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自以為是(1 / 1)
唐柔家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收拾好亂糟糟的心情後,全身心投入學習。
下午課程結束,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
唐柔坐在座位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尹相君急匆匆從教室外跑進來,走到唐柔身邊。
“唐柔,老師有點話想跟你說。”尹相君笑眯眯道。
唐柔面色疑惑。
她和尹相君早就撕破臉了,兩個人沒什麼可說的。
坐在唐柔身旁的楚珊擔心尹相君找茬,擔憂地悄悄扯了扯唐柔的手臂,示意她不要答應。
尹相君見楚珊幾人與走,有些不待見地板起臉,帶著命令的口吻說:“你們可以走了。”
左彤只當沒聽見,淡淡道:“我們等唐柔。”
“我要和唐柔單獨談點事,和你們沒關係。”尹相君沒好氣地剜了眼左彤,提到唐柔的名字時,語氣卻下意識軟了許多,似乎是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尹相君自以為藏得很好,但她平時一向張揚跋扈,和學生說話素來沒有好語氣,這一點點改變,讓楚珊幾人看得非常清楚。
難道她被唐柔捏住了什麼把柄?
可唐柔最近每天和她們在一起上課,都沒見過尹相君,哪有機會去捉把柄?
更何況唐柔自己都一臉懵逼,不明白眼下是什麼情況。
不過唐柔清楚尹相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楚珊三人原本約了去校外一個設計師的工作室參觀,她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她們的時間,便對三人說:“你們先走吧,沒事的,我和尹老師談談。”
她示意三人放心,楚珊等人這才離去。
教室裡只剩下唐柔和尹相君,尹相君刻薄的臉上露出幾近諂媚的笑,做作地關心唐柔:“唐柔啊,老師的脾氣是急了些,但這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還小,不懂社會險惡,很多事老師必須幫你們把關。”
唐柔心間嗤笑,她可還記得尹相君背後嘲笑她26歲還來上大學、嘲笑她一社會人士,用心不良。
她懶得跟尹相君爭辯,低著頭繼續收拾書本。
尹相君說了會兒,見唐柔不搭茬,自己也覺得沒趣,只能默默換了話題,關切地問:“最近學習怎麼樣啊?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老師可以幫幫你。”
唐柔本不想搭理她,但抬頭見尹相君殷切的眼神,總覺得她憋著壞,唐柔思索著說:“我想做一期以漢朝服飾為主打元素的服裝展,但沒有相關資料,沒法畫設計圖。老師能給我說說漢朝服飾的特點嗎?”
尹相君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
服裝設計不就是個裁縫麼?
怎麼還會涉及到歷史知識?
尹相君對此一無所知,異常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柔把最後一支筆放入筆袋,拉起書包拉鍊,準備走人。
尹相君忙道:“這個可以去圖書館藉資料啊!”
“那能請老師把資料所在的具體書架告訴我嗎?或者告訴我在圖書館哪一層的藏書中也可以。”唐柔溫和地問。
尹相君再次被問住。
她意識到唐柔並非真的想要跟她要答案,只是順著她的話問出了專業性的問題。
尹相君眼中閃過一道恨意。
這個女人還真以為自己傍上了厲瑾瑜就能目中無人?
要不是看在厲瑾瑜的份上,尹相君才不會主動來向唐柔示好。
尹相君想要用學業來拉進兩人的關係,不僅毫無進展,反而自取其辱,她只能換種方式,壓著心間的恨意笑嘻嘻問:“唐柔同學成績那麼好,這些問題肯定不在話下,老師相信你一定很快就能畫出設計圖。我一個輔導員,更多的是關心你們平時的生活。你不住校,在家裡怎麼樣啊?”
“我很好,謝謝老師關心。”唐柔不鹹不淡地說。
尹相君見她沒有主動與自己分享日常生活的意思,只能主動問:“運動會那天看見有個孩子跟著你,那是你什麼人吶?”
唐柔的神情戒備起來。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心情再跟尹相君周旋下去,直截了當地問:“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要回家了。”
尹相君聽出她語氣中的變化,心想她可能高估了唐柔在厲家的地位。
以厲瑾瑜的身份和能力,他完全可以把私生子養在外面。但他既然把孩子帶回家,說明對這孩子很重視。
唐柔如果是這孩子生母,即使沒辦法嫁入厲家,肯定也會承認這一點。只有這樣,她才能利用厲瑾瑜的人脈和資源。
可唐柔不承認。
孩子十有八-九不是她的。
如果是她的孩子,那就更可笑了。
唐柔都不敢在外面承認那是她的親生兒子,說明厲家不承認她這位“少夫人”,那就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尹相君甚至都覺得校長那天來她家是小題大做,唐柔根本就不受厲家重視,說不定厲瑾瑜只是看在唐柔這張臉的份上,跟她玩一玩而已。
尹相君眼中浮現出輕蔑,語氣中不自覺戴上幾分輕狂與高高在上:“唐柔啊,運動會那天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厲氏國際的厲瑾瑜吧?”
厲瑾瑜雖然名聲響,但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大多數人都只知道他的名字,沒見過他的模樣。
唐柔意外尹相君的敏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到底想說什麼?”
尹相君知道自己猜對了,呵呵笑道:“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厲瑾瑜的女朋友。”
唐柔一時竟沒勇氣承認。
她想起一開始她和厲瑾瑜只是約好假扮情侶,這樣等以後馨馨出生後,也不會讓這孩子的身份尷尬。
可不知不覺中,他們假戲真做……
唐柔有時很想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和厲瑾瑜一起過下去,可昨晚那張照片猶如一盆冰水迎頭澆下,灌得唐柔全身發涼,一遍遍地提醒她,他們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唐柔低著頭,許久沒出聲。
尹相君見她這樣,心中嗤笑不已。
看來他們連男女朋友都不是,估計就是厲瑾瑜心血來潮玩玩而已,說不定現在已經分手了。
尹相君愈發看不起唐柔,但想到厲瑾瑜手眼通天的人脈和富可敵國的財產,又有些遺憾,希望唐柔能在自己和厲瑾瑜搭上線後再分手。
尹相君試探性地開口說:“你也別難過,老師是很支援你和厲瑾瑜在一起的。要不然,你把厲瑾瑜約出來,老師幫你去和他談談?”
唐柔總算明白尹相君的目的是想透過她,搭上厲瑾瑜的大船,不由得覺得好笑。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尹相君也太自以為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