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慫恿(1 / 1)
看到阮雲一臉的為難,阮綠笑了出來,拍了拍阮雲的肩膀,“大姐,你擔心這個?不是還有我嗎?”
“不行,這錢是你的,要是能有賺那還好,但是要是賠了,我拿什麼去抵債?”阮雲很糾結,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突然覺得自己考慮得還是不夠縝密,什麼都靠阮綠,就在阮雲下定決心拒絕的時候,阮綠開口了。
“你沒錢沒關係啊!重要的是我相信你,既然你沒錢那這錢就當我投資在你身上的好了。”阮綠笑著攤攤手。
“投資?”阮雲疑惑地開口。
“嗯,投資,就是我出錢,你出力嘛!要是賠了也是我的事,賺了的話,我們就可以平分。”阮綠知道阮雲的心結所在,便想了這個法子。
“那你不是虧大了?這個和你給我錢去開館子有什麼區別?”阮雲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當然有區別啦,直接給你錢不就都給你賺了,投資的話,賺的錢你可要分我一半的。”阮綠說著見阮雲又要反對,便繼續道:“還有啊,除了找鋪子,其他你可得自己去做,我就不幫你做了。”
阮綠這麼說,阮雲心裡就好受多了。
“那我先去讓人去找鋪子,你可以開始去找人打一些桌子椅子之類的,還有到時候館子開了最重要的還是你要做的菜式,你這幾天可以多練一下手。”
“嗯,我知道了。”阮雲聽了阮綠的話,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一直以來,阮家其他人都有很多事要做,只有自己一個人無所事事的,現在好了,終於找到適合自己做的事。
姐妹倆商量好,便著手去做這事了。
阮綠先讓人到縣裡去打聽了一下哪裡有要出手鋪子了。兩人分頭行動,阮雲也開始走出家門了,現在的她帶著滿滿的自信,甚至覺得走路都能飄起來了。
在阮家出入的工人,僕人見狀不由也多看了幾眼。
阮雲有空的時候便帶著阮綠給的人到縣裡去轉轉,或者一個人在家裡練廚藝。甚至根據阮綠的建議列出了一個食譜,姐妹倆都是對吃的很講究的人,阮雲做得一手好菜,阮綠有一個挑食的嘴,她們兩個製作出來的食譜不怕沒人吃。
日子就這樣像飛馳的駿馬,很快就到了三月份了,這一天,阮綠正在屋裡查賬本,阮雲由阮綠派的人帶著去縣裡了。
實際上對於阮雲一個連門都沒怎麼出過的人,阮綠當然是不放心讓她單獨出去的,但是阮雲到底是要學會獨立的,所以她就派了一個機靈的人跟著去了,既能幫阮雲,也能防止她被人家騙了。
阮綠正出神著,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阿綠,阿綠,你阿婆呢?在家嗎?”
阮綠詫異地抬頭,門口站著的赫然是阮長壽,阮綠站了起來,“三叔,你找阿婆啊?”
“是啊,人呢?你們家怎麼突然空空的樣子!”
阮長壽已經很久沒有過來了,阮家蓋了大作坊的事以及幫到老宅的事他都一無所知,他都不知道,更別說阮長祿了。
阮綠想起這回事,哭笑不得地回道:“阿婆現在回老宅住了!”
“回老宅了?”阮長壽不可思議地反問道,實在是他沒聽到一點風聲啊。
阮綠把這陣子的事都跟阮長壽說了一遍,阮長壽不滿地抱怨道:“你們這一家人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竟然悄無聲息地就給辦了,辦了也就算了,竟然不告訴我和你二叔一聲。”
雖然從成年之後他和老二就搬出了老宅,對那裡比不上老大的感情,但是好歹也是從小在那裡長大的,阮長壽心裡嘀咕著。
阮綠也理虧,她以為阮長壽會跟自己兄弟說一聲的,想來他們是把家交給自己當了,也以為自己會去通知親戚的吧!
