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當臥底(1 / 1)
“你覺得盧修斯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校長室中,鄧布利多看向西弗勒斯輕聲問道。
西弗勒斯放下了手中已經在白天時,被尼可專程來改進過,現在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重量,比羽毛還要輕的茶杯。
“按照我對他的瞭解,他沒那樣大的魄力和膽量去反抗伏地魔,尤其是在妻小安全得不到保證的情況下。”
“但同樣的,他也同樣察覺到了以你目前瞭解到的事情,他一週之內絕對沒辦法完成伏地魔給他的下達的任務。”
“所以,我猜最後他會盡快收拾東西,帶著家人立刻從英國逃跑,逃離歐洲。”
西弗勒斯舉起魔杖對著茶杯揮了揮,下一秒,整個茶杯也都變成了透明隱形的,沒有了重量,也沒有了色彩,除非親手觸控到了它,不然無論是誰都沒辦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尼可對它改造的很好了!等到將那些食死徒都處理好以後,我們就可以直接出發去美國做準備了。”
西弗勒斯解除了茶杯上的幻身咒,讓它變回了原樣。
鄧布利多翻了翻他辦公桌上的幾封信,開口道。
“你這是釣魚執法。”
“但魔法界從來都沒有說不允許釣魚執法,對嗎?”西弗勒斯聳了聳肩,“等諾特聯絡好那些人,準備去阿茲卡班劫獄,金斯萊早就已經在那座島上準備好了,直接現場就能將他們抓捕歸案。”
鄧布利多當然不會關心那些想要投機的食死徒,在觸發法律的過程中到底有沒有程序正義。
這段時間他的心情很不錯,或者說比以往二三十年的每一天都要不錯。
幾乎不需要他來操心任何事,西弗勒斯自己就將全部的問題都想好了解決辦法,並且都要徹底解決了。
這一個多月是鄧布利多最為省心的一個月了。
“你覺得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伏地魔給盧修斯約定的,讓他找到獨角獸的時間是在一週內,諾特他們不會晚於這個時間動手的。”
在將茶杯收起來的時候,西弗勒斯輕笑一聲。
“說不定現在,他們就已經聚在一起討論計劃了呢。”
“阿茲卡班看似堅不可摧,但實際上過往那些想要從這座監獄中救出人來的人,也根本沒有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的人脈和力量!”
諾特家,老諾特將除了盧修斯之外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自從和西弗勒斯在對角巷分開後,他就先開始分開聯絡卡羅家、塞爾家、高爾家等等,這幾家純血家族。
而對於幫主人分憂,劫獄阿茲卡班的計劃,這些人內心是心動的,卻又因為那座監獄的聲名,表現的有些謹慎。
於是,在今天這一晚,老諾特就將他們全部召集了過來,商量具體的對策。
對於他的話,還是有人臉色憂愁的說。
“但那畢竟是阿茲卡班,那座監獄在此之前從沒人逃出來過,更不要說如此大規模的越獄行動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從裡面逃了出來,至今不知道人在哪的小巴蒂·克勞奇也從裡面逃了出來!”
老諾特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此時卻沒有半點老年人應該表現出保守的樣子,反而滿是衝勁。
“如果連想都不敢想,那這種事也根本不要考慮去做了!”
“我們在魔法部內有很多人脈,其中不乏有曾經和我們有過聯絡,在主人最鼎盛的時期,主動要給我們在裡面當內應,想要報效主人的!”
“而主人現在又重新回來了,我們完全可以再次聯絡上這些人,他們之中或許單獨一個在魔法部中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可以幫助我們完成劫獄,可只要人數上來了,那就完全不一樣!”
在老諾特的話語中,最先響應的是那些原本跟隨著小巴蒂,直到這兩天才透過卡羅兄妹找過來的幾個人。
“這是主人下達的命令,對嗎!根本不是我們應該在這裡猶豫的,既然主人讓我們要去這麼做,那我們還有必要在這裡商討什麼做不做嗎?而是應該怎麼做!”
“對!主人剛回來,不能讓他看到只有斯內普和馬爾福兩人在做事,我們卻什麼功勞都沒有!我們必須要去阿茲卡班劫獄,更何況正如諾特說的,以我們在魔法部中的人脈,這次的計劃成功率很高!”
“而且主人既然都已經做出這樣的計劃了,就代表他已經準備好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歸來了!我們作為做下這件事的人,就是他的先鋒隊!是擁有最大功勞的人!”
這些人已經將現場的氣氛調動起來了,這些純血們其實在內心也一直躁動著。
在西弗勒斯將伏地魔迎回來後,能做事的人像是隻有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兩人,他們這些人雖然確實不想要參合進那些有風險的事情中。
可既然主人都已經回來了,那劫個阿茲卡班又能算是什麼有風險的事呢?
“這件事如果失敗了呢?”
開口的是塞爾溫,他還沒有被徹底衝昏頭腦,在進行任何事情之前,都先要想失敗之後的後果。
“坐在這裡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在魔法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我們失敗了,並且還暴露了身份,那魔法界這邊我們的名聲就徹底臭了,主人那裡也給不了任何交代。”
對此,老諾特只是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而當他重新回來時,臉上已經戴上了那雖然老舊卻明顯能看出來在平時被打理的乾乾淨淨的鐵面具!
“八年了,就算已經過去八年了,你們應該還沒有丟掉這個東西吧?”
“如果這趟在阿茲卡班要是遇到了危險,我們當然要先以保全自己為主!”
“不要再猶豫了!就像剛剛布魯諾說的那樣,這是主人下達的命令!主人根本不會徵求我們的意見,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件事做好!”
