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錯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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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黑濛濛的,阮綠就摸著黑起來了,點了燈,包袱已經收拾好,放在床尾了,阮綠簡單地洗漱了下,很快就好了。

雖然要趕路,但是阮綠還是匆匆忙忙地起了火,煎起餅來了。

在結尾的時候,邢蒙就過來了,悄無聲息的,阮綠都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正將餅裝起來,做得專心致志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阮綠嚇了一跳,猛地轉身,是邢蒙,他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你可以出發了?”

邢蒙點點頭,“嗯,你做這餅是準備路上吃?”

“對啊。”阮綠笑著回頭看著邢蒙。

“那也行。”邢蒙摸了摸阮綠的頭。

阮綠裝好了煎餅先交給了邢蒙,自己回房去,將一封信放在了桌上,才走了出來,和邢蒙並肩走了出去。

走到大門口,阮綠就見門栓根本沒有拿下來,可見邢蒙真的是翻牆進來的。

阮綠看向邢蒙,罕見地見他露出羞澀的神情來。

阮綠還一直盯著他看,被邢蒙的大手矇住了臉,一隻手拿掉了門栓,“好了,走吧,再不快點,天就要亮了。”

阮綠抬頭一看天空,果真天色比起來的時候亮了不少。

門口一輛馬車已經在等著了,阮綠認出來這馬似乎不是邢蒙家之前那兩匹中的其中一匹,這一匹馬的毛色黑得油光發亮,而且也很有精神頭,四條腿都強勁有力。

認真打量了那匹馬一番,阮綠忍不住朝邢蒙問道:“這匹馬是哪來的?”

邢蒙對於阮綠的發現並不感到驚訝,鎮定地回答道:“這是我前天去跟人借的,我們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肯定要有一匹好的馬。”

說著,邢蒙指著馬車的車輿對阮綠說道:“馬車裡面你要是看到了,或許會更加驚訝呢?”

看邢蒙一臉神秘兮兮的,阮綠的好奇心確實更加重了,狐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小跑著到馬車邊,撩起了簾子看。

確實驚豔了一番,裡面被收拾得就像一間小型的房間,有被子,有一張小桌子,裡面還鋪了厚厚的褥子,角落裡還放了好幾本書。

阮綠好笑地看向邢蒙,問道:“我們這還真像是專門出去玩似的,準備得這麼齊全舒服。”

“路途這麼奔波,可以的話,當然要安排得讓自己舒適點了,不然受苦受累的是自己。”邢蒙朝阮綠解釋道,這都是他和徐伯兩人在外遊歷了這麼些年得出來的經驗。

阮綠調侃是調侃,心裡卻是很贊同邢蒙的話的,點了點頭,她自己其實也是個享樂主義的人,人生不就重在享受嗎?幹嘛要讓自己活得那麼累。

阮綠爬上了馬車,在軟軟的褥子上滾來滾去,邢蒙掀開簾子看到了這一幕,寵溺地笑了起來,“做好啦,我要趕車了。”

經過邢蒙的提醒,阮綠這才想起來問道:“就我們兩個嗎?你不找個人跟你換著趕車嗎?我可是不會趕車的,你到時候累了我可幫不上忙的。”

阮綠說是這麼說,但是等到自己在馬車裡享受的時候,想到在外面被風吹日曬的邢蒙,內心還是有點不忍的,良心過不去,一面傲嬌,一面又忍不住露出狗腿子的神色來,給邢蒙斟茶倒水,噓寒問暖的。

當然現在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將會打臉啪啪啪的。

邢蒙聽到了阮綠的話,一邊趕著馬車,緩緩地走了起來,速度漸漸加快,一邊回應著阮綠,“放心吧,要是累了我們就停下來休息。”

阮綠哼哼唧唧地應著好。

到縣裡的時候,邢蒙顧著要趕車,還分出神來和阮綠說話,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從巷子裡拐了個彎出來,和他們擦肩而過的阮氏夫婦。

阮長福夫婦前一天晚上睡的時候,就商量著第二天早起去送送阮綠,畢竟女兒平時雖然看著懂事,但是再懂事明理,她也只是個十歲,沒有出過遠門的小姑娘。

一大早起來,夫妻倆沒顧得上喝口熱湯就匆匆忙忙地出來了,往阮家新屋趕去。

到了新屋,兩人推了推門,沒多用力,門就被推開了,阮長福和阮氏面面相覷,阮氏開口道:“這孩子不會是走了吧?”

阮長福面色凝重,不確定道:“有可能,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再說吧。”

於是便走在前頭,腳步很快,沒顧上阮氏,自己就率先往阮綠房裡走去。

只見阮綠房裡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的感覺,阮氏跟著進來,摸了摸阮綠的床,已經涼了,“應該是走了很久了。”

阮氏扭頭對阮長福說,餘光不小心瞥到桌面上,“誒”了一聲,“這是阿綠留給我們的信吧!”

