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廢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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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永朝馬車裡面的阮綠喊道:“小姐,賭坊到了。”

阮綠一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就躬身從馬車裡出來了。

福永和小乞丐已經跳下了馬車,阮綠對兩人吩咐道:“你們兩在這等我一會。”

說完就徑直進去了,福永和小乞丐目送著她進去。

門口守門的那兩尊大神對阮綠也是很眼熟了,雖然沒有對阮綠多熱情的打招呼,但是起碼沒有攔著她了。

小乞丐看著阮綠進去,比福永要先回神,他看著還盯著阮綠背影看的福永,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你是福永哥是吧?”小乞丐繞過馬車,跑到福永那一側跟他說話,而且很有先見之明的離著福永遠了一點。

果然福永一開始聽到小乞丐喊他微微皺著的眉頭在見到小乞丐的舉動後鬆開了一些,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地道:“叫我福永就好了。”

小乞丐原先看他總是面無表情,還以為會很難相處,畢竟能隨著阮綠出來,說明也是很得阮綠看重的。

現在見福永只是面冷心熱,小乞丐就放心了,對福永也更加的熱情了,“福永哥只是負責給小姐趕馬車的嗎?平時還用幹些什麼別的活嗎?”

小乞丐就開始搭起訕來了,而且語氣熟稔,對於福永的話也沒有放在心上,依舊哥哥的喊著,果然在市井裡不是白混的。

而福永聽到他的話,皺了一些眉,隨即語氣變得冷硬地道:“你打聽這些幹什麼?”

看到福永很警惕的樣子,小乞丐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了,連忙擺擺手地解釋道:“沒有,沒有,小姐說要給我找份活,我這不得提前瞭解瞭解,免得到時候觸犯了小姐的忌諱不是?”

小乞丐笑眯眯地傻笑著,他最是知道什麼樣子最能迷惑人,最能讓人放下防備的心裡。

不過,小乞丐是在魚龍混雜的市井長大,但是福永何嘗不是從小就在買主手下輾轉看人臉色長大的,半斤對八兩,福永可不會被他給迷惑了。

小乞丐見這招不管用,只好使出殺手鐧,肉疼地掏出了自己的小積蓄,上前一步塞到福永手裡,“福永哥趕馬車辛苦了,這點小錢給您喝點小酒解解渴。”

小乞丐雖然不是很懂這些家僕之間的事,但是在外面也能看到一些新人被老人欺負的事例,所以才會有這一遭。

不過可惜的是,這招對福永也沒用,他不喝酒,將小乞丐的幾兩銀子塞了回去,“且不說我這是給小姐辦事,不敢說辛苦,何況這事也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吧?”

小乞丐聞言臉上的笑不變,還連忙順著福永的話應道:“是是是,我這人不會說話,福永哥不要跟我計較。”

雖然心裡承受能力鍛鍊得很好,但是對於福永的軟硬不吃,小乞丐也是無可奈何,已經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辦法了。

人沮喪地回到另一邊坐著,小乞丐情緒低落,低垂著頭,所以不知道另一邊福永瞥了他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我知道的不多,但是要是真的小姐派活給你做了,到那邊要是不熟悉,或者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來問我。”

一開始小乞丐沒反應過來福永是在跟自己說,等到他說完,過了一會兒,小乞丐才不可置信地朝福永指了指自己,“福永哥是在跟我說嗎?”

福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是跟你說難道是在跟鬼說嗎?”

得到了福永確切的回答,小乞丐笑了出來,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笑完才想起來還沒跟福永道謝,連忙跳下馬車,跑到另一邊,“謝謝福永哥,那我以後可得靠福永哥照拂了。”

福永臉色沒變,但是態度到底還是軟化了點,“互相幫助吧,我們都是在給小姐幹活而已,不用客氣什麼。”

“福永哥說的是。”小乞丐已經連馬屁都拍上了。

於是兩人也算是順利聊了起來,小乞丐問了福永一些問題,福永挑著一些回答了他。

兩人在下面相處得還算和睦。

而樓上,秦老九正在和人打著牌,下屬就過來說阮綠來了。

秦老九放下了牌,都顧不上和別人打聲招呼就跑了出去。

秦老九到了自己的專用包廂裡時,只見阮綠已經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優哉遊哉地品茗,秦老九眼睛一抽,不知道還以為這是阮綠的地盤才是呢!

阮綠聽到門口的動靜,掀了下眼皮,又垂下了,不緊不慢地喝完一口茶,才將茶盞放下了。

“嘖,倒挺有心情的嘛!”秦老九也不急了,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在阮綠旁邊做下,那裡已經放了一杯冒著熱騰騰熱氣的茶了,秦老九端起了茶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阮綠斜眼看了他一眼,“我家鋪子那事你知道吧?”

