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低死老頭子(1 / 1)
邢蒙睡了有一會兒,醒來卻是因為聽到阮綠驚喜歡呼的聲音。
一個挺身就從毯子上起來了,掀開簾子,只見不遠處阮綠原本就亂糟糟的頭髮這下真成雞窩頭了,身上看起來灰撲撲的,像從地上打個滾起來一樣。
邢蒙再一看,才看到阮綠手上提著的一隻野兔,以及一隻野雞,可算知道阮綠為什麼那麼高興了,寵溺的地笑著,看阮綠從遠處向他跑來。
“阿蒙哥哥,你看我抓的這兔子和野雞,我們今晚有肉吃了。”阮綠興高采烈地邊跑邊說。
邢蒙看著面前離自己沒幾步遠的阮綠,親暱地給她將碎髮拂開,而阮綠絲毫沒有發覺,兩人之間的氛圍親密而自然。
阮綠揚了揚手中的兩隻活物,想讓邢蒙注意到,“看,這是我打的,都沒有死呢。”
兩隻動物雖然都沒有死,卻都鮮血淋淋的,虧得阮綠沒有一點感覺。
更加稀奇的是邢蒙看到了也若無其事地伸手去拿阮綠手中的一兔一雞,“真厲害,給我吧,我把這兩隻給栓在後面,等下才不會有味道。”
經過邢蒙的提醒,阮綠也想到了,便遞給他了。
兩人將兔子和野雞都給綁在後面,那兩隻依舊沒有什麼精神,可能是被嚇呆了,也可能是流血過多。
“等下我們能不能到達有人煙的地方,要是到得了的話,我們這樣綁在後面不怕被偷了嗎?”阮綠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不會的,我們要到也得明天才能到,而且後面綁的緊,不怕會掉下去。”邢蒙沒想到阮綠竟會問這樣的問題,愣了一下很快就為她解答了。
邢蒙的話顯然很得阮綠信任,聽到他這麼說了,阮綠就放心了。
休息好了,兩人就開始趕路了。
兩人一邊玩一邊趕路,雖然不比在家裡舒坦,但是也別有一番趣味。
阮綠一路上也終於體會到了各種各樣曾經見過別人做過,而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他們玩得愜意,而在魚陽縣的小乞丐卻正急著找阮綠,結果到了阮家新屋卻被告知阮綠除遠門了。
其實這也是阮綠的一個疏忽,之前她去找過秦老九,卻忘了讓小乞丐有事去找秦老九商量。
所以現在小乞丐要找人卻找不著了,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事情是這樣的,小乞丐終於從縣太爺家的下人打聽到了縣太爺家最近的動靜來了,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事,但是起碼知道他們開始動作了。
此時阮綠和邢蒙正停下休息,準備在樹林裡過完夜,天亮再走。
這次去打獵的是邢蒙,他打到了兩隻鳥還有一隻雞,已經找了有水源的地方清洗過了。
阮綠也起好了火,邢蒙將兩隻處理過的鳥串好交給了阮綠,讓她先烤著,自己用帶來的一些調料將那隻雞給處理了,裡面的肝臟已經清理了,將調料塞到清空了的雞肚子裡,又用一根較大較粗的樹枝插好,就湊到阮綠身邊,一起圍著火烤了起來。
“阿綠,冷不冷?我去給你找件衣服?”邢蒙感覺到這幾天的天氣明顯下降了,特別是今晚,變得更加冷了。
阮綠搖搖頭,“不用了,我們靠著火,沒那麼冷。不過明天看起來是要更冷了,幸好你讓我多帶了幾件衣服,不然晚上可就難捱了。”
“知道就好,下次可也得乖乖聽我話。”
阮綠無奈地看著邢蒙,“要是你說的不對,難不成還要聽你的?”
阮綠這麼問了就是想要讓邢蒙啞口無言的,卻不想他竟很肯定地點頭了,“那也是要聽的。”
“嘖嘖,沒想到你竟這麼大男子主義。”阮綠一臉嫌棄的模樣,還從實際行動中表現出來了,往遠離邢蒙的方向移了移。
邢蒙見阮綠挪動,也跟著挪了,阮綠看著笑得不懷好意的邢蒙,總感覺背後涼涼的。
阮綠不由又向著遠離邢蒙的方向挪了挪,總感覺邢蒙的目光很滲人,阮綠背後不覺涼了涼。
只是這回,阮綠再挪了,差點不小心栽下去,幸好邢矇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肩膀,瞥了她手中的那兩隻鳥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看向阮綠,“再挪,晚上可就沒得吃了。”
阮綠以為邢蒙這話是在威脅她,立刻就炸毛了,“你敢!”
