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到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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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生想著,嘴裡罵罵咧咧了兩句,結果一轉身一不留神,跟人撞上,兩人額頭都撞疼了,都“噝”了一聲,陳振聲沒多想,張口就罵,“你他孃的眼睛瞎了?”

陳振生說著抬起了頭,結果見是父親的客人,連忙道歉,“誒,是慕先生啊!先生請見諒,請見諒。”

慕先生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說了一聲“無妨”,然後直接越過他走了。

見狀陳振生並不滿意,看著慕先生進去的背影,眼神一陣兇狠,見他進去了,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佔老爺子看重他,向來不把自己當回事,看老子有一天發達不弄死你,讓你狗眼看人低。

陳振生想著,不由更加怨怪自己老爹,這人幾次三番在他面前說教自己,竟從來沒有叫過那人一句。

陳振生這樣想著,卻也不想想自己總是弄出來一些事來讓他們擦屁股,這讓他們怎麼看他。

縣太爺正看著手中阮家鋪子的楔子,見門口的來人,將楔子放進了抽屜,抬頭看向慕先生,“你怎麼來了?”

慕先生先向縣太爺行了個禮,“老爺,剛剛那楔子是阮家的吧?”

縣太爺無奈地點了點頭,顯然不太願意提這事,慕先生見他承認,竟著急起來,“老爺,那楔子那不得啊!”

縣太爺被他兒子的事正弄得頭疼了,閉目養神著,聽到這話,眼睛立馬睜開,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那阮家的人和沐王府的人熟得很呢!拿了阮家的東西,這不等於是從老虎口中拔牙嗎?”

縣太爺見一貫冷靜的慕先生都著急了,又聽到了這話,猛地一下站了起來,“這事當真?要真是和沐王府的人有關係,那怎麼這麼輕易就讓咱們得手?”

縣太爺是有點相信的,慕先生向來可靠,肯定是去確定了一番才來跟自己說的,但他始終抱著點僥倖,畢竟要是真的動了沐王府的人,自己這頭上的硃砂帽怕是要不保了。

然而,慕先生卻不如他所願地點了點頭,“正是,我曾遠遠見過沐王妃,上次我去碼頭送客,正好看到了沐王妃和一個穿著並不出彩的小姑娘很親近,但是我們這裡又沒有聽說有什麼貴客來了,所以當時並不放在心上,這次偶然見到那姑娘進出福記,我這才去調查了一番,現在想來他們會這麼輕易放手,怕是正準備抓我們的小辮子呢。”

慕先生憂慮重重地看著縣太爺,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個看法。

“那現在我們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了。”縣太爺神色凝重,低頭沉思。

“如何?”慕先生焦急地追問。

“一是上門賠禮,將東西送回去,希望他們能不追究,二是趁訊息還沒傳到王爺,現在就…”縣太爺朝慕先生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慕先生見狀一慌,“不妥不妥,這法子不保險,要是被查出來只怕我們命都保不住了。”

“唉!”縣太爺聞言也嘆了口氣,“所以為今之計只有上門賠禮道歉了,要真是沒辦法,也唯有將事情做得保密些。”

縣太爺口中語氣輕鬆,眼神卻狠辣。慕先生看著他的神色,並沒有驚訝,顯然是習以為常了。

兩人商定,於是第二天便到阮家去了。

阮長福夫妻倆先前天天要到鋪子去,整天忙的,現在鋪子被人搶去,反而輕鬆起來了,兩人在家種種花,養養鳥,這還是從徐伯那學來的。

不只是阮氏夫妻,現在縣裡已經由他掀起一股養花種草的潮流,一群中老年人,整天沒事的就是做一起說說怎麼種花,種了什麼花,一盆花買的多少錢!

阮家老宅,吃完飯阮長福就提著鳥籠要出去,阮氏在收拾碗筷,看到他又要出去,朝著他的背影喊道:“誒,你天天閒的,也不去作坊看看,阿綠不在,作坊雖然有清揚在那看著,但是有些事到底不如你這個親爹方便不是?”

