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暗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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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憶不明白謝盛澤為何這樣謹慎,他們怎麼說也是奉皇帝之命出來的。

“你當真以為我們不會遇到任何阻礙麼?”

謝盛澤似乎看出她所想。

沈知憶皺眉:“還會有誰?五皇子?”燕西流是個捉摸不透的變態,沒人知道他會做什麼。

“你忘了,楚王?”謝盛澤笑看著她:“宮裡可還有一個周貴人呢。”

“周貴人已然入了冷宮。”沈知憶道。

謝盛澤搖搖頭:“你今天給我做一個火鍋,我就告訴你、”

沈知憶啞然:“這可是夏天,你還吃火鍋,就不怕……長痔瘡嗎?”

謝盛澤的臉一綠,沈知憶還是頭一次見到他變臉,眼睛都笑彎了,這一笑,把她遇到‘賣燒餅’的喜悅也遮掩了下來。

謝盛澤抬手在她頭上敲了兩下:“小丫頭片子倒是不怕羞。”

“長痔瘡的又不是我。”

沈知憶淡定。

謝盛澤知道這對話是進行不下去了,直接回了房休息,甚至晚膳都不準備吃了。

沈知憶倒是吃的很開心。

早早吃過早飯,跟謝盛澤說了聲,就由江嵐名為陪同實為監視的出去散步了。

銳陽城不算太大,一條護城河橫亙最繁華的商業街中央,將街道分為左右兩岸,中間有白玉拱橋相連,河中是燈火輝煌的畫舫遊船,倒是熱鬧。

沈知憶手裡拿了拿了兩支隨手買紮成了一小把的野花,藍的白色粉的花湊成一捧,倒是別有野趣。

“姐姐,也買我的花吧。”

正走著,有個挎著籃子的小姑娘走了過來,眼巴巴的看著沈知憶。

這已經是這一路過來,遇到的第四波賣花小姑娘了。

起初江嵐還驅趕,後來發現真的都是本地的小姑娘,沈知憶也只從第一個小姑娘那兒買了花以後,就沒再阻止。

“不買了,今兒的花夠了。”

沈知憶笑著讓江嵐給小姑娘銀子。

小姑娘拿了錢,笑得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姐姐,真的不買了嗎?”

“暫時不買了。”沈知憶晃了晃手裡的花:“你看,我手裡已經有了,等這花枯萎了,我再買。”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呀?”小姑娘搖頭晃腦的文。

沈知憶想了想,問江嵐:“這花什麼時候枯萎?”

江嵐白她一眼,沒理她。

沈知憶朝小姑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等時候到了,也許就枯萎了吧。”

小姑娘哦了一聲,倒是塞了一支花在江嵐懷裡,才笑著去攬其他客人了。

沈知憶也依舊神色淡定的繼續去逛街了,時不時買點兒朱釵首飾,時不時去看別人表演雜耍。

江嵐雖不見她有什麼異常,但仍舊片刻不放鬆的盯著,殊不知,沈知憶的訊息早已經遞出去了。

某處巷子裡,早上的燒餅大爺聽著沈知憶跟賣花姑娘的對話,就知道沈知憶的意思了。

“太子妃說還沒到時機,先不行動。”

“太子妃什麼時候說的?”冷一問他:“齊大人,您不會是騙我吧?”

齊冽一張面癱臉,冷冷看了他一眼,就像看個智障似的。

冷一面上一僵,想說幾句話彌補什麼,好在齊冽並沒有賣關子,直接解釋道:“太子妃說,要等到花枯萎的時候。”

冷一恍然大悟,原來太子妃說的時機,是指這個。

“那我們繼續跟著嗎?”

“當然,而且暫時不要傳訊息回京,這銳陽裡裡外外都是豫王的人,我們傳訊息回去勢必要被他發現。”齊冽道。

冷一點點頭,嚴肅的朝沈知憶的背影看了一眼,心裡想著,要早些將訊息傳回去才好,不然自家主子醒來,見到王妃給的和離書,還不知道多傷心。

京城。

輝煌的燈火映亮皇城,唯獨深宮一片冷寂。

劉公公領著太醫過來時,謝焱剛剛醒來,看著賬頂,見他過來便問:“父皇如何了?”

劉公公看他的神色更加溫和:“皇上受驚了,但並無大礙,此刻已經歇下了,太子殿下莫要擔心。”

“嗯。”謝焱淡淡應下,讓太醫來把脈。

太醫姓黃,是今年新提拔上來的太醫,醫術精湛,年紀也輕,他探過脈後,面色有些凝重。

劉公公問:“如何?太子殿下可有大礙?”

“暫時無大礙,但是……”黃太醫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道:“這傷看似未曾傷及肺腑,但對肺腑亦有損害,根據脈象來看,多半心脈也有損傷。”

“這……如何是好?”劉公公大驚。

黃太醫沉吟了一下,說道:“微臣建議太子殿下暫時不可過於奔波操勞,最好靜養半年,再做打算。否則心脈損傷一旦嚴重,怕是……”

黃太醫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回天乏術’四個字,眾人都猜得到。

劉公公連忙跟謝焱說:“太子殿下莫要擔心,奴才這就去回稟皇上,請了最好的御醫過來。”

謝焱垂著眼簾,淡淡嗯了一聲。

劉公公出了謝焱的寢殿,出來,就見到了負手而立的皇帝。

皇帝詢問似的看向劉公公,李公公躬身道:“黃太醫照吩咐說了,太子不是衝動之人,涉及性命,想來不會輕舉妄動。只是奴才覺得太子妃一事,此時告訴太子的話……”

“他遲早要知道的。”皇帝抬頭去看這夜空,今夜月色淡薄,反倒陰雲蔽空:“況且,朕也想知道,朕千挑萬選出來的太子,是不是真的會為了個女子,就不顧自己的性命。”

劉公公心中一顫,若是如此,那麼太子妃必死無疑。

劉公公有點兒心疼謝焱了,面上不顯,應下後,就去請其他太醫了。

皇帝想了想,還是轉身踏進了謝焱的寢殿當中,將沈知憶的‘和離書’交給了謝焱。

劉公公不知道殿內發生了什麼,只聽說謝焱吐了口血暈了過去,皇上有些不悅,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是了。

沈知憶一早醒來,江嵐就來敲門,催促她起來用膳然後準備出發了。

沈知憶換了條雪青色的裙子,烏黑的髮髻簡單綰在身後,只綴著兩支步搖便下來了。

“看來下次要給你買張面紗。”

坐在大堂一角的謝盛澤笑著說。

沈知憶淡淡掃了眼堂內為數不多的客人目光都黏在這邊時,淺笑:“你也一樣。”

這堂中看她的不少,看謝盛澤的難道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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