阮長福比阮氏離得近,聽到她的話,比她先一步拿起了信,拆了看。

阮氏湊到阮長福身邊,看了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阿綠說了什麼?”阮氏在家做姑娘時,雖然父母也是很疼愛她,但是到底比不上阮家,不像阮雲和阮綠那樣能識字,所以扒著阮長福的手急切地問道。

“阿綠說,讓我們不要擔心,說邢蒙會武功,她也會點拳腳,不會讓人欺負了去的,還說要是晚回來的話,會給咱們寫信的,回來會給我們帶東西的。”

雖然沒趕得及送阮綠一程,但是看到女兒留下的信,聽到她的話,心裡還是暖和好受一點。

阮長福給阮氏說著,臉上不覺帶上了笑意。

阮氏拍了拍阮長福的手臂,打趣道:“現在可以安心了吧?”

阮長福笑笑沒說話,將信摺好重新裝回信封裡,塞到袖子裡放好。

夫妻倆出去的時候,剛好遇到阮雲起來了,阮雲不解地喊了他們一聲,“爹孃?阿綠呢?”

問著,阮雲視線越過阮氏夫婦,往阮綠屋裡看去,果真沒看到人,被子什麼的也折得很整齊。

“阿綠已經走了,我們來晚了一步。”阮長福語氣帶著遺憾,但是心情看起來卻還不錯。

阮雲則懊惱地一拍腦袋,“我本來打算早點起的,給阿綠做點吃的帶去,沒想到還是起晚了。”

“這不關你事,阿綠那丫頭想必也是打著不讓我們多操心的心思,她過幾天要是到了會給我們來信的。”阮氏安慰著阮雲道。

阮雲很快收拾好心情,對阮氏夫婦道:“爹孃,我去做飯,你們也留下來吃完再回去吧。”

阮長福和阮氏兩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的光都看得出來彼此的心思了,欣喜地應了下來,“好好好,你先去洗漱吧,我去把粥給熬上先,等下你再炒兩個菜就好了。”

阮氏也不貪心,沒有獅子大開口地奴役自己女兒。

阮雲洗漱完,阮氏已經在熬粥了,人就站在爐子邊上,看著粥。

到底是親閨女,阮氏不會炒菜,有點底氣不足地問道:“阿雲,用不用我做點什麼?”

阮雲知道自己娘是什麼樣的,對她笑著搖搖頭,“不用了,您就坐邊上看著爐子裡的粥,不要讓它糊了或者溢位來就好了。”

阮氏點點頭,“嗯嗯,好,這個我會。”

阮雲手腳利落地炒起了菜,阮氏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阮雲忙碌的背影,也感慨了起來,想當初阮雲還是個整天將自己悶在屋裡做繡活,還記得剛開始學繡活的時候,將手指紮了密密麻麻的針孔,卻還是堅持著,其實相比起阮綠來,她做繡活的天賦也沒比阮綠好到哪裡去。

全都是憑藉著毅力,阮氏想著,心裡都有點心酸了,後來還是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害得自己女兒差點沒了命。

好在後來被阮綠給救了上來,這孩子竟也奇蹟般的不在尋死膩活不說,還和家裡人相處得越來越融洽,或許也是想開了,對於不那麼擅長的繡活竟沒那麼執著了,反而熱衷於做飯。

阮氏是有感而發,而阮雲則被盯得發毛,手腳很快地將菜炒完,盛了起來,招呼阮氏道:“娘,菜可以了,您先端去飯桌吧,這粥我來看著。”

阮氏見阮雲轉過身來,很快收拾好情緒,接過阮雲手中的盤子,“行行。”

阮家飯桌上,只有阮雲和阮氏夫婦,人比較少,飯桌上倒是很安靜,只有細微的吃飯的聲音,和碗筷碰撞的聲音。

吃完了飯,阮氏夫婦還要到老宅去,阮雲則直接上縣裡的小館子去了。

阮綠和邢蒙一起,兩人在天亮之前終於出了鎮,邢蒙挑的小路走,人少,馬車跑得快。

在日中天的時候,兩人的馬車就停了下來,不止人要吃飯,就是馬也要歇歇,吃吃草,喝喝水。

“阿蒙哥哥,我們要走幾天啊?”阮綠看著沒有人跡的荒野問道。

邢蒙開啟水壺喝著水,聽到阮綠的問話,笑著道:“怎麼?才走了半天就耐不住了?”

