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晚歸(1 / 1)

加入書籤

聽了這話,邢蒙也是扎心窩,什麼叫是自己帶人,阮綠又不是奶娃娃。

邢蒙心裡雖然有點幽怨,卻還是替阮綠遮掩道:“應該也是要回來了,阿綠帶著人去,應該沒事的。”

聽到邢蒙的解釋,徐伯才放過了他一馬。

阮雲忙了一天,已經很累了,邢蒙向來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心裡稍稍放下心來,開了門,同身後的徐伯和邢蒙告別,“老伯,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徐伯點點頭,回應完阮雲,看也不看邢蒙一眼,就自個走了。

邢蒙無奈地看著徐伯,搖了搖頭,跟上去了。

同一時間,鎮上,夜色闌珊,鎮上的街道,到了晚上也比村裡要熱鬧的,小乞丐和福永吃完阮綠讓人給送來的面,由著福永去還了碗筷。

小乞丐使勁撓了撓頭,暗自想著,明天就得去換身新衣服,不保暖也好,起碼要乾淨,能見人,必要的時候也能穿出來見人。

阮綠吃到一半,福永就過來了,讓他放到自己桌上就好,“怎麼樣?好吃嗎?吃得飽嗎?”

福永微弓著腰,視線與阮綠平齊,“吃飽了,謝謝小姐。”

阮綠點頭,“嗯,你們再等我一下,我也差不多吃完了。”

見阮綠這麼說,福永表示自己明白了,就去了巷子口繼續等著阮綠。

阮綠在福永走後沒多久,讓店裡的夥計過來結了賬,順便一起加上了那兩碗麵。

花了幾兩銀子,阮綠還是挺滿意的,只要花的物有所值,吃得開心,阮綠還是捨得闊綽一回的。

小乞丐眼力好,阮綠一出現在巷尾,他又時時盯著,便一眼就看到她了。

等到阮綠走到面前的時候,趕緊讓開了幾步,怕身上的異味燻到阮綠,到了現在,小乞丐才終於有點不好意思了。

以前乞討的生活,吃都吃不飽,穿也穿不暖,住都很難找到地方遮風擋雨,哪有心情去考慮這些。

阮綠上馬車上到一半,扭頭對小乞丐道:“牙婆那裡你繼續盯著,最快明天,不然就過幾天就會有人過來,還有就是縣太爺那裡,你注意著點。”

聽到阮綠的話,小乞丐原本下意識地想要跟著阮綠上馬車,就頓住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摸了摸脖子,連忙應道:“嗯嗯,好的”

小乞丐看著阮綠上了馬車,“噠噠噠”的馬蹄聲,在悠遠的街道上久久彌留著。

過了好久,一陣沁涼的晚風撲打在他的臉上,小乞丐才回過神來,打了一個寒顫,瑟縮了一下,抱著手臂搓了幾下,跺了幾下腳。

阮綠在馬車上,掀開了簾子,看著街道已經沒有人了,以前獨自一個人飄蕩的時候都沒有恐懼過,現在有了牽掛,享受過,體驗過,就開始貪戀這種美好了,所以才會害怕。

“福永,等下到了縣裡,先別回去,到賭坊的時候停一下。”阮綠探頭出來,對福永說道。

福永頓了一下,很快就扭頭看了阮綠一眼,回應道:“好。”

福永也是對這麼一條寂靜的街道有點害怕,尤其是現在夜風習習,路上沒什麼光亮了,整天路就只能聽到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以及車輪滾動的聲音,他都覺得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了。

不由將馬車趕得更快些了,好在很快就到了縣裡了,這個時候縣裡和鎮上一樣都是很安靜了,家家戶戶門窗都關緊了,再不見一絲燈火的光亮。

直到到了阮綠指定的賭坊面前,裡面燈火通亮,吵鬧聲一陣高過一陣,有歡呼有哀嘆,即使黑夜降臨也影響不了他們那顆興奮跳動的心,一點不覺得疲憊。

阮綠下馬車的時候,被夜風一吹,一陣哆嗦,立時就清醒了三分神。

扭頭對準備從馬車上下來的福永道:“你在這等著我,我很快就出來了。”

福永對著阮綠的方向伸了伸手,嘴裡的話先大腦一步說了出來,“小姐,你去賭坊幹什麼?賭坊的人很雜的。”

