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雷神之錘(1 / 1)
聽到厲瑾瑜要來,在場幾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尹相君更是嚇得話都說不出,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開學前,厲瑾瑜來找校長幫唐柔辦理入學手續時,校長曾向他保證唐柔能在帝大好好學習。
沒想到唐柔碰上個奇葩輔導員,一而再地遇上問題。
這會兒校長覺得自己沒臉見厲瑾瑜。
系主任瞧著一貫眼高於頂的教務主任和尹相君此刻都不再出聲,心情愉悅道:“事情既然都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不如就讓厲瑾瑜過來說說情況。”
“不行!”尹相君立刻反駁。
系主任挑眉看她:“為什麼不行?”
“他……他肯定護著唐柔,肯定幫唐柔說話!”尹相君道。
系主任嗤了一聲:“說實話,我覺得以厲瑾瑜的身份,沒必要特地跟你過不去。而且,錄音實錘就在這裡。你如果覺得錄音是假的,我們就報警,讓警方去驗證這段錄音究竟是不是合成的。”
錄音裡的每一個字都是尹相君自己說的,萬一報警就會暴露這事,她下意識搖了搖頭。
系主任從一開始就相信唐柔,見尹相君這樣,冷聲問她:“所以錄音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尹相君沒有勇氣承認。
教務主任生怕牽出厲瑾瑜後,尹相君會連累自己,拼命想和尹相君劃清界限:“既然她不願意報警,那說明錄音就是真的。校長,看尹老師辛苦工作這麼些年的份上,讓她自己辭職吧。”
尹相君不滿地瞪他:“我是清白的!”
系主任嗤笑:“那就報警,勒索可得坐牢。”
尹相君情緒更加激動地反駁:“我沒有勒索!我沒有!”
“警方會根據錄音內容判斷是否構成勒索。不過你都拿畢業證威脅唐柔了,在厲瑾瑜眼裡肯定已經構成勒索了吧?”系主任道。
尹相君手腳發涼。
厲瑾瑜有多大的手段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如果厲瑾瑜要對付自己,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尹相君心底害怕,哆嗦地去看唐柔:“唐柔……”她的聲音發顫,心底僅剩的自尊不允許她在唐柔的面前哭出來,“誤會……都是誤會……老師跟你開玩笑呢……”
“我不信。”唐柔冷冷道。
如果不是忌憚厲瑾瑜的手段,尹相君絕對不可能給她道歉。
她肯定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唐柔不想原諒尹相君。
教務主任壓著不滿,擠出難看的笑:“唐柔,尹老師都給你道歉了,你就原諒她吧。這又不是多大的事。”
“您是沒聽見她在錄音中怎麼說的嗎?她說‘沒法畢業的帝大學生不如狗’,她想毀掉一個學生的一輩子,這還不算大事?鞭子沒打您身上,您不覺得疼是嗎?”唐柔懟回去。
要換了平常,教務主任早就用一大通冠冕堂皇的官話與自己身為老師的威嚴把學生糊弄過去了。
可如今知道唐柔身後站著厲瑾瑜,站著這所大學的締造者,他不敢再用這種手段。
教務主任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壓著怒火問唐柔:“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請學校徹查以往有沒有類似被尹相君威脅的學生,如果有,請尹老師把非法取得的錢財連本帶利還給人家,並公開向學生道歉。”唐柔說。
尹相君臉色發白,眼中寫滿抗拒。
教務主任擰眉道:“你怎麼還管起別人的事了?”
“當初您要是管了,現在也輪不到我管啊。”唐柔輕飄飄地說。
教務主任的臉漲得通紅。
他隱約記得曾經不止一次有學生投訴過這事,他非但沒管,還把投訴學生的姓名告訴了尹相君。
學生被尹相君變本加厲勒索的時候,他還跟尹相君一起笑話學生不識趣。
沒想到現在都成了唐柔刺向他們的利刃。
教務主任不甘心地說:“我那都是為了學校的聲譽。”
他越是遮掩,越是能說明問題。
唐柔最討厭這種打官腔半天,卻不幹半點實事的人:“為了學校的聲譽,最好的辦法是將事情徹底查清,與人渣劃清界限。而不是這樣藏著掖著,與人渣同流合汙。”
教務主任有種被唐柔指著鼻子罵人渣的錯覺,脾氣一個沒忍住,不高興地反問:“你說誰人渣?!”
校長忙低斥:“老徐!別亂說話!”
教務主任不甘心地閉上嘴。
系主任輕聲嗤笑,涼涼道:“校長,我覺得唐柔說得對。校內最近是不是該自查一下了?別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不然要是等厲瑾瑜把這事鬧大,別人還以為我們帝大都是這種敗類呢。”
校長點了點頭,嘆息道:“我知道。尹老師……”他望著尹相君的眼神失望之極,“你先停職吧,剩下的事,我們再商量一下。”
尹相君因為吃驚而睜大了眼睛,見素來溫和的校長眼底一片冰涼,心一沉。
她這次被唐柔錘得死死的,即使巧舌如簧也難以翻案。
唐柔有厲瑾瑜護著,再拖延下去,如果讓厲瑾瑜來到校長室,那她的下場怕是比現在還要慘。
尹相君只能選一條對自己稍微有利的路。
她平穩下情緒,剜了眼唐柔,冷聲道:“不用停職了,我直接辭職!我不幹了!”
尹相君說完,想趁著厲瑾瑜來之前,瀟灑走人。
唐柔在背後涼涼提醒她:“現在在事情查明前,你恐怕想辭職也辭不了了。”
尹相君怒氣衝衝地回頭:“唐柔!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給我什麼臉了?”唐柔問。
尹相君語噎,咬牙道:“你難道一點活路都不想給我嗎?”
唐柔冷冷反問:“你變相勒索學生的時候,想過給學生一條活路嗎?對班裡學生冷暴力、刻意辱罵學生、孤立學生、汙衊學生、一再去騷擾學生家長,甚至是誣陷學生有精神病、誘騙學生家長給學生休學的時候,給過學生活路嗎?”
尹相君徹底說不出話來。
校長人都傻了。
他以為勒索已經是極致,怎麼還有這麼多事?
他擦著腦門上的汗,啞聲問唐柔:“這些又是怎麼回事?”
“對學生進行辱罵、孤立這些,您都可以找我們班上的同學瞭解情況。還可以去找尹相君帶的前幾屆學生詢問。至於騷擾學生家長,汙衊學生是精神病,這些她都對我做過。”唐柔說。
尹相君不認:“我沒有!”
唐柔一字一頓地告訴她:“你不承認沒關係,這些事厲瑾瑜也可以作證。你不是想接近厲瑾瑜嗎?我的家長聯絡人,就是他。你汙衊我的那些話,全是說給他聽的。”
尹相君徹底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