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回到家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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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綠昏昏沉沉,半夢半醒,還以為自己是靈魂的形態,突然腦袋一疼,想到了昨晚的事,“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正匆匆忙忙要起來,門就被推開了。

阮綠一喜,還以為是邢蒙回來了,結果門口站的是一個不曾見過的人,神色頓時落寞起來。

“阮姑娘!”那人面無表情地對阮綠喊道。

想到自己昨晚暈倒,應該是這個人救的自己,正要強打起精神來,卻發現不對勁,神色警惕,動作不覺防備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住的這裡?”

問完,阮綠也明白過來,要是有什麼目的想必自己也不是現在的處境的,想是這樣想,阮綠雖然沒有剛剛的反應那麼明顯,卻還是有點疏離的,“你是?”

“先把他的事解決先吧,我再將事情給講講。”那面癱臉讓開了身,門口進來了個人。

阮綠認了出來,是昨天香料鋪子的夥計。

“香料都搬過來了嗎?”阮綠對那夥計客氣地問道,又向門口看去。

“都來了,在門口,是讓人搬進來嗎?”那夥計挺機靈的,難怪可以做他們的頭頭。

阮綠對他點點頭,指了個空地方,讓他們搬到那邊去。

等到幾袋香料都搬完放好,阮綠拿出了碎銀給他們做辛苦費,幾人高興地道了謝就走了。

阮綠這才正式打量起了眼前這人,面相看起來是那種扔進人群就認不出來的那種,但是身上的那種肅殺的氣勢卻是沒法掩蓋的。

這個人不一般,但是這人只怕也只是聽命於他人的而已,這點眼力阮綠還是有的。

“昨晚多謝你的相救了,”阮綠先道了謝,但是一碼歸一碼,該問,該質疑的還是得弄清楚,“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姓名?”

聽到阮綠的問話,因為先前有被交到過,面癱臉便據實回答阮綠了,“是我家主子派我來的。”

“你家主子?”阮綠想了一下,想到邢蒙那神秘的身份,問道:“你家主子是邢蒙嗎?”

那人點了點頭,阮綠見此,立馬急切地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阮綠這話便讓他遲疑了一下了,想到邢蒙的交代,面癱臉還是將自己所知地告訴了阮綠,“主子現在暫時還沒訊息。”

這話讓阮綠失神了片刻,她突然想起了昨晚所看到的,一開始是有個人拿著刀要刺他們,被邢蒙擋住了,兩人糾纏在一起打了起來,人群恐慌,藉此瞬間有一批人湧現了邢蒙,現在知道邢蒙在這邊也是有人的,那麼昨晚替邢蒙擋住的那群人應該就是面癱臉這一批人了。

想到這,阮綠突然一陣無力,雖然不知道邢蒙是怎麼招惹上這群人的,也知道邢蒙的世界是自己插手不進去的,但是這種什麼都沒法做,只能等待的處境實在是太糟糕了。

看著面前這個有可能是未來主人的小姑娘一臉懊惱,面癱臉實則有點無措,只能乾巴巴地安慰道:“主子很厲害的,會沒事的。”

阮綠被他喚回神了,抬頭看了他一眼,“要是有訊息了記得告訴我,你們現在正在找你們主子的訊息吧,你也快回去幫忙吧。”

阮綠對著面前的人道,卻見他身形一動沒動,“這個恕屬下沒法辦到,主子先就安排我過來保護姑娘的,現在主子不在,我更不能離開姑娘半步?”

“難道現在還會有人盯著我?”阮綠訝異,自己和邢蒙雖然關係挺親密,但是外人看到的可是沒有什麼關係的鄰居,如此竟也這麼謹慎。

知道是邢蒙吩咐,阮綠就沒有再拒絕了。

阮綠在客棧又住了五天,這五天來面癱臉寸步不離,阮綠每天除了在屋裡焦急地等待他們給予自己邢蒙的訊息外,根本無從下手,雖然她自己也有去夜市那邊看過,不過那天晚上的痕跡早就沒了。

阮綠也才從別人口中知道,前天晚上的那場混亂在這裡算不得什麼,因為這裡是多方來往的要道,什麼人都有,人一多,就容易發生混亂,特別是晚上,每隔幾天就一場混亂實在是太正常了,對於那晚的事,那些人都快要忘記了,哪還能提供什麼重要的線索。

