠要去跟村長商量一下,打算再在村裡買一塊地。

阮長福沒法去,阮綠就自己提了些點心之類的到村長家去了。

村長的兒媳婦正在院子裡忙活呢,看到阮綠來了,就揚起了笑臉,“阿綠過來啊,是來找我爹嗎?”

一般來他們家的都是找村長辦事的,而且阮綠除了之前買地,以及家裡房屋上樑過來請過人家一次,兩家也沒什麼大的掛鉤。

但是村長這個兒媳婦對阮綠還是很熟悉的,一個是她不是村裡的,一個是阮家的事在村裡傳遍了,不想知道都難。

而對於村裡人來說,阮家先前雖然敗落過,但是心裡怎麼都覺得和阮家是有差距的,所以阮家和村裡人總是有一層隔閡,對阮家的人像是仰望,卻又不是。

何況現在阮家又發達起來了,不說巴結吧,起碼大家都想和阮家交個好。

對於張氏的話,阮綠點了點頭,也揚起了一抹微笑,“老伯在嗎?”

阮綠問道,不過對於這抹微笑,熟悉她的人都會知道她這表情很假。

“在的,你找他有什麼事?”張氏一邊問著一邊朝裡面喊,“爹,阮家阿綠來找你了。”

阮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對她點了下頭道謝,“麻煩嬸子了。”

然後便進去了,張氏見阮綠對她這麼客氣,心裡也有點得意,完全忽略了人家連她的問題都沒有回答。

阮綠走到門口的時候,村長剛好從裡面出來,看著他走路的樣子,貌似身體不太好。

憑著這老村長那麼盡心盡力地為這個村子著想,阮綠對老村長是很尊敬的。

見他走路不是很利索,擰著眉上前,“你老這腿怎麼了?您之前走起路來可是健步如飛啊,我可也追不上您的。”

邊說著阮綠上前攙扶著他。

村長看著沒有一絲肉,阮綠攙著他的手都能感覺到他的骨頭有點擱手,而他面上又是黑黃黑黃的,實實在在是在地裡曬出來的莊稼人。

“我這都一把骨頭了,有點小病小痛都是很正常的,那能和你這小孩子比。”村長笑著說,阮綠扶著他做到椅子上,他才開口問道,“你這丫頭過來是有事吧!”

村長語氣挺篤定的,阮綠便笑開了,“還真的是有事要來麻煩您呢!”

“是要買地吧?”村長笑呵呵的,掀起了眼皮看阮綠,看似詢問,卻很肯定。

“您還真料事如神呢!”阮綠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村長被誇得眼角都帶著笑意了,“我看你們家生意現在做得如火中天,就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肯定會過來一趟的。”

阮綠聞言,嘖嘖了兩聲。

“怎麼?這回要多大?”村長直白地問道。

“噫,老伯這回不提條件啦?”阮綠略微帶著調侃地問道。

“不提了,這要是再提指不定你們跑別的村去了。”村長斜了阮綠一眼,還是應道。

之前那幾個姓氏的族長找的那些人,帶了不像話的,在阮家鬧的事雖然沒有傳出來,但只是耳聞,村長也覺得他們太給臉不要臉了。

不過村長沉思了一下,還是對阮綠開口了,“要是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儘量找村裡人,當然,我也知道村裡的混賬,不識眼色的不少,那些我是不算在內的。算了,還是你自己看著辦吧。”

雖然沒有說完,阮綠還是應承了下來,“老伯放心吧,能找村裡人的我當然找村裡人,怎麼可能捨近求遠找外村的,這不是太費力氣了嗎?”

“行吧,我也不為難你,這回我也不去問那些老傢伙的意見了,反正都是要踏入棺材的人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呢,老伯可別說這種話,你可還要多多享受兒孫福的。”阮綠打斷他的話。

村長笑了笑,又問起了阮綠要多大的地,阮綠比了個數字,“我想在我家附近那裡繼續蓋一間房,專門用來做作坊的,現在的家裡實在太擠了。”

阮綠比的那個數字是現在房子的佔地面積的三倍。

村長只沉思了一會,便抬頭看向阮綠,“這事我給你辦,不過這麼大一塊地,以後只怕沒法再買了的。”

“沒事,這個就足夠了。”阮綠笑著道。

將這事定了下來,阮綠又陪著村長說了會話才回去。

張氏見阮綠提進去的東西沒有拿出來,對阮綠笑得更加真心,更加熱情了,“阿綠事情談完了?”

