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山參(1 / 1)
“你就別做夢了,”張泰來擺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能挖到這兩根已經是天大的運氣。那邊我太熟悉了,二十多年前就......”他突然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對了,你給傷者服用的那根人參呢?”
陳風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拍腦袋:“哎呀,這一說我才想起來。那可是價值五萬的好參啊!得找家屬要錢才行!”
“救助他人的意義勝過世間功名,你就別......”張泰來話說到一半,又急切地問道,“我是說,那剩下的人參呢?”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泰來下意識地將人參藏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裡,轉身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病歷。
“張院長!”一個護士快步走來,“剛才送來的那位傷者醒了,她的家屬想見您。”
張泰來點點頭,朝陳風使了個眼色:“這位小兄弟,咱們改天再聊。”說完,他快步跟著護士離開了。
陳風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當然知道張泰來為什麼對那些人參渣這麼在意——任何一個對中醫有研究的人都會對這種年份的野山參趨之若鶩。
不過,他更清楚那朵花瓣才是真正的救命之物。人參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走廊裡的日光燈忽明忽暗,陳風站在原地思索片刻。這位張副院長顯然對野山參有著異常的執著,或許可以藉此開啟一些新的門路。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找到安身立命的辦法,畢竟口袋裡的五萬塊錢可撐不了太久。
他摸了摸布袋,裡面還有幾樣在山裡採集的藥材。要不要現在就去藥材市場碰碰運氣?正當他猶豫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陳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請問是陳風先生嗎?我是縣醫院的院長王建國。聽說你今天救了一個重傷患者?方便聊聊嗎?”
這通電話來得似乎並不意外。陳風看了看時間,距離他用花瓣救人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訊息傳得倒是夠快。
“王院長您好,不過我現在還有些事......”
“張先生不必急著推辭,”王建國打斷他的話,“能請您來我辦公室坐坐嗎?我們醫院最近正好在籌備一箇中醫藥研究專案,您對野山參似乎很有研究?”
陳風的眼神變得深邃。這個邀請背後顯然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談話這麼簡單。那個重傷患者的身份,醫院檢測出的異常藥物反應,還有這個突如其來的研究專案......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道:“好,王院長在哪個辦公室?”
結束通話電話,陳風的目光投向窗外。夕陽的餘暉正好透過玻璃灑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想幹嘛?”陳風靠在醫院走廊的窗臺上,神情慵懶地看著面前這個急得直搓手的傢伙。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張泰來額頭上的汗珠都快滴下來了,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你別告訴我你把靈液扔了?那效果多好啊,不光能治傷,連正常人都......”
“吃了。”陳風笑眯眯地打斷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張泰來瞪大眼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就這麼吃了?暴殄天物啊!”
“一口氣吃了好幾萬,是挺浪費。”陳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臺,“不過放著也是壞,那女的喝了點汁液就好了,也就不找她要錢了。”
說完,陳風徑直推門而出,留下陳德明在原地跺腳懊惱。陽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悠閒自在。
“這小子......”張泰來望著他的背影,懊惱得直跺腳。原本還想著能討要點渣滓回去熬湯的,沒想到全被這小子糟蹋了。
揣著一兜子錢,陳風漫步在街道上,心裡琢磨著要換輛新摩托。街邊的店鋪此起彼伏地放著音樂,行人來來往往,熙熙攘攘。
但當他站在車行門口,看著那一排嶄新發亮的摩托車時,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展廳裡的燈光打在車身上,反射出誘人的光澤,可陳風卻皺起了眉頭。
“還是自己那輛破車實在。”他喃喃自語,“山路田間隨便跑,磕了碰了也不心疼。新車多半隻能在街上遛遛,那還不如......”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落在街對面的菸酒店上:“給老爸買點好酒吧,昨天我把他嚇到了。”
跑了幾家菸酒店,卻發現53度飛天茅臺都要三千多,而且還都沒現貨。店主們紛紛表示進貨困難,需要提前預訂。
“這事得找張泰來幫忙。”陳風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他當副院長的,肯定少不了好酒好煙。這種東西,找他準沒錯。”
電話很快接通:“喂,老張!”
“我這會兒有點忙......”對方的聲音顯得有些為難。
陳風直接打斷道:“別廢話,給我弄兩瓶53度飛天,放保安室,我等會去拿。”說完,不等對方回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緊接著,他開啟手機銀行,隨手轉了八千過去:“錢給你了,不好意思就再加幾條煙。”
搞定了酒的事情,陳風轉身朝農貿市場走去。市場里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他在各個攤位間穿梭,挑選著新鮮的食材。
“大哥,這豬肉怎麼賣?”
“三十八一斤,今天剛宰的,保證新鮮!”
陳風仔細檢查著肉質,最後挑了幾斤上等的五花肉。又買了一堆時令蔬菜,裝滿了兩個大袋子。
正要離開,突然被水產市場的叫賣聲吸引了注意。
“來條野生老鱉不?水庫裡新抓的!”一個膀大腰圓的商販衝他招手,“老闆,保證是野生的,要不要來一個?”
陳風眼前一亮。這玩意補得很,而且......他嘴角微微上揚,腦子裡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給我拿兩隻最小的。”
老闆臉色一垮,本以為能做筆大生意,沒想到對方只要小的。他不情不願地從水箱裡撈出兩隻巴掌大的鱉。
陳風憋著笑接過來,心裡暗想:他要的就是小的,放進空間養著,不是更好?這可比買大的划算多了。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醫院,保安室的人看見他立馬站起來,畢恭畢敬地遞上兩瓶茅臺和幾條軟中華。
“華子都不搞一次,摳門。”陳風嘀咕著,但還是接了過來。
回家的路上,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鄉間小路上。陳風騎著摩托車,感受著風吹過臉龐的清涼。然而,當他拐進自家院子時,卻看到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裡。
“不對勁......”陳風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那輛車。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父親陳德站在那裡,臉色發青:“李王山來了。”
陳風不緊不慢地走進屋裡,果然看見李猛的叔叔,遠山建材廠的老闆正坐在客廳的主位上。他身材魁梧,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茶杯,目光陰沉地盯著陳風。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