自己打聽訊息無果,阮綠失望地回了客棧,然而阮綠並不想就這樣放棄,又像是給自己找到事做,或者分散一下心神,面癱臉大概也是這樣的想法,所以並沒有阻止阮綠。

阮綠每天吃完就是到那一塊地方逛,打聽訊息,人都消瘦了很多,之前來這邊是為了玩樂,而現在阮綠顯然沒有這個心情了,路邊再新奇的事物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面癱臉原本想放任阮綠去忙活,但是後面見她精神越來越不好,忍不住開口勸道:“阮姑娘,其實你做的這些我們頭也已經派人去查過了。”

言下就是告訴阮綠她這是在做無用功。

說完見阮綠一臉苦笑,面癱臉立刻知道自己這是說錯話了,連忙轉移話題道:“要不您還是先回去吧?這邊太亂了,主子要是知道您一個人在這邊也是不放心的。”

阮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勸自己先回家,不過阮綠自己心裡那一關過不過得去,單是徐伯那裡自己便無法交代了,出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卻將邢蒙給弄丟了,阮綠想著,擰著眉頭。

“再等五天吧,要是再沒有訊息傳來我再回去。”阮綠語氣裡帶著懇求。

面癱臉應下了,轉身就去詢問自己頭的意見。

邢蒙的屬下個個跟阮綠初見邢蒙的樣子一樣,都是很冷的型別,但是並非個個都是面癱臉,面癱臉的頭只是面色嚴肅了點,他聽到面癱臉來稟的話,無言了片刻,才點了點頭,“要是五天後這姑娘還是不肯回去的話,到時候我們就只能無禮。”

“這樣行麼?”面癱臉對頭說的“無禮”表示質疑。

“這是主子說的,你說行麼?”

“主子什麼時候說過了?”面癱臉愣愣的反問道。

那頭領被面癱臉氣得鼻孔都要噴氣了,“問那麼多幹嘛?還不快回去盯著人。”

被自己頭這麼一說,面癱臉也顧不得疑問了,趕緊回去保護阮綠。

很快五天一到,然而邢蒙依舊沒有什麼訊息,而阮綠較之剛來的時候已經瘦了一大圈了,這回面癱臉也顧不得阮綠同不同意了,反正頭說了主子要他們送阮姑娘回去的。

於是阮綠被打包回去了,回程一路上,阮綠又吐又暈車的,拖拖拉拉到家已經又是一個五天過去了,這距離阮綠離家已經一個多月了。

面癱臉送阮綠回到的阮家老宅,回到的時候剛好是傍晚。

阮氏夫妻去接完阮希和阮蘊兄弟倆,剛到家門口,旁邊就一輛馬車停了下來,他們認出來是邢蒙家那一輛,驚喜地望過去。

“阿綠,是你回來了嗎?”阮長福先著急地問出口,腳步也很快,面癱臉正掀開簾子等阮綠下來,他人已經到馬車旁了。

其他人緊隨其後,出來的是阮綠,只是這阮綠瘦得他們快要認不出了,阮氏率先紅了眼眶,“臭丫頭,叫你不要出去不要出去,你看你出了個門吃了多大苦頭,都瘦得不像人樣了。”

阮綠無奈地看著面前關切的親人,不輕易傷感的她也跟著紅了眼眶,這大半個月來她擔心害怕的,哪裡能吃得下睡得好,日日不得安眠,而邢蒙到了現如今還依舊沒有丁點訊息,叫她如何能安得下心。

阮長福見阮綠失神著,招呼著其他人,“快進去吧!”

說完才發覺阮綠身後那個陌生男子,對阮綠問道:“這位是邢蒙的人嗎?邢蒙回去了嗎?你怎麼做他的馬車過來了?”

阮長福這是以為阮綠先回了阮家新屋才過來的,這才有瞭如此一問。

阮綠搖了搖頭,“先進去再說吧!”

又扭頭對面癱臉道:“你先在這休息一晚再過去吧。”

見他要拒絕,阮綠便道:“就算你不休息,也得給馬一點休息時間吧。”

面癱臉被阮綠勸動了,朝阮綠點點頭,“那麻煩阮姑娘了。”

阮綠對阮氏道:“那娘你幫我給他安排間房間休息一晚吧。”

