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賭博(1 / 1)
在韋斯萊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德拉科沒有直接回家。
盧平帶著他和哈利先是去了一趟霍格沃茨,在霍格沃茨待了半個上午後,才把他重新送回到馬爾福家。
雖然他從來都不在任何人面前承認,但很明顯,他早就已經不像一開始跟著西弗勒斯一起出來時那樣,一門心思的想要回家找爸爸媽媽了。
這次和西弗勒斯他們一起外出的經歷,雖說還沒有讓他改變到那種脫胎換骨的程度,卻也是改掉了以前有的不少壞習慣。
德拉科剛回到家,納西莎就滿臉驚喜的從樓上快步走下來,將他緊緊抱在了懷裡。
“天哪!我的孩子!我從沒想到過有一天你會離開我這麼久!”
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臉上滿是高興的淚水。
“你能平安回來就好!你不知道在你走以後,我和你爸爸發了多大的脾氣!”
德拉科在和納西莎擁抱的時候也是一臉高興,但很快他耳邊就像是響起哈利看到這一幕之後,會說出的,嘲諷的話。
‘看那,是德拉科小寶貝!’
於是,很快他就又掙扎著從納西莎的懷裡掙脫開。
“我很好,媽媽,你不用這樣激動,我又不是什麼小孩子,還需要爸爸媽媽整天擔心我在外面就活不下去了!”
納西莎擦了擦眼淚,她仍舊抓住德拉科的肩膀,一邊檢查著他的身體有沒有什麼損傷一邊說道。
“你才九歲!不是個孩子還能是什麼?斯內普有沒有虐待你?他身邊的那個學生還有沒有打你?”
“沒有,他們當然不敢欺負我!”德拉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可是姓馬爾福,就算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一百個膽子也不可能!”
自己的兒子什麼樣的性格,納西莎當然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告訴我,斯內普都帶你去了哪?”
說起這個,德拉科臉色就變得興奮起來,他開始給納西莎講述起自己跟著西弗勒斯、哈利、盧平一行人自從離開英國之後的經歷。
一個九歲的男孩,當然還不明白對家人報喜不報憂的道理,他反而專揀那些驚險刺激的說。
尤其是在法國魔法部,面對妖精入侵的時候,自己是怎麼保護一個純血家族成員妻子的。
在阿爾巴尼亞又是怎麼在巨怪營地中釣魚釣上來骷髏頭的。
最後還有進入了傳說中存在好運泉的秘境,最終找到了好運泉,卻發現那座泉水其實是被詛咒的。
他講述的越是興奮,納西莎的臉色就越是蒼白,抓住他胳膊的手就下意識掐的越緊。
到最後,納西莎的眼中只有後怕。
“他太過分了!”納西莎忍不住大叫起來,“他居然帶著兩個孩子去那樣危險的地方,做那樣危險的事!”
“不!媽媽!”德拉科解釋道,“斯內普很注意我的安全,每次有危險任務的時候,他都是單獨行動,然後讓盧平看著我們,從來不帶著我們一起。”
“那也不可以!你們才九歲!九歲!這簡直太荒謬了!”
德拉科沒辦法反駁她的話,只能在家裡左右看了看,然後轉移話題道。
“爸爸呢?他去哪了?”
這個問題讓原本還在發著牢騷的納西莎頓時變得沉默了下來,過了兩三秒後,她才摸了摸德拉科的頭髮,裝作若無其事說。
“他去處理一些事了,等處理好了就會回來。”
盧修斯覺得,自己可能是永遠都沒有辦法處理好自己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關係了。
身為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每年都給這所成立數百年的魔法學校掏錢的金主,盧修斯本應該對鄧布利多沒有一點顧忌才對。
可鄧布利多到底不只是一名魔法學校的校長,而他盧修斯也不僅僅只是個有錢的金主。
尤其,這次他來霍格沃茨還是別有目的的。
“禁林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校董會有權對禁林內的生態進行檢查與驗收。”他看似放鬆的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斷在敲打著桌面,但實際上,那雙眼睛卻從一開始就不敢和鄧布利多對視。
“不然每年學校有那麼多錢都被用在了獵場看守的工資以及禁林的保護上面,我們卻得不到一點相關的彙報,這並不符合校董會對霍格沃茨的期望!”