阮綠這回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阮長壽被阮綠這一打斷,差點忘記來是為的什麼事了,連忙道:“你三嬸生了,你帶我去找你阿婆吧。”
“啊?生了?男的女的?”阮綠驚喜地瞪大眼看著阮長壽,邊急急站起來跟出去。
“帶把的。”阮長壽說完也開心地笑出聲來了。
雖然對長女丫丫也很疼愛,但是顯然生了個男孩,阮長壽更加的開心了。
“那可恭喜三叔了。”阮綠笑眯眯地恭賀道。
阮綠見他急急忙忙地向門口走去,突然停下腳步,朝著他道:“三叔,我得帶點東西過去,先讓人帶你過去找阿婆可以嗎?”
“行了,行了,你不急,我還得去跟你二叔二嬸說一聲呢!”阮長壽心焦又興奮地頭也沒有回,就朝阮綠擺擺手,讓她慢慢來。
阮長壽被阮綠叫的人帶過去老宅了,阮綠自己則匆匆從廚房翻出來了兩個雞蛋,又帶了些糖就先去阮三叔家看望阮三嬸以及剛出生的小堂弟了。
剛出生的小孩皺巴巴的,又紅紅的,不是很好看,阮綠到的時候,丫丫正被她新鮮出爐的小弟弟嚇得哇哇哭。
於是阮綠問候了阮三嬸幾句便出來了,讓她休息,自己帶著丫丫出來,哄著她玩了一會,才交給身後一直跟著的婆子。
阮三叔家的第一個男孩,顯然很重視,後面還找了一些親戚一些幫忙擺桌請人吃飯,但凡有點關係的親戚還能收到一盤子的油粿,這是生男孩才有的福利。
後面阮三家滿月酒辦的怎麼個轟轟烈烈暫且不說,阮雲由人帶出去轉了幾圈,越加覺得自己開館子這個想法是對的。
以前整天拘在家裡不知道,現在經常出去才發覺原來外面的世界是那麼的美好,怪不得阮綠總是不著家,就成天琢磨著要出去外面。
縣裡的鋪子不比鎮上的那麼難找,所以沒幾天被阮綠派出去找房子的秦涼就來了。
“小姐,鋪子找到了。”
秦涼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阮綠嚇了一跳,不知道是因為對秦涼本來就有成見還是他確實就是那麼詭異。
阮綠打量了他一番,才開口問道:“在什麼地方?”
秦涼接收到阮綠嫌棄的眼神,嘴角抽了抽,這人怎麼對自己成見那麼大呢!而且還這麼奇葩,都這麼看不慣自己了,為什麼還要把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礙眼呢!
晾是秦涼這個老狐狸也想不透,阮綠對他既忌憚又對稀罕吧!
阮綠對秦涼可以說是很糾結的,既信任他的能力,卻也質疑他的品行。
不過他的能力確實是有眼可見的,所以阮綠直接就把找鋪子的事交給他了,甚至讓他決定。
秦涼這回來跟阮綠彙報就是說明鋪子已經定下來了。
等到秦涼說完,阮綠不得不佩服他,竟能將價格壓到這麼低,果然讓他去是對的。
想著不由對他露出個讚賞的眼神,秦涼體會出阮綠這個眼神的意思,垂下頭,垂著的眼皮抵擋住了他沒好氣的神色。
也就這會兒阮綠才會這樣看自己,沒過一會肯定又是防備的態度了。
既然已經定下來了,阮綠合上賬本,站起來對秦涼道:“既然鋪子的事搞定了,你就去協助我大姐置辦要用的東西吧!至於那鋪子你找個人帶我去就好了。”
阮綠說完,秦涼恭順地低下頭,應是。
阮綠瞥了他一眼,見他竟然沒有反對,心裡詫異了下,很快就釋然了。
以秦涼這個人精,當然不會當著自己的面表現出不滿的,私底下就不知道了,這麼想著,還真如秦涼所預料的,臉上看不出防備,但是動作可以看得出。
秦涼心裡不以為意,卻還是無奈地想著,女人都是這麼善變的嗎?
