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幫我做催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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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澤宇冷笑一聲,“說來話很長,還是等她醒了再說吧。”

陸續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從手背到手腕的青筋嗖的一下崩起來。

如果不是看在這貨知道點內情的份上,就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他就想衝上去揍他。

當夜色鋪天蓋地的的時候,臥室的門從裡面開啟。

宋年夕惺忪著小臉走出來,迷迷糊糊道,“陸續,幾點了,我手機呢?”

話落,她才發現客廳裡端坐著赫瑞文和盛澤宇,臉色,一下子白得疹人。

有些回憶恍若隔世,有些回憶卻近在眼前。

然而,不管是遠的,還是近的,方慧的死,將宋年夕如長江入海口一邊寬的心,堵了個嚴嚴實實。

她身體晃了晃,眼前一片模糊。

一隻手扶住了她,手的熱度是陸續無疑。

陸續彎腰,視線與她齊平,話裡有說不出的溫柔。

“你的手機,我幫你收著。對了,盛澤宇有話要對你說。”

恨意,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宋年夕冷冷道:“我不想聽他說任何話,請他離開。”

“宋年夕……”

“也請你離開,我也不想看到你。”

宋年夕甩開陸續的手,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家。

“對不起我說錯了,該走的人應該是我。否則,你媽又一個看我不順眼,動用些孃家的權力,我……”

“宋年夕,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氣話嗎?”陸續咬牙。

宋年夕深吸口氣,把眼眶裡打轉的水珠兒收進去,“這不是氣話,這是事實。”

“宋年夕!”

陸續:“我媽是我媽,我們是我們,我媽做得不對,不代表我也做錯了,公平點。”

宋年夕的眼眶泛出一圈圈紅來。

“刀子沒有插入你的心臟,你永遠不會知道會痛得有多深,永遠無法感同身受。”

“我特麼不需要感同身受,你要記著一點,你痛,我比你更痛。”

陸續低吼,“而且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你的病比我媽犯的錯,比方慧的自殺更重要,我要治好你的病。”

宋年夕嘴唇囁嚅了一下,“陸續……”

陸續眼裡有一抹濃色的悲色,他低頭,咬著她的耳朵。

“別和我說高攀低攀,我愛上你,就從來沒有打算放棄過。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聽盛澤宇說。”

宋年夕想說什麼,又說不出,整個人呆立在那兒。

赫瑞文見陸續三言兩語平息了宋年夕的情緒,暗暗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於是,盛澤宇用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聲音道:“宋年夕,你是不想聽到我說話,還是說不想回憶起當年的事?”

宋年夕一下渾身顫抖起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你給我滾——”

陸續聽得頭皮炸裂開來,目光下意識向赫瑞文看過去。

兄弟,我這邊剛把人安撫下來,你就接著來,好歹給我女人一個喘息的時間啊。

赫瑞文扶扶眼鏡:你是心理專家還是我是心理專家,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機會,別特麼心軟。

盛澤宇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宋年夕面前,一字一句。

“宋年夕,宋年初在你眼裡,就是可愛的化身;而我在你眼裡,則是徹頭徹尾的混蛋,真的是這樣嗎?你摸著你的良心說,真的是這樣嗎?”

一句話,將宋年夕的腦子,生生撕裂成兩瓣,她死死的揪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看到你媽留給你的話,就想去死,你為什麼想去死?你有什麼罪?你要贖什麼罪?”

陸續看著懷裡痛不欲生的女人,死死的咬著牙才能控制自己的拳頭,不伸出去。

盛澤宇抹了一把臉,冷笑道:“宋年夕,你逃避了十二年,我卻硬生生的承擔了十二年,這對我公平嗎?你說!你說啊!”

宋年夕的心裡亂成一鍋弱,心怦怦怦的幾乎要跳出胸膛。

盛澤宇直逼她的眼睛:“宋年初死了,宋修為死了,現在連你媽也死了,所以,這筆帳我只能找你算了。宋年夕,今天你別想逃掉,咱們把話說開。”

宋年夕紅的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盛澤宇。

別想逃掉?

她逃了嗎?

她逃了嗎?

瞬間,她潸然淚下。

沒錯。

她逃了。

那場車禍讓她成了困在籠中猛獸,四面圍欄,無處可逃,她選擇了遮蔽,遮蔽了一切有關那場車禍的所有回憶。

然而,那段記憶實在根深蒂固,常常時不時的會在深夜迸出來騷擾她一下。

十二年了,從來沒有間斷過。

宋年夕猛的擦了一把眼淚,白色的燈光刺得她雙目發疼。

她看到宋年初一身白衣,幾乎與天地融為一體向她走來。

小初的面孔是模糊,與她似乎隔了一層迷霧。

小初的目光透過迷霧與十二年的光陰,落在宋年夕的身上,非常輕柔地嘆了口氣。

“姐姐,你能原諒我嗎?”

能原諒嗎?

可以原諒嗎?

必須要原諒嗎?

可不可以說不!

宋年夕抬起淚眼,衝赫瑞文慘淡一笑。

“赫瑞文,能幫我做個催眠嗎?”

她不想逃了。

她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逃?為什麼那些血淋淋的惡夢會時時刻刻的糾纏著她!

身邊的男人這樣好,這樣愛她,這樣死死的拽著她,能不能給她一會觸碰到幸福的機會?

“幫我催眠!”宋年夕重複了一句。

赫瑞文就等著她說這句話,他掐滅香菸,從沙發上站起來,“可以。”

宋年夕勾勾唇角,想努力揚起一個笑,卻失敗了。

她側過臉,目光對上陸續的眼睛,“在包間裡我說的那句話,是氣話,你別放在心上,我……”

陸續被她含淚的眼睛,刺得心頭一痛,“宋年夕,我要放在心上,就不會現在抱著你。”

宋年夕的淚,落得更兇了。

“……我心裡有一個黑洞,這些年一直沒走出去,它總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折磨著我。你能陪在我身邊嗎?”

“傻丫頭!”

陸續輕嘆一聲,“只要你不趕我走,這輩子我都陪在你身邊。”

……

昏暗的臥室,把窗簾一拉,點一盞床頭燈,就是一個極好的催眠場所。

宋年夕平躺在床上,小手被陸續緊緊的握著,剛才的魂不守舍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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