阮綠問這話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算是,也不會給邢蒙藉口嘲笑她的,“沒有這回事,裡面被褥很軟和。”

“我們這是出鎮了嗎?”阮綠不想再和邢蒙糾結這個話題,轉移道。

邢蒙咬著阮綠早上煎的餅,嚥下去了才開口,“嗯,早就出了,已經過了三個鎮了,但是我們還沒出州府。”

阮綠乾脆掀開簾子,做到馬車邊緣,同邢蒙說了起來。

阮綠問了不少問題,邢蒙都一一解答了。

“對了,我們在路上的乾糧你都準備了嗎?”阮綠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乾糧是準備了,但是…”

“但是什麼?”阮綠緊張地問道,關乎吃的問題,任何一個都是重要不可忽視的。

邢蒙沒有回答,反而鑽進馬車裡,阮綠心裡被撓著癢癢似的,好奇極了。

很快邢蒙就出來,手中多了一個包袱,阮綠認出來了那是邢蒙早上塞進去的。

“怎麼了?裡面有什麼東西嗎?還是糧食都放裡面了?”阮綠著急地猜測著。

邢蒙還慢悠悠地解開著,阮綠都看不下去,一把抓過自己解開來了。

結果一開啟,裡面全是一些瓶瓶罐罐,只有少量乾糧。

“我滴天吶,大哥你這是準備吃藥丸吃飽嗎?”阮綠驚撥出口。

邢蒙笑著看著阮綠神情誇張的表演,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你開啟聞聞看再說。”

阮綠聽了邢蒙的話,這意思是還有別的用處?

阮綠半信半疑地揭開了塞子,鼻子湊近瓶口聞了聞,眼裡的光漸漸變得亮了起來,“這是調料?”

邢蒙看著阮綠,還在等待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阮綠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睛睜大了,期待地問道,“我們是要自己打獵物嗎?”

見阮綠終於想到了,邢矇眼裡帶著笑意,點點頭,“你可算想到了。”

聽著邢蒙這調侃的語氣,阮綠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反應慢,忍不住捶了他手臂兩下。

然後看著這廣袤的荒野,阮綠摩拳擦掌,蠢蠢欲動,“那我們今晚是要吃烤肉嗎?”

邢蒙還沒回答,阮綠又想到了一件事,“你這些調料是從哪裡來的?”

阮綠一直在為這些調料發著愁,沒想到邢蒙竟然能夠拿到。

聽到阮綠的問話,邢蒙便解釋了起來,原來是之前和徐伯遊歷到過的他們現在要是的這個地方,那裡的人以遊牧為生,不像這裡能有大米吃,那邊主要是吃著肉,喝著酒。

而且那裡毗鄰另一個國,香料從那邊就流傳進來了。

邢蒙也是那時候發現這東西,知道是好東西,便多買了些,這回便排上了用場了。

邢蒙趁機給阮綠多講了些那邊的風土人情,免得到時候到了不適應。

這也是邢蒙不知道阮綠的秘密,像阮綠這樣的,她見過的可比邢蒙的多多了,能接受的尺度也比邢蒙想象的要大得多了。

兩人一個講著一個聽著,都很認真。

等到邢蒙停下來喝水,阮綠便關切地問道,“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下午還得靠你趕車呢,可別累壞了。”

邢蒙臉上突然浮現一個壞壞的笑容,“謝謝阿綠的關心,累了我會再停下來休息的,不用擔心。”

阮綠被邢蒙臉上的笑差點亮瞎了眼,還從來沒見邢蒙露出這樣子的笑,簡直打破了阮綠的心裡底線。

以前邢蒙就是笑也是那種大哥哥的,乖乖牌的,和現在這個笑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阮綠的心裡都快要炸裂了。

手都不由捂著心臟,忍住扭頭不看他。

阮綠心裡陰暗地想著,或許這才是邢蒙真正的面目,看之前他捉弄她的就知道。

見阮綠那紅彤彤的臉蛋,邢蒙終於不忍心在逗弄她了。

“你去裡面躺一會兒吧,我到外面逛逛。”阮綠堅持地道。

見邢蒙沒有一點動容,阮綠繼續道:“放心吧,這裡沒有人,一些小動物我還是應付得來的。”

阮綠這樣說了,邢蒙還是從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遞給阮綠道:“那這把刀你拿著,要是有什麼是你處理不了的,你就大聲地喊我,知道了嗎?”

邢蒙說著習慣性地揉了揉阮綠頭,阮綠的頭髮本來就睡得一團亂,如此就更加像個雞窩頭了。

邢蒙悶笑著,沒有提醒阮綠,反正這裡沒有什麼人,不會被人看到。

阮綠訝異邢蒙竟不知從哪裡摸出來的匕首,卻很快接受,在外常走的人難免會備著一切防身的工具,這也是正常的。

阮綠接受了邢蒙手中遞過來的刀,邢蒙看著阮綠走遠的身影,又忍不住道:“小心點啊,別走遠了。”

阮綠壯似不耐地大聲回答:“知道了,囉嗦老太婆。”

邢蒙無奈地搖了搖頭,拿阮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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