老諾特的這句話在最後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這個時候,沒人再反對,而是開始仔細商討起來,他們每個人能在魔法部中聯絡到怎樣可靠的人,前往阿茲卡班又該透過什麼樣的方式。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了凌晨下半夜,最終他們確定好了時間。
“主人要求馬爾福要在一週內將獨角獸的事情處理好,我們的行動不能晚於這個時間!”
“但和魔法部中的那些人聯絡周旋,也需要時間。”
“五天,五天的時間足夠了!不要找那些不靠譜的,只要找那些能夠發揮關鍵作用且可靠值得信賴的人!”
僅僅只過去了三天,盧修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憔悴消瘦了起來。
他這三天來幾乎沒怎麼吃東西,在書房裡一坐就是一天,甚至都沒有發現德拉科這兩天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而是跑到韋斯萊家去找哈利羅恩玩了。
納西莎很多次都擔心的詢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了,然而盧修斯卻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安慰她他會把所有的一切都解決好的。
然而一夜的時間他都沒有想出任何結果來,就算這個時間段放長到三天又能怎樣?
就在距離伏地魔要求他帶回獨角獸的時間越來越近,他整個人的精神越來越緊繃的時候,他今天遇到了從壁爐中使用飛路粉返回來的德拉科。
“這些天你都幹什麼去了!”盧修斯的聲音有些嚴厲,他很明顯現在的英國魔法界看似還風平浪靜,其實早就開始暗流湧動了起來。
老諾特那群人的劫獄計劃根本沒有瞞著他,在兩天前他就知道了這些人正打算計劃些什麼。
可盧修斯根本一點也不看好他們的計劃。
家裡出鬼了!
他們卻一點也不知道,鄧布利多像是對他們這裡的一切都瞭如指掌,這些人準備去阿茲卡班劫獄的事最後肯定要鬧的滿城風雨。
所以在這樣的時間段,盧修斯一點也不希望德拉科出去亂跑。
德拉科被他的樣子有些嚇到了,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親這樣狼狽過。
“我,我去找朋友玩了”
“高爾和克拉布?你去找他們了?”在盧修斯的印象中,平時和德拉科關係好的也只有這兩家的孩子了。
然而德拉科卻搖了搖頭,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對盧修斯說出實話。
最後,他咬了咬牙,還是羞愧的低下頭承認道。
“我去韋斯萊家了,和德思禮韋斯萊在一起玩。”
“德思禮?”剛開始聽到這個姓氏,盧修斯先是一怔,這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個純血家族的姓氏。
“是斯內普的學生,達力·德思禮。”德拉科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達力·德思禮?那個之前在我們家把你打了一頓的麻瓜?”
“他不是麻瓜,他能用魔法,是斯內普教他的。”德拉科糾正著盧修斯的話,“當時也不是他打我,而是我們互打!他也被我揍了!後來在阿爾巴尼亞的時候還當了我跟班!”
對於自己兒子是什麼樣的性格,盧修斯當然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真正讓盧修斯感到震驚的是,他養了九年的兒子,僅僅只是跟著西弗勒斯出去一個月,回來就徹底變了個樣了。
按照馬爾福家一直以來的教育,不管是像韋斯萊家這樣的純血叛徒,還是德思禮這樣不明不白出身的人,都是要被鄙視的存在。
盧修斯盯著德拉科,放緩了他聲調,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不去和高爾克拉布他們玩了,而是要去韋斯萊家?”
德拉科只是撇了撇嘴,他一如既往的開始自吹自擂道。
“和高爾克拉布他們都玩膩了,但達力和羅恩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土老帽,對嗎?我隨便說出些爸爸你帶我去過的那些場所參加的聚會,他們就都沒有見識過!我可以輕易的得到他們的擁戴。”
“而且這些平民的生活確實很有意思,我第一次知道花園裡忽然會長出地精!還有韋斯萊家的閣樓裡,居然藏著一隻食屍鬼!我們還一起去了河邊去釣綵球魚”
一開啟話匣子,德拉科就滔滔不絕的和盧修斯講述起了,自己這些天和哈利羅恩一起在陋居進行了什麼樣的活動。
他後面說那些話和他前面說的,自己已經得到了兩人的擁戴充滿了矛盾。
然而盧修斯卻並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的聽著他就在這裡滔滔不絕的足足講了十多分鐘。
到最後德拉科自己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貌似說的有些太多了,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一時間也不知道開口和盧修斯再說些什麼。
盧修斯看起來也沒想讓他再說什麼,他只是摸了摸德拉科的頭,接著對他輕聲說道。
“去找你媽媽吧。”
德拉科吐了個鬼臉,他小跑著朝著二樓衝了過去。
盧修斯這個時候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接著義無反顧的朝著家門外走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霍格沃茨的校長室內。
鄧布利多有些驚訝的看著突然來拜訪的盧修斯。
“我還以為後面你再也不敢來見我了。”
“你肯定已經知道了,他們準備去阿茲卡班劫獄!”沒有任何猶豫剛一見面,盧修斯就喘息著開門見山的說。
鄧布利多笑了笑,他攤了攤手,聲音有些驚訝的說。
“這可真是一個驚人的訊息。
盧修斯卻只是死死的盯著他。
“我不管你的內應是誰,但只要你幫我把納西莎和德拉科送走,送出英國,送出歐洲!把他們送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並且保證能照顧好他們!我就給你當臥底!”
牆壁上的那些校長肖像畫們,這個時候也都沒有了往日對盧修斯的蔑視,他們紛紛開始了驚訝的竊竊私語。
鄧布利多的臉上漸漸收斂起了那副微笑,他平靜的看著盧修斯,輕聲說道。
“看起來,你要比你的那位朋友猜測中的還要更勇敢一些。”
“他本以為你在我恐嚇之下,會直接帶著妻子兒子逃走,再也不回英國。”
“卻沒想到,你自己居然願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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