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不得安寧（1 / 1）
樓下的丫環很快進了琳琅閣，剛進來就聽到了周敏幾人幸運得了琳琅閣絕版髮簪的事，當即對視一眼，又出去了。
藕荷看著她們又急急忙忙往顧家去回話了，心中一陣好笑，很快，就有你們的苦頭吃了，真當琳琅閣是軟柿子隨便捏麼。
顧府。
謝燦燦本來心情還不錯的在為明兒花船的事兒打扮，畢竟顧錦川單獨帶她出去，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約會。
雖然琳琅閣是沈知憶的產業，但現在沈知憶都不見人影了，琳琅閣的東西又實在好看，她也不介意戴一些琳琅閣的首飾之類。
“你們怎麼回來這麼快，不是讓你們去看看琳琅閣有沒有什麼新上的獨一無二的朱釵首飾麼？”謝燦燦不滿的看了兩個下人一眼。
二人忙把琳琅閣內的事兒說了：“聽說是還未出的簪子，全送出去了，奴婢看，那琳琅閣分明是故意的，知道明兒花船會，所以特意把好東西都送了出去。”
謝燦燦臉色也變得難看：“小小的商戶而已！”
丫環們也連忙附和。
不過謝燦燦今兒顧不上去找麻煩，她說：“聽說明兒周敏那幾人也要出去遊船？”
“應該是，奴婢們去的時候，還聽她們在議論明兒要穿什麼樣的衣裳呢。”丫環回道。
“哼，一群不知檢點的女人，自己男人都沒說要去她們倒是急著出去拋頭露面的。”謝燦燦心思微轉，瞧著銅鏡裡自己難掩的兩顆金牙，暗自咬著牙，說：“我記得前陣子還有個船幫的人，求到了府上來？”
“您是說京城碼頭那個小船幫嗎？”丫環問。
謝燦燦傲慢的嗯了一聲，丫環問：“您可是要見他們？”
謝燦燦心思慢慢轉著，見自然是要見的，上次周敏來顧家，就逃過一劫，這一次，她看她怎麼逃亡！
待琳琅閣夜半散盡，沈知憶才在方景的護送下，順利避開京中耳目，回到小院。
霜降已經熬好了甜甜香香的粥做宵夜。
沈知憶瞧著霜降兢兢業業的樣子，想了想，將從琳琅閣帶回來的一條墜著顆圓白珍珠的手鍊給了她：“琴穗也有，這是你的，拿著玩吧。”
霜降望著這條漂亮的手鍊，滿眼都是欣喜，但轉瞬又垂下眼簾說：“奴婢什麼也沒做，不能拿小姐的賞……”
“當初在東宮，多虧你將我的口信傳給太子。”沈知憶溫和的瞧著霜降，當初在榮國公府留下她，便覺得她是可靠，但從未想過她會一直跟著自己這麼長久。
霜降不比琴穗或者藕荷等人，霜降自小長在榮國公府，連京城都沒怎麼出過，是個踏實本分的人，但她卻一直忠心耿耿，即便是沈知憶只匆忙交代一句讓她藏好，她也能不吃不喝，真的就在密室裡頭等了三天。
沈知憶欣賞這樣堅韌的人。
霜降抬頭看著沈知憶眼底的笑容，也微微怔了下，旋即便溼了眼眶：“小姐，奴婢只是盡了本分……”
“你是個好姑娘，該賞，本分是本分，情分是情分，並非所有人都能做到你這樣。”沈知憶將手鍊交給她，心裡想著，得要好好尋一個踏踏實實的人，才好將霜降交託出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京城就熱鬧了起來。
謝燦燦起的很早，梳妝打扮，替換衣裳，雖然真正的遊船花會要到晚上才是正式開始，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情緒。
反觀顧錦川，則要冷淡許多。
“你怎麼還不挑衣裳？”謝燦燦見他拿著一張紙在看，撇嘴：“一張破紙，有什麼值得翻來覆去看的。”
顧錦川沒理她，只是心裡想著，京城今日這樣的熱鬧，沈知憶會不會去？
她可是兩次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就在顧錦川出神之時，手裡的紙被謝燦燦抽走。
謝燦燦還嘀咕是什麼呢，仔細一看，竟然是以前顧錦川和沈知憶的婚書。
謝燦燦當即氣得眼冒金星，指著顧錦川質問：“你是不是還想著她呢，我告訴你，她跟太子和離，這輩子都沒臉回來了，就算回來，那也不可能嫁給你，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顧錦川面色微沉：“東西給我。”
“你還想留著它睹物思人麼？”謝燦燦冷笑一聲，直接將紙給撕了。
顧錦川額間青筋畢露，死死盯著謝燦燦。
謝燦燦也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她喜歡的顧錦川一直是書生意氣的，何曾像眼前這樣陰鷙過。
“不過一張紙，撕了就撕了，你還能將我如何？你別忘了，你是靠著誰才有今日的榮華富貴，我母妃可不是讓你來打罵我的。”謝燦燦說著，卻沒多少底氣，眼神也變得閃躲。
顧錦川臉色緊繃的盯著她，半晌，臉上陰鷙消失，終於淺淺的說：“今晚，公主殿下不要再這般胡鬧了，免得旁人看了笑話。”
說罷，提步出去了。
謝燦燦好歹鬆了口氣，又見顧錦川到底還是沒朝她發脾氣，又往地上的紙屑上踩了幾腳：“都走了還不讓我安寧，要死了才最好，只可惜你現在不在我手裡。”
謝燦燦眼神微黯：“不過既然你朋友們都在，那就只能讓她們代你受過了。”
哼了聲，謝燦燦才繼續去挑選首飾衣裳了。
晚上，護城河畔已經人流如織。
雖然春寒未退，但四處亮著的火紅燈籠，冒著騰騰熱氣的小攤販，四處宣揚的笑聲，都讓這夜顯得溫暖許多。
“看，那是誰家的船啊，真好看！”
忽然，有人指著河面上的緩緩駛來的船驚喜的說道。
只見那大船上，以鮮花裝飾，掛滿了彩燈，船頭船尾各站著兩個人，身邊放著一籮筐的銅板，笑著朝岸上輕灑，引起一陣歡呼。
謝燦燦穿著張揚的大紅色的裙子，披著同色斗篷，烏黑的髮髻上同樣簪著嵌紅寶石的首飾，讓她有些平凡的五官此刻也變得奪目起來。
她一出來，就聽人誇讚：“好漂亮的娘子啊。”
“什麼娘子，那是顧夫人、燦燦公主。”有人回答。
人群議論紛紛，都是對她的誇讚。
謝燦燦目光閃動，有多久，她都不曾像這樣被人追著誇讚了，她實在是太享受這種人人追捧的感覺了。
“夫君呢？”謝燦燦側臉問身邊的人。
“大人在船艙裡吩咐著阿壽，好像要找什麼人。”丫環說。
謝燦燦臉色不好看：“找什麼人啊，別又是哪個狐狸精。”
丫環也說不清楚，不過謝燦燦的視線很快被另一艘花船吸引走，因為那艘船的船頭的人，男俊女美，已經將岸邊的視線全部吸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