這麼想著便出去了,和先前跟著自己找鋪子的人交接一下,畢竟有些事是自己辦的還是比較清楚點。
阮綠沒有發覺秦涼心裡在對自己反覆無常的吐槽,依舊由他叫過來的人帶著去縣裡看了一下。
到了縣裡發現那地段確實很值得,那價格很實惠,雖然不是最好的位置,但是以這個價格來說值得了。
鋪子定了下來,後面的事就可以開始抓緊著手辦起來了。
阮雲在秦涼的陪伴下,置辦東西進行得更加順利了。
阮綠在這期間也想到自己交代小乞丐辦的事,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一直沒有信來,阮綠也不由有點急了。
不過除此之外,阮綠也發現一個情況,邢蒙也有大半個月沒有出現了,本來是想到徐伯家問一聲的。
只是剛好被阮雲的事絆住腳了,阮綠想著要到鎮上去,剛好去徐伯家問一聲,看看邢蒙在家不?回來沒有?
阮綠到徐伯家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空蕩蕩的,沒有什麼人氣,不由對於徐伯感覺到有一點同病相憐,阮綠也是體會過這種整個世界寂靜,孤寂的。
這種感同身受在阮綠站在徐伯屋子門口的時候更加深切,這陣子不怎麼見徐伯,所以阮綠都沒有發覺,這個逗趣的老人家原來年齡也這麼大。
阮綠站在門口,聽著徐伯腳下的爐子水在咕嚕咕嚕地沸騰著,老人家靠在椅子背上頭一點一點的。
阮綠正要開口叫他,徐伯便倏然睜開了眼,雖然眼睛睜得用力,但是也掩蓋不了眼底日漸的渾濁。
“臭丫頭,站在門口乾什麼?這麼久沒來了,怎麼?總算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徐伯依舊像個老頑童似的。
阮綠掩去眼底對歲月逝去,對無邊孤寂的無可奈何以及落寞,揚起笑臉進去,邊回徐伯道:“我不來找你,你就不知道去找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著呢!”
“嘁”徐伯不屑地瞥瞥嘴,“騙誰呢!以為我真的老得糊塗了?你家前陣子就忙完了吧,什麼事都交給別人去做,你忙個鬼啊!”
“你該不是來找阿蒙的吧?”徐伯挑眉,帶著嫌棄道。
阮綠聞言摸摸鼻子,訕訕地開口,“哪是,我是來找你的,你都這麼久沒來我家了。”
“找我幹什麼?怕我死在家裡沒人發現啊?”徐伯賭氣地扭頭。
阮綠見徐伯連自己都能詛咒,不悅地冷下臉,連忙道:“呸呸呸,老伯,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快吐吐口水重說。”
徐伯被阮綠盯得不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話過分了,“是老頭子說錯了。”
“你也騙我了,說是找阿蒙就找阿蒙唄,還說什麼找我!”徐伯看著阮綠道,“阿蒙半個月前就出去了,說是去外邊看鋪子的。”
“這麼久了?先前都沒有聽到他一點口風。”阮綠不開心地道,又小聲嘀咕道,“還說把我當妹妹,出去這麼久都不跟我說一聲。看來心裡還是不把我當回事。”
徐伯沒想到阮綠會這麼想,一拍額頭,連忙解釋道:“阿蒙出去的匆忙,連我都沒告知,還是讓人來跟我說的,還讓我知會你一聲,是被我忘記了。”
徐伯說完,緊緊盯著阮綠的神情,生怕她繼續責怪邢蒙,要是讓邢蒙知道了,又得找自己茬了。
這麼想著,徐伯也覺得自己很慫,到底誰是長輩了,自己怎麼還得看孫子的臉色了,就沒有哪家大人活得像自己這麼憋屈。
想是這麼想,徐伯還是認命地觀察著阮綠的臉色,看她神色不變,又要開口替邢蒙說話。
這時阮綠就開口了,面色放鬆,一揮手,“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阿蒙哥哥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出去那麼久也不告訴我。”
徐伯這才想起了,阮綠好想也沒理吧,邢蒙這麼久沒去找她,她就憋到現在才來找阿蒙。
徐伯都替自己孫子委屈來了。
不過還沒表明自己的態度,阮綠已經將話題轉移了,“老伯,你一個人在家也無聊,不如到我姐館子裡去做做,反正是熟人,而且我姐現在手藝可好了。”
“什麼?你姐都開館子了?”徐伯沒想到阮家那個內斂,不怎麼說話的大丫頭竟然也能開起館子來了,確實覺得不可思議。
阮綠這才跟徐伯解釋起來,解釋完,徐伯異樣地看著阮綠,“老是慫恿人家。”
阮綠一聽,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