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入谷(1 / 1)
顧書雨看著迎面而來的謝焱,挺拔英俊,一雙深邃的眼中像是藏著一片深海,令人止不住的想要沉溺。
顧書雨低下頭:“王爺,可尋到了?”
謝焱揚了揚手裡的一本兵書:“久等了,我們走吧。”
顧將軍是此番行護衛的將軍,皇上一時起了興致叫了他去商討兵法,一時談到他手中這本孤本,顧書雨便說曾聽聞這孤本唯獨在他手裡。
恰好謝焱此番也帶來了,便乾脆回來一趟取了。
本以為回來能見到沈知憶,卻不想他藉著去書房的時間到後院瞧了瞧,見她仍舊在花園沒回來,這才過來。
顧書雨是馬背上長大的,自小跟著顧將軍走南闖北,也是上過戰場的。
在謝焱眼裡,她也同自己的兵一樣,加之顧書雨一直不曾有逾越的話和行為,謝焱即便知道父皇的意思,倒也一直不曾對顧書雨如何。
只不過疏離還是疏離。
“王爺,這兵書我也曾看過,只是有些地方不懂。”
顧書雨腳步邁得大,勉強跟上謝焱。
謝焱淡淡嗯了一聲,並不做解釋。
顧書雨知道他的疏遠,也識趣的不再多問,乖乖落後一步跟著,再不說話,看得棗兒都急了。
待謝焱進了皇帝的書房,棗兒才忍不住跟顧書雨道:“小姐,您怎麼這麼生硬呀,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可您這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將來便是入了寧王府,只怕也鬥不過那寧王妃。”
“棗兒。”
顧書雨皺著眉頭,嚴肅又認真的看著她:“我從未想過跟寧王妃相爭,這一點,你要記清楚。”
棗兒微愣;“您不想嫁給寧王殿下了?”
“自然不是……”
顧書雨咬咬唇,有幾分女兒家的嬌羞,但很快遮掩住,目光湛湛的望著棗兒:“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寧王殿下這般的人物我從未想過我能獨佔。寧王妃很好,我相信我以後能與她好好相處的。”
棗兒瞧著顧書雨,真是恨鐵不成鋼,但顧書雨卻將她留在外頭,自己跟進了書房。
棗兒是打小在她身邊伺候的,又比顧書雨大上幾歲,雖是主子,但私心裡,棗兒一直是把顧書雨當妹妹看的。
見顧書雨如此,心底暗歎顧書雨常年跟著顧將軍這個男人,不知後宅險惡,不知女人們為了爭奪男子寵愛,能使出多少手段。
“不過不打緊,小姐不來爭,那就奴婢來。”
又是風平浪靜的兩日過去,終於,沈知憶等待的時機終於到來了。
祭祀進行了整整一天,謝焱代天子祭祀,祭祀時,謝焱需要獨自在皇陵內焚香禱告,直到一月之期結束。
原本說好了,等謝焱忙完了,他們再一起出發,但謝焱這廂剛代天子下皇陵,沈知憶就收拾好包袱,帶著齊冽和夏耀出發了。
因為皇帝和皇后帶著眾大臣們皆去皇陵主殿了,在祭祀結束之前是不會回來的,所以沈知憶這樣的女眷,只要大門一關,稱在家中沐浴齋戒之後,就不會有人來打斷。
畢竟祭祀是大事,誰敢說你打斷的,會不會正好就是大錦朝的那一絲福運?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有人拿這種事做由頭,來互相攻訐陷害的。
所以沈知憶離開的毫無負擔。
走時,沈知憶只帶了鍾玄和會些拳腳的琴穗,其他的全部留了下來。
齊冽和夏耀則是各帶了一個親隨,三人快馬加鞭,很快就到了上次謝焱幾人入藥王谷的口子。
月華正盛,圓圓的月亮像個大銀盆似的,將地上照得清清楚楚。
沈知憶穩了穩心神,看著被毒霧籠罩的黑越越的洞口,看向齊冽。
齊冽拿出幾枚藥丸來分給眾人。
沈知憶一口將藥丸吞下:“進去以後,若是我們不小心走散,就原路返回。這一路,我們各自沿途做上標記,遇到危險,立即放出訊號彈。”
沈知憶已經換下了繁複的長裙,一身窄袖的藕荷色長裙,蹬著小靴子,髮髻全部束在腦後,只簪著幾朵素淡的珠花,看起來利落又清爽,在夜色中也格外不顯眼。
齊冽認同的點點頭。
夏耀又給了沈知憶一個行軍用的指北針。
這種指北針不多見,將領們得了一個,那都是好好儲存。
這指北針還是夏耀肉疼的從琳琅閣買的。
沈知憶看到自己手裡的東西,咳了一聲,當初這東西沒賣多久,就送給官方了,不過私下裡她做過一些改良版的指南針,十分精巧。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沈知憶還是從懷裡拿出兩個巴掌大的十分精巧的指南針。
指南針上做了掛鏈,可以掛在手腕上或者脖子上,免得掉了。
夏耀高興不已,齊冽瞧著,點點頭,收在袖子裡,一派淡定,心底暗道,就知道跟沈知憶出來沒錯。
“王妃,還有別的交代嗎?”
“沒了。”沈知憶讓鍾玄將她早在京城就備好的包袱給他們,裡面準備急救的各種藥,還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夠吃三天的肉乾,甚至還有一個奇奇怪怪的面罩。
沈知憶解釋:“防毒面罩。”
這是她早年間提出的設想,華先生尋了能工巧匠耗時許久才做出來的,雖不及現代那般輕便,但功能也不差什麼了。
最高興的,還屬這次跟著夏耀和齊冽一同來的護衛。
他們沒想到,沈知憶給自家主子準備的東西,他們也有一份一模一樣的。
“儘量,不要有傷亡。”
沈知憶鄭重的跟大家說完,防毒面罩一帶,入了毒霧。
這次,夏耀走在前面開路,沈知憶走中間,齊冽斷尾。
沈知憶為了不拖累他們,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武裝的十分嚴實,就怕哪裡突然冒出個蛇蟲鼠蟻的咬她一口。
不過這捂得太嚴實,唯一的壞處,就是熱了。
雖然五月底的晚上還算涼爽,但耐不住這一路跋涉。
幾人一邊走,一邊按順序報數並各自做記號,以免誰會掉了隊。
如此,提心吊膽的,總算是聽到了潺潺溪水聲,據他們所說,淌過這條小溪,便能穿過毒霧了。
沈知憶不敢大意,仍舊小心報著自己的數:“三。”
“四。”
四是齊冽的護衛,南府挑出來的人,名叫張三,是個壯實的小夥兒,一雙眼睛透著機靈,一路也就他話最多,因為活躍了氣氛,也沒人制止他。
但他報數之後,本該最後一個報數的齊冽沒了聲音。
沈知憶心中咯噔一聲:“齊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