阮長福聞言背影一頓,確實是這個道理,扭頭對阮氏道:“好了好了,等我回來就去看看。”

說完,沒再聽到阮氏的唸叨,就加快了腳步走了,生怕又被阮氏叫住了。

阮氏在他後面,看著他腳步匆忙,也是一陣沒好氣地嘀咕,“真是,像八輩子沒閒過似的,天天出去。”

誰知,剛唸叨沒一會兒,就見阮長福提著鳥籠又回來了,不由喊道:“喲,怎麼?今天捨得不出去了?”

阮長福聽到阮氏的嘲諷,沒有回答,而阮氏見阮長福沒有頂回來,不由抬起頭,疑惑地向他仔細看去,只見他身後跟了個人。

打量了那人一番,阮氏確定自己是不認識這個人的。

阮氏加快了收拾桌子的速度,然後讓人將桌子搬下去,自己也避開了。

阮長福見阮氏避開了也鬆了口氣,要是再被他當著外人的面揭臉皮,他還不知道得被人怎麼嘲笑呢!被自己媳婦嘲笑沒什麼,可別讓外人看了笑話去了。

阮長福招待男子坐下,擺了一個請的姿勢,“縣太爺請坐。”

沒錯,來人正是強搶了阮家鋪子的縣太爺,阮長福在打量他的來意,他也在暗中打量著阮長福,見他竟沒有一副被搶了鋪子的憤慨,心裡反而有點不安,這是很有把握?

然則並非如此,要是讓他知道阮長福一家只是不願招惹是非,也嫌棄之前太過忙了,不願操勞,那非得吐血,要知道他為了這事,可是操心了大半個月,結果人家並不放在心上。

而此時,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阮家的態度,客氣地回答道:“無需客氣。”

於是兩人一同坐下,阮長福雖然有點見識,但是還真沒有見過縣太爺,更加沒有和縣太爺一同坐過。

阮長福突然想到自家那鋪子,那時候那人說的可就是縣太爺的兒子,不會是搶了鋪子還不滿足,還想將作坊也搶了去吧?

心裡嘀咕著,阮長福有點坐立不安,便藉口道:“這茶怎麼還沒上?我去催催。”

阮長福正要站起來,其實是想去跟阮氏商量商量,不想剛站起來,就有一個丫頭端著茶來了。

阮長福只能重新坐下了,等到丫頭將茶放好,阮長福對著縣太爺道:“請。”

兩人一起端起了茶,彼此都客套了一番,縣太爺試探地道:“阮弟在鎮上可是有一間鋪子?”

阮長福的心思轉了一圈,在想縣太爺問這番話是什麼意思,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硬著頭皮道:“現在是沒有了。”

“哦?阮弟看看這是不是你們遺失的鋪子的契書?”縣太爺說著看著阮長福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紙,推給阮長福看了。

阮長福猶豫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忐忑著,這到底是在鬧什麼把戲?

頓了一會,阮長福很快便接過了那張紙,端詳了起來,正是那天自己交給了那紈絝子弟的那張契書。

阮長福已經確定了,然而卻依舊盯著那張紙看,實則是在藉此思考縣太爺此番的來意。

過了一會兒,阮長福決定順著縣太爺的意思了,便笑著抬頭,語氣中帶著感激道:“原來是被您撿到了?那可真是多虧您了,不然要是讓那些心思不純的拿去了,非得被勒索一番。”

縣太爺聽到阮長福意有所指的話,嘴角抽了抽,卻見他神情一副真情實意,也不知道是真的感激,還是藉此嘲諷自己,還是道:“不必這樣客氣,是有匿名人士送來的,並非我的功勞。”

兩人都心知肚明,卻你來我往地揣著明白裝糊塗。

縣太爺將東西送到了,實在看不出阮長福的態度,只好作罷,打道回府。

阮氏在阮長福將縣太爺送出去後,立馬就從後面出來了,追著阮長福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也不知道搞的什麼鬼,搶了我們的鋪子,現在又裝好人地將契書送了回來,還說是有人撿到的,糊弄誰呢?”阮長福吐了吐氣道,將收好的契書遞給阮氏看。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該怎麼辦?這該不會是給我們下套的吧?”