面癱臉這樣的人能讓他休息一晚再回去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邢蒙現在還下落不明。

阮氏點點頭,表示應下了。

阮氏讓人帶著面癱臉下去,給他安頓好,將女兒交代的事辦好,這才去找阮綠。

到堂屋的時候,見阮長福他們都在,就阮綠不在,她差點就以為阮綠回來是她的幻覺了。“阿綠呢?”阮氏朝阮長福問道。

“我見她那麼累先趕她回房去休息了。”阮長福皺著眉回答阮氏的話。

從阮綠這番回來,阮長福是敏感察覺到什麼的,阮綠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像單單只是路途勞累奔波而已,然而見她神態那般,阮長福也不忍心揪著她問。

阮氏雖然不捨,但是心裡也是心疼閨女的。

等到第二天阮綠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太陽都已經當空照了。

原本應該不在家的人全都聚在堂屋等著阮綠,阮綠愣愣地看著一家人像要進行什麼審判似的,眨了眨眼睛,“你們,額,都沒事做嗎?”

“這不是在等你嗎?”阮長福看著阮綠道,“先去洗漱吧。”

阮綠點點頭,轉身想起面癱臉,扭頭問道:“跟著我一起回來的那個人呢?”

“他一早就出發走了。”

“哦,這樣啊。”阮綠點點頭,沒有再做回答。

阮綠從堂屋一離開,立馬就去找人給她燒水準備好好洗一下,昨晚一回來飯都沒吃就去睡了。

吩咐完人燒水,阮綠就徑直到廚房吃早飯去了,家裡人還很貼心,鍋裡的飯菜還放在灶上溫著。

阮綠狼吞虎嚥地吃著,離家一個月,就算不是阮雲做的,這些家常小菜此時此刻對她而言也比外面的好吃。

等到阮綠吃完飯洗完澡,廚房的人已經開始準備起午飯來了。

堂屋,阮綠再次回到的時候,阮長福正在考阮希和阮蘊功課,當然著重是考察阮蘊的,阮希一向不用人操心。

阮綠進去的時候,阮長福看了她一眼,就繼續盯著阮蘊,只見阮蘊低垂著頭,餘光瞥向阮綠,向她求救。

阮綠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看阮蘊。

阮蘊嘟著嘴,心裡嘀咕著明知道二姐是不會幫他的。

最後阮蘊也沒有背出來,以被阮長福打手心結束,還被告誡著下次再考要是還不會就要加倍了。

阮蘊接過阮長福遞過來的書就和阮希要下去了,就被阮綠叫住了,“阿希,阿蘊,我屋裡桌子上放了給你們帶的東西,你們自己去挑一件。”

原本阮蘊是不打算再理阮綠,無奈受不住禮物的轟擊,終於還是屈服了,拉著阮希,兩人蹦蹦噠噠地朝阮綠房裡跑去。

阮綠看著兩人跑遠的身影,扭頭看向阮長福,“爹,他們兩個你怎麼打算?讓他們去鎮上的學堂讀書嗎?”

阮長福也是一直盯著兩個兒子的身影,聽到阮綠的聲音,“嗯,我和你娘商量過了,這青柏先生怕是回來也不會再在縣裡當夫子了。”

“為何?”阮綠問道。

“聽徐伯說,他以後更多時間都會去遊歷,在私塾的時間不會多的。”

“那確實還是得到鎮上學堂去。”阮綠點頭,又抬頭看向阮長福,“那我們家是準備搬到鎮上去了吧?”

阮長福點頭應是,突然想起阮綠走後發生的事,將事情都跟她說了,包括鋪子被搶又被送回來,縣太爺兩次上門的事。

阮綠剛一聽到阮長福說就差不多能猜到是什麼事了,只以為是秦老九的威懾發生作用了,所以聽完反應很平淡,引得阮長福問道:“這事你知道?”

阮綠據實告訴了阮長福,阮長福訝異地看著阮綠,然後又低頭,靜默沉思了片刻,阮綠也不著急地等著他,阮長福再抬頭,看著阮綠,贊同地點點頭,“這樣也行,畢竟我們家沒權沒勢的,不找個靠山確實難以立足。”

阮長福說完頓了一下,“對了,你這次第一次出遠門,感覺怎麼樣?”

聽到阮長福提起這事,阮綠突然啞言,阮長福越發確定心裡的預感,所以並沒有開口打斷阮綠的沉思。

阮綠是在糾結著該怎麼跟阮長福說,所以一時想不到怎麼開口。

就在阮綠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來,父女倆紛紛向著那方向看去,正是徐伯找上門來了。

“丫頭,丫頭,你沒事吧?”徐伯走得很快,一下子就從門口到阮長福父女倆面前了,邊走邊關切地問道。

阮綠在看到徐伯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老伯!”

