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當年的真相（1 / 1）
“這個娃娃你還有用嗎？”唐柔問。
“警方要留著做物證，昨天忘給他們了。你要？”厲瑾瑜不明白詛咒娃娃哪點能入唐柔的眼。
唐柔如實道：“我本來想給你看完後，就送去清虛觀，請道長超度。”
厲瑾瑜意外：“你信鬼神？”
“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她受苦……萬一有用呢？做總比不做好。”唐柔有些侷促，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厲瑾瑜不信這些，但見唐柔帶著三分敬畏，也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我去辦吧，你挺著個大肚子，在家多休息。”
“這就是我出去時候發現的呢。”唐柔說著想起另一個人，“俞迎蕾怎麼說？”
厲瑾瑜提起她就惱火，簡要道：“不承認殺人，只說唐念死的時候，她在場看到了害怕，才做的娃娃。”
唐柔躊躇片刻，小聲問：“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厲瑾瑜眼中湧起痛苦，垂眸緩緩道：“如果俞迎蕾說的是實話，按照警方的推斷，她是產後抑鬱，自殺了……”
唐柔驚訝：“自殺？”
她和唐紀安夫婦一直猜測是難產。
厲瑾瑜望了眼唐柔，看到她的臉，又飛速挪開，自責道：“她大四那年懷了琰琰，但當時她正在複習考研，我公司事情太多，也沒計劃那麼快要孩子，便想打掉。她不同意，有了爭執。”
這些話厲瑾瑜藏在心裡太久了，沒跟任何人說過。可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都會反覆出現在他腦海中，成為他的夢魘。
唐柔倍感意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琰琰嗎？”
厲瑾瑜微微頷首。
唐柔不明白：“為什麼不生下來呢？你養得起，也有人幫你照顧。她和我的情況不一樣，你不是喜歡她嗎？”
厲瑾瑜煎熬地閉上眼：“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他為了能在厲氏站穩腳跟，根本分不出時間照顧唐念，更別提再加一個孩子。而唐念同樣有她的事業規劃，厲瑾瑜天真的以為她會和自己一樣放棄孩子。
但唐念說什麼也不願意，甚至為了留下孩子，不惜跟他分手。
後來厲瑾瑜才意識到，對養父母雙亡的唐念來說，孩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唐念發現懷孕時已經快三個月，她和厲瑾瑜爭執了兩個月，眼看肚子越來越大，厲瑾瑜退步了，同意她生下孩子。
那時候正好是厲瑾瑜最忙的時候，他國內國外兩頭跑，陪唐唸的時間很少。
唐念不願意搬來帝都養胎，他就為唐念請了住家保姆。他需要頻繁出差，給唐念留了足夠的錢，承諾孩子出生時一定陪在她身邊。
誰知道厲琰早產，厲瑾瑜所在的紐西蘭因為火山爆發，飛機全線停航。等到他趕回去時，唐念已經死了。
厲瑾瑜緩緩說完這段往事，唐柔的心也跟著沉甸甸的。
“抱歉。”厲瑾瑜驀然道。
唐柔不解。
厲瑾瑜望向她的肚子，如果不是因為他和唐柔身份尷尬，他也許一開始並不會讓唐柔去打胎。
唐柔猜到他的意思，忽然靈光一閃：“不對。”
“什麼不對？”
“按照你的說法，你們的爭執在於要不要留下孩子。你都同意留下孩子了，她為什麼要自殺？”
“我退步太晚了吧……她可能之前就留下了病因，加上我當時沒陪在她身邊。”
唐柔還是覺得勉強：“我不是學醫的，但就是覺得不對。產後抑鬱的原因分生理和心理兩種。生理上的話，體檢報告就能查出來。心理上的原因就比較複雜，有些人產後抑鬱是因為覺得孩子搶走了所有人的關愛，自己被忽視。或者是生完孩子後，遭到家人的不理解，比如說一些重男輕女的家庭生了女兒，長輩會冷嘲熱諷，增加產婦心理負擔。”
人脆弱如蘆葦，卻也能堅韌如磐石。
唐柔自己懷孕後，更能體會到準媽媽的心情。
她堅持想要生下孩子，那就會抓住一切機會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她才能照顧寶寶。
她也氣過厲瑾瑜絕情要她打胎，卻從未把這份惱意轉移到孩子身上。
“唐念以上兩種情況都不是。她堅持要留下琰琰，琰琰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哪怕氣你退步晚，為了琰琰也會堅強的活下去。自殺……不太可能……”
厲瑾瑜怔在原地，最後望向她手裡的娃娃。
如果唐念沒有自殺動機的話，那俞迎蕾的嫌疑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警方怎麼會認定她是自殺？”唐柔問。
“醫院監控顯示她一個人莫名其妙跑出去，連鞋都沒穿，一邊走還一邊張望……”厲瑾瑜有些說不下去，緩了緩才繼續道，“看起來精神不大正常……找了相關人士鑑定，都說像重度抑鬱的一種表現……”
“那你同意要孩子後，她的狀態怎麼樣？”
“一開始還有點生氣，後來就好了。但就在琰琰出生前……她知道了我是厲瑾瑜……”
唐柔不解：“你以前不叫這個名字？”
“名字沒變，只是沒告訴她我的家世。”厲瑾瑜從未把家世放在心上，他沒有特地瞞唐念，卻也不認為需要大張旗鼓地告訴她。
他只是談一場戀愛，與家世無關。
唐念以為厲瑾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直到厲瑾瑜去紐西蘭後，唐念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事，找他對質。
唐念一直以為兩人是正常戀愛，一起奔著結婚過日子去的。
可知道厲瑾瑜的家世後，唐唸對自我產生了懷疑。加上之前厲瑾瑜不願要孩子的事做催化，她以為厲瑾瑜只是對她玩玩。
巨大的落差下，唐柔的情緒有些崩潰，甚至早產也和這有關。
唐柔好像能明白她這種心情，但很疑惑：“她怎麼會突然知道的？”
“我問過，她沒說。我沒特地瞞過她，有可能她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了。”
唐柔還是覺得怪異：“可就算是氣你瞞她，她也不至於情緒崩潰吧？她一開始為了留下孩子，都能下定決心跟你分手。那麼堅強的一個人，不太可能會被這件事擊倒。”
儘管厲瑾瑜闡述得很客觀，但唐柔還是覺得這裡缺少了唐念情緒變化的關鍵部分。
也許查清這一點，就能弄明白當初唐念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