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買院子(1 / 1)
“那就好,可以的話就再打聽打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阮綠笑著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
小乞丐沒有想到阮綠竟會對他做這番鼓勵的動作,一時心情有點複雜。
還沒有回味過來,阮綠想到剛剛他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便問道:“你剛剛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小乞丐被阮綠這一提醒,立馬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給阮綠聽。
小乞丐神情嚴肅,所說的話條理清晰,不似作偽。
阮綠認真地聽完了小乞丐的話,剛剛他說的時候,阮綠沒有絲毫鬆懈地盯著他的神情,確定他並沒有說假話。
對於他的話,阮綠是相信的了,一開始做生意的時候,阮綠就有預料到,這條路上是不可避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攔路虎。
阮綠心裡不是不擔心的,但是這頭一隻虎都攔不住的話,就更別想有後文了。
心裡隱隱擔憂著,阮綠卻笑著問小乞丐道:“你怎麼這麼清楚我們家的情況?”
打算同阮綠說這個秘密的時候,小乞丐就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阮綠真問出口了,他還是很緊張,心裡糾結複雜,是要老實交代還是撒謊。
躊躇了一會兒,沒讓阮綠就等,小乞丐還是實話實說了,“小姐也知道我們這些在外面遊蕩的,訊息總要比別人靈通,剛來這個縣的時候,我剛好聽到了關於你們家的時候,別打聽了一些。”
說完話,小乞丐額頭就一滴冷汗流了下來,不敢抬手去擦。
因為阮綠的目光一直定定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小乞丐忍不住要抬手去揉那因汗水滲入而有點痛的眼睛時,阮綠突然遞過來一張帕子,且還笑出了聲,“敲你緊張的,擦擦吧。”
“機靈點好,以後還要你到外面辦事呢,不機靈怎麼行,只是這聰明勁可得用在正處,不要到頭來聰明反被聰明誤。”阮綠這話是寬慰也是提醒。
見小乞丐遲遲不接,阮綠又往前遞了遞,“接著吧。你說的那事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小乞丐聞言趕緊接過,又點了點頭,“謝謝小姐,我會好好做事的。”
“嗯,那院子的事你繼續打聽,明天我到鎮上去看看怎麼樣。至於縣太爺家要是還有什麼訊息的話,你再來告訴我。”
這回小乞丐終於放心地用手裡的帕子擦了擦汗,小心疊好收好,才笑著回應阮綠。
看著小乞丐走了,阮綠心中的憂慮才表現在臉上,皺著眉低頭思索著,雖然見過不少明爭暗鬥,強搶豪奪的場面,但是自己還是第一次遇上。
阮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還沒有發覺邢蒙在小乞丐走後就出來,此時已經靠近她身後了。
邢蒙輕拍了阮綠的肩膀,阮綠被嚇得一抖,一轉身,見是邢蒙,回以三倍的力道給他。
聲音聽起來挺大聲的,卻不是很疼,邢蒙笑笑就過去了,沒有指責阮綠,反倒是阮綠覺得自己太過激,心裡有點愧疚。
“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回家去了嗎?”阮綠微仰著頭低問道。
“回去了就不用再出來嗎?”邢蒙挑眉問道。
“行行行,你是大爺,你樂意就好。”
邢蒙拿這樣子的阮綠也是沒辦法,“你剛剛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入神。”
阮綠掩飾地擺擺手,“想著今晚吃什麼呢!你給做嗎?”