“談完了,嬸子忙吧,我先回去了。”阮綠拒絕了張氏的相送。

阮綠心情有點複雜地回去了,一路上想著村長的身體,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到了門口卻見到徐伯家多了一輛馬車,不是徐秀英和邢蒙的,雖然也很低調普通,但是阮綠還是看得出來,那馬車比他們的任何一輛都要奢華,只是一般人看不出來而已。

就是那馬的毛色也黑得油光發亮,和一般的馬沒有可比之處。

阮綠看了一下就進去了,應該是徐伯家又有人來了吧。

阮綠進去沒多久,就有人敲門了,今天家裡的人去鎮上的去鎮上,出去玩的出去玩,阮綠只得從床上翻身起來。

“盧叔,”阮綠開啟門一眼就看到了他,除此之外還有他身後的兩輛載滿了貨的馬車。

阮家的馬是用來拉人的,拉貨的才用牛,盧家比較有錢,直接用馬就拉來了。

“誒,阿綠,你們家有人嗎?叫幾個人出來幫忙搬下芒果。”盧掌櫃看到阮綠就立馬道。

“今天都回去過元宵節了,家裡的人也出去了,你怎麼不等明天再送過來啊?這過個節也不容易。”阮綠走出了外面看著那些芒果。

“早點送來,才安心,免得夜長夢多,這些日子被這芒果弄得心焦氣燥的,都沒法安心睡個好覺了。”盧掌櫃笑開了,像是放下了一件很大的心事。

“那今天就只能麻煩你們幫忙搬了。”阮綠拜託道。

等他們解開了繩子,阮綠在前面帶著他們進去庫房。

盧掌櫃在旁邊搭把手,當然更多是站在那看著跟著他來的夥計搬。

阮綠見他們忙著就進去裡面倒了三碗水出來,“盧叔,你們從店裡趕到這邊也渴了吧,喝點水。”

盧掌櫃正盯著兩個夥計,讓他們小心點別摔了,這些芒果皮薄肉厚,嬌貴著呢!一碰到很快就會爛了的。

結果就聽到身邊阮綠叫他喝水的聲音,盧掌櫃笑著接過去了,又跟著夥計出去看了看,已經卸了半車,便朝兩人招呼道,“阿福,阿桂,來喝點水歇歇吧。”

阿福和阿桂“哎”了一聲,還是先將兩箱芒果搬了進去才出來接阮綠手上的水。

秦涼在這時候進來了,見大家都在看他解釋了一句,“夫人讓我過來再拿點腰果和杏仁過去。”

阿福和阿桂喝完水就回去繼續幹活了。

阮綠看著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回神了,“行,等著,我去拿。”

阮綠這麼說,秦涼便乖乖聽話站在原地,等著阮綠進去拿,做足了一個家僕的本分。

盧掌櫃好奇地打量了秦涼一眼,這人微弓著腰,本分規矩都很到位,但是骨子裡那種傲骨是騙不了人的。

心裡思量著是不是要讓阮綠注意一下這人,盧掌櫃捏了捏拇指上的玉扳指。

秦涼明知道盧掌櫃在打量著他,卻依舊站得很穩當。

阮綠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兩人氣氛很僵硬,但是自己心裡對秦涼也是有所忌憚的,便沒有多說了。

“你把這拿去,要是我娘問起就說這是最新一批出來的。”阮綠對微弓著腰,而自己卻還是需要抬頭才能和他對上眼的秦涼道。

“好的,那小的先去了。”秦涼這麼說著,等到阮綠點頭同意了才轉身出去。

對於那套伏低做小狀,阮綠沒有和他們多要求,只要平時不越矩就行。

而福永幾個也沒有讓他們用“小的”這個自稱,但是秦涼自己就用上了這個自稱。

即使他這樣做了,阮綠也並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一點恭敬的情緒,反而有種森涼的感覺。

阮綠不知道,秦涼出去的時候也在想她的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會從阮綠身上感受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了。

