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求得同意(1 / 1)
過了幾天,阮雲在這幾天裡也考慮得清楚了,雖然不指望像阮綠做得那麼出色,但是她也不想像以前自己心裡所想的那樣,以夫為天,活得失去自我。
阮雲覺得自己可以嘗試著踏出第一步,當然,這些話也是在阮綠的啟發下,讓她的心更加堅定。
阮綠和阮雲當天在沒有什麼事,便回老宅去了。
還沒進門呢,就聽到了鬼哭狼嚎的叫聲,不用多聽就知道是阮蘊的聲音,阮綠和阮雲對視了一眼,都不明所以然。
姐妹倆快步小跑進去,在門口就有一個僕人守著,阮綠入目是阮蘊正被阮長福追著打,父子兩在院子裡上演了雞飛狗跳的一幕。
阮綠和阮雲看得目瞪口呆,於是便問了問一旁的僕人,“這是怎麼了?”
僕人欲言又止,還是拘於阮綠滲人的目光,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阮長福和阮氏是突然回來的,而且還是帶著阮蘊一起回來的,一回來就上演了這一幕,阮蘊想要跑出去,被阮長福叫人守住了門口,這爹也真是親生的。
阮綠想到前幾天在縣裡看到阮蘊那模樣,也能猜到個大概了。
見阮雲依舊一臉疑惑,凝眉看著被追打得“哇哇”叫的阮蘊,拉著她的手,“大姐,別管他了,我們去問問娘就知道了,而且阿蘊向來調皮,爹那麼容忍他,他還能把爹氣成這樣,顯然也是做了什麼事。”
阮綠這麼一解釋,阮雲釋然地點點頭,“說得也是。”
被順著阮綠的力道,跟著她一起進去了,阮氏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椅子上看戲,喝著茶。
阮綠和阮雲路過院子,阮蘊還要衝上來找她們庇護,被阮綠一句話嚇得趕緊繞道跑了。
“你敢跑過來,我就敢抓住你,信不信?”
“哇,二姐,你太冷血無情了,我是不是你親生的”阮蘊話才說一半,阮長福已經追上來了。
阮綠嘴角抽了抽,“確實不是我親生的。”
阮長福聽到這姐弟倆的對話,動作也頓了一頓,這麼一停頓,阮蘊就向後面房子溜去了。
阮雲也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搞得哭笑不得,不過還是牽著阮綠向悠哉的阮氏走去。
“娘,阿蘊又幹了什麼事了?”
阮雲看著自己這娘,覺得這也是個不靠譜的,當然,她還沒傻到當著她孃的面說出來。
阮氏把她和阮長福在街上遇到阮蘊的先生並被告狀的事說了一遍,阮雲這回也想到了之前偶遇阮蘊的事,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阮長福現在已經將店裡的事交給了福桂了,福桂上手得也很快,夫妻倆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忙碌,便偷閒想著回家一趟,結果在路上恰巧就遇到阮蘊的夫子。
阮蘊在遇到阮綠她們後倒也醒目了幾天,沒敢再逃課,不過規規矩矩上了兩天,就坐不住了。
已經接連逃學兩三天了,阮長福和阮氏當街被先生就差指著鼻子罵,夫妻兩回到家一肚子火,便讓人出去找。
竟然在村裡後山找到了阮蘊,他帶著兩個小夥伴跑到村裡找二狗子他們玩去了。
阮綠心裡都不由佩服阮蘊這小鬼,還能將人拐到村裡去玩,這膽子也太肥了,就差上天了吧。
母女倆剛說完話,阮長福就氣呼呼地從後面過來了。
一看他這樣,阮綠也知道是讓阮蘊逃過一劫了。
也是,阮蘊這個臭小子這麼機靈,知道大家都不會幫他,肯定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大人要多不容易,但是阮蘊這個小身板想躲起來不讓人找到還是件很容易的事。
阮長福看起來還怒氣衝衝的樣子,不過阮綠和阮長福相處這麼久了還會怕他嗎?
“爹,讓阮蘊溜了吧?”阮綠斜挑著眉,調侃地看向阮長福。
阮長福也看不出惱不惱,淡淡地問了一句,“怎麼?你很幸災樂禍?”
