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回不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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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姬夫人只覺得臉上的血越流越多,令她頭眼發暈,她望著半空的男人:“你是……”

後面的名字還未說出口,就彷彿被人捏住了咽喉一般。

“該世界偷渡者已抓捕。”男人冷漠的說完,桃姬夫人便感覺到了生命迅速的流逝。

底下的姜晨人都傻了,悄悄想要退出去,目光又落在了池夢身上,咬著牙又忍了下來。

直到眾目睽睽之下,桃姬夫人美麗的皮囊變得乾癟而枯老。

沈知憶皺眉。

桃姬夫人一死,立方體忽然分解,在光幕中,組成了一道門的形狀。

男人說:“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可以回去了。”

沈知憶聞言,卻止不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腦海裡的記憶還沒完全消化,但她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次回來的記憶,並不全面。

這個人,在有意隱瞞著什麼。

孟和也沒有開口,反倒池夢急急上前一步:“我要回去!”

“二十五號。”男人依舊淡漠的沒有表情,示意池夢踏入光幕組成的門。

池夢有些激動,也有一點點害怕,她看了眼沈知憶,說:“沈姐姐,我們一起回吧。”

沈知憶臉色微沉,她自己死還不夠,非要拉上她!

“十七號?”男人開口。

池夢這時候已經來拉沈知憶的手了。

沈知憶直接將池夢的手開啟:“我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冷漠男人情緒終於出現些微波動,這一次,他直接喊了沈知憶的名字:“你可知道,你在這裡的,並非是你自己,只是你的意識。你若是遲遲不回去,你的身體扛不住多久了。”

沈知憶依舊堅持的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面色愈發冷了:“十七號!”

男人說完,又是一陣搖晃襲來,這一次,神廟終於有了坍塌的跡象。

“快跑!”

沈知憶朝下大喝一聲,轉身就往玉階下跑。

孟和很快跟在了她後面。

池夢猶豫了一下,看看男人,又看看逃走的沈知憶:“他們怎麼不肯回去?”

“貪。”

男人冷淡說了一句,抬手,池夢便感覺像是有一道力在推她的後背。

雖然力道不算很大,但她還是趔趄了一步,就這樣一頭扎進了光幕裡。

姜晨見狀,大喊一聲‘夢兒’,竟然也飛奔上前,跟著一頭紮了進去。

空中的男人有些驚愕,但很快恢復淡漠,很快消失在了臺上。

離開前,沈知憶聽到男人的聲音:“十七號,我會讓人來接你。”

沈知憶腳步微頓,回頭,就見神廟瞬間坍塌,立方體消失不見,而裡面的人,大半都因為猶豫要不要學姜晨去往新世界,一念之差,被埋在了裡面。

“走。”

沈知憶還未反應過來,孟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沈知憶目光幽寒,反手便將早已備好的匕首狠狠朝他刺去。

孟和有準備,往旁邊避了避,卻還是被匕首刺入了手臂。

刺痛隨著溢位的黑血冒出來,孟和嗜血的看著沈知憶,冷笑:“你下了毒?”

說罷,拔出佩劍,眼睛都不眨的,當著沈知憶的面,斬斷了自己的手臂。

沈知憶打心底發怵,看他一眼,知道今日殺不死他了,只能盼著他被埋在這島上了。

“快跑!”

謝盛澤從後面追來,看到孟和,第一時間就是拉開沈知憶。

蓬萊徹底亂了起來。

山石傾倒,房屋垮塌,隱隱還有海嘯之勢,而且最重要的事,有人發現蓬萊島在下沉。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天,島嶼就會被水全部淹沒。”

謝盛澤帶著沈知憶一路東躲西藏,發現島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周圍的濃霧也變得更深,似乎準備著徹底將這裡淹沒。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沈知憶跟謝盛澤先回了華府,不過華府的人已經轉移的差不多了。

地上還灑落著慌亂中遺落的珠寶,隨處可見斷壁殘垣,昔日如同仙刀一般的蓬萊,再也不復存在。

“你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因為找不到船,也沒有力氣再趕去港口,謝盛澤和沈知憶勉強找了個地方歇了下來。

沈知憶剛煮好一鍋魚湯,奶白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一旁生起的火堆裡還埋著只烤雞。

地震持續的時間不長,似乎在給島上的人一條生路,到了天全黑以後就安靜了下來。

魚湯鮮香的滋味,讓沈知憶終於覺得餓了。

她找來洗乾淨的湯勺和碗,給自己盛了一碗,朝謝盛澤道:“現在沒有豫王殿下了,大錦興許都沒有了,要喝湯自己盛。”

謝盛澤失笑,不過還是自己盛了碗。

滋味鮮美的熱湯入肚,這一天的疲憊都被安撫了下來。

兩人正各自想著心事,就聽到一陣抽噎聲和噓聲。

沈知憶詫異的朝聲音來處看去,謝盛澤也拔出了佩劍,很快,沈知憶在坍塌的屋子後頭,見到了聲音來源。

“牛山?”

“沈姐姐?”牛山也沒想到,裡頭做飯做的這麼香的姐姐,會是沈知憶。

沈知憶看著他身後,還有面色蒼白已經暈過去的婦人和一個小女孩。

沈知憶去過牛山家裡,自然認出這是他的孃親和妹妹。

“其他人呢?”

“其他人跟姐姐坐上大公子的船了,我們慢了一步。”牛山抽抽搭搭的說。

他們何止是慢了一步,路上被人趁亂搶了包袱,又被人從船上推了下來,等小百合反應過來人不見了,船早就已經開走了,也不可能為了牛山幾個人返航。

“島上的船全部都走了。”牛山說:“現在就是想出島,也沒船了。”

島上的船本就不多,倒是老百姓家裡,因為靠海吃海,大部分都有漁船,反而是這些世家,因為不允許出島,根本沒準備多少船隻。

沈知憶看牛山的娘不對勁,上前探了探:“發燒了。”

“娘昨兒就染了風寒。”牛山抹了把眼淚,身邊的妹妹似乎餓得都沒力氣了,趴在孃親身上哭得像小貓兒。

“先過來吃些東西。”

沈知憶說著,扭頭看著謝盛澤:“幫忙扶人。”

謝盛澤:“……”

不過他還是上前去幫忙了。

牛山的娘姓餘,人稱一聲餘嬸兒,妹妹今年才四歲,小名叫福寶。

沈知憶拿了碗來給他們盛了湯,福寶餓極了,喝一口就燙著嘴了,但還是捨不得放手。

牛山便接了湯來,給她吹吹涼再給她,又拿了一碗慢慢喂餘嬸兒。

沈知憶想了想,有去坍塌的廚房找了找,找到不少土豆和幾個沒壓碎的雞蛋。

炒菜是不想了,但煮土豆雞蛋填飽肚子還是可以的。

加上埋著的燒雞,五人都吃了個飽。

吃飽的牛山母子三人很快睡熟了。

謝盛澤起身看了看,將佩劍留給沈知憶:“我去看看有什麼辦法能出海。”

說著,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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