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意外發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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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長福的話算是應承縣太爺不追究此事了,縣太爺一直高高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了,沒再坐久,便告辭了。

阮長福送走了縣太爺,心裡有疑惑,但是也隱隱有所猜測,能讓縣太爺顧忌的,那官職肯定低不了,自己家可不認識什麼高官,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身份很隱秘的徐伯爺孫倆。

阮家鋪子的事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解決了,原本有人正準備大幹一場,見到阮家竟然重新開張了,立馬去找了秦老九。

秦老九聽到來人說完話,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那這事就暫且隔著吧,先別行動,不過該收集的訊息還是要收集的。”

之前阮綠聽到縣太爺在覬覦自己的鋪子的時候,阮綠就知道了,自己既然要在這鎮上做生意,還要做大,沒有靠山的話是沒法跟他對抗的,說不定自己辛辛苦苦的這些日子的成果還得都賠進去。

於是阮綠便去找了秦老九,根據她所知道的,秦老九這人來歷不小,在鎮上是不可小覷的一方勢力,就連縣太爺也是不敢得罪的。

而自己想在鎮上立足,就離不開他們這些勢力的照拂,這也是自己先前想偏差了,竟沒有想到這一層,直到這次事發,阮綠才匆匆去找了秦老九,許以三成的分成。

原本秦老九看在邢蒙的份上也是會照拂阮家一二,現在阮綠送錢他也是不會拒絕的,說起來秦老九也算是半個生意人的,沒道理不收。

而這事秦老九既然答應下來了,阮家算是他的人了,他自然有法子護著阮家的利益不受損。

然而現在他剛準備動手,這事竟就如此悄無聲息地平息了下來,秦老九也是一肚子疑惑,卻也只能等阮綠回來再做打算了。

阮綠和邢蒙逛了一天,第二天邢蒙就得去辦自己的事了,接連兩三天,雖然邢蒙掩飾得很好,但是阮綠和他也算是相處很久了,這細微的情緒變化還是被她給察覺出來。

不過邢蒙不願意說,顯然是怕她擔心,阮綠就沒有追著問,再給他添麻煩了,也因此沒有多糾纏著邢蒙要出去了,自己一個人在客棧乖乖擺弄那些買來的新玩意。

反倒是邢蒙,拋下阮綠一個人在客棧久了,心裡有點內疚,“阿綠,我們晚上要不要去逛逛?”

“晚上還有人出來?”阮綠正把玩這手中的玩意兒,聽到邢蒙的話明顯是感興趣了,不過考慮到他的事似乎還沒辦完,阮綠故作意興闌珊地扭頭,“算了,等我們要走了在去吧,到時候逛個一天一夜,還有,那家香料我們到時候就順便去找找。”

邢蒙哪能沒有發現她眼裡一閃而過的亮光,只是很快被她低垂著的眼簾遮擋住了。

邢蒙在阮綠看不到的地方輕笑了一下,又換回正經的臉色道:“那好吧,阿綠便在耐心等我兩天。”

阮綠略微失落,又裝作無所謂地點點頭,絲毫沒發覺身後的邢蒙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第二天,阮綠醒來的時候,對面塌上已經不見邢蒙的身影了,看著屋裡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不覺有一種孤寂,一個人起床,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書。

阮綠照舊過著這幾天來重複的生活,到了下午,阮綠餓了,剛走出門要去叫夥計上菜,因為中午不餓,當然更多的是自己一個人吃,沒什麼滋味,所以等到現在都要吃晚飯了,餓得受不了了,才想起來要吃飯。

剛開啟門,門口就站著一個人,阮綠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很意外邢蒙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之前邢蒙都是大半夜才回來,雖然總是回來得很晚,又出去得很早,但卻沒有不回來過,對於這點阮綠是感動的,她知道邢蒙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客棧,知道她會害怕。

“阿蒙哥哥,你事情辦完了?”阮綠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邢蒙沒搖頭也沒點頭,拍了阮綠肩膀一下,“還沒有,但是已經快結尾了。”

邢蒙也是事情解決得差不多才有空這個時候跑回來,見阮綠站在門口,他才問道:“你這是準備去哪?”