阮綠停了下來,轉身看他,沒有回應他的話,只不容置疑地道,“我很快出來。”

福永被阮綠看了一眼,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只能看著阮綠的背影進去,心裡有點著急,卻又不敢離開一步。

只不過阮綠好在如她所言的,很快就出來了,她身後依舊人聲鼎沸,門口出來的人有興奮有頹喪的。

福永一扭頭就見一個人攔住了阮綠,馬上上前。

“嘿,小丫頭,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是來找你爹的嗎?我帶你去找吧!”一個形容頹廢,看起來就知道是賭博輸了不少錢的漢子擋在阮綠面前。

阮綠還沒開口,福永就已經上前了,呵斥他,“哪來的混子,我家小姐也是能哄騙得了的,走走走,小心我拉你去官府告你拐賣。”

福永語氣強硬,一聽就是不好惹的,加上阮綠面色冷淡,一點沒有小孩子該有的神態,那身形消瘦的漢子拐騙不成,又聽到要報官,立馬訕訕地道歉,“不是不是,我這不是見這小丫頭一個人嗎?大晚上的不安全。”

說完,立馬馬不停蹄地滾了。

福永朝著那漢子吐了一口口水,才想起來關心阮綠,“小姐,你沒被驚到吧?”

阮綠朝他搖搖頭,“事情辦完了,走吧。”

福永心裡疑惑阮綠究竟去賭坊有什麼事要辦的,阮家可沒有跟賭坊的做生意的,但是心裡再好奇,也知道這不是自己可以打聽,不是自己可以好奇的,立馬打住自己的想法。

先阮綠一步給她掀開了簾子,讓阮綠跳上馬車鑽了進去。

自己也上了馬車,甩著馬鞭,馬走動了起來,燈火通明,熱鬧依舊的賭坊漸漸消失在身後。

由近到遠,那唯一的燈亮終於消失在盡頭。

阮綠坐在馬車裡,裡面被她用舊的棉被鋪了一層,還有一條小毯子。

馬車搖搖晃晃著,原本的這個時間,阮綠是該算了,只是今晚有事要辦,不得不晚點回家。

阮綠昏昏欲睡,搖晃的馬車像睡籃一樣,阮綠靠著的身子漸漸下滑了,最後躺下蜷縮成一團睡著了,雖然四周有遮擋夜風和露水的,但是初春終究還是很冷的,還是在晚上,便下意識捲過那張毯子。

回去的路上,不像鎮上那般鋪著青石板,路上多是一些坑坑窪窪的泥路,加上夜色已經很晚了,不太好走,要是一個不留神撞上樹,或跑到田裡反而不划算,還不如慢點趕好了。

於是阮綠睡得更加熟了,連馬車什麼時候停了下來都不知道。

這馬車並非是停在阮家門口,在半路便被攔截下來了。

原來是邢蒙回了家,便一直盯著阮家的情況,等了好久,月亮照在地上已經越來越光亮,阮家還沒有一點動靜,終於坐不住了,自己趕著馬車就出來了。

結果還沒到縣裡就遇到一輛迎面而來的馬車,這附近就阮家和自己家有馬車,而且邢矇眼神也好,再近了幾步,便認出了趕車的是阮家的僕人,這下算是真的確定了。

邢蒙朝著福永打招呼,“阿綠,回來了?”

福永沒聽到馬車內的動靜,便替阮綠回應道:“小姐在裡面,這會兒應該是睡著了。”

福永回答著,聲音不由壓低了說。

邢蒙停了馬車,福永見狀了也停了下來,就見邢蒙跳下馬車,向著自己這邊走來。

掀開了簾子,見阮綠在裡面蜷縮成一團,又披著一張毛毯,活像一個毛團,不由翹起了嘴角。

放下簾子,扭頭對福永道:“你去趕我那輛馬車,這一輛我來。”

福永聽著邢蒙堅定的聲音,糾結了一下,也知道邢蒙的命令不容反駁,而且阮家和邢蒙來往得密切,阮綠也是很信任他,便只好向著邢蒙的馬車那邊走去。

阮綠睡得沉,車伕換了個人不知道,這個還可以原諒,邢蒙沒想到阮綠竟連自己抱著她進去都不知道,這太不警覺了點了,皺著眉有點不悅。

雖然這裡面有自己故意放輕了動作的緣故,邢蒙心裡也矛盾,既不希望吵醒阮綠,又想她能多點防備心裡。

福永雖然是阮家的家奴,但是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的。

這般想著,決定等阮綠明天醒了要好好教教她。

而且,明天還有重要的事同阮綠說一聲呢!