邢蒙聽到阮綠這話,蒙圈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大笑著,指著阮綠手中的東西道,“我說的是你手中這兩隻鳥要是掉到地上,今晚可就沒得吃了。而且你這麼兇,我可不敢苛待你。”
阮綠愣了愣,沒想到邢蒙竟然說的是這個,而自己卻是誤會他了,不由有點心虛,沒敢接話,埋著頭,像只鵪鶉似的。
卻不想,邢蒙嘴裡小話並沒有說完,又接著道,“像只小母老虎似的,我可不敢啊!”
邢蒙做出一副怕怕的樣子,阮綠聞言一挑眉,一瞪眼,身上要是有毛的話,邢蒙覺得自己都能看到她的貓炸開了。
只聽阮綠很兇地吼道,“你才是老虎呢,你是一隻大笨虎。”
邢矇眼見阮綠炸毛了,適時地收手了,沒有再逗她,順著她的毛擼,“是是是,我是大笨虎,我們都是老虎,這樣好嗎?”
沒料到邢蒙竟這麼好說話,阮綠瞪了他一眼,就扭頭看著兩隻鳥了,邢蒙按耐不住自己的手,向阮綠伸出魔爪,揉了揉她肉眼似乎可見的柔軟了的毛。
阮綠雖然還有點氣呼呼,卻還是乖順地讓他摸了,頭還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手掌心蹭了蹭。
邢蒙笑了,得寸進尺地又伸手去捏她有點嬰兒肥的臉。
這下阮綠可不幹了,手中烤著鳥的動作一頓,斜眼看著邢蒙。
邢蒙訕訕地收回了手,“別摔了。”
說著摸了摸鼻子,底氣有點不足。
這下可算可以安生地烤鳥烤兔子了。
經過高溫大火地炙烤,已經剝皮的鳥和兔子有油滲出來,滋滋滋地發出了聲音,這時候邢蒙將調料罐子的塞子拔了出來,開始往肉上撒上了調料,一陣陣的香味隨著風飄向兩人的鼻子裡,香味勾人。
阮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抿了抿嘴唇,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催促邢蒙,“這肉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邢蒙瞥了她一眼,低著頭,似乎在沉思什麼,
阮綠等得都急了,邢蒙才緩緩抬頭,認真臉地看著阮綠,提著要求道,“讓我再捏一下我就告訴你。”
所以說,阮長福這麼提防著邢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看,這不是趁著沒人又來拱他家這顆傻白菜了。
要是阮長福此時在場非得跳腳,而傻白菜,哦,不,阮綠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你說你是誰?邢蒙哥哥呢?是不是被你這妖精抓走了?”
邢蒙拳頭抵著嘴唇輕咳了一下,嚴肅道,“我就是,說吧,給不給捏,不給的話,我就不告訴你怎麼下調料了。”
頓了一下,邢蒙趕緊補充道,“也不給你調料了。”
阮綠愣住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邢蒙這小兔崽子竟然是這樣的人,還學會威逼利誘了,阮綠倒是對他十分讚賞,只是她並不打算順從他。
於是冷硬地拒絕道,“嘿,不給?不給就不給,我還不稀罕呢!”
邢蒙以為憑著自己對阮綠的瞭解,為了吃的,她會變得沒節操,沒底線的,不料竟是這種情況,有點想反悔,又感覺有點拉不下面子,於是不時用餘光去打量阮綠。
這裡就阮綠和邢蒙兩人,除了注意邢蒙和手中的烤鳥,阮綠還能把注意力放誰身上,自然也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的,不過傲嬌地沒有搭理他,要不然他要能上天了。
阮綠到底比邢蒙憋得住氣,邢蒙先開的口,他先又肩膀輕輕地撞了撞阮綠,這回可不敢動手揉捏阮綠,“我來給你的鳥上點調料吧。”
“不是說不給我上調料了嗎?”阮綠還傲嬌上了。
不過手中的動作出賣了她,她及其自然將手中兩隻鳥都遞給了邢蒙。
這回輪到邢蒙伏低做小,乖乖地接過,自己的雞反而放一邊了,小聲地狡辯道,“我那是說不讓你親自動手,我帶你出來的,當然要讓你過的舒適才是,你說對不對?”
