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好珍惜她（1 / 1）
第二天吃早飯時，老夫人看著唐念手上的玉鐲，笑眯眯地打趣：“誒呦呦，這麼漂亮的平安鐲，誰送的呀？”
唐柔臉頰發紅，羞澀地把滾出來的鐲子藏回衣袖中：“您知道了還問……”
老夫人裝傻：“我可不知道。”
唐柔臉頰更紅，她早上想摘，但厲瑾瑜不許。
恰好他來，老夫人又打趣他，“瑾瑜啊，誰給我們家柔柔送了這麼好看的鐲子呀？”
厲瑾瑜面不改色地在唐柔身旁坐下：“您要是喜歡，改明兒也送您一隻。”
老夫人佯裝嘆息：“我這老胳膊還是算了吧，哪有柔柔戴起來好看。”
唐柔耳朵都紅了，小聲跟厲瑾瑜抱怨：“我就說應該摘了的……”
厲瑾瑜看了她一眼，唐柔怕他誤會自己嫌棄，補充道，“這麼貴重的東西，萬一被我打碎……”
“碎了再買。”厲瑾瑜說著想起唐柔處處避嫌，改口道，“也就幾千塊錢，不用放在心上。”
話說到這個份上，唐柔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老夫人聽了一耳朵，裝模作樣地問：“小夫妻倆嘀咕什麼呢？”
“夫妻”兩個字一出來，唐柔徹底坐不住了，藉著去喊厲琰起床的藉口，直接溜了。
厲瑾瑜的眼眸暗了三分，沉聲道：“您以後別開這種玩笑。”
餐廳沒有外人，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你們兩人的事我都知道了。”
厲瑾瑜動作一頓，狐疑地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嘁了一聲：“我是老了，不是傻了。我過壽那天，大門口鬧成那樣，我能不知道嗎？那個唐紀安，給了他兩萬塊錢，就什麼都說了。瑾瑜，這件事你不該瞞我。”
“我自己能處理好。”厲瑾瑜低頭吃飯。
“唐唸的事他也跟我說了。”
厲瑾瑜猝然舌尖發苦。
“當初要是能把唐念帶回家來照顧，她也不一定會出事。你爸媽想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但你該知道奶奶是支援你自己選擇的。你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在春江城？”老夫人疼愛歸疼愛，但該敲打的時候絕不會留情。
厲瑾瑜垂眸：“她不想來。”
“那就我過去，我還不至於老得走不動道。”老夫人聲音高了幾分，可見真的不高興了。但看著厲瑾瑜難過的神色，她又心疼起來，“奶奶知道你心地好，想順著她、也不想折騰我，但世事能有幾個兩全其美？”
厲瑾瑜沒有出聲。
老夫人責備過，提點厲瑾瑜：“你已經錯過一次，別再錯第二次。要是喜歡柔柔，就好好珍惜她。”
“您既然知道她們的關係，就該明白我和她不可能。”厲瑾瑜心裡很難受，說不清楚是因為提起了唐念，還是因為唐柔。
“唐念去世，你難道就不過日子了？自打柔柔搬過來，你看琰琰多開心。將來還有一個孩子，你難道忍心兩個孩子天各一方？”
別人或許察覺不到，但厲瑾瑜是老夫人帶大的，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從唐柔來了，厲瑾瑜的心情也不再那麼陰鬱。
她輕輕拍了拍厲瑾瑜的手臂，語重心長道，“瑾瑜，你該學會放下了。”
“您別說了，這不可能。”厲瑾瑜不願再談下去。
姜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擔憂道：“少爺生氣了？他和唐小姐真沒可能嗎？”
“那送人家玉鐲幹什麼？那麼好的羊脂玉，沒有一點點雜質，少說也要四五十萬，還騙人家就幾千塊錢。他也好意思說出口。”老夫人是鑑寶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價格。
姜姨笑了：“還是您眼光毒。少爺怕是自己都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意，等他回過味來就好了。”
“那他反應可得快點，柔柔這麼好的孫媳婦，我真擔心讓人搶走。”老夫人心生一計，“明天柔柔產檢，讓瑾瑜陪著去。”
厲瑾瑜本可以拒絕，但得知唐柔因為不願麻煩別人，前兩次產檢都是獨自一人去的，胸口堵得厲害，便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發現厲瑾瑜要陪她去，唐柔尷尬道：“不用了，有琰琰陪我就好了。”
“他能幹什麼？上車。”厲瑾瑜開啟副駕駛的門，示意唐柔進去。
厲琰早就爬上後座的兒童座椅，自覺地繫好了安全帶，不耐煩地催促：“你們快點呀，我要去看小寶寶。”
他實在是對唐柔肚子裡的寶寶感到好奇，唐柔便決定做B超的時候帶他去看看，為小朋友做一下科普。
“走吧。”厲瑾瑜示意她望向厲琰，小傢伙甩著小短腿，高興得彷彿去春遊。
“那麻煩你了。”唐柔坐入副駕駛，厲瑾瑜貼心地伸手擋在她頭頂，以免磕到。
厲家是天南醫院的大股東，自然要為唐柔安排最好的服務。
由於不用排隊，各項檢查做得極快，很快就到了超聲檢查科。
厲瑾瑜原本想在門口等，做檢查的醫生笑著邀請：“孩子的爸爸也可以進來哦。”
不等他拒絕，厲琰便拉著他往裡衝。
這裡除了他們沒有外人，唐柔已經躺下開始做檢查。厲瑾瑜與她對視，下意識別開頭。他想轉身出去，被厲琰的驚呼聲吸引：“這就是小寶寶嗎？”
醫生指著螢幕，耐心地為他講解：“是呀，這是寶寶的手、這是腳，你看寶寶動了。”
“他在拍手！”厲琰激動地跟著拍手。
厲瑾瑜的眼神不自覺望過去，螢幕上模糊顯示出一個胎兒的輪廓。
他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什麼撥動了。
醫生與厲琰講解完，把檢查報告遞給厲瑾瑜：“孩子很健康，兩位可以放心。”
厲瑾瑜一眼不眨的望著影象上的孩子，低頭揉了揉厲琰的腦袋。
或許老夫人說的對，唐唸的事他已無可奈何，但能避免唐柔成為第二個她。
“男孩女孩兒？”厲瑾瑜問。
唐柔穿衣服的動作一頓。
醫生面色猶豫，打量著厲瑾瑜的臉色，小聲道：“女孩兒……”
“哇哦，是妹妹！”在厲琰的歡呼聲中，唐柔的心沉了下去。
厲瑾瑜特地問性別，是也和唐紀安那樣重男輕女嗎？
離開的路上，唐柔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她耷拉著腦袋悶頭走路，直到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唐柔重心不穩，朝後倒去。
厲瑾瑜穩穩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