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提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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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嫌棄它的徐伯和阮綠訝異地看了上去,徐伯抄起旁邊一張躺椅上的一隻雞毛撣子,生氣地拍著鳥籠的邊緣,“誰是廢物呢?說誰呢?你這隻蠢鳥。”

那隻鸚鵡立刻慫了,阮綠見狀眼角抽了抽,這隻鳥還挺會看眼色的。

徐伯反而比先前更加嫌棄,“之前哄著,威脅著,死命不叫,現在卻又叫了,要你何用?”

說完徐伯也不再看它了,帶著阮綠進他和邢蒙專門準備的藥材室,裡面放的是他和邢蒙這些年來所收藏的所有藥材,有珍貴的也有稀疏平常的。

阮綠站在門口,不知道徐伯是何意。之前她來過那麼多次這房子,但是鮮少會進去,知道徐伯和邢蒙對這間房間很重視,不敢輕易踏入。

徐伯進去了一會兒,餘光瞥見阮綠還站在門口,朝她招呼道:“傻站在門口乾什麼?我要把這些東西怎麼照顧告訴你呢,不然要是壞了你可得複雜。”

阮綠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最後還是決定進去了。

於是整個下午阮綠都待在藥材室裡,聽著徐伯給她講解這裡每一種草藥怎麼儲存得更久。

直到天色慢慢暗下來,太陽即將完全沒入山邊,徐伯才發覺天色已經這麼晚了,都到了要吃晚飯的時間了。

徐伯帶著阮綠出去,邊道:“這裡的東西就交給你照顧了,當然要是這些東西有用得上的你們就拿去用,反正我也不確定還有沒有機會來,別浪費了這些東西,畢竟我是帶不回去的了,路這麼遠。”

徐伯說著帶著嘆氣,顯然也很不捨。

阮綠跟著他一起回家去,對於他的話沒有作答,徐伯也不在意。

到了阮家的時候,徐伯又道:“明天再跟我去收拾一下屋子,後天我就要走了。”

這下阮綠猛然抬頭,驚訝地道:“這麼快?”

“是啊,”然後徐伯語氣又一轉,“你還不好好珍惜和我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

這話當然又惹得阮綠翻白眼了,卻沒有頂回去,看來是看在徐伯要走了的面子上,不忍心再跟他多計較。

第二天阮綠將作坊的要事辦完之後就到了徐伯家給他幫忙收拾包袱,將要帶走的東西也都收拾了出來。

當然也發現了他家裡多出來了兩個人,穿著和邢蒙之前派來送自己回家的面癱臉是一樣的,兩人對阮綠點點頭,算是大招呼了。

因為前晚得知徐伯要走了,阮雲今天也早早地回來,要同徐伯一起吃頓飯。

徐伯帶走的東西不多,基本上屋子裡的東西都保留著,如果是屋子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阮綠或許會以為他們都只是出去了一趟,然而這一離別,可能就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徐伯早上已經走了,阮綠忍不住走到他們院子看了看,又到了邢蒙的屋裡轉了一轉,心裡滿滿都是失落感,往昔打鬧的景象依舊還在眼前,然而現在卻徒留自己在這裡回憶。

阮綠突然想到自己已經買好了院子的事還沒有讓徐伯轉告給邢蒙呢,那院子本來是打算讓兩家人仍舊可以住在一起,然而院子是買了,人卻走了。

人走了,日子還是要過的,只是不時總會想起他們,心裡早就為他們留下位置。

五年後。

阮家大作坊裡,阿梓正在記賬,幾個搬貨的工人進進出出,可能是要的貨多了些,搬了好幾趟才算搬完。

阿梓數到一定數量,就跟著最後的工人出去了。

院子裡還有一個在幫忙的阮峰,阿梓走了出去的,對阮峰道:“阿峰哥,三十二袋,你數的也是嗎?”

阮峰見阿梓出來,點點頭,“對,沒錯。”

“那行。”數目對上了,阿梓就要扭頭回去,卻瞥見門口進來了一個人,將賬簿擱阮峰手裡,就朝門口飛奔而去,驚喜道:“阿綠,你來了?”