“下什麼套啊?這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難不成還真要將鋪子送回來,又汙衊是我們貪了他的東西不成?”阮長福說著,心裡卻是相信有這種可能的。

在外面等得著急的慕先生見縣太爺出來了,趕緊迎上去,問道:“老爺,怎麼樣?阮家人收了沒有?”

見縣太爺面色並不那麼輕鬆,慕先生還以為是阮家人態度強硬不肯收,卻不想,縣太爺點頭了。

“那怎麼?”

“收是收了,那阮長福的態度卻不是那麼明確,一直在跟我打馬虎。”縣太爺說著,轉頭看向慕先生,“你派人盯著這裡了,那有沒有見他們送信出去了?”

“沒有。”

“那就好。”縣太爺聽到這話,起碼沒那麼擔心了。

這邊發生的事,阮綠一點也不知道,此時她和邢蒙已經到了目的地了,大街上滿是人高馬大的人。

馬車來往頻繁,更多的是騎著高頭大馬在街上走的,不止馬很高大,這裡的男人女人也都是很高大的,骨骼粗大,而且皮膚都是銅色偏黑的,這裡的民風看起來也很彪悍,女子穿著毛皮,露出了不少肌膚,和阮綠裹得嚴嚴實實的大不相同,好在阮綠是坐在馬車裡的,別人看不太清,不過就算這樣,也杜絕不了總有人打量阮綠的目光,當然更多的是打量邢蒙。

兩人都是皮膚白皙,樣貌俊秀,看起來就像小孩闖進了大人的世界。

邢蒙怕阮綠不習慣,不時地向後面看,同她說話,“我們先去找間客棧休息一下,剩下的明天在做打算吧!”

阮綠正巴不得如此呢,自從她做了人之後,就算是很冷的天也是得天天洗澡的,這幾天在路上,條件不允許,她也不敢提這要求,已經忍了很久了,就是邢蒙靠近的時候,她也不由遠離著他。

兩人顧不得再好奇外面來往的人了,阮綠放下簾子,開始收拾起東西來了,這幾天雖然吃喝都在外面,但是一路上都是風塵,阮綠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泥了。

邢蒙輕車熟路地駕著馬車,帶著阮綠到了一家客棧前面。

那夥計顯然是認識邢蒙的,眼尖看到邢蒙後見過來打招呼,“客官,您可算來了,我們掌櫃的等您等了大半年了。”

邢蒙點點頭,並沒有多在意,對夥計道:“先給我們將馬車清理一下。”

邢蒙拿過阮綠手中的兩個包袱,還騰出了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牽著阮綠進去了,讓店裡的夥計給開一間上房,就先帶著阮綠進去了。

“我去交代人送熱水來,你先洗澡,我去辦一些要用到的東西來,洗完就待著房裡,等我回來了帶你出去逛逛。”邢蒙面色柔和地對阮綠道。

阮綠也挺乖地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紅。

邢蒙見阮綠應了,便放心地出去了。

邢蒙去交代夥計送熱水上去,又要了一些吃食。

這裡的人是中原人開的,不止老闆是,就是夥計也是,當然,他們也不止做中原人的生意。

邢蒙交代好了,忍耐著一身的髒亂出去了,要去置辦些東西。

阮綠在房裡收拾著東西,其實主要是把那些衣物毛毯被褥翻出來,都是要洗的,上面都沾滿了灰塵,阮綠也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事實就是如此,每每摸著總覺得一手的塵埃,實在是嫌棄極了。

阮綠心裡覺得很膈應,剛把那裡瓶瓶罐罐擺放好,門就被敲響了,“客官,水已經好了,是現在要嗎?”

阮綠聽得出來是剛剛那個夥計的聲音,頓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才起身回應道:“要的,現在就送過來吧。”

沒多久,敲門聲就又響起來了,阮綠開了門,讓開了身,讓他們抬進來了。

看著他們放好,阮綠拿出了幾兩碎銀子給了他們。

關好了門,阮綠也便馬上將頭髮放了下來,開始脫衣服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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