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損失慘重 半截飛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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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反向,祁墨四人順著被草木遮掩的陡峭小道進入了下方的樹林。

就在他們離開半個小時後,與河道交匯的那條岔道突然亮起了點點火光,接著便傳出了人聲。

很快,四條竹排出現。

“族長,咱們終於出來啦!”

眼看就要駛出隧洞,第一條竹排上站著的一人發出了一聲歡呼。

“總算是出來了,這地方太邪門兒了……”

“咱們是出來了,華澤和西瓦他們卻再也回不去了……”

“我早說了這蟲谷不能來……”

“……”

其餘幾個竹排上的人,也忍不住出聲了。

之前的短短兩個小時,他們的經歷實在是太刺激了。

他們雖然人多勢眾,但面對無窮無盡的水彘蜂,和幾乎完全佔據了河道的食人魚,卻根本沒有什麼辦法。

儘管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划船,但還是有五個人永遠留在了後方的河道中。

就這,還是因為食人魚的主要目標是水彘蜂。

不然,他們估計會全軍覆沒。

現在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他們終於鬆了一口氣,當然,也有人為那幾個沒能出來的兄弟抱屈。

老族長坐在第二個竹排上,右手緊緊握著左手。

在之前的逃亡過程中,他失去了一根手指。

包裹手指的麻布,已經被血液染紅。

“啊,救命啊……啊……”

“嘩嘩譁……”

忽然,後方傳來了族人的呼救聲,但很快便沒了動靜,接著便是一陣水浪聲。

老族長瞬間起身。

轉頭的瞬間,正好看到一條條長著利齒的怪魚,從水面躍起,朝著竹排上的族人撲了過去。

“噗嗤……”

“砰砰砰……”

族人們揮舞著手中的刀槍棍棒,阻擋這撲上來的怪魚。

有的怪魚被一分為二落入水中,有的怪魚被打的倒飛而回,但也有少數漏網之魚落在了竹排之上。

被刀劈開的怪魚落入水中的瞬間便被其他怪魚瞬間吞噬,只留下一抹淡紅。

倒飛而回的怪魚入水後,很快便再次恢復了活力,轉頭繼續朝著竹排發起衝擊。

而落到了竹排上的怪魚,卻像是發了瘋一般,不要命地扭動著身軀,開合著拳頭大小的嘴巴,不停朝著竹排上的人靠近。

“啊!”

有人沒有注意腳下,被怪魚咬住了小腿,頓時扔下了手裡的武器,抓住怪魚的身軀,想要將其從小腿上扯下來。

“呲啦!”

他低估了怪魚對食物的執著,和其牙齒的鋒利程度,這一扯,居然直接從小腿上扯下一塊肉來。

“啊!”

看著怪魚不停張合著大嘴,將從自己小腿上扯下來的血肉吞入腹中,他再也忍不住痛呼一聲,而後將怪魚朝著旁邊的石壁上用力扔了過去。

“啪!”

“咚!”

怪魚砸在石壁上,被摔得暈頭轉向,但落入水中後,瞬間便再次擺動著身軀,朝著竹排衝了過來。

“族長,這些魚太多了,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族長,我想回家……”

“族長……”

有幾個族人已經情緒崩潰。

“住口,我們是遮龍寨的漢子,都給我打起精神,趕緊划船!”

老族長沒說話,澤瓦已經站了出來。

說話間,自己更是抄起了一根竹篙,撐在了隧洞一側的石壁上,將腳下的竹排撐出了一段距離。

這次追擊,老族長帶領的都是寨子裡的青壯年。

這裡面有人膽小,情緒崩潰,只能痛哭流涕。

自然也有人膽子壯,這樣的危險境遇,反而激發了他們的血性,有樣學樣,學著澤瓦的模樣,將竹篙撐在了石壁之上。

很快,第一條竹排出了隧洞。

“我們出來了,我們活著出來了,我不用死了……”

原本一個情緒崩潰的族人居然站起身來,用手裡的棍子開始划船。

可是,當站在竹排最前方的一個漢子,看清了前方的情況時,卻面色劇變,轉頭就對著所有人大吼道:“前面是懸崖,大家都快往回滑!!!”

“懸崖???”