說著,挑釁地笑著看向邢蒙。
“行啊!”邢蒙爽快地應下了。
於是兩人便約下了晚上去邢蒙家吃飯的事了。
阿梓吃飯向來不挑,她自己更加覺得自己本身就沒有挑食的資本,這樣子阮雲回來就不用專門再給阮綠做飯吃了。
而徐伯每天都到阮雲的館子裡去坐著,喝喝茶,有時中飯和晚飯都是在小館子裡和阮雲一起吃的。
如此這般,徐伯家就阮綠和邢蒙兩人吃了。
阮綠點什麼,邢蒙就做什麼。
要不是環境不合適,年齡太小,換在現代,看起來還真別有一番情趣。
當然,這只是阮綠自己在心裡的臆想,可不敢讓邢蒙知道。
因為是要給邢蒙一個驚喜,而且小乞丐說的那件事,阮綠也不想將邢蒙牽連進來,他家世再好,到底強龍不壓地頭蛇。
於是第二天,阮綠到鎮上去,沒有告訴邢蒙,就偷偷地出去了。
她以為邢蒙不知道,但是邢蒙是站在閣樓上看著阮家,阮綠坐著馬車,緩緩地離開的。
在閣樓上,躺在藤椅上,曬著暖和和的太陽,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才下了閣樓,坐著馬車跟著出去了。
到了鎮上,邢蒙去了自己的那幾個鋪子巡視了一遍,約莫到了晚上,估計著阮綠應該走了,到醉香樓去,從側門進去,剛進去,一個黑影就迎上來了,邢蒙揹著手,淡淡的月光打在他們身上。
在地上倒影出兩個淺淡的身影,那人對著邢蒙弓腰抱拳,“主子,那乞丐不在那裡了!被阮綠姑娘帶走了,然後到現在還沒回來。”
邢蒙聞言微皺了下眉頭,揮揮手,那人便退下了。
輕盈月光下,邢蒙獨自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了。
前面熱鬧,鶯歌燕舞,後面寂靜無人,沒有人知道自己東家來過了。
而阮綠下午由著那小乞丐帶著到那院子去看了一下,看過之後也很滿意,阮家一家七口人是足夠住的了,隔壁是給徐伯和邢蒙準備的,比阮家要小一半,不是為的將大的佔為己有。
相反的是考慮到就徐伯和邢矇住,住得太大,反而顯得很空虛寂靜,而且房子雖小,卻還有兩小間是可以作為客房的。
除此之外,這地段離鎮上和縣裡也不會太遠,不用擔心耽誤事。
偷偷先打探好了這兩間院子的情況,看得也滿意了,阮綠帶著小乞丐到了牙行去。
阮綠倒是被放進去了,小乞丐卻被攔住了,無奈只好在外面等著。
牙行裡,阮綠聽著牙婆在那嘰嘰喳喳地說著,無非是將那地段多好,院子多好,顯然是價格要高。
阮綠卻是知道真實情況的,這也多虧先讓小乞丐打探過訊息的了,不然還真讓她給糊弄了。
不急不躁地坐著,沒有拿桌上牙婆給的茶,極有耐心地等待著牙婆說完,口裡說出的話卻是完全不為剛剛牙婆說的話所動,“這兩院子三千兩,不講價。”
由小乞丐所打聽出來的,那婆子給的底價是兩千五百兩,阮綠乾脆點,也沒有將價格壓得太低,就是想著一次性搞定,不想拖太久,怕到時候慢了一步。
阮綠說到這個地步,牙婆卻看阮綠年紀小,好欺負,死死咬著不肯鬆口,阮綠也猜測到可能是自己一開始太好說話了。
如此,阮綠也沒有多糾纏,這也是因為知道賣主急著要錢,自己倒沒有那麼急,便站了起來,想著等過幾天,讓秦涼來。
想必到那時候,就以這相同的價格,這牙婆該答應了。
於是阮綠甩甩袖子便出去了,牙婆見金主竟然走了,咬咬牙,心裡兩個小人在拉鋸,終於那一方覺得阮綠是在炸她的贏了。
但是直到阮綠消失在門口,牙婆才發覺阮綠不是在說笑,再急急地追出去,已經不見阮綠的人影了。
牙婆氣悶得一咬牙,一跺腳,無可奈何地轉身進去了。
阮綠之後離開,天色已經不早了,但是還不到回家的時候。
小乞丐等在門口,凍得直搓手,見阮綠終於出來了,趕緊向著她走去,臉都凍僵了,還硬是讓自己扯出一抹笑來,“小姐,小姐,怎麼樣?談成了嗎?”
阮綠笑著,心情看起來不錯,小乞丐以為這是事成了,結果阮綠卻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怎麼可能?”小乞丐驚訝地叫出聲,覺得不應該。
“那牙婆獅子大開口,這事再說吧。”阮綠說著,依舊笑意盈盈,心情絲毫沒有受到事情沒談成的影響。
引得小乞丐連連側目,這是沒談成的樣子?這心態也太好了吧!
小乞丐還要回頭看阮綠,被她抓了個正著,“我不是給了你銀子嗎?都凍成這樣了,怎麼還不買件厚點的衣服?”