沒錯,門口赫然站著的是已經長得娉娉玉立的阮綠,經過五年的時間,阮綠的身高已經抽條得比之前高了一大截,而且比同齡的阿梓要高半個頭。

阮綠笑看著阿梓跑過來抱著她的手,直往她身上鑽,“都幾歲了,明年就要嫁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嘖,說得你自己很大似的,阿綠你也只比我小几個月而已,我要是像個小孩子,那你就是個古板的老太婆了。”阿梓抱著阮綠,卻不甘示弱地嗤了阮綠一聲。

“行了,行了,你現在可大有長進了,以前悶不吭聲,現在變得這麼伶牙俐齒。”阮綠嘖嘖嘆了兩聲。

“那也是學你的。”阿梓反駁道。

阮綠推了推她,“站好啦,你阿峰哥哥可是站在那裡看著呢。”阮綠瞥了不遠處笑看著這邊的阮峰,湊近阿梓小聲道。

阿梓聞言站直了,不過卻嬌羞地拍了阮綠手臂一巴掌,“遲早讓嬸子把你也給嫁了。”

阮綠聞言頓了一下,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落寞,沒有說話。

“對了,阿雲姐姐的親事怎麼樣了?”阿梓抱著阮綠的手,邊走進去邊問道,走過阮峰身邊的時候,餘光也偷偷瞥了他一眼。

阮綠微低頭看著阿梓,不由感嘆阿梓現在的性格真是變得開朗了很多,“還是不肯去啊,我娘都快被她氣得頭髮都白了。”

“誒,要是我是男的,我肯定會死皮賴臉來求娶阿雲姐姐的,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做菜還好吃,這樣的媳婦千里難挑啊,可惜我這輩子投身做了女的。”阿梓搖頭嘆息道。

阮綠聞言戳了戳她的腦袋,“哦,好呀,你只想娶我大姐,不想娶我是不是,你個沒良心的。”

阿梓一見阮綠這語氣,就知道不好了,連連求饒,眼睛一轉,立馬道:“你要是想嫁人的話,我怕是這訊息一放出去,大門口都得被堵住了,我怕是擠不進去不是?”

“就你會說話。”阮綠哼了一聲,阿梓見此,松來了口氣。

“你是來查這個月的帳的吧,我去給你拿賬簿。”阿梓見逃過一劫,連忙轉移話題,再聊下去,自己等下皮都得被阮綠給扒了。

話題轉得這麼突兀,阮綠笑看著阿梓落荒而逃的背影,沒有揭破她。

將賬簿給了阮綠看,阿梓就沒在旁邊打擾她了,出去幹活去了。

阮綠剛坐下不久,突然有人就嘣嘣地跑了進來,阮綠還未抬頭,先聽到喘息聲,一見是阮蘊,驚訝道,“阿蘊,你怎麼來了?又沒去學堂了嗎?”

要知道,自從搬到了鎮上,阮蘊更加是沒有機會到這邊來了,這幾年幾乎不來這邊了。

阮蘊也不在意阮綠帶著訓斥的語氣,臉上帶著笑,焦急地對阮綠道“二姐,快回家,有人來跟你提親了。”

阮綠還以為是什麼事呢,結果聽到是這事,又淡定地低下了頭,眼裡帶著一抹失落的情緒,“這有什麼?提了我就一定要嫁嗎?”

“是阿蒙哥哥,阿蒙哥哥提的親你也不嫁嗎?”阮蘊又問道,他已經喘過氣來了,就從門口走了進來。

阮綠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很快就又淡定下來,“我看起來就很恨嫁嗎?他提的我就一定要嫁嗎?”

阮蘊還沒回答,過了好一會兒,阮綠察覺不對勁,抬頭一看,離門口不遠處赫然站的是邢蒙,一旁站著的阮蘊很有眼色的溜了出去。

邢蒙笑意很深地走了進來,語氣平緩,帶著不常見的柔和,一步步走進來,“不是你一定得嫁我,而是我離不開你。”

阮綠驚訝了一瞬,“嘁,不知道誰一離開又是三個月,還了無音訊。”

邢蒙笑意妍妍,“那也是為了儘早將你娶回去啊。”

阮綠還要說話,邢蒙趕在她面前趕緊又說了一句,“你忘了過幾天就是你的及屛禮了嗎?”

“是嗎?誰知道是不是湊巧剛好給了你一個藉口?”阮綠還有點不開心,但是語氣已經軟和下來了。

看著彆扭的阮綠,邢蒙笑了笑,走近她,站在她身後,揉了揉她的頭,“行,就算只是湊巧,那我現在想將你求娶回家,你答應嗎?”

