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君自清(1 / 1)
“謝焱去了蓬萊?”華寒水問。
沈知憶驚訝:“先生怎麼知道?”
華寒水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會告訴母親,讓她送謝焱離島,那不是他該去的地方。”華寒水並不怕蓬萊的人傷害謝焱,他擔心的是,以謝焱的能力,只怕很快會發現島上的異常,並遇上桃姬夫人。
到了那時,蓬萊就危在旦夕了。
吃過早飯,沈知憶才知道,一大早孟和已經跟燕語出發去蒙古了。
而燕莨二人,也早一步坐船前往京城。
“那我們何時出發啊。”齊平章問。
“下午。”
沈知憶顯得不疾不徐。
齊平章不解,但被華寒水看了一眼,只得隱忍了下來,待華寒水離開沈知憶身邊的時候,便趁機問沈知憶:“沈小姐,我們為何下午才走?”
“要甩開暗處跟著的人,總要做些準備。”沈知憶微笑。
齊平章看著她的笑,笑容也跟著深了些:“枉費父親和姐姐做了那麼多準備,原來早就被沈小姐識破了。”
沈知憶笑看著他:“你可以選擇跟茯苓先走。”
“不,這次我們就是出來玩的,別的可不關我們的事。”齊平章重新露出兩顆小虎牙,哼著歌又去大堂找正閒著的小二說話去了。
沈知憶朝齊平章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心思深了些。
下午,一切安排好,三輛馬車分別從城門三處出發,一處去往京城,另外兩處則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暗處的人臉色一變,不得已只能兵分三路跟了出去。
而此時的蓬萊。
謝焱從漂浮的海面醒來後,已經救下了了離他最近的女太子姜曳,而宿鏡早已經救下手邊的阿梅和夏月華,剩下的兩人已經不見蹤影。
昨晚他們遇上海面暴風雨,結果船隻直接被巨浪拍散,人也拍暈了過去。
所幸他們距離蓬萊已經不遠,這一片的海域也沒有十分兇猛的魚類。
而謝焱自從上了這個長滿高大椰子樹的海島,腦海中關於藥王谷見到的一切便重新浮現出來。
這裡有一切的根源,知憶說她還會回來,是因為要來這裡找到她自異世而來的原因吧。
但知憶不知,他也想找到,他不能讓異世送了知憶來,又那樣殘忍的要從他身邊奪走。
“你們是誰?”
剛上島,就有人過來了。
姜曳還未開口,便聽謝焱道:“我要找君自清。”
姜曳皺眉,君自清是誰?
謝焱卻神色淡定,而蓬萊的人似乎聽到君自清這三個字,也愣了一下,狐疑問他:“你認識我們前大祭司?”
謝焱淡漠看他:“你去說了,自然就知道了。”
蓬萊的人看著謝焱,淡淡的威勢自他身上而來,即便此刻形容顯得有些狼狽,但一個人的氣勢是遮掩不住的。
“那你們先去前邊梳洗一下,我去通報。”
雖然還不能確定謝焱幾人的身份,但能如此鎮定的來尋大祭司,想必也不簡單。
蓬萊的人並不敢怠慢,立即將幾人小心的迎到了最近的休憩之處,又拿了乾淨的衣物和食物來招待。
“殿下當真認識君自清麼?”
蓬萊的人離開後,宿鏡問謝焱。
謝焱已經換好了衣裳,是他不常穿的白色錦袍,烏髮用同色的髮帶豎起,盤膝坐在臨海的木平臺上。
海浪時不時拍打在木平臺下的礁石上,謝焱只淡定喝茶,沒有回答宿鏡的問題。
“殿下。”
夏月華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
謝焱淡淡應了一聲:“還是不打算離島嗎?”
夏月華清冷美麗的臉上染上幾許自傲:“我就這麼讓殿下看不起,當做是累贅麼?殿下儘管放心,我絕對不會拖累了殿下。”
謝焱並非這個意思,但也知道夏月華執拗又驕傲,與其解釋,還不如什麼也不說。
謝焱手裡拿著玉匙慢慢摩挲著,想起夢裡沈知憶哭得那般傷心,嘴角竟浮起些許的笑容來,小丫頭心心念念想著和離跑路,到底還是十分捨不得他吧。
看來,得找個機會告訴她夢中相會的事了。
夏月華卻看著謝焱臉上化開的溫柔和淺笑,失神了一瞬,尤其身著一身白衣的謝焱,褪去了身上的凌厲銳氣,變得溫柔而又強大,猶如真正的天神。
姜曳來時,就看到了夏月華臉上的失神。
她走過來,淺笑:“夏小姐怎麼不坐?”
說著,在謝焱一側坐了下來。
姜曳瞧著謝焱:“焱太子,我們既要合作,那麼也該互通有無的,你認識蓬萊島上的前大祭司這件事,你可從未說過。”
“我並不認識他。”謝焱淡淡的說。
姜曳臉都僵了一下;“你不認識?”
“嗯。”
只是知道這個名字,也確信此人若還活著,就一定會見他而已。
因為孃親留下的那副畫上,有他的名字。
姜曳看著依舊如此鎮定的謝焱,忍不住問他:“焱太子,你可知這蓬萊是什麼地方?”
這樣問,其實有些失禮了。
但謝焱只是淡淡側眸看她,深邃而眼中只有淡淡的篤定,顯然,他是清楚的。
姜曳尷尬的笑笑,撐著臉佯做一副小女兒家的模樣看他:“焱太子,要不然我就跟著你吧,你那麼厲害,這些事處理起來肯定信手拈來,你就當幫幫我……”
“我們的交易,到此結束。”
謝焱淡淡收回目光,並未在她故作嬌俏的臉上多停留半分。
姜曳挑眉,無所謂的往後撐著:“可你總需要幫手?”
“以前需要。”以前需要,是因為知道沈知憶在此,他要有足夠的小心,來保護她的安全,但如今既然她不在……一個蓬萊島,他有的是脫身的辦法。
姜曳看著優雅喝茶的謝焱,終於明白,自己耍心眼是耍不過此人的。
“那這樣好了,算是我幫你,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
“不答應。”謝焱依舊拒絕。
姜曳忍了忍:“我們好歹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宿鏡忍不住笑起來:“船不是已經被巨浪拍碎了嗎?”
姜曳撥出一口濁氣:“那你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行不行?”
“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所有事,我可以考慮。”謝焱看著姜曳,姜曳身為梁國女太子,其心思不可能單純,而她一次又一次的所謂交易,都不過是想著利用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