因為阮家的這些果脯和堅果,秦涼眼裡閃過意一絲異動,捏了捏身邊的那袋杏仁,眼裡的波紋很快恢復平靜。

這也沒什麼稀奇的,他又不是沒遇到過,不過這丫頭倒是代入感很強嘛!要不是這些不該出現的東西,他都要以為她是這裡的人了。

秦涼嘴角上揚,恢復了原本溫和平淡的表情,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阮家,秦涼走後,盧掌櫃和阮綠兩人有些微的緊繃的身體鬆懈了下來,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什麼,卻都閉口不言。

阮綠剛剛進去順便拿了銀兩出來了,兩個夥計還沒搬完呢,阮綠就先將銀票給了盧掌櫃,“盧叔,吶,你數數。”

盧掌櫃接過也沒有客氣,當場就數了起來,他們都是做生意的,對此都並不介意,明白這樣做對彼此都好。

數完,盧掌櫃將銀票塞懷裡,這時兩車芒果都搬得差不多了,“阿綠,那我們先走了,你要是什麼時候再需要的話,就跟我說一聲。”

阮綠點頭,送他們出去了。

見他們遠去,阮綠剛要關門,就聽到旁邊有人喊自己,“阿綠,我讓你留的堅果還有嗎?”

阮綠扭頭,是邢蒙,身邊還站著一箇中年男子。

阮綠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出於禮貌沒有多打量,轉頭看向邢蒙,“有的,你現在要嗎?”

邢蒙走了過來,“嗯,我現在要去鎮上,順便拿過去。”

“哦,好。”阮綠應著,就走進去了。

只是沒想到邢蒙會跟著她進來,阮綠訝異了一下,“你不用陪著你家親戚嗎?”

那中年男子還站在徐伯家門口,沒有跟著邢蒙進來,而那男子身後站著好像是伏虎。

阮綠剛這麼想著,隱隱猜到那男子的身份,邢蒙便開口了,“沒事,那是我姨丈。”

邢蒙都不在意了,阮綠也沒多加干擾他的決定。

“醉香樓這些堅果消耗得那麼快嗎?”阮綠在前面找著話題和邢蒙聊著呢。

身後的邢蒙卻問道,“你家那個家僕呢?”

“哪個?”阮綠蒙了一瞬,一時沒反應過來,邢蒙的思維跳躍太快。

“秦涼?”阮綠反問了一句。

“嗯,只有你一個人在家嗎?”邢蒙問道,沒等阮綠回答就繼續問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醉香樓,今天外面應該也很熱鬧。”

邢蒙狀似無意地邀請道,阮綠想到家裡也沒什麼人,便應了下來,“行啊,上次人太多沒去成呢,今晚聽說還有花燈放呢!要是去不成醉香樓也可以去逛逛花燈會。”

阮綠帶邢蒙去庫房拿了東西,“我回房裡收拾一下,你再等我會。”

“好,那我先出去,你慢慢收拾,不急。”

阮綠哭笑不得,他是不是忘了他姨丈可是還在外邊等著呢!

邢蒙沒有記掛著自己姨丈,阮綠卻是不好意思讓人家多等的。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帶夠了錢,便出去了。

阮綠出去的時候,徐伯門口的那個人不在了,邢蒙沒說他有事,只能是在馬車上。

阮綠突然有點緊張,走到馬車邊上,伏虎在那裡靜待著。

和他打了聲招呼,阮綠正打算爬上去,雖然這樣子有點狼狽,但也沒法子。

不想,簾子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接著邢蒙那張俊逸白皙的臉便露了出來,臉上習慣地露出只對阮綠的溫和的笑。

阮綠看呆了,直到邢蒙將手伸到她面前,阮綠臉“嘭”地一下,像一個剛煮熟的湯包被戳破了,湯汁帶著熱噴射了出來一樣。

邢蒙看著阮綠那彆扭的樣子,對於她拒絕抓自己的手,而選擇去抓車的邊緣,並沒有生氣,抿了抿嘴角,怕被阮綠看到自己的笑,怕是要惱羞成怒了。

阮綠沒有看到他嘴角的笑,但裡面的人藉著那射進來的光看到了,眼裡帶著若有所思。

“小姑娘,阿蒙惹你生氣了吧!”阮綠爬上馬車,還沒看清裡面的人,那中年男子就開口可。

阮綠想到自己剛剛那囧樣,最終也沒說出冤枉邢蒙的話來,“這倒沒有,還要多虧阿蒙哥哥多次幫忙呢!”