“這事你問過我爹孃沒有?”阮綠說完不等邢蒙回答,合上賬簿就跑出去了。

明明耳根都紅了,還是一副彆扭的樣子。

邢蒙看著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的阮綠,笑得寵溺而無奈。

五年前答應過阮綠,等她長大要娶她,雖然那時候突然發生了意外,但是這個念頭自從在他的腦海裡出現後,就沒有一刻停止過。

那次雖然分開了,但是一年後處理完了事情就趕快趕了回來,他打心裡知道再好的感情也經受不起時間的磋磨。

邢蒙想著,笑著跟著阮綠出去了。

阮蘊站在門口,看到阮綠從裡面跑出來,想著這兩人是怎麼回事,心裡嘀咕著,二姐前些日子不是因為邢蒙大哥走了整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嗎?現在人回來怎麼還不趁著機會好好敘敘舊,聊聊天呢?

心裡奇怪著,看著阮綠即將跑遠的身影,阮蘊才想起阮氏交代的話,急忙地追上去,“二姐,二姐,娘叫你回去呢,她要問你邢蒙大哥提親的話呢。”

阮綠正嬌羞著呢,聽到阮蘊這四里八方都能知道了的嗓音,腳下一歪,差點摔個狗吃屎,扭頭朝他吼道,“喊什麼喊,想讓全村的人都知道嗎?”

被阮綠撒氣的阮蘊無辜地垂下了頭,嘀咕道,“誰知道你們在幹嘛?還以為邢蒙大哥跟你說了。”

隨著阮綠出來的邢蒙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輕笑出聲。

已經上了馬車的阮綠不知道,阮蘊卻是聽到身後的聲音的,扭頭對邢蒙抱怨道:“邢大哥,以後我姐就交給你了,可得辛苦你了。”

邢蒙聽到這話,失笑出聲,不過對於未來小舅子的話還是要鄭重一下的,清咳一聲回答道,“我會的。”

“雖然我姐這人被我們慣得脾氣不好了點,但是她這人還是挺心軟的,以後可得請你多多包涵了。”阮蘊見邢蒙很認真,不由也跟著認真地交代著。

邢蒙點點頭,拍拍阮蘊的肩膀,“嗯,要是我做的不好,你儘管指教。“

阮蘊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道:“這樣不好吧,我就是想,我二姐也會先砍死我的。”

“哈哈!”邢蒙又笑了出來,“行了,我們也快走吧,你姐快要跑沒影了。”

一見阮綠的馬車走了,邢蒙也顧不得再跟阮蘊嘮嗑了,趕緊催促道。

阮綠一回到鎮上,一進門就看到阮氏坐在堂屋,這是阮家五年前在鎮上買的那間院子,住到現在,阮氏也因為住得近,可以隨時在店裡和家裡來回。

“娘,”阮綠踏進門,就叫了正兀自發呆的阮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好意思,畢竟是關於要嫁人的事。

阮氏抬頭一見阮綠回來了,臉上立馬揚起了笑,不過卻喜半參憂,趕緊站了起來,“阿綠,阿蘊那小子跟你說了沒?”

“說了,不就是提親嗎?用得著那麼緊張嗎?我又不是嫁不出去。”阮綠故作無所謂地道。

阮氏能看不出自己女兒的心思嗎?這還不是在為邢蒙離開那麼久耍著小脾氣,不過這也是阮氏擔憂的。

她拉著阮綠的手,“那你跟阿蒙聊過了沒有?”

阮綠聞言,想起自己剛剛的行為,就有點訕訕的了,沒答話。

看著她這樣子,阮氏也猜到了,肯定是扭頭就跑人了,“這事我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才好。”

阮綠以為阮氏是要跟自己說邢蒙的好話,畢竟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好,沒想到阮氏卻道:“雖然我們兩家住了這麼些年了,人品方面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但是阿蒙的家世始終也是你們之間的鴻溝,你有沒有和他說過成親後是要留在這裡還是回京城去?”

聽到阮氏這問題,阮綠第一反應是蒙了,這問題她從來都沒想過呢,因為邢蒙只從五年前提過一次,她也只是自己想象過嫁給邢蒙,而且這種心思也是一閃而過,其他事情從來沒打算過。

現在邢蒙提了親,這問題就提到明面上來了,阮綠不由得考慮到這個問題。

阮綠皺著眉,“娘,這事我問問阿蒙哥哥。”

“行,好好問問。”阮氏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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