後面的三條竹排上有人驚呼,但隨即反應了過來。出隧洞之前就做好了準備,調整了方向。

竹排匯入寬闊河道的一瞬間,他們便卯足了勁,將竹排往上游劃。

逆流而上雖然艱難,但竹排終歸是慢慢朝著上游而去。

但第一條出來的竹排,卻因為沒能擺正方向,橫在了河道中,已經被水流帶到了懸崖邊上。

“族長,你們如果能回去,一定要照顧我的家人!!!”

竹排上唯一一個還站著的漢子,對著族長交代了自己的遺言。

唰~

那人連同竹排,瞬間消失在懸崖邊緣。

“啊……”

一聲長長的驚叫,被水流聲淹沒。

老族長聽到了那人的話,但卻頭都沒回。

因為他們的竹筏雖然在想上游挺進,但卻極為艱難,如果失去了收了他的助力,豬排說不定就會被河水衝向懸崖。

短短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三條竹排硬是花費了近十分鐘的時間,才看看抵達了祁墨四人上岸的地方。

第一條竹排上的人,爭先恐後地上了岸。

唰~

他們乘坐的竹排,被水流向下衝去,正好撞到了緊緊跟在後方的另一條竹排。

“嘭!”

“啊!”

兩條竹排相撞,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後方竹排上的幾人,正鉚足了勁划船,被這一撞,猝不及防之下,有人跌落河中。

唰~

失去了一個人,這條竹排被水流帶著向懸崖邊而去。

幸好,最後一條竹排上的幾人看到了這一幕,提前將竹排傾斜了一點。

“嘭!”

先後兩條竹排撞擊在最後一條竹排的側面,向反方向反彈了一段距離,而後快速衝向下游。

唰~

唰~

已經上到了岸上的老族長,眼睜睜看著兩條竹排跌落懸崖,沒了蹤影。

“啪!”

知道因為自己的疏忽害死了後面竹排上的四人,老族長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阿爸!”

澤瓦上前拉住他的手。

“都是我大意了,害了他們啊!”

老族長滿臉愧疚。

澤瓦安慰道:“阿爸,這樣的事情誰都沒有想到,我們還是趕緊把虯龍他們救上來吧!”

果然,老族長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抬頭對著離他們只有不到十米距離的最後一條竹筏大聲道:“虯龍,你們快上岸!”

我不知道上岸啊,還不是你們兩父子上了岸就不管我們死活了。

虯龍心中滿是怨懟。

在此之前,他對老族長極為衷心,更是將澤瓦當成了親兄弟,一心想著幫他坐上新族長的位置。

可是就在剛剛,他眼睜睜看著另一條竹排上幾名族人,因為老族長和澤瓦的大意失去了性命,要不是自己見機得快,說不定也就和他們一起跌下懸崖了。

自己跟著這樣的兩個人,以後會有好結果嗎?

他的衷心已經開始動搖。

不過眼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大家都加把勁,我們就要到了!”

他給竹排上的其餘幾人鼓了鼓勁,手上的動作更是用力。

……

祁墨四人順著小道下到了樹林之中,這才發現前路艱難。

林子裡大樹林立,空隙處幾乎完全被藤蔓和半人高的雜草佔據,幾乎無法立足。

但他們沒有別的線索,只能順著陳瞎子之處的方向前行。

祁墨在前,手中唐刀不停揮舞開路。

幸好來時花大價錢買了進口的衝鋒衣和軍靴,開路的動作其實更多的是為了打草驚蛇,從進入林子到現在,他已經斬殺了五六條色澤豔麗的毒蛇,被驚走的更是不知凡幾。

王凱旋走第二個,雪莉楊第三,胡八一殿後,三人幾乎是踩著祁墨的腳印前行。

時間慢慢過去。

落日時分,他們終於見到了之前看到的那棵大樹。

“大家再堅持堅持,我們今晚在那顆大樹下過夜!”

祁墨說著,加快了動作。

這樣的密林,夜晚遠比白天危險,他們又不趕時間,自然是要找地方過夜。

四人再次前行百米,前方忽然開闊了起來。

人腰粗細的大樹依舊隨處可見,但下方卻沒了藤蔓和雜草,變得空曠了起來。

沒了藤蔓和雜草,幾人快步朝著最大那顆樹走去。

到了近前,王凱旋繞著大樹轉了一圈:“老胡,這是大榕樹吧,還是兩棵,這抱一起就跟兩夫妻似的。”

胡八一正坐在一塊大青石上休息,聞言看了他一眼:“走了這麼久你不累啊,趕緊歇會兒吧,等會兒咱們去附近找點乾柴。”

王凱旋將揹包放到大青石上,然後湊到了祁墨身旁:“祁爺,您看什麼呢?”

