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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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盛澤宇微微閉了眼睛,心亂如麻。

陸續叼起一根菸,走到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又翻箱倒櫃找出一罐茶葉。

水開,泡了兩杯熱茶,端到茶几上。

就著茶葉的清香,陸續緩緩開口。

“盛澤宇,我有些匪夷所思,方慧死之前,為什麼給你打了電話,按照道理,宋年夕才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盛澤宇的眉梢輕輕地動了一下,垂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和她的關係,比宋年夕好一點。”

陸續笑笑,“一個人死之前,想的不是自己的親人,想的是害死自己女兒的仇人,這關係可不止好一點,而是好很多點。”

盛澤宇嘴唇緊抿,剋制而隱忍,然而心裡卻湧上滔天的震驚。

陸續拔掉嘴裡的香菸,往菸灰缸裡彈了下。

“方慧給宋年夕的遺書,你看到過了?噢,我說錯了,這可不是什麼遺書,而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脅,或者說是詛咒。”

詛咒兩個字讓盛澤宇腦海裡浮起宋年夕自盡的那一幕。

沒有錯,這幾乎就是詛咒,詛咒宋年夕不得好死。

陸續的喉嚨輕輕地動了一下,走到盛澤宇面前坐下,然後,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我看過你女朋友張子墨的照片,她長得很像一個人。”

盛澤宇猛的抬起頭,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

陸續只當沒有看見,自顧自地說,“有的時候我在想,你透過看這張臉,心裡想的是誰呢?”

盛澤定心裡莫名的慌張,下意識的想轉過身,避開那雙太過灼熱的眼睛。

然而,肩上的那只有力的大手,將他死死的固定住。

陸續將臉逼近,眼中交織著怒火和冷靜,“宋年初還是……宋年夕?”

盛澤宇聽到這句話,霎時手足無措起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人,赤裸裸的坦承在這個男人的眼睛裡。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我知道這些年,你很不容易。可這世界上,又有幾個人是活得容易的呢!”

“我心裡有個不太好的預感,有些事情瞞不了太久。”

夢不知何時醒,何時滅,何時天崩地烈……那些他求不得,忘不掉的愛和恨啊,在這一瞬間統統化作了一道白光。

盛澤宇的雙拳緩緩收緊,“陸續,我透過張子墨,看到的是宋年夕!”

“砰!”

拳頭隨之落下,陸續看著他鼻子裡飆出來的鮮血,咬牙切齒,“盛澤宇,這一記拳頭,是為宋年初打的。”

心裡猜到是一回事,但從盛澤宇嘴裡聽到,又是一回事。

這個男人害死了宋年初,到最後竟然說“看到的是宋年夕”。

這特麼的是什麼鬼?

盛澤宇冷笑連連,白的唇,紅的血放在一張臉上,說不出的恐怖。

“宋年初有什麼資格打我,當年要不是她自作聰明,宋家會變成這個樣子嗎?我和宋年夕會變成仇人嗎?”

撕開了文質彬彬的一幕,盛澤宇露出了他想毀天滅地的慾望。

十二年前的噩夢,如同一把匕首,一直插在他的心口,他疼的要命,可又一個字都不敢提。

這樣的日子,他活夠了!

這一回,輪到陸續怔愣住了。

他有些驚愕地看著盛澤宇,表情似乎被別墅外零度的室外溫度給凍住了,凝固許久。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盛澤宇閉了眼睛,心頭一時間有千頭萬緒,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很久,他擦去了嘴邊的血漬,用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語氣,開口。

“你不是想治好宋年夕的病嗎,走吧,帶我去見她,我知道她的心結在什麼地方,也知道方阿姨為什麼會留那樣一封信給她。”

陸續聽完這句話,心開始不斷地往下沉,再往下沉。

所以,這個男人才是瞭解宋家所有秘密的人?

他在這裡面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

好人?

壞人?

亦或者他曾經和宋年夕是一對?

……

帶著這些驚疑不定,陸續開車回到了公寓,同行的,自然還有盛澤宇。

一路上,兩個男人想著自己的心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回到家。

赫瑞文見兩個人都來,頓時有些傻眼。

他指了指臥室,“剛打了針,沒有幾個小時醒不過來。”

陸續脫掉外套,才發現自己飢腸轆轆,整整一天,他還沒有吃一口東西。

“你們吃了沒有,沒吃叫外賣吧。”

赫瑞文瞄了眼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盛澤宇,拿想手機點外賣。

這時,盛澤宇的手機響,是殯儀館裡打來的電話,問家屬打算什麼時候火化。

盛澤宇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疲倦道:“等家屬醒了再說。”

赫瑞文扶了扶眼鏡,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陸續,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這貨什麼時候成了家屬?

陸續只當沒看見,走到陽臺打電話。

很快,外賣送到家,盒子開啟來,香味四溢。

陸續聞到香味,從陽臺走進來,二話不說拿起自己的那一份吃起來。

盛澤宇也不客氣,堂堂盛家少爺竟然吃得有些狼吞虎嚥。

赫瑞文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遊離。

略有些油膩的外賣,三人吃得乾乾淨淨,赫瑞文把垃圾拿到門外,折回廚房燒開水。

“你們喝鐵觀音,還是喝咖啡?”

“鐵觀音。”

“鐵觀音。”

沙發上的兩人異口同聲。

“茶的品味也一致。”赫瑞文嘀咕了一聲,將燒開的水倒入茶壺裡。

茶葉翻滾,一片片細小的葉子受熱暈染開來。

這時,盛澤宇突然開口。

“宋年夕的病,其實早在十二年前就有。我也知道她常年在赫瑞文那裡看心理醫生。這些年我躲著不見,是怕刺激她。如果不是她和唐寒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我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陸續心中一緊,他不由的想起大半年前在地下車庫的那一幕。

他清楚的記得宋年夕看到盛澤宇後,臉上的滔天憤怒;也記得盛澤宇那一身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所以,一會她醒過來,我說什麼你們都必須配合我。”

赫瑞文此刻心中的震驚,完全不亞於陸續,“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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