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點帥(1 / 1)
警車外豔陽高照,車內的空調開得極大,冷得阮黎直打哆嗦。
身邊的兩個人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一股酸臭味,燻得她頭暈。
沒想到才剛經過第一個十字路口,車子突然一個急剎車!
慣性推著她往前俯衝,腦袋重重磕在了前後排之間特製的隔離護欄上!
阮黎被撞得頭暈腦花,隱約感覺有什麼液體從頭上流到了眼角。
似乎……是血。
砰的一聲,車門被一腳踹開!
旁邊的警察瞬間沒了蹤影,她甚至沒有看清他是自己跳出去的,還是被人扔出去的……
接著一雙手把她摟進懷裡,耳畔傳來熟悉卻急促的聲音。
“阮黎!你怎麼樣?”
阮黎半睜著眼,抬頭看著抱住自己的男人,心尖狠狠一顫。
聶御霆。
怎麼會是他?
此刻的聶御霆,是她從沒見過的模樣。
他大汗淋漓,臉色發白,雙目赤紅地盯著她,渾身上下挾裹著一種凶神惡煞,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氣勢。
可不知道為什麼,阮黎卻忽然覺得這樣的他……
有點帥。
膠布下的嘴角艱難地勾出一絲笑容,她眼一黑,終於鬆懈下來,放心地栽倒在他懷裡。
……
嘶!
手肘上傳來一陣冰涼,阮黎猛地睜開眼。
這裡好像是裕京街醫務室?
她躺在床上,醫生正用酒精棉籤塗抹她的手肘。
“醒了,阮助理?”醫生問。
阮黎點點頭,下意識坐起來,摸了摸額頭。
一塊紗布貼在上面,看來真的撞破頭了。
“傷口不大,但有點深,當時流了些血,現在已經沒事了。”
醫生說完,拿起一隻小針紮了下去。
她手法很好,阮黎只感覺被一隻小螞蟻咬了口似的,一點不疼。
“總統先生說,你腦袋撞到護欄了,護欄有鏽,擔心破傷風感染,所以讓我們給你打一針預防下。”醫生拔出針頭道。
“阮黎姐?”
杜小米從門邊探出頭,見她醒了,立刻衝進來。
“嗚嗚,阮黎姐,嚇死我了!”
對她這樣單純的小姑娘來說,這小半天也真夠跌宕起伏的。
阮黎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我沒事,別擔心!”
杜小米撅著嘴,看了看她額角的紗布,“還說沒事,都毀容了……”
“小姑娘別瞎說啊,搞得怪緊張的!”
醫生在旁邊搭話,“阮助理,你的傷口靠近髮際線,好了也不會太明顯的,別擔心!這幾天注意點,千萬別碰水,按時換藥就好!等結疤後再抹點去疤痕的產品,最後不會留明顯痕跡的。”
“哦,沒有毀容,沒有毀容!我瞎說的!”杜小米趕緊擺手道歉。
阮黎抬頭看了看時間,馬上到下午一點了。
“走吧,我們也該上去了!”她說。
杜小米緊張她,“你才剛流了血呢,怎麼能走!”
阮黎啞然,轉頭求助醫生,“我沒事了吧,醫生?一點小傷而已,我感覺自己好好的。”
“沒事沒事,”醫生比她還樂觀,“剛才給你檢查了,腦震盪啥的都沒有!就一個小口子,打點破傷風就行了,自己回去注意點啊!”
醫生說完,又塞了幾塊消毒紗布給她,讓她帶著備用。
出了醫務室,阮黎趕緊詢問杜小米。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總統先生怎麼會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嗎,阮黎姐?”杜小米驚訝,隨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你當時暈過去了!”
說著,她得意地叉起腰,“嘿嘿,是我喲!是我找到了總統護衛隊的人,讓他去找總統先生的。本以為護衛隊的人不會管呢,結果一聽到你的名字,他立刻就給楚副官打了電話。
結果正好碰上總統先生從碼頭回來,車就在樓下路口!所以,他們直接逼停警車,救下了你!哇塞,你不知道那個場景啊,精彩程度堪比超級英雄的電影大片!不過你現在也看不到了,因為總統先生已經下令封鎖訊息了。”
原來不是聶御霆派來的人,阮黎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錯怪了他。
“那夥人呢?他們真的是警察嗎?”她又問。
杜小米氣得牙癢癢,“他們是呢!幾個人一看總統先生來了,立刻嚇得屁滾尿流。跪著求饒不說,每個人都說自己不知道,是安全部的人硬逼他們來的……切!當時欺負我們的那股得意勁兒,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你不知道,總統先生因為這件事,真的超級超級生氣!他抱你到醫務室的時候,我們感覺他渾身都在往外噴火似的,那臉色可嚇人了!”
杜小米說著,又抹了抹手上的雞皮疙瘩,看來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阮黎一怔,她還記得他那副樣子。
渾身上下都是凶神惡煞的戾氣,確實瘮得慌……
大概因為這種事居然發生在裕京街,他才特別生氣吧,她猜想。
進了電梯,杜小米按下了六樓,但電梯很快停在三樓,跟著進來了兩個人。
見了來人,阮黎頓時眯起眼——
進電梯的正是葉楠。
旁邊那個稍年長的男人,估計就是她舅舅。
兩個人都臉色難看,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聽說總統先生親自逼停警車救回阮黎,葉楠簡直又驚又氣。
她原本計劃趁聶御霆不在的時候,故意讓警察為難阮黎。
哪怕不能打不能罵,也要嚇嚇她才解氣。大不了,之後趁著聶御霆回裕京街前送回來就行了。
可沒想到,聶御霆卻突然回來了。
他不僅親自救下了阮黎,還怒氣沖天地展開了調查。
現在她已經沒了退路,只求能在勳章對質上扳回一程。
只要阮黎盜竊勳章的罪名成立,其他的,都不是事兒!
想到這裡,葉楠才稍微舒緩了心情。
哪知定睛一看,電梯裡竟然好死不死的,正好站著阮黎!
葉舅不認識阮黎,嘴裡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小楠,那我們就按你剛才說的……”
話說到一半,被葉楠狠狠剮了一眼。
回過身,她抱起手輕蔑道:“喲,阮黎,掛彩了?”
葉舅一聽她就是阮黎,趕緊噤了聲,縮在一旁打量。
阮黎勾了勾唇角。
既然已經劍拔弩張到這個地步,她也沒必要再和葉楠客氣。
“小傷而已,正好我本命年,見紅是好事。倒是葉秘書你……”
她朝葉楠那還沒消腫的半邊臉頰努努嘴。
“要是冰敷不管用,儘管來找我。我保證讓你剩下那半張臉,也有一模一樣的效果。”
“你……”
葉楠下意識撫了撫沒受傷的半邊臉,又恨又怕地瞪了阮黎一眼。
阮黎冷笑,再也懶得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