邢蒙將阮綠抱進房裡,給她蓋好被子,才轉身出去,卻不知道阮綠在他踏出房門的時候,眼睛睜開了一下,只不過很快便又合上了。

邢蒙忙活完,操心完回到家裡,躺在床上的時候,月亮已經高高懸掛在枝頭了,到了此時已經萬籟俱靜了,以阮家新屋和徐伯家的院子為中心,只能聽到一片蟲鳴。

阮綠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猛地掀開被子,翻身起床,醒了神,才想起自己是被邢蒙帶回來了。

自從阮家騰出來了那麼多空間,阿梓就沒有再跟阮綠一起睡了,而是自己一個人睡一間房,所以阮綠也是一個人睡的。

阮綠穿衣完出去,已經日上三竿了,阮雲和阿梓都不在家裡了,阮綠無奈地笑了一下,去洗漱了。

洗漱完,阮綠便讓人去把秦涼叫來,自己去了廚房吃起遲來的早飯來了。

剛吃了幾口,被阮綠叫去叫人的丫頭便回來了,不過身後沒見秦涼身影。

阮綠挑挑眉,“人呢?”不願意來?膽子肥了?

丫頭搖頭,臉色微紅,“秦管事不在,出去辦事了。”

阮綠怔了一下,擺擺手,“好的,幹活去吧。”

丫頭聞言鬆了口氣,便繼續去幹活了。

阮綠沒等來秦涼,倒是等來了邢蒙。

“昨晚玩得還開心嗎?”邢蒙陰測測地問道。

阮綠抖了一下,知道邢蒙說的是昨晚晚歸的事,立馬狗腿地站了起來,“阿蒙哥哥來了啊!吃早飯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吃啊?”

“一起吃?你確定?”邢蒙看著空蕩蕩的碗碟,不確定地問道。

阮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暗歎一聲糟糕,狗腿過頭,自然地扭頭,討好地笑道:“你要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邢蒙沒好氣地看著阮綠,“別轉移話題,昨天干什麼去了?那麼晚才回來!”

阮綠眼睛滴溜一轉,就想將早上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告訴邢蒙。

不成想,邢蒙打斷了她,“看你這賊眉鼠眼的,一副想要糊弄我的樣子,就這樣子掩飾都掩飾不好,還想騙我。”

阮綠嘴角抽了抽,“好吧,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這樣子說你還要不要我說?”

“驚喜?”邢蒙反問一句,在想阮綠的話裡的真實性,想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什麼驚喜?”

阮綠翻了個白眼,“哼,求知慾這麼強,我都沒有成就感了。”

邢蒙抱胸看著阮綠,“說吧,別再想著糊弄我了。”

“誰糊弄你了。”阮綠小聲地吐槽,微低了下頭,瞥瞥嘴,沒讓邢蒙看見,再抬起頭,才說出口,“之前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在鎮上買院子,還要買在一起的嗎?然後很早我就託人在鎮上打聽了,前天那人就是來跟我說這件事的。”

阮綠說的是真話,只是不想然邢蒙知道的就沒有說出來而已,不代表是欺騙了邢蒙啊!

阮綠為自己找了一個強大的理由,心裡不由偷樂。

邢蒙認真打量著阮綠,看著她臉上的神情,阮綠神色沒有一點心虛,淡定兼挑釁地看著邢蒙。

邢蒙見她這樣子覺得好笑又好氣,捏著她的鼻子,晃了晃,“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忙著我什麼事,不然可饒不了你。”

阮綠眼裡閃過一絲不易擦覺的心虛,很快就不見,叉著腰,反而有點過度了,“我哪有什麼事瞞著你,你實在是想太多了。”

問完昨晚的事,邢蒙又想起昨晚阮綠在馬車上睡著的事,“下次出去,要是會晚回的話,就多帶個丫頭的出去,別自己一個人就帶著一個僕人出去。”

“知道了。”阮綠嘟著嘴,小聲嘀咕道,“呆板嘮叨的老頭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