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掀破天(1 / 1)
牆後,偶爾有趙晴忍耐不住的聲音溢位來。
隔著雕花窗,隔著一重密密匝匝的青竹,若非是刻意去看,是不會看到那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交疊在牆後的人影。
皇后臉都青了,她在後宮之中,什麼陰毒手段沒見過,甚至還有後妃因深宮寂寞而跟侍衛私通,可這樣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這還是在行宮,在皇陵,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這兩個人,怎麼敢!
皇后身邊的嬤嬤看自家主子氣得手都在哆嗦了,臉一黑,呵斥出聲:“還不趕緊將那對狗男女抓起來!”
趙晴此刻耳中只有絢爛的煙花,隔著被風吹響的竹子,一時竟沒聽到嬤嬤的低喝。
倒是姜晨,他本來就沒沉浸其中,此時瞧見,下意識的退開一步。
趙晴眼神迷濛,不解的看著他:“殿下……”
嬌嗔嫵媚,聽得姜晨心裡一顫,但他也知道,這次完了。
姜晨想都不想,提起衣襬便飛身躍牆打算逃走,卻剛上牆頭,就趕來的護衛一腳踢了下來。
趙晴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她忽然想起今兒格外燥熱的身體,瞬間如墜冰窖。
她被人算計了!
會是誰?
趙晴腦子嗡嗡的響,皇后帶著人進來時,她慘白著臉跪坐在地上,衣裳怎麼扯都扯不上了似的,露出雪白的肩頭在外頭。
眾人嫌惡的眼神深深落在趙晴的眼睛裡,趙晴恨極,定是寧王妃!
可寧王妃呢?
趙晴往人群裡找了一圈,卻並不見沈知憶的影子。
這時,逃走的姜晨也被護衛抓回來了,踢了兩腳,軟腳蝦似的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皇后冷冷盯著趙晴,這不是她想拉攏,卻沒攏得住的趙御史之女麼?
皇后嘴角勾起幾許冷意:“都退下,先送她去廂房。”
趙晴咬著發白的嘴唇,她知道皇后不會輕易讓她死的,只要她爹肯歸順皇后。
皇后似乎在等趙晴的答案,趙晴哪裡還有選擇?
她磕在地上:“多謝娘娘。”
這就是應了。
皇后這才回頭掃了跟來的眾人一圈:“到底涉及女兒家的清譽,今日之事本宮自會處置,但這裡是皇陵行宮,若是此事傳出去的話……”
“我等明白。”
來人都是人精,立馬回答,誰都不敢擔上這破壞皇陵威嚴的名聲。
皇后揮揮手,眾人便都退了下去。
姜晨看了看皇后,又看看趙晴,一時間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還是池夢。
夢兒若是知道他跟別的女子在一起,會不會嫉妒?
會的吧。
姜晨想,臉上竟因此而泛起了笑意。
皇后被他這一絲笑意弄得噁心至極,問都沒問,就讓人把姜晨帶了下去。
罰自然也是不會罰的,但勢必要往梁國去一封信好好‘問問’,再把這人扔出行宮,令人好生看守,再不許他進來!
眼看著熱鬧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散了,周敏有些不過癮。
“這就完了?”
“不然呢,在行宮還想掀破天來嗎?”沈知憶好笑問她。
周敏也知道肯定不妥,嘿嘿的笑了笑:“就是太無聊了嘛。”
南絮也跟著搖頭:“這位趙小姐以前是出了名的矜持有禮,尋常都不怎麼出門的,就是一些大的宴會她也極少去,都說她是趙御史留著,以後要嫁給太子的,做皇后的。”
“若是都順了趙御史的意,她興許能做個不錯的皇后。”沈知憶認真思考後給出答案。
周敏跟南絮對視一眼,看向她:“知憶,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寧王殿下在外拈花惹草啊。”
沈知憶又想了想,認真點點頭。
南絮理解沈知憶這樣的肯定,因為齊冽也是如此,唯獨周敏泛著酸水,朝她們重重哼了一聲,暗道,以後夏耀也會的!
熱鬧散去,這場茶會自然而然就散了。
在皇陵,是不宜太熱鬧的。
人都散去,沈知憶回了暢春園。
鍾玄已經在候著了;“王妃,今兒這戲可好?”
“你下了藥?”沈知憶問,趙晴矜持,是守禮的大小姐,白日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實在令她驚訝。
“不算很重的藥,只是讓人遵循心意罷了。”鍾玄頓了頓,退了兩步:“其實為了防止露餡,那一群夫人小姐我都下了同等分量的藥。”
卻唯獨趙晴做出了這等事。
說來說去,還是趙晴的底限被姜晨無限拉低了,姜晨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對趙晴做了。
趙晴會反抗,但情竇初開的姑娘,又被男人如此卑微小心的對待,哪能拒絕的了?
不過鍾玄不會把這話跟沈知憶說:“姜晨已經被趕走了,池夢因為傷了臉,祭祀儀式已經不適合出面,也跟皇上求了情離開了,想來他們兩都不會再回來此處。”
“趙晴那邊呢?”沈知憶問。
“趙御史去見了皇后。”鍾玄皺眉,這倒是他不曾想到的。
沈知憶笑笑:“放心,趙御史這個人,貪心不足蛇吞象,他就算一時順了皇后的意,也不會真的扶持十九皇子登基。”他還盼著女兒做皇后,謝齊如今才十歲,怎麼可能圓他的皇親國戚夢?
再者,皇后如今拿著他的把柄想威脅,以趙晴的性格,只怕也不會吞下這口氣,反而要誤會此番乃是皇后設計了她,然後演了一齣戲。
“不必再管她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沈知憶說完,揹著手回暢春園了。
這一次,又見到了顧家那位喜穿青色長裙的小姐顧書雨。
顧書雨眉目間依舊清冷,見沈知憶來,神色緩和幾分,行了禮。
“王妃。”
“顧小姐,來尋王爺?”沈知憶笑問。
顧書雨耳尖泛起些紅:“有些公務。”
“嗯。”
沈知憶看她不說,也不再問,提步走了。
待沈知憶走遠,顧書雨身邊的丫環棗兒才撇撇嘴:“都說這寧王妃最是和善大氣,如今瞧著,也不過如此,見著小姐就這般冷冷淡淡的,日後小姐若是成了……”
“休得胡言。”顧書雨看了眼沈知憶離開的方向,真誠道:“我敬重王妃。”
棗兒仍舊不高興,不過想到什麼,到底嚥下了喉嚨的話。
不多會兒,就見謝焱從另一條遊廊過來了,而沈知憶剛好從中路的垂花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