阮長福嚴肅起來,阮綠還是有點怵他的,訕訕地摸摸鼻子,“不敢不敢。”
阮長福也不是真對阮綠有意見,很快變臉,把手中的藤條放一邊,又和顏悅色地問道:“新屋不忙了嗎?有空過來這邊?”
“是不忙了,也好一陣子沒過來了,之前不是答應過爹孃要經常回來嗎?”阮綠嬉皮笑臉地回道。
“嘁,誰信?”
果然阮長福和阮氏都是一臉的不信,阮綠再次摸了摸鼻子,怎麼都不管用了呢?
阮綠都要對自己的人格魅力產生質疑了。
最後還是阮雲打斷了阮長福和阮綠之間插諢打科,臉色鄭重地道:“爹,娘,我們這回回來確實是有事要和你們商量的。”
阮長福和阮氏夫妻倆彼此疑惑地互看了一眼,眼裡還帶著驚訝,平時有什麼事,什麼決定都是阮綠來說的,阮雲一般都是專注地做自己的事,什麼時候這麼積極過了。
於是兩人都猜到兩人所來應該都是為的阮雲的事。
不過對此兩人也好奇極了,阮雲會有什麼事,這麼鄭重。
便都靜下來,仔細聽著她說,阮氏先開的口,“阿雲,有什麼事就說吧,還用得著和爹孃拐彎抹角,都跟阮綠學壞了。”
無辜躺槍的阮綠,又撓了撓頭,這都什麼時候的事。
阮綠沒有開口插話,這事是阮雲的事,總歸她得自己開口,自己不能總是隨意就做了別人的主。
堂屋一時靜謐無聲,等了好一會兒,阮雲一直扭著的手指也鬆開了,語氣認真地道:“爹孃,我想開家館子。”
“什麼?開館子?”阮氏驚撥出聲,“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阮雲一聽阮氏這突然發出的尖銳的聲音,心神反而更加鎮定,心思也更加堅定了,“是開館子,我也想靠自己能養活得了自己,而不用靠別人。”
以前就是一心想著靠夫家,想著自己以後的日子是要靠夫家的,所以便去討好黃氏,反而忽略了自家人的感受。
但是見識過阮綠的能力,見識過她生生將一個即將沉沒在沼澤的家拉出來,甚至到了現在這般衣食無憂的地步後,阮雲不是不羨慕,不崇拜阮綠的。
當她聽到阮綠說出這個開館子的注意後,她首先是感到巨大的欣喜的,欣喜過頭之後,才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然而阮綠幫自己戰勝那種不自信的情緒之後,阮雲就覺得自己的要再為自己的想法付出行動了,帶著義無反顧。
“對,娘,我想開館子,我覺得我做得那些菜比縣裡的那些館子都好吃多了,為什麼不可以開?我憑著自己這廚藝開了館子的話,生意一定不錯的,那樣的話,我以後也能養活自己了。”
是的,要真是如此,阮雲心裡一直以來懸著的那把劍也能放下來了。
還沒開始做,阮雲就明白了阮綠為什麼那麼熱衷於做生意了,沒有什麼人是來得比自己要可靠的,以後她要是再被退親,那也不用怕了。
黃家退親那一事一直都是阮雲心頭的一根刺,卡在心頭,只是別人看不見罷了。
阮雲語氣太過堅定,阮氏和她的相比只會更加尖銳,“不行,開什麼館子,你一個女孩子家家出去拋頭露面像什麼話,你再過個一兩年都可以嫁人了。”
阮氏的話在看到阮雲突然變白的臉色時戛然而止,阮長福也皺著眉扯了扯阮氏的手,阮雲被退婚一事是阮家難以揭開的傷口。
阮氏雖然呆滯了一瞬,不過很快就又急急道:“反正就是不行。”
話鋒一轉,眼神緊緊鎖住阮綠,“阿綠,這事是不是你慫恿你姐做的?”
阮綠心虛地眼神亂轉了下,阮氏不待阮綠開口,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十之八九離不開阮綠的,一巴掌就拍在她肩膀,“你什麼不好做,偏偏讓你姐做這個。”
阮綠也不傻,阮氏再要拍過來,就被她躲開了,“是我。”
“但是我覺得沒問題啊,這怎麼算得了拋頭露面呢?姐只是在廚房裡做菜而已,甚至到了後面說不住還不用她動手,只需要坐等著收錢就好了呢!”