鄧布利多只是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微笑著看著他。
“如果校董會需要的話,霍格沃茨當然也可以每年都做出一份關於用在禁林上的花費報告,來給予校董們查驗,但我想如果只是這點小事的話,應該用不著你親自跑一趟吧,盧修斯。”
盧修斯大聲的批評道。
“還不是因為你把這個學校搞的一團糟!你對霍格沃茨的管理太過寬鬆,導致學生都格外散漫,我今天剛來到城堡的時候,居然還有兩個紅頭髮的男孩在走廊上亂扔臭蛋!”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那應該是兩位韋斯萊先生,感謝你的舉報盧修斯,我會讓費爾奇懲罰他們的,雖然這才開學不到兩個月,他們就已經被罰關過三次緊閉了。”
“還有禁林的事,只有報告還不行,校董會必須要安排專人進入禁林進行審查工作!”
終於在這裡磨了這麼久之後,盧修斯講出了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
和之前幾次面對面鄧布利多時的都不一樣,那個時候的他以為黑魔王早就死了,而自己又被洗白的乾乾淨淨,還是霍格沃茨的校董,等於是半個鄧布利多的直屬上司。
那個時候的他可以隨便給眼前這個老頭上臉色,對他的學校和學生挑刺。
可是現在,盧修斯再也找不會之前的那種感覺了,無論他在表面怎樣看似理直氣壯的說出批評鄧布利多的話,實際上他都還是心虛的。
而在他把要求說出來,鄧布利多卻並沒有直接開口,他只是平靜的看著盧修斯,像是正在思索些什麼。
他的目光讓人感覺不到多少侵略性,卻就是讓盧修斯感到一陣發毛,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就在盧修斯快要忍不住了,想要色厲內荏的站起來質問鄧布利多為什麼不敢回答的時候,鄧布利多終於開口了。
而他在重新開口之後,卻說起了和盧修斯來到這裡找他的事,毫不相干的問題。
“今早我見過你的兒子了,盧修斯。”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盧修斯先是一愣,隨後,當反應過來鄧布利多到底在說什麼以後,他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下一秒,他猛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德拉科?他現在在哪?在你這!”
鄧布利多看著他只是攤了攤手。
“別這麼激動,盧修斯,你把我這裡當成什麼了?拐賣孩子的犯罪基地嗎?”鄧布利多像是自己被自己的這個玩笑話給逗笑了,“我這裡是學校,每條走廊,每間教室,每道樓梯到處都是孩子。”
“只是在今天上午的時候,萊姆斯帶著他和另外一個他的朋友來我這裡做客,我和他聊了聊。”
鄧布利多稱讚道。
“他很不錯,比我見過的絕大多數純血家族出身的孩子都要強,這是你教育的功勞。”
盧修斯沒有說話,也沒有坐下,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鄧布利多,沒聽出來他這是在說真話,而是什麼諷刺。
看著他這副應激的樣子,鄧布利多收斂了笑容,他重新十指交叉,輕聲道。
“既然你這麼在乎他,在乎你的家人,那不如先坐下,我們好好聊聊呢?”
盧修斯的目光一直都沒有從鄧布利多身上移開,這個時候他也終於坐下了,心裡已經不知道亂成了什麼樣子。
“你想要和我聊什麼。”
他隱隱猜測到鄧布利多像是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他不可能知道那些事,再加上他提到了德拉科自己的兒子,這更是讓感到一陣焦躁。
“你覺得你現在這樣的生活怎麼樣?”鄧布利多問了一個讓盧修斯從來沒有想到過,居然會有一天有人還能這樣問自己的問題。
他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就像德拉科在面對納西莎裝出自己已經是大孩子的樣子一樣。
“生活怎麼樣?我敢說魔法界沒有一個男巫能過的上像我這樣的生活了!”
