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白日夢(1 / 1)
“厲瑾瑜就住在厲公館,尹老師想找他的話,直接去厲公館不就行了?”唐柔道。
尹相君心想她連厲公館在哪裡都不知道。
聽唐柔提起厲公館的熟稔,尹相君懷疑她去過那裡,心中嫉妒的同時,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決定徐徐圖之,笑呵呵道:“老師也是為你好。你自己的感情問題,自己如果能處理好,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厲氏這些世界前十的大集團,公司員工的心裡壓力都很大的吧?前些年一直都工人跳樓自-殺的新聞。”
“那不是厲氏的。”唐柔冷冷道。
尹相君發出虛偽的笑聲:“呵呵呵……那可能是老師記錯了。不過壓力大是肯定的,你要是能為厲瑾瑜安撫好員工的情緒,他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
唐柔不解地望向尹相君。
厲氏國際的事有厲瑾瑜操心,她都不算厲家的人,怎麼去對厲氏的事指手畫腳?
尹相君見她沒懂自己的意思,眼中閃過一道不耐煩。但為了能達成目的,她還是耐著性子跟唐柔說話:“老師是學哲學的,你知道吧?哲學這個專業,和普通專業不同,它是一個非常富有哲理性的專業,用以感悟人與世界的關係。你說我們的世界是‘我思故我在’,還是‘我在故我思’呢?老師覺得……”
她的語氣中帶上了一股迷之優越,唐柔都不明白尹相君驕傲個什麼勁。
在高考必考科目政治一科中,就會涉及到一些哲學知識,比如說主觀唯心主義、客觀唯物主義等。
雖然教得不像大學專業那麼深入,但尹相君完全沒必要擺出這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
唐柔受不了她的自我炫耀,打斷喋喋不休的尹相君:“您到底想要說什麼?”
尹相君就等著她問呢,笑眯眯道:“老師想,厲氏是不是定期給員工開設哲學講座比較好?一來可以讓員工放鬆,二來有什麼心理問題,也可以及時疏導,避免出現問題。”
唐柔對厲氏的瞭解不多,但知道人文關懷做得不錯:“厲氏有專門的心理諮詢師定期給員工做評估。”
尹相君臉上閃過一道不忿,配合著她諂笑的臉,顯得格外猙獰:“心理跟哲學是不同的。心理輔導是等出現問題後才能進行干預,我們哲學是預防性的。預防總比治療好是不是?”
唐柔聽她話語中的急促與著急,隱隱猜到什麼,試探性地問:“那老師的意思,請誰來做講座比較好呢?”
可算問到正題了!
尹相君喜形於色,故作矜持道:“老師就是這個專業的,勉為其難可以幫你這個忙。”
唐柔就知道她打的這個主意,回以同樣虛偽的微笑:“我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老師這麼勉強的話,還是算了吧。”
尹相君臉色大變,連忙攔住轉身要走的唐柔:“不勉強!我非常樂意!”
唐柔一臉為難:“可您剛剛還說勉為其難……”
“那是我跟你客氣呢。”尹相君暗恨唐柔不識趣,為了能從厲氏撈錢,只能耐著心底的憤恨給唐柔賠笑臉,“不過咱們倆誰跟誰,不需要那些客套。你幫老師去跟厲總說說,老師不會虧待你的。”
唐柔故意問:“那我的體檢冊……”
尹相君立刻打斷她,一副冤枉極了的表情:“那是個誤會!老師本來想給你的,但你走太快,老師被耽誤了一下,抬眼就看不到你人了,只能先幫你代為保管。你放心,老師會原原本本把你的體檢結果錄進體檢冊的。”
“謝謝您。”唐柔皮笑肉不笑,半個字都不信。
尹相君見她不繼續提講座的事,自己將話題拉回去:“所以這個講座的事,你還是跟厲總提一下吧。員工的心理健康不容忽視,預防是最好的治療。”
唐柔露出爽朗的笑,虛偽地吹捧她:“您真是太善良了,竟然願意免費去給厲氏開講座,厲瑾瑜知道一定很開心。”
尹相君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無蹤:“不是免費!”
唐柔故作意外:“要錢的話,那我沒辦法跟他說呀……”
尹相君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強行擠出一絲笑意:“看在你是我的學生,老師給你們友情價。一點也不貴,放心。”
“多少?”唐柔問。
“2000元一場。”尹相君說。
2000元一場不算貴,厲氏完全掏得起,但問題是值不值。
厲氏員工的時間都是金錢,浪費一兩個小時去聽尹相君開講座,那簡直是謀財害命。
而且尹相君費這麼大工夫跟她來說講座的事,唐柔不信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會只要2000元。
“您說說具體的講座方案吧。”唐柔道。
尹相君見她語氣平靜,以為有戲,迫不及待道:“我仔細想過,一個月開兩次講座就可以。總公司、分公司、旗下個品牌的公司,還有國外分部,每個大區都要開展,都是一個月兩次。相信只要能長久堅持下去,厲氏的企業文化一定會成為全球最新潮。”
厲氏產業眾多,從金融到鋼鐵、從娛樂圈到網際網路,幾乎各行各業都有涉及,而且其中大小公司無數。
按尹相君這個做法,每天上午一場、下午一場,一個月30天共計60場講座,都不夠她在厲氏旗下的所有公司中講一個來回。
一場講座就是2000元,尹相君這樣光動動嘴皮子,一個月淨收入就有12萬元。
她可真敢想。
12萬元對厲瑾瑜來說的確不算什麼,還不夠他給唐柔買一個包。可這筆錢同樣也不少,憑什麼要給尹相君這種人賺?
望著尹相君眼底的貪婪,唐柔不想跟她囉嗦,敷衍了事:“成,我會跟厲瑾瑜說的。但他能不能答應,我做不了主。”
尹相君忙恭維她:“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怎麼會做不了主呢?”
舉手之勞是沒錯,可厲瑾瑜腦子也不像是被門夾過,憑什麼要白給尹相君送錢?
更何況唐柔自己就不想尹相君賺這錢,回頭告訴厲瑾瑜這事,也不過是跟他說個樂子。
唐柔低頭背起包轉身要走,尹相君還想說什麼,忽然看到厲瑾瑜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從教室後門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