見阮綠一副不贊同的樣子,小乞丐搓搓手,“去買,過幾天就去買。”
其實他是不打算買的,畢竟再熬過這一陣子,天氣就要轉暖了,買了也沒用,還不如省下這一筆錢。
阮綠也是看清他的意思了,但是沒有多加干擾。
上了馬車,回過頭,對小乞丐招呼道:“你也上來吧!帶你去個地方。”
小乞丐一臉疑惑,但是阮綠開口了,他就沒法拒絕了,阮綠可是要成為自己主家的人,現在是好說話,這陣子相處看起來人也不錯,但是人心最複雜了,誰知什麼時候就藉此發作了。
爬上了馬車,同福永一起坐在車延。
福永按照阮綠所指的方向走,馬蹄踏在青石板上,在這寂寥,除了來去匆匆,急著歸家的幾人,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馬蹄聲“噠噠噠”的聲音格外明顯。
小乞丐常年露宿在外,對這場景早就熟悉得入骨了,然而此時此刻覺得有點慌,有點竊喜,以及一點新奇。
過了一會兒,馬車在一條小巷子口停了下來。
小乞丐先下的馬車,阮綠隨後,按理,小乞丐是要扶著阮綠下來的,但是出於一種某明的心理,小乞丐向後縮了縮手,讓開了一步。
阮綠倒沒有發現小乞丐的這個小動作,自顧跳下馬車,這個她早就習慣了,讓人扶著的話,她反倒不習慣。
福永自覺在馬車上等著,小乞丐跟在阮綠身後就要跟著她走。
阮綠倏然扭頭,“你們兩一起在這等著吧,我等會回來。”
小乞丐一頭霧水,讓自己跟來,到了地方卻又不讓自己跟了,這是什麼意思?
儘管一肚子疑惑,小乞丐撓撓頭,卻沒有多問。
對著阮綠點頭,阮綠見狀滿意地走了。
等到阮綠走了,可以分出多餘的精力,小乞丐才發現,這條巷子明顯比別的小巷子要熱鬧些,先開始小乞丐看到的多是男人,心裡顫了一下,因為懷疑阮綠不會是去的不正經的地方,正要問福永。
卻見巷子裡又有人走出來了,是一對夫妻,為什麼會這麼肯定,因為夫妻兩之間牽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孩,一家人看起來是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
後面又見到了幾人,來來往往的,不單是男人,女人,小孩和老人都有。
眉頭雖然緊縮著,心卻放下了。
阮綠去的顯然是那家讓她念念不忘的小館子,會讓阮綠放棄去自己姐姐那裡吃,反而跑來這裡吃,可見這飯菜是有多勾人。
阮綠朝店裡的夥計招了招手,先點了兩碗麵,才開始點菜,點了兩個小菜,阮綠就沒有再多點了,點多了吃不完,打包回去也不好吃了。
不過,阮綠想著,下次要帶阮雲過來吃吃,雖然沒法做到人家這麼好吃,畢竟人家是因為有醬,當然廚藝也是可以的,阮雲也還是可以來嚐嚐的,享受享受的。
面很快就上了,在夥計要端上來的時候,阮綠抬手製止了他,“小哥,麻煩你可以送到巷口,那輛馬車嗎?”
夥計怔愣了一下,詢問地看向櫃檯的老闆娘,見她笑著及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夥計扭頭朝阮綠笑道,“行,沒問題。”
等到夥計送完回來,再等了一會兒,阮綠點的菜便也上桌了,頗有小情小調地坐在靠邊邊的地方吃著,渾然忘了難兄難弟的邢蒙。
此時邢蒙已經回到家了,而阮家阮雲也是剛回家,正在開門,顯然家裡是沒有人。
邢蒙眉眼帶著不悅,卻還是有禮貌地同阮雲打了個招呼。
阮雲見狀,反過來問邢蒙道:“阿綠沒跟你在一起嘛?這麼去哪了?”
“去鎮上了,我下午也去,但是不巧,沒有碰上。”
何止是不巧啊,讓人去找了,都沒有找到,這話邢蒙憋在心裡,卻沒有說出來。
徐伯也是跟著阮雲回來的,聞言皺著眉道:“臭小子,你怎麼帶人,將人都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