“是嗎?那就好,要是他欺負你了就好好收拾他。”男子朝阮綠挑挑眉。

這個動作讓他臉上那種莊重嚴肅表情淺淡了許多。

阮綠這話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要是她這年紀再大幾歲,還可能會誤會他在打趣自己和邢蒙。

不是阮綠看不起自己,而是這個身體看起來就還是一顆還沒長大的小豆芽,誰和把自己和邢蒙配在一起。

不說年齡問題,邢蒙家來歷只怕也是不簡單,怎麼會看得起自己的家世,這也非是阮綠妄自菲薄,而是這個朝代的情況就是如此。

阮綠以為邢蒙怎麼也要先陪他姨丈去辦完事,自己都打算先去店裡了,等邢蒙辦完事再來接自己。

沒想到邢蒙在要到了醉香樓的時候便朝外邊伏虎喊到,“伏虎,到醉香樓的時候停一下。”

邢蒙這麼說,他姨丈也沒什麼反應。

阮綠都不在狀態呢,便被拉下了車,還是被邢蒙給抱下去的。

這回阮綠繃著臉,就怕自己又像湯包一樣,又爆了。

邢蒙捏了捏阮綠氣鼓鼓的臉,“走吧,帶你去吃紅燒獅子頭。”

阮綠一聽眼睛一亮,“你做嗎?”

“對,我做,誰叫我惹你生氣了呢。”

邢蒙嘴角微微上揚,趁機又揉了阮綠腦袋一把。

阮綠彆扭地躲開了他的手,“不要再弄亂我的頭髮了。”

明明看不到自己的頭是怎麼樣的,阮綠還是要做一下樣子的。

邢蒙心底一絲不易發現的失落被臉上寵溺的微笑掩蓋了。

阮綠跟在邢蒙身後進醉香樓,裡面人還是很多,並不比上次來的時候少。

門口有人看到阮綠就上前攔住了她,“小姑娘,這裡不是你可以來的地方。”

這人是醉香樓裡的夥計,看阮綠是個女孩子就上前攔了。

邢蒙離阮綠只有幾步遠,聽到了身後的聲音,扭頭看,就見阮綠被人攔住了。

“她是和我一起來的。”

“那也不行啊,這裡沒這個規矩啊。”夥計為難,他是新來的,只想著要盡心盡力地幹活,怕被抓到小辮子。

樓里老鴇本來在裡面招呼客人呢,見東家被樓裡的夥計糾纏住了,趕緊上前,拍了夥計肩膀幾巴掌,“你個瞎眼,沒眼色的,這是我們東家,他想帶什麼人就帶什麼人,是你可以攔的嗎?”

夥計聞言,震驚地看了邢蒙一眼,立馬低下頭,自己就扇起了嘴巴,“是小的沒眼裡見,大爺見諒,大爺不要和我這個低賤的人計較。”

邢蒙皺了皺眉,“不用再打了,下去招呼客人吧。”

老鴇連忙推著他下去,老鴇和他也是有點關係的,自然不希望他惹了東家發怒。

見夥計沒事,老鴇追上邢蒙和阮綠的腳步,有人要扯著他說話也被他推開了,“死鬼,別扯著我,我們東家的來了呢,懶得招呼你們。”

說話這會子功夫,邢蒙已經帶著阮綠上了樓梯,期間引了不少獻上注目禮。

畢竟兩個人一個俊美一個可愛,而且年齡也不是該出現在這裡的。

“誒,阿蒙,別走那麼快嘛,等等人家嘛,死鬼。”老鴇在後面追了上來,邊追邊喊邢蒙。

樓下不少人注意到了,看著他的眼神很是異樣。

邢蒙在這些異樣的目光下停下腳步了,“再這麼噁心人就給我滾出去。”

阮綠也搓著手上的雞皮疙瘩,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那人沒有聽從邢蒙的話,膩在了他身上,阮綠只覺辣眼睛,剛要轉移開視線,就見那老鴇被邢蒙不知道使了什麼暗招,突然抱著肚子彎下了腰。

阮綠回想一下,好像邢蒙是抬了一下腳。

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阮綠看向了那人的喉嚨,恍然大悟。

心道,這人確實欠揍。

邢蒙左手提著東西,右手拉著阮綠就上去了。

“邢蒙,你夠可以的,這是要我斷子絕孫啊。”老鴇的聲音沒有再帶那種黏黏膩膩的感覺,渾厚的嗓音渾然表明他是個大老男人的聲音。

不只是阮綠和邢蒙感覺噁心,就是樓下剛剛拉著老鴇的幾個男子也趴在一旁嘔吐了起來。

阮綠忍不住問了邢蒙,“這人怎麼有這種癖好啊?”

