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幸運(1 / 1)
兩人說著話,樓下一片熱鬧。
沈知憶推窗看去,便見不少人喜氣洋洋的談論著什麼。
“是花船節。”藕荷解釋道:“您以前也見過,有錢的貴人們回租賃華麗的花船,帶著美人在夜裡遊湖,岸上會有人放河燈,貴人們會打賞兩岸的百姓,圖個樂子。說起來,顧家也租了船,想必顧錦川是要帶燦燦公主一起去遊船的。”
提起謝燦燦,沈知憶神色暗了幾許。
在顧府時,謝燦燦便對周敏不善,後來周敏挺著大肚子差點被馬給踢了的事,後來查出來,也跟她有關。
“我們也準備一隻花船吧。”
華寒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一會兒,沈知憶眼前就多了一隻裝的滿滿的荷包,開啟來,便見裡頭裝了滿滿一兜的梅子糖。
沈知憶笑起來:“先生還拿我當孩子。”
華寒水嘴角泛起苦澀:“你現在既是我的義妹,拿你當孩子也無妨。”
藕荷早知他們在蓬萊之事,不過見華寒水和沈知憶都在,還是把一直悶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華先生,得空了,你去見一見黃裳吧,就當是為她送行。”
黃裳說著要走,卻遲遲逗留在京城外沒有離開,原因為何,藕荷也猜到了。
沈知憶點頭:“到時候我也會過去,先生與我一道去吧。”
華寒水應下:“我應該去見見她。”
“不過黃裳能有如今的夫君,也是福分,先生不必過於自責。”藕荷笑著說,雖說黃裳可能不算深愛她夫君,但她夫君的確是個難得的好人,更難得父母也同樣視黃裳為珍寶,如今黃裳又有了身孕,往後去,便是恩恩愛愛的小日子在等著她了。
沈知憶看著看著,視野裡忽然出現幾個熟悉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周敏和魏輕柔,還有一個齊箏。
三人裡兩個都挺著肚子,齊箏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們,生怕她們被磕碰著了。
一群下人更是高度警覺,生怕哪裡衝出來匹馬,或者天上砸下來把劍。
一群人緊張兮兮的,魏輕柔有些不好意思,周敏乾脆大聲嚷嚷:“我都說了我沒事,好得很呢,我還能跳!”說著,原地蹦躂了幾下,把眾人的魂都快嚇沒了。
琴穗跟著姑奶奶的直喊:“郡主,您安生些吧,不然下次夏將軍不允許您再出來,您就找地方哭去吧。”
周敏到底是怕夏耀的,犟著脖子哼了聲:“他敢。”就乖乖往前走了。
魏輕柔也是直擦冷汗:“郡主身體真好。”
“所以我才告訴你,你也得出來走走,現在月份還不大呢,我聽人說,等到八九個月,你想出來隨便跑都跑不動了。”周敏教育魏輕柔。
魏輕柔珉唇直笑,看得齊箏直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所幸三人很快入了琳琅閣。
言談間,沈知憶聽到周敏的意思,竟是明兒晚上要幾家人一起去遊船。
沈知憶腳藕荷將琳琅閣新出的幾套首飾拿了出來,想了想,送全套未免太張揚,便各挑了一支簪子:“便說是今兒幸運日,送給她們的。”說完,又挑了一對格外附和琴穗氣質的耳墜出來,讓藕荷給齊箏和魏輕柔的貼身侍女也挑了禮物,讓她一起拿了下去。
齊箏三人本來正在商量買什麼呢,見藕荷送來的簪子,眼睛都亮了。
魏輕柔二人還算含蓄,周敏一見要送給她的嵌著細碎紅寶石紅楓樣的髮簪,驚喜的問:“這是琳琅閣還未出的款吧,真的是送給我的?”
“是啊,今兒琳琅閣活動,幾位正好是入店的幸運顧客。”藕荷笑著說完,讓人將齊箏和魏輕柔的也拿了上來。
魏輕柔的是一隻嵌著透明水晶的花簪步搖,而齊箏的,則是樸拙大氣的藍田玉簪,兩人一樣愛不釋手。
琳琅閣內的其他人羨慕的感慨出聲,她們怎麼就沒有那麼幸運在那個時間點踏入這裡呢。
琳琅閣的東西素來精緻又金貴,說是獨一無二也不為過,京城的夫人小姐們,大富大貴的也罷,一般人家的,誰不以有這樣一套琳琅閣的首飾而自傲?
藕荷笑著朝在場的人說:“今日所有首飾全部都小禮物贈送,諸位皆是我琳琅閣的幸運貴。”
在場眾人即便有那麼些心氣不平的,也都被撫順了。
藕荷說完,笑著準備拉開,就見周敏直接拉住了她,把她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神神秘秘的問:“夏掌櫃,我問你啊。”
藕荷看她如此,也跟著嚴肅的點點頭:“您說。”
周敏四下看了看,沒看到有人注意這裡,才問:“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知憶回來了?”
藕荷眼神微閃,淺笑:“主子一直不曾回京啊,您怎麼會這樣問?可是在哪兒見著主子了嗎?”
周敏被問住了,其實她也不確定。
她與沈知憶之間,一開始關係還不如齊箏她們跟沈知憶之間的關係呢,而且後來還是沈知憶幫了她更多,現在說是直覺吧,說出來還挺矯情的。
“沒,我就是問問。”周敏尷尬的笑笑。
藕荷淺笑著:“那您沒旁的事,我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好,你去吧。”周敏連忙說。
藕荷離開,齊箏和魏輕柔才尋了過來,見周敏臉紅紅的還以為她發燒了。
周敏把方才的事解釋了一同,笑笑:“可能是我想多了。”
魏輕柔跟齊箏對視一眼,你還真沒想多。
不過知憶就在樓上吧,不然也不會見她們來了,忽然送了簪子來。
二人默契的沒有再提,而是轉移了話題。
樓上,沈知憶聽著藕荷的話,好奇的說:“孕婦當真還有這樣的直覺?”
藕荷噗呲一聲笑出來:“興許是今兒的舉動,令郡主懷疑了吧。”
沈知憶認可的點點頭,又見站在窗邊的華寒水叫她,沈知憶走過去,才見樓下馬車停下,裡頭下來兩個丫環。
這二人沈知憶認得,是謝燦燦身邊的人。
藕荷看了眼,面上噙著幾許涼意;“她們來找茬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從您和離之後,像她們這種人,只多不少,只可惜,太子府還護著琳琅閣呢。”
“這個謝燦燦,還真是賊心不死。”沈知憶想起明晚的花船會,手指輕輕在窗沿敲了敲,說:“明兒給我也僱一艘花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