阮雲的心因為阮綠的支援更加堅定了,“就是,娘,而且阿綠都可以做的事,我這個姐也不能太差了。”
阮綠聞言翻了個白眼,旁邊的阮長福本來就不是很反對,便也跟著勸著阮氏道:“是啊,這兩個孩子,妹妹都讓做了,沒道理姐姐就不讓了吧?”
阮氏看看阮長福,看看阮雲和阮綠,“你這是在怪我了?當初要不是家裡過不下去了,我也捨不得孩子出去,你就這樣縱容著孩子,看她們兩個以後嫁不出去,就留在家裡當老姑娘吧!”
說完,阮氏抹了抹眼淚,阮綠那時候是迫不得已才讓她去做的,那時候還不知道阮綠一個小孩子這麼機靈,竟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後面她也擔心過阮綠這樣子,一發不可收拾,她甚至還想著現在日子已經過得下去了,就把這些需要出頭的事讓阮長福去做,自己則要好好教教阮綠的。
結果沒想到孩子這麼異想天開,這父親的也跟著不靠譜,阮氏撒氣推開了阮長福,“那你自己管去,以後兩個女兒要是嫁不出去,我看你怎麼辦!”
見阮氏就這麼賭氣走了,阮雲反而鬆了一口氣,起碼她娘不是太決絕,說明她的願望還是可以實現的。
阮綠還不知道自己藉著阮雲這事的光,逃過一劫,不用被她娘拘著做繡活了呢。
堂屋裡留下阮長福父女三面面相覷,阮綠挑眉看著阮長福,“爹,沒想到你也會同意這事。”
“我一向都是寬容仁慈的好父親。”阮長福正正衣服,嚴肅地道。
阮綠聞言做了一個嘔吐狀,阮雲好笑地看著兩人。
“那現在怎麼辦?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嗎?”和阮長福玩鬧過,阮綠還是把心底壓著的話問了出來。
“去去去,你這心裡都有主意了,還來問我幹什麼?”阮長福不耐地揮揮手,這丫頭還真當自己不知道,每次都是準備充足了,打定主意,都能動手了才問自己意見,還真當自己瞎了。
阮綠對阮長福的態度也沒當真,不過她這回還真是冤枉,她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認認真真地走程式還沒人相信了!
見阮綠這副沮喪的模樣,阮長福這才有點相信地試探著開口,“真沒有?我還以為你館子都給你姐準備好了呢?果然不是你自己的事,都不上點心,虛情假意。”
阮長福說完瞥瞥阮綠的表情,阮雲也緊張地看向阮綠,見阮綠垂著頭,著急地對阮長福道:“爹,這不關阿綠的事,不是,我是說這是我自己的注意,不對,我本來也沒決定好,唉,爹,你快跟阿綠解釋清楚啊,你說這話多傷阿綠的心啊!”
阮長福見狀,也有點心虛,自己這玩笑是不是開大了?女兒這是生氣了嗎?
果真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上,剛要伏低做小地認錯,阮綠就開口了,“爹,你是我親爹嗎?竟然挑撥我和大姐的感情。”
阮綠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樣,上前拉著阮雲的手,阮雲聞言見阮綠不是真的放在心上,也鬆了口氣,附和道:“爹,你這樣做太不道德了!”
兩人一同指責阮長福,顯然是站在了統一戰線了,這下輪到阮長福憋屈了,“你們這兩個小沒良心的,爹剛剛是怎麼幫你們在你們娘面前說話的,這麼快就反水了。”
阮長福哼了一聲,佯裝生氣地走了。
阮綠和阮雲姐妹倆朝著他背影吐吐舌頭,笑了起來。
既然阮長福這個一家之主都鬆口了,儘管平時他私底下都是聽阮氏的話,但是大事還是他做決定的。
於是阮綠再次和阮雲確定好她的心意之後便開始給她看看哪裡有合適的鋪子要出手。
阮雲聽到阮綠在給她找鋪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中根本沒有錢,全靠的阮綠,心裡也過意不去,便找了阮綠道:“阿綠,我現在才想起來,我手裡的錢根本不夠開一家館子。”
因為之前一直依靠著阮綠,所以阮雲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現在想到了阮雲無措地捏著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