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俺是耕田的(1 / 1)
“你打斷了李猛一手一腿,還把李王虎踩在地上,有這事吧?”李王山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陳風把買來的東西隨手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能左右他命運的大人物,而是普通的串門鄰居。
“來,讓我教教他們怎麼做人,不用謝。”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句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李王山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而陳德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茶水氤氳的霧氣中,李王山緊抿著唇,面前的精緻茶盞紋絲未動。他原本以為這是一次輕鬆的談判,可眼前這個農家小子輕鬆自若的神情,讓他內心泛起一絲不安。
“你們來都來了,喝口茶吧。”陳風一邊給眾人斟茶,一邊笑著說道。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慌亂,倒像是個久經世故的老茶客。
福叔坐在一旁,緊張地抹著額頭的汗珠。從小看著陳風長大,這般沉穩老練的模樣,他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陳風,昨晚的事情...”王王山放下茶杯,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幫助他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不用謝。”陳風懶散地靠在藤椅上,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坐在一旁的福叔手中茶杯輕輕一抖,幾滴淺褐色的茶水濺在桌面上。他趕緊用袖子擦拭,心中暗自驚訝。這還是那個整天在田間地頭忙活的陳風嗎?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李王山臉色一沉,“李猛是我侄子,李王虎是我親哥!你打了他們,這事沒完!”
“哦?”陳風挑了挑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既然你執意要道謝,那就來吧。斟茶下跪,我都受得起。”
茶室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我跪你爹!”李王王山一聲怒喝,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噹作響。
聞聲趕來的陳德站在門口,看著劍拔弩張的場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正想上前打圓場,卻被陳風輕輕抬手製止。
“可以啊。”陳風放下茶杯,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給我爹下跪道歉,我也能接受。”
“你!”李王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這時,角落裡一直保持沉默的魁梧男子踱步而出。他身形矯健,眼神凌厲,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氣場。
“我叫洪武,在全市散打比賽中獲得第三名。”男子活動了下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響,“現在,向我老闆道歉!”
陳德和福叔面面相覷,心中暗叫不好。昨晚那些都是地痞流氓,眼前這位可是真功夫在身的高手。
“李老闆,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商量一下...”陳德試圖打圓場。
“消消氣,都是一個村的...”福叔也趕緊幫腔。
李王山卻冷笑著重複道:“想讓我道歉?好啊,斟茶下跪,我都受得起!”
陳風緩緩起身,視線越過李王山,向洪武伸出手:“在全市散打比賽中獲得第三名?俺是耕田的!”
兩人手掌相握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道猛然爆發。洪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對方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
“第三名也敢給人當狗腿子,真是丟人。”陳風語氣平淡,手上力道卻在不斷加重。
洪武額頭冒出冷汗,另一隻手猛然抬起就要出拳。
“敢動手,這隻手你就別要了!”陳風的聲音驟然冰冷,指節發白的手掌緊緊鉗制著對方。
洪武感受到指骨傳來的劇痛,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拳頭:“你...你的力量要比我強大。”
李王山見狀,氣得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的聲響中,他咬牙切齒地說:“給李猛、李王虎父子五十萬賠償,否則就讓律師送你進去!”
“你說我打了人,有證據嗎?”陳風笑著反問,“倒是你哥帶人上門鬧事,全村都看見了。要不要我把監控調出來看看?”
李王山面色一變,額頭滲出冷汗。他沒想到這鄉下地方居然還裝了監控。
“你家水泥廠在哪,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陳風繼續說道,“環保部門最近查得嚴,不知道你們廠子有沒有問題?”
“你敢威脅我?”
“我這是實話實說,”陳風悠然自得地晃著茶杯,“你帶打手來要錢就不是威脅?”
李王山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陳風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著你的人離開,以後別來找麻煩。不然...”
話未說完,李王山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不得不認清現實。
茶杯碎片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陳風抬眼看向對面坐著的王王山,目光如寒冬臘月裡的冷風。“賠錢。”他吐出兩個字,語氣不容置疑。
李王山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眉頭皺起。“你瘋了嗎?”他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打了人,現在還要我們賠錢?這不是勒索是什麼?”
“勒索?”陳風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手指向散落的碎片,“你砸了我家的茶具,難道不該賠?要不要我也去把你的車砸了,讓你嚐嚐什麼叫有理說不清?”
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落在王王山緊繃的臉上。他沒想到陳風會來這一手,一時語塞。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靜靜作響。
“這是一百塊錢。”李王山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紅票子,拍在桌上,“買個新茶具。現在,我們該談談李猛和李王虎的事了。”
陳風眼神微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你說那個斷手斷腳想來訛錢的李猛,還是不要臉帶著他來我家撒潑的李王虎?”
王王山額頭青筋隱現,深吸一口氣:“李猛的事就算了,但李王虎怎麼說也是把年紀的人了...”
“所以年紀大就能胡作非為?”陳風冷冷打斷他,“這就是你們李家的家風?讓老人帶頭上門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