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們那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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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夢還想跟上,卻見兩個帶刀護衛出現在了她跟前,大刀泛著瘮人寒芒,只要她膽敢往前一步,便能立即削下她的首級。

沈知憶用力掙了幾次沒掙脫,直到被豫王塞到馬車裡,才知道,今日白天一別,竟真是最後一別。

謝焱醒來後看到她寫下的和離書,會怎麼樣?

他一定不會相信的吧。

沈知憶不敢去想其他的可能,雖是夏夜,可她覺得好冷。

豫王看了眼縮在馬車一角將臉埋在膝上的沈知憶,眉梢輕輕挑了挑,語氣縹緲的安慰:“等過些時日,你自然就習慣了。”

沈知憶沒理他,只默默想著自己的事情。

還好離開東宮之前,她留了一封信給霜降,希望霜降能藏好,等到謝焱回去。

也不知謝焱傷勢如何了,皇帝當真心狠,只怕謝焱也沒想到,他的父皇居然會拿他自己當誘餌,設下這樣的殺局。

“你在想你府上的那些下人?”豫王忽然問。

沈知憶眼睫輕輕一顫,努力讓自己不出現任何異動。

就聽豫王又道:“好像還有一個丫環沒找到,叫什麼名字來著……”

沈知憶抬起頭來冷冷看他:“你這樣,很有意思?”

“不叫我皇叔了?”豫王笑看她,又說:“不過往後的確沒有什麼皇叔了,也沒有豫王了,只有謝盛澤。”

沈知憶抿抿唇角,拉開馬車內的暗櫃,從裡面找出茶盞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謝盛澤看她,俯身湊過來,問她:“你說,我們合夥去拿皇上說的仙草,然後仙草歸我,我放你一馬,如何?”

“好啊。”沈知憶隨口答應。

但讓她相信謝盛澤,還不如相信豬會爬樹。

謝盛澤也知她在敷衍自己,卻只笑笑,不再繼續說,倒是也不再提霜降了。

夏夜的月亮格外的圓,銀盤似的掛在天上,將京城灑下一層冷霜。

幾縷薄雲幽幽,像棉絮似的飄散開,投落下幾縷陰影。

東宮,沈知憶房間內。

已經來來回回有三波人來過了。

“霜降姑娘,是太子妃讓我等來接你的?”來人四處不見霜降蹤影后,在房中喊道。

但說完,屋子裡依舊沒有動靜。

來人對視一眼,細細觀察著屋子的每一處:“霜降姑娘,太子妃讓你馬上跟我們走,太子爺出事了,你若是再不出來,我等可顧不上你了。”

房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連空氣都不曾見絲毫的波動。

來人暗覺得霜降多半是沒有藏在這裡了,霜降一個不會功夫的丫環,若是在這裡,豈能一絲動靜也無?

而且這屋子裡裡外外,他們全部都翻找過了。

那二人對視一眼,轉身出去了,順便關上了房門。

但二人出去後,並未馬上離開,而是收斂了氣息,繼續盯著屋子裡面。

直過了一刻鐘時間,二人確定真的沒有任何動靜,才終於離開。

此時,暗室裡的霜降依舊緊繃著,她知道沈知憶必定是出事了,可她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就連流淚也只能默默的流。

如此,僵硬的站了兩天,終於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沈知憶和謝盛澤的馬車,終於在一處銳陽的地方暫停了下來。

銳陽距離京城已經有一段距離,就算謝焱快馬加鞭,恐怕也要一整天才能追上來,可謝焱還傷著呢。

“吃點什麼?”謝盛澤十分入鄉隨俗,一身銀白色繡暗紋錦袍,腰上掛著綴紅色穗子的極品羊脂玉佩,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碧玉扳指,金冠束髮,看起來依舊是王孫公子,但他臉上的笑,卻給人十分平易近人的錯覺。

店小二殷勤的迎上來:“幾位客官吃點兒什麼?”

“紅燒肉。”沈知憶坐下:“再要一盤甜灼大蝦,一碟燴三鮮,再來碗大排湯。”

謝盛澤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沈知憶眼角也不想給他,但他現在還願意讓她好吃好喝,她也知道好歹,不會故意去激怒他。

謝盛澤在她對面坐下來,疑惑的問她:“你們那兒的人,都跟你一樣麼?”

“不一樣。”沈知憶也不問他是指哪兒。

謝盛澤自己卻笑道:“也是,也不是所有人都一模一樣,知憶,你與我說說你們那兒的情況,我再讓你吃這頓飯如何?”

沈知憶盯著他,好半晌,招呼小二:“我就要一碗白米飯。”

小二誠惶誠恐以為哪裡做錯了,謝盛澤卻哈哈大笑起來,讓小二照常上菜,只在最後跟沈知憶道:“知憶,我的耐心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多,這一次便罷了,下次,我希望聽到你的回答。”

沈知憶默然。

很快飯菜上來,沈知憶一小口一小口,還跟在太子府一樣吃的慢悠悠,蝦要細細剝,菜要慢慢嚼。

謝盛澤也不催她,倒是隨行的護衛名叫江嵐的,很是不滿:“沈小姐現在已經不是太子妃了,下次遇到什麼危險,再如此慢悠悠,可不會有人救你。”

沈知憶看著滿臉不滿的這群人,也不拖延,讓小二打水來淨手了,又叫小二打包了大大的一份鹽灼蝦當隨行零食,就隨謝盛澤上了馬車。

“喜歡吃蝦?”

“一般。”沈知憶答。

“不喜歡還帶了這麼多?”謝盛澤問。

沈知憶依舊神色淡淡:“不喜歡又不能扔了。”

謝盛澤立即意識到她是在指他,笑容漸深,倒是不再去招惹她而是閤眼小憩了。

沈知憶也乾脆掀開車簾去看風景,就是看著看著,眼睛一眨,那個路邊賣燒餅的,怎麼瞧著身影有點兒像是……

“燒餅!”

賣燒餅的一開口,就是地道的銳陽話。

沈知憶以為自己看錯了,又聽那人道:“吃了我的燒餅,可以打獵豹,殺群狼啊!”

沈知憶喉嚨一哽,還真是他!

不過賣燒餅的絲毫沒往他們馬車多看一眼,沈知憶也一直維持這個姿勢,眼角都沒亂飄一下,就像兩個陌生人就這樣錯身而過。

一直騎馬跟著的江嵐一直盯著沈知憶,發現她沒有任何動靜,才皺皺眉,沒說什麼。

馬車就這樣饒了出去,在靠近城門附近的地方擇了住宿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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