“知道,我還想著你什麼時候才有空來跟我提這事呢?”秦老九顯然對於阮綠現在才來不太滿意。

“怎麼?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阮綠扭頭看著秦老九問道。

“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麼?”秦老九沒好氣地說著。

聞言,阮綠有點失望,不過只要不會損害到自家的利益,自家的安全,阮綠心裡也就沒那麼糾結了。

“那算了,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阮綠說著,想起自己來的另一個目的。

於是阮綠掏出了一張紙,秦老九見阮綠沒了聲音,轉頭一看,一張紙由阮綠推到了自己面前,“這是什麼?”

“我們上次不是說好的嗎?你照拂我們家,這是給你的辛苦錢。”阮綠說著,倒沒有太過心疼,畢竟秦老九的能力在那裡,自己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

聽了阮綠的話,秦老九的眼神閃了閃,要是阮綠先來一天,這錢或許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收看,不過現在嘛,秦老九推了回去,“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我說要你還真就肯給了,拿回去吧,我和邢蒙的交情在那,你和他那麼熟,我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顧你一點也是應該的。”

秦老九沒有收阮綠給的利益的背後原因其實是邢蒙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讓他不要收阮綠的錢,自己的所有的產業的百分之一給他。

別看這百分比比阮綠的小,但是隨便拿出來的這一個百分比就不是阮綠的給的可以比,所以秦老九當下就很爽快地收下了。

秦老九面無表情,沒有一點心虛地說著,說實在,讓他按捺住自己的手,將錢往外面推,這事可真是為難他了。

阮綠不可置信地看著秦老九,上次兩人商量這事的時候,他明明一副怕自己反悔,還巴不得早點定下呢,出去那一個多月,自己還擔心過他錢沒拿到手,會不會不給辦事呢!

阮綠盯著秦老九看了好大一會,再三確定,見他態度那麼堅定,阮綠才終於將那張紙拿了回來,“你要是什麼時候反悔了再來跟我說,這張紙時刻為你準備著。”

阮綠還是不相信秦老九會那麼大方,而秦老九確實很肉疼,卻也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這人一向信守承諾。”

嘖嘖,聽了他這話,阮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信了你滴邪,上次也不知道是誰到連榮賢家裡堵人。

秦老九沒敢看阮綠眼睛,所以沒發覺阮綠對他的不信任。

既然沒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阮綠同秦老九彼此都是眼不見心不煩的,阮綠也就沒有多留,起身走去了。

看到阮綠走,秦老九也沒有多挽留。

而阮綠等到走出門口,才想起來忘了問秦老九知不知道邢蒙的事,不過想到邢蒙已經有訊息了,就沒有再多此一舉了,於是腳步不停,自己朝著馬車走去。

小乞丐和福永套近乎正套得熱乎,見阮綠出來,兩人趕緊跳下馬車,等著阮綠上去。

除了邢蒙不在了,徐伯多了點落寞,阮綠偶爾會失神片刻,去鎮上縣裡也總是自己一個人外,其他人的日子還是要照過的。

阮綠將小乞丐帶到宋清揚面前,讓宋清揚帶著他做事。

從阮綠口中知道小乞丐的事,宋清揚不由多他多看了一眼,不過想到之前在破院子時,他小小年紀就能憑著自己的能力在那裡立足,便覺得理所當然了。

不過在他正式開始幹活前,阮綠只讓他先熟悉一下環境,畢竟那鋪子的事還得靠小乞丐跟他那兄弟說道說道呢。

阮綠一開口,小乞丐也同意了。

於是等到阮綠帶著小乞丐,哦,不,現在他也有了名字了,由於他不是阮家的人,而且又無名無姓。

所以阮綠就詢問他的意見,跟著阮姓,小乞丐也同意了,阮綠便替他取名阮峰,他也同意了。

兩人到了隔壁鎮,找到了阮峰的兄弟,在老地方找到了人,他兄弟一開始還認不出阮峰,愣了一愣,等到阮峰開口喊他,才放反應過來。

一見是自己兄弟,見阮峰收拾得乾乾淨淨,還穿上了像樣的衣服,阮峰那兄弟圍著他轉了好幾個圈,然後興奮地朝著阮峰道:“嘿,兄弟,你混得不錯啊!”

阮峰聽到他這語氣,下意識地朝不遠處,馬車邊上等著的阮綠看去,見阮綠沒有在看著他,鬆了口氣,急忙打斷他兄弟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你說的那三家要出手的鋪子在哪裡,我帶我東家來了,你快帶我們去看看。”

“怎麼?你東家?”那乞丐疑惑地問了一句,立馬越過阮峰四處看,看來看去周圍只有一輛停著的馬車,旁邊站著的也只是個小姑娘,“哪個啊?”