“去吃飯。”阮綠略有點底氣不足,生怕被邢蒙罵,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結果邢蒙原本要出口的話見她這副樣子就收回去了,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下不為例。”

說完又推著阮綠進屋裡,道:“進去吧。”

“啊?”阮綠不解,邊走邊扭頭詢問。

“去收拾一下,帶好東西,我們出去外面吃。”邢蒙對阮綠的反應遲鈍很無可奈何。

阮綠瞬間明白了過來,這下不用邢蒙推了,自己蹦蹦跳跳地朝床邊走去,很快就收拾好,拉著邢蒙就出門了。

邢蒙只離了阮綠一兩步遠,緊緊地跟著阮綠身後,視線緊縮著這隻好像剛被放出籠子的鳥,看著這是蹦蹦跳跳歡樂無比的鳥,邢蒙連日來緊繃的心也得到了一點放鬆。

其實邢蒙原本要辦的事早就辦完了,兩天就辦好了,只是意外發生了點事,這才被拖了腳步。

邢蒙先帶著阮綠直達那家他早上就過來找過一遍的香料鋪子。

阮綠看似被邢蒙放任著亂逛,實則一直是邢蒙在牽引著她往香料鋪子去。

直到到了那鋪子,阮綠看著那牌匾,怔愣住了,“你什麼時候來找過了?”

“沒有特意找,只是上次路過這裡,留意到了而已。”

阮綠看著邢蒙神態淡淡的,心裡卻明白的,邢蒙這幾天那麼忙卻還能抽出精力來給自己找,除非是很放在心上,不然誰會費那個心神。

看著眼前的邢蒙,阮綠不由想著,幸好這麼好的人是被自己碰上,不然她得羨慕死了。

想著想著,阮綠又不由想遠了,也就是現在他們還小,才能這麼肆無忌憚地在一起遊玩,等再過一兩年,彼此之間就再不能像這樣了,到時候邢蒙也該娶妻生子了,那時候他的好就全都給了妻子孩子了,這麼想著阮綠又心傷起來。

不過娶妻生子,阮綠想到了不久前那樁尷尬的事,剛想一半,阮綠的臉便紅了起來,連忙打住自己的念頭。

邢蒙看著阮綠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看了,原本是想等她自己家發現的,結果這人就想魔怔了似的,一會愁眉苦臉的,一會又羞澀的。

終於邢蒙忍不住捏了捏阮綠的臉,“誒,發什麼呆呢?”

阮綠被捏疼了臉,先皺著眉拍掉了邢蒙的手,看著眼前這個臉上滿是惡趣味的笑的人,阮綠怎麼也無法跟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面若寒霜的少年聯絡在一起,就是後來漸漸熟悉的時候,也多是一本正經,公事公辦的態度。

哪像現在動不動就對自己動手動腳的,阮綠想不通。

這時邢蒙已經拉著阮綠進店鋪去了。

一進到裡面,阮綠就顧不上再吐槽邢蒙了,她的視線完全被店裡各色的香料吸引進去了。

等到在出來的時候,阮綠的荷包已經空了一半,當然買的東西也多,也因此兩人只好讓店裡掌櫃給送到客棧去,邢蒙和阮綠是還要繼續逛的。

從鋪子出來,天色已經黑了,那香料鋪子原也是準備關門的,只是阮綠他們碰巧來了,所以拖到現在。

兩人先去吃了東西,阮綠已經餓得腳都軟了,畢竟中飯都沒有吃。

吃完,夜市才正式開始。

邢蒙帶著阮綠到了一塊空曠的場地,那邊是專門給晚上表演的人分出來的。

耍雜技的,猴戲,還有搭個棚子唱戲的,種類繁多,阮綠眼睛都不夠看了,這裡竄竄,那裡竄竄,要不是邢蒙跟得緊,早就被甩開了。

這裡面的把戲阮綠雖然做鬼的時候就見過了不少,但是那時候的她是置身事外的,和現在的感覺是渾然不同的。

阮綠一興奮,每個逛過的場子給的打賞也不覺得多了。

等到邢蒙反應過來拉住她的時候,阮綠的荷包已經空空了。

不僅如此,邢蒙的荷包早就也被她給扯空了。

邢蒙拉住阮綠到了一個安靜沒什麼人的地方,阮綠看著兩人空蕩蕩,乾癟癟的荷包,心虛地劃拉著腳,眼神閃爍不敢看邢蒙的眼睛。

“站好!”邢蒙看著阮綠這站姿,眼疼。

阮綠聽到邢蒙的聲音,原本就理虧,瞬間就站直了。

看到阮綠這乖乖的模樣,邢蒙再多訓斥的話也只能化為一口氣嘆了出來,“以後在人多的地方要小心點,不要這麼亂擠亂撞,這裡你不熟悉,要是走丟麻煩了。”