老鴇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一進門卻聽到阮綠這句話,立馬急吼吼地嚷嚷起來,“小丫頭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癖好啊?人生還不能有點樂趣了?”

阮綠還在被人抓包中沒反應過來,邢矇眼裡一道利箭就射了過去,只可惜這人是個神經粗大的,沒有感受到。

“你這癖好是不同了點,要是真的很喜歡的話,我不介意替你完成你這個心願。”

邢蒙發現自己的視線對他沒什麼作用,冷冷的聲音在“老鴇”身後響起。

“老鴇”瑟縮了一下脖子,訕笑起來了,“沒有沒有,這不是和小妹妹開開玩笑嗎?”

“你怎麼又過來了?”邢蒙上下打量了“老鴇”一遍,“人被你弄哪去了?”

“老鴇”聳聳肩,“在休息呢!女人就應該多睡點覺,這樣皮膚才能好。”

說著動作一起來,還拍了拍自己的臉。

“那你怎麼捨得費時間替人家幹活呢?你自己的臉不用保養一下嗎?”阮綠從邢蒙身後冒出個頭來,心神還不經意被邢蒙身上淡淡的香晃了一下。

“我這皮膚是天生的,不用保養也很好了。”“老鴇”得意洋洋。

心裡一自得,就要拉上阮綠,“小妹妹,來,姐姐給你敷點花液。”

阮綠感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天生麗質,不用再敷了。”

“老鴇”一愣,隨後爽朗地笑出聲了,竟沒有再用裝出來的聲音和阮綠說話。

“嘖嘖,眼光倒是不錯,這丫頭也是個有趣的。”“老鴇”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聲音爽朗,帶著少年該有的清脆,竟意外的好聽。

阮綠驚豔地看著他,隨即便被邢蒙帶著薄繭的大手捂住了眼睛,“髒了眼睛,別看。”

“老鴇”聽了也沒有暴跳如雷,阮綠心裡有點奇怪意外,所以只顧著聽他的反應,都忘了邢蒙的手捂著她的眼睛。

邢蒙見阮綠沒有反抗,拿開了手,就見她不知道在發什麼呆,有點無奈。

阮綠被突然的光一刺激,尋找邢蒙的身影,卻發現屋子裡已經不見那“老鴇”

的身影了。

“人呢?”阮綠喃喃道。

邢蒙耳力過人,自然是聽到的了,在阮綠看不到的地方臉黑了一下。

阮綠話剛說完,門口一個清秀的少年就出現在那裡了,身姿挺拔,雖然和剛剛那老鴇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但是阮綠卻知道他就是剛剛那個扮老鴇的人。

一時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虧得邢蒙在旁邊給她抬了抬,阮綠尷尬地摸摸下巴。

內心很疑惑,好好一個清秀少年為什麼那麼熱衷扮老鴇。

“你怎麼會來這裡?”邢蒙開口問道,依舊沒有給他好臉色。

“得閒了當然要出來玩玩啦,哪像你們這些茅坑裡的石頭一樣,整天就悶著。”

“老六呢?沒跟你一起?”邢蒙沒有顧忌阮綠的存在,便問了出來。

驚訝了看了邢蒙一眼,老七沈敏便恢復正常,“找老九鬼混去了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六就愛和老九混一起。”

邢蒙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誰會喜歡和一個有特殊癖好的人一起。

“把老鴇叫出來,我有事找她。”邢蒙想起正事。

“不叫,人家在屋裡睡覺,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好進女子的閨房。”

邢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去不去叫?”