“就馬車旁邊站著的那個,你別墨跡了,快走。”阮峰怕阮綠久等,催促道。

見阮峰這麼著急上心,那乞丐也不再帶著嬉皮笑臉,“行行行,急什麼呢,又不會跑了。”

說歸說,那乞丐還是緊跟著阮峰的腳步朝阮綠走去。

阮峰同阮綠說了一番,阮綠朝那乞丐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阮峰就朝自己兄弟招手。

那乞丐有生第一次坐上馬車,激動又拘謹,連阮峰問他話都緊張地說得磕磕。

在那乞丐的指引下,阮綠逛了三家,而且索性這乞丐辦事倒也周到,阮綠要的資訊不用再特意去查,阮綠原本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他,那乞丐也回答上來了,省了阮綠一番功夫。

於是這鋪子,阮綠竟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定下來了。

當然那乞丐也因此得了些賞錢,阮綠將原本要花費的錢都給了那小乞丐,畢竟替她省了不少時間。

見阮綠這麼大方,那乞丐也不由得想要更多了,在阮綠離開前,壯著膽子朝阮綠問道:“小姐,還需不需要人幹活,要是需要你看我成不成?”

那乞丐舔著臉問道,阮綠斜挑著眉,看了阮峰一眼,見阮峰眼裡只有驚訝,阮綠便將視線轉移了,“暫時不需要,要是有需要我再讓阮峰找你。”

阮家又不是養濟院,什麼人都收的。

那乞丐有點失落,卻不敢對阮綠下臉,忙不迭地應好。

阮峰也有點被嚇到了,隨著阮綠上了馬車,不由多對他那兄弟多看了幾眼。

回家之前,阮綠路過自己鋪子,見裡面生意不忙,便順便進去跟阮長福將這事說了一下。

聽到阮綠說這事辦好了,阮長福也很開心。

阮綠和阮長福還有阮氏又說了會話,就起身準備回去,阮長福讓她再多留一會兒也被拒絕了。

阮綠回了家,將那鋪子的契書放好。

本來是準備交給阮長福收好,但是阮長福不肯,阮綠只好自己帶著。

阮綠放好東西,正準備去找宋清揚說要開新鋪的事,就剛好遇到徐伯朝自己家走來,“老伯,今天沒去我大姐館子裡嗎?”

“去什麼去,我都要走人了。”徐伯心情複雜地朝阮綠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阮綠朝阮家走去。

一徐伯語氣不對勁,阮綠連忙跟上,追問道:“怎麼了?發什麼事了?”

徐伯走到門口,又覺得不對勁,又要折返回去,差點跟阮綠撞上,“還能是什麼事?阿蒙那小子都走了,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之前聽到邢蒙回京城裡的訊息,徐伯就預感到自己也離離開的時候不遠了,果真,這才沒幾天呢,家裡的人就都來催自己回去了。

先前那是有邢蒙為伴,雖然徐伯年紀大了,但是邢蒙也長大了,能照顧他,但現在邢蒙都回去了,怎麼也不放心他一個人留在異鄉。

阮綠聽到徐伯的話,心裡巨大的失落感突然而至,徐伯都要走了,這說明邢蒙在短時間能是無法回來了,也可能是不會再來了,徐伯這一走,以後也可能是不會再見了。

阮綠眼眶溼潤,嘴巴不受控制地癟了癟

許久沒聽到後面有動靜傳來,徐伯扭頭朝阮綠看去,只見她落後了自己好幾步,表情要哭不哭的,自己的心裡不由也軟了。

阮綠在徐伯回頭後,也發覺自己的失態了,連忙收拾好情緒,故作輕鬆道:“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你們回去了可要早點回來,這屋子我會替你們看好的,你們隨時回來都能住。”

明知道是不可能,阮綠還是笑著問出了口。

“肯定會回來的,這屋子我可就交給你了,到時候我們回來可不能讓我們睡大街。”徐伯也配合地應道,兩人難得地相處得這麼和諧,沒有互相鬥嘴。

雖然兩人都開著玩笑,但是氣氛卻依舊瀰漫著一股即將離別的難分難捨,邢蒙離開是意外,阮綠到現在還回不過神來,總以為他只是出了一趟門而已,直到徐伯開口說要離開了,阮綠才發覺這次是真的要離別了,這輩子都有可能不會再見了。

阮綠跟隨者徐伯進了他們家的房子,院子裡滿是這陣子徐伯帶回來的花花草草,屋簷下還懸掛著一個鳥籠,一隻鸚鵡在裡面住著。

徐伯瞥見那隻鸚鵡嫌棄地朝阮綠道:“果然便宜沒好貨,這隻鸚鵡買回來教了那麼久就沒見它開口說過一句話,真是廢物。”

阮綠是徐伯說了才注意到,就好奇地抬頭朝那鳥籠看去,結果她一看過去,就見那鳥開口了,“廢物,廢物,廢物。”邊叫著還邊撲騰著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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