阮綠還沒見過這樣一面的邢蒙,不由被他吸引了心神,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點完才發現自己被他蠱惑了,不由有點懊惱,心裡當真覺得他實在太狡猾了。
而今晚這事可算是揭過去了,然而邢蒙的賊心依舊不死,路上趁著機會總是去揉捏阮綠的臉,反而不再揉她的頭了。
虧得阮長福不在,不然這登徒子非的被他打折了腿。
漁陽縣,阮家此時正陷入了困境,阮長福和阮氏愁眉苦臉地坐在堂屋。
阮氏見阮長福黑著臉,她對著他欲言又止,但是見阮長福心情不好,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而阮長福此時,反而開口了,“這店看來是不保了。”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嗎?”阮氏心裡不舒暢地問道。
憑什麼縣太爺的兒子就能將自己家的店鋪要走就要走,難道所有人的東西都是他們一家的嗎?
就是皇帝想向天下百姓要東西都沒有他們一家子這麼輕而易舉吧,
阮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阮長福無奈地看著阮氏,愁苦地搖了搖頭,“明不與官鬥啊!”
阮長福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想爭一爭呢,但是在鎮上那麼久了,他哪能不知道縣太爺一家的德行呢?
每一家要去討公道的無不是最後弄得家破人亡的。
他不想將自己原本美好的家因為一間鋪子而弄成這樣。
之前又不是沒過過苦日子,那些日子裡卻是苦中作樂的,阮長福並不懼怕。
阮長福是想息事寧人的,但他卻不知道,即使他願意,人家還不樂意呢!
阮氏也明白這個道理,聽到阮長福的話,只好悶聲不說話了。
而此時拿到了阮家鋪子的縣太爺一家,縣太爺和自己的獨苗兒子正在書房裡。
陳振聲將拿到手的楔子遞給了自己老爹,也就是縣太爺。
臉上的肉鬆鬆垮垮的,帶著討好地笑,這使得他看起來比原本的年齡要大上十歲
,而且一臉的油光發亮。
就是他爹,看起來都比他要乾淨利落,縣太爺對著他兒子也是一臉的不忍直視,不耐地問道,“拿到了?處理得乾淨沒有?”
“乾淨了乾淨了,那姓阮的一家本來就是一家破落戶,沒錢沒勢的,還敢到鎮上來做生意,我們不搶他們的,搶誰的!”陳振聲說著得意地笑了。
縣太爺看著自己兒子那副蠢樣,都沒眼看了,呵斥道,“什麼搶?我們這是搶的嗎?我們這是借的,沒腦子的東西,這都第幾回了?次次都要我給你擦屁股,下次要是再去賭坊,你手給人剁了我都不會再去救你出來。”
陳振生低著頭,看著腳尖,聽完他爹的訓斥才敢抬頭,“爹,這賭坊什麼關係啊?我們幹什麼要怕他呀,他這是在我們地盤,難不成還敢得罪我們?我們這錢就是不還,我看他也不敢剁我手的。”
“是嗎?”縣太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蠢豬兒子,“那下次你就別讓人來叫我去救你了,你看他敢不敢剁你的手。真要剁了,我立馬去生一個小兒子,反正我是不指望你了。”
陳振生雖然不服氣,卻不敢表現出來,連連討好地道,“不了不了,你是我親爹,你不會放棄我的,是吧,爹?我以後會好好孝順您的,你再生一個的話,都不知道要養多少年才能長大呢!”
縣太爺“哼”了一聲,心道,倒是挺有眼色的,但是怎麼就不開竅呢?每次去賭坊都是逢賭必輸,卻是束縛不住。
“爹,那我回去看書了。”陳振生在書房裡待著沒多久,感覺自己就頭暈眼花了,巴不得早點走,還省得看他爹的臉色。
自己是他親兒子,不救他救誰?
陳振生便心裡吐槽著,邊走出門,死老頭子,還想著生個小兒子,也不想想自己還有那能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