阮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再聽到徐伯關心的話,阮綠更加無地自容,雖然這件事與自己沒多大關係,但是出去的時候是兩個人一起去的,然而回來卻只有自己一個人,無論怎麼說,阮綠都覺得自己拋下了邢蒙,心裡的這個結在邢蒙找到前是怎麼也無法解開的。

“對不起,阿蒙哥哥現在還沒找到,我卻回來了。”阮綠低垂著頭,覺得無顏見徐伯。

徐伯雖然也擔心邢蒙,但是也是明白這事確實和阮綠沒有關係,邢蒙的屬下在回去前已經去找過他來了,他也大致瞭解到一些,這事對阮綠而言其實完全就是個無妄之災,是自己孫子連累了她才是。

徐伯拍拍阮綠的肩膀,“這不是你的問題,真算起來是阿蒙連累了你才是,而且我是相信阿蒙是沒事的,你說呢?”

阮綠心裡不確定,但是還是應和著徐伯,朝他點了點頭。

“這樣才對嘛,我想應該過不了幾天,阿蒙那邊應該就會傳訊息過來了。”徐伯示意阮綠坐下,自己也坐來了下來。

“真的嗎?”阮綠原本以為徐伯是對邢蒙盲目自信,畢竟她還真沒有見識過邢蒙的武功有多高,但是現在聽到徐伯這信誓旦旦的話,阮綠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當然,我什麼時候說過大話來了。”徐伯笑著抬了抬下巴,轉眼又想到阮綠的情況,“對了,阿綠你沒受傷吧?”

阮綠雖然跟著他學過兩手,但是她學的那點功夫真要應付起那些人來根本就不夠看。

好在阮綠搖了搖頭,“沒有,當時是阿蒙哥哥護著我,我沒事,後面回來的事也一直有阿蒙哥哥派來的人在照顧著我。”

徐伯聽到這話,心裡可算放心了點。

徐伯自己也沒想過要親自去找邢蒙,不只是因為邢蒙的屬下被交代了看著自己,不會讓自己奔波,也有自己身體不好的原因,自己這把老骨頭,真要跑那麼遠去,到了那裡幫不了什麼不說,還會拖累他們的步伐。

當然,這也是徐伯和邢蒙在這裡定下來這麼久,就是有出去也是邢蒙自己一個人出去,不怎麼帶上徐伯的原因所在。

想到這,徐伯感慨著再不服老也是不行了。

邢蒙一天沒有訊息,阮綠懸著的心就無法放下來,但是生活卻還是要照舊的。

阮綠出去一趟,瘦了這麼多回來,再要回阮家新屋阮長福和阮氏就不讓了,強制她要留在老宅,阮氏自己也不去鎮上了,就留在家裡督促阮綠喝湯。

阮氏別的不會,但是燉補湯卻是個能手,各種各樣的補湯,雞湯魚湯加了不少補身體的藥材,還是專門找徐伯配置的。

為了防止阮綠一出去就不回來了,阮氏甚至限制阮綠出去,就將她整個人拘在家裡,就是阮雲也沒有幸免於難,一時之間家裡的人全都人人自危。

因為其他人沒有阮綠這麼難管教,就是不喜歡,也會屈服於阮氏的淫威之下,硬著頭皮喝,要是阮綠就不一定了,所以也就只有阮綠被限制了行動。

當然,阮氏這一番舉動效果也是不可謂不大的,不到十天,阮綠的氣色就被她給漸漸養了回來,就是阮雲他們也被養得氣色更加的紅潤了。

同時阮綠也被關得壓抑到極限了,阮氏要是再不給出門的話她就得要翻牆了,阮氏大概也是摸準了阮綠的心裡,終於肯讓她出去,卻要求她得繼續回來老宅住。

阮綠答應了一系列“割地賠款”的條約,總算能出去了。

一出去阮綠帶著自己給宋清揚他們準備的禮物就直奔阮家新屋,阮綠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工了,所以阮綠只先給了宋清揚和王嬸李嬸他們幾個,其他人等到午飯休息才將禮物一一分發出去。

禮物發完,和宋清揚又聊了會這一趟旅途遇到的一些趣事,當然邢蒙出事的事她沒有四處說。

阮綠同宋清揚聊完自己的事就開始詢問起作坊的事,聽他大致彙報了一遍,阮綠自己一個人坐在房裡就查起帳來了。

剛坐下沒多久,就見徐伯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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