他發現祁墨到了這兒之後,就時不時抬頭向上看。

祁墨聞言,收回看向樹冠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這樹冠有些不太正常。”

然後也不等他再問,便朝著胡八一走去。

藉著揹包的掩飾,掏出一堆固體燃料、幾個肉罐頭、兩把新鮮的蔬菜、一小袋大米以及一個二十升的水壺,又拿出了鍋碗瓢盆、四個單人帳篷和睡袋,放到大青石上,讓他們準備紮營,自己要上樹看看。

對於祁墨憑空拿出東西的手段,幾人已經司空見慣,也並沒有太過驚奇。

看著祁墨的背影,胡八一也抬頭看了看樹冠,然後轉頭對著一旁的雪莉楊道:“你看出什麼不正常了嗎?”

雪莉楊搖頭:“沒看出來。”

胡八一:“要不咱們也跟上去看看?”

雪莉楊放下揹包:“你和胖子準備紮營吧,我跟祁先生上去看看。”

看著雪莉楊消失在大樹後方,胡八一搖了搖頭,然後對著一旁正愣神的王凱旋招呼道:“胖子,你丫趕緊過來扎帳篷!”

王凱旋迴過身來,湊到胡八一身旁,小聲問道:“老胡,你有沒有覺得祁爺和雪莉楊都都神神秘秘的?”

胡八一一怔,隨即搖頭道:“祁爺神秘,咱們早就知道了,雪莉楊根本算不上什麼,估計也是好奇祁爺發現了什麼,所以才跟過去了。”

王凱旋其實也就是好奇祁墨髮現了什麼,而他又有恐高症,不太敢上樹。

有了胡八一的解釋,他也就把好奇心拋到了腦後,轉而看向了周圍的林子:“你說咱們去沙漠,去秦省,最起碼還有個獵槍、土槍,這次倒好,都工兵鏟可匕首,這麼好的林子,想要打點野味都難。”

胡八一伸手一指祁墨拿出來的一堆物資:“咱們這是在野外,有菜有肉你還不知足,你還想什麼?趕緊洗菜做飯!”

“……”

王凱旋啞口無言,怏怏地上前開始忙活起來。

大樹背後,祁墨站定。

先是觀察了一下榕樹枝丫生長的情況,然後退後幾步,向樹幹衝了過去。

噔噔噔。

呼吸之間,他已經站到了一根大腿粗的枝丫上,離地差不多五米。

抬頭,透過密密麻麻的枝幹,他看到了隱沒於樹冠中的半截運輸機機身。

“祁先生?”

真要繼續向上,下方卻想起了雪莉楊的聲音。

低頭看去,發現雪莉楊正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他。

見他看來,雪莉楊出聲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祁墨點了點頭:“你自己上來看吧。”

“這……”

雪莉楊看了看筆直的樹幹,根本就沒有站腳的地方。

至於說抱著樹幹上去,那她只能說想太多了,這榕樹的樹幹,四五個人合抱估計都不夠。

她的身手雖然也不差,但和祁墨相比那就沒有可比性了,想要憑藉衝刺的慣性上樹,根本就不可能。

祁墨沒說話,手往背後一伸,直接從神秘空間中拿出了一圈繩索,將一頭朝著雪莉楊扔了下去。

雪莉楊抓緊繩索的瞬間,祁墨雙手交替拉動繩索。

不到五秒時間,雪莉楊站在了祁墨身旁,環顧四周。

“那兒!”

祁墨伸手向上一指。

“飛機?”

雪莉楊驚呼。

一段巨大飛機的機艙橫在兩棵合抱的榕樹中央,硬生生將兩顆榕樹的頂端分開了。

機翼與尾翼已經斷掉,艙門也不見蹤影。

幾根榕樹的枝丫從艙門頂端插了進去。

機頭凹陷,機身扭曲變形,被一層厚厚的苔蘚覆蓋,如果不是形狀太過明顯,根本就看不出這是半截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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