“啊,這是當然,馬爾福家有著悠久的歷史,也有著成年累月積累下來的財富,還有你一直都鍥而不捨維持著的社會地位,以你現在在魔法界中享受的生活,當然是頂尖的,其他人比不了的。”
鄧布利多也是點頭說道。
這樣的奉承話,讓原本內心還惴惴不安的盧修斯忍不住揚起了頭,鄧布利多說的這些確實如此,就算是鄧布利多自己,他的生活質量也根本沒法和馬爾福家的人比。
“你的家庭美滿,衣食無憂,受人尊敬,這樣的生活當然是人人都期盼的。但如果有一天,一個人忽然找上你,說要你跟著他一起去進行一場賭博。”
“一場要壓上馬爾福家的全部,你所珍視的親人,你現在所擁有一切的豪賭,賭輸了,你將會失去這一切,而要是賭贏了你的生活也不可能再有多少的提高,因為你本身就已經超過英國或者說歐洲幾乎百分之99的巫師了。”
鄧布利多對視著盧修斯的眼睛。
“這樣一場賭注,你賭不賭?”
盧修斯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
“傻子都不會這麼賭吧,盧修斯。”
“不然呢?”
“那麼,你為什麼要做出連傻子也不如的決定呢?”
盧修斯這才反應過來鄧布利多到底在說什麼。
這一刻,他整個人全身發涼,如墜冰窟!
整個校長室都陷入到了一陣安靜當中,除了牆邊那些肖像畫們的鼾聲,他們沒有在假睡,而且確實對這個純血家的男巫提不起什麼興趣。
看著已經完全呆住的盧修斯,鄧布利多淡淡的說。
“你的一個朋友告訴我,你雖然也做過一些壞事,卻還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尤其是,你格外珍惜你的家人。”
“你還有一週的時間對嗎?不如藉著這個時間先回家和你的兒子妻子聊一聊,然後再決定到底要不要進行這場本就不公平的豪賭呢?”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霍格沃茨離開的。
他的大腦一片混沌,不停的在想著無數亂七八糟的東西。
鄧布利多一定是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去霍格沃茨是想要去找什麼了!
甚至知道了黑魔王給他規定的期限只有一週!
那這樣的事,只有當初在場的那些人清楚,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事是誰向他告密的?
還有他口中所說的,自己的一個朋友。
那一晚坐在他家會客廳中的每個人,都能被稱作是他的朋友,那到底會是誰?
想到這,盧修斯不由得忽然摒住了呼吸!
會是會是他嗎?
在想到那個名字之後的第一時間,他又瞬間將這個猜測打消。
絕對不可能是他!
主人這樣信任他,他也這樣為主人做了這麼多事,誰都可能是叛徒,就算是小巴蒂都有可能,唯獨就是不可能是他!
回到家裡的盧修斯甚至在看到德拉科之後,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納西莎看出了他的狀態不對,連忙一臉緊張的詢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了。
盧修斯卻不願意將這樣的事情給她說,只是自己把自己一個關進了書房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接下里又該怎麼辦?
鄧布利多明顯已經知道關於黑魔王回來的全部事情了,食死徒內部出了內鬼,一週之內拿到獨角獸血的任務明顯是完不成了,他該怎麼給黑魔王交代?
而鄧布利多的話又在這個時候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就算他能給黑魔王交代,這樣一個輸了就什麼都沒了,贏了卻沒有多少好處的賭注,他真的要去賭嗎?
尤其還要帶著德拉科和納西莎的安危一起賭進去?
這些問題,讓盧修斯在書房中思考了整整一夜,可就算一夜過去了,他也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