阮綠還以為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結果見邢蒙就這麼重重拿起輕輕放下,十分會看臉色的她立馬推著邢蒙,“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那我們今晚先回去了?”阮綠狗腿地給邢蒙捏著肩膀,邊試探地問道。

邢蒙看著阮綠這副明顯透著小心思的樣子,好氣又好笑,“不然呢?”

阮綠聽了邢蒙這話,立馬焉了吧唧了。

“騙你的,傻瓜,你以為我會把錢都放荷包裡嗎?”邢蒙見阮綠這副失落的模樣,拍了她的頭一下。

阮綠聞言,又興奮了恰裡,“真的嗎?”

拉著邢蒙的手蹦蹦跳跳了起來。

邢蒙幽幽地看著她,“你再跳,我可能就忘記帶錢了。”

聽到邢蒙這赤裸裸的威脅,阮綠立馬不敢再放肆了,站直了道,“不跳了,我要嚴肅點。”

兩人又忘鬧市去了,這回阮綠沒再衝撞,但是腦袋依舊伸得老長,這個看看,那個看看,十分地繁忙。

這夜市裡是越晚人就越多越熱鬧,阮綠和邢蒙兩人有時候是被擠得寸步難行。

“唉呀,要不我們回去吧!”阮綠都看不到,朝著邢蒙喊,之前興沖沖的心情都被擠沒了。

“什麼?”邢蒙湊近阮綠問道,這夜市裡的聲音實在太大太吵雜了,他根本聽不到阮綠在說什麼,只看得到她一張嘴一張一閉的。

“我說我們…”

阮綠還沒說完,突然被邢蒙抱著轉了個圈,人群裡突然混亂起來,驚呼聲一陣陣漸漸響了起來。

阮綠原本就被邢蒙抱得蒙圈了,扭過頭來,就看到一把閃著冷光的刀向他們刺了過來。

阮綠心裡一跳,卻還在想著,是不是要刺的別人啊?他們可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應該會招這麼大仇恨。

還在說服自己呢,邢蒙已經鬆開自己,上前和那人打了起來了。

人群裡的恐慌一陣高過一陣,阮綠著急著邢蒙的情況,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擁擠的人群擠著帶走了,漸漸遠離了那邊。

阮綠急得抓耳撓腮,眼看就要被帶走了,急中生智,橫穿過人流,然而再次到那地方的時候,邢蒙和那個拿著刀的人已經不見了。

周圍的人還在逃離著,原本熱鬧的場景不見了,臺子都被人撞倒塌了,不時還有人的驚呼聲傳來,阮綠知道,這場意外邢蒙生死未僕不知,這麼多突然發生恐慌,最可怕的是踩踏事件。

阮綠心焦著,周圍跑的人沒那麼多了,她站在原地,不敢離開,生怕邢蒙回來找不到她。

夜市的人漸漸都跑光了,阮綠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只能抱緊自己蹲在地上。

阮綠一直待著,直到月亮升到了正中央,那些受傷的人也被抬了回去,倒是有人來詢問過阮綠,不過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四處寂寥無人,只有倒塌的被燒燬的木頭在發出星星點點的火光,阮綠彷彿回到了那個只有自己的世界,不同的是此時的她能感受到寒風瑟瑟。

突然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阮綠,阮綠狠狠地抖了一下,只聽到身後一道聲音響起,“姑娘。”

這聲音不是邢蒙的,阮綠明白,腦子裡一時之間閃過了很多念頭,難道自己是死了嗎?難道又回到以前的那種情況?還是說這差不多一年來發生的事都是自己的臆想?

阮綠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凍,已經渾身沒有知覺了。

那人眼睜睜看著阮綠就在他面前倒下,“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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