老七還是不服氣地和邢蒙對視著,隱隱和他較勁的意思,好一會,阮綠都給他們計起時間來了,結果老七就塌了肩膀,“好啦,好啦,我去叫就是了。”

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了一會,就回來了,“人在裡面收拾一下,等會就出來。”

或許是被邢蒙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或許是覺得無聊,沈敏又溜出去了,直到真正的老鴇站在了阮綠和邢蒙面前,他也沒有回來。

邢蒙對老鴇交代了一些事,放下了東西,就帶著阮綠去逛了一圈醉香樓。

樓下邢蒙沒帶阮綠去逛,只逛了後花園,然後帶著阮綠去雅間坐了一下。

阮綠疑惑他去了哪,不過阮綠是個有耐心的人,就是這幾百年的時間也能將人鍛煉出來了。

好在邢蒙帶她來的是一間靠近街道的房間,窗是朝著街道開的,能看到窗外的人來人往,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形態,不一樣的動作,也頗有一番趣意。

等了好一會兒,邢蒙終於來了,阮綠聽到敲門聲,迫不及待去開了門。

隨著靠近門口,阮綠隱隱聞到了一股香味,想到之前在門口邢蒙說過的話,就喊了出來,“紅燒獅子頭?”

“是啊,你竟然會忘了?”邢蒙很詫異。

阮綠訕笑了下,還是急切地迎了邢蒙進屋了。

將紅燒獅子頭放在窗邊,邢蒙遞給了阮綠一雙筷子,阮綠聞著香味已經開始咽口水了,邢蒙好笑地看著,見她吃得那麼香,邢蒙便停下筷子,靜靜看阮綠吃。

阮綠等到吃完,盤子上只剩下汁,就差舔盤子了,才驚訝地抬頭看向邢蒙,有點羞澀地開口,“你怎麼不吃啊?”

“不喜歡吃。”

從邢蒙面上看不出是真是假,阮綠暗暗地吐了吐舌頭。

邢蒙明顯看到她的小動作了,笑了笑。

邢蒙實現了自己的承諾,便和阮綠出去逛逛了。

現在才下午,天邊泛著昏黃的光,街上倒沒有什麼人了,阮綠突然道,“先去我家店裡看看吧,要是我太晚回去也該要和我爹孃說一聲的。”

邢蒙贊同地點點頭,陪著阮綠到福記去。

不巧的是,阮長福不在,更不巧的是阮氏也不在。

“東家和夫人出去了,沒說去幹什麼。”福永在店裡,回了阮綠話道。

阮綠疑惑,這是去哪了。阮綠怎麼也不會料得到阮長福夫婦也出去浪漫去了。

交代福永一聲,等阮長福夫婦回來轉達自己的話一下。

阮綠抱著滿腹疑惑出去了,不過轉身出去,就見外邊的燈火竟亮了起來,阮綠驚喜地微張著嘴,嘴角抑制不住上揚,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裡看到晚上整條街燈火闌珊的樣子。

現在天還沒完全暗,出來的人也沒那麼多,但是街道兩邊擺攤的人不少,賣燈籠的尤其多。

賣一些小吃的,姑娘的首飾,這些都有。

阮綠走近過去的時候,他們還正在收拾東西,東西還沒完全擺好呢。

看到阮綠和邢蒙走過去,那些小攤販遠遠就開始招攬他們回去了。

“小姑娘,過來看看我們這邊的簪子啊。”

“小姑娘,小夥子,過來看看啊,我們這邊有噴香,軟檽的糯米滋,好吃又好玩。”

“小夥子,給你妹妹買個燈籠吧,她們這個年紀的都喜歡這些好看的燈籠,買個回去哄哄你妹妹也好啊。”

邢蒙帶著阮綠路過一個攤位時,就被攤主的話吸引了,餘光看了阮綠一下,走過去,“這燈籠怎麼賣?”

“誒,像這種工序複雜的是要貴一點的,十文錢一盞,您看是要哪個?”

攤主一見有生意了,熱情地招呼了起來。

邢蒙想詢問阮綠的意見一下,就見她正出神地盯著別處。

“怎麼了?阿綠”邢蒙不解地問道。

阮綠擰了擰眉,沒有回到邢蒙,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邢蒙看她這麼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趕緊跟了上去,“阿綠,你怎麼了?你要上哪氣?”

“誒誒,小夥子,你別走啊,再來看看啊,我給五文錢一盞啊!”那攤主見走了一個客人,活像到自己嘴邊的肉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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