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出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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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山下午去撿了不少的金銀珠寶來,餘嬸兒恢復了不少,主動操持起晚飯來,雖然條件簡陋,但餘嬸兒手藝好,人又麻利,不多時,兩個小菜出鍋,再加上一碗熱熱的湯,晚飯也算有滋有味。

香氣飄出,饞的燕家的人頻頻扭頭,沈知憶發現,唯獨那位正房夫人始終淡淡的倚靠在牆邊,什麼也沒說。

天色將黑,沈知憶終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謝盛澤回來,身邊多了個人,好久不見的謝盛澤護衛,江嵐。

江嵐遠遠看到沈知憶就來氣:“殿下怎麼又是來救她?”

沈知憶也聽到了江嵐這句,微笑:“我們現在是合作。”

“合作?”江嵐冷笑:“你拿什麼跟我們合作?”

“自然是離開的辦法。”沈知憶問謝盛澤:“可找到船隻?”

“島上都找遍了,沒有能下海的船了。”剩下的不是破漏就是年久失修,根本承受不起海里的風浪。

雖說海島周圍看似平靜了下來,但誰知道出海以後會不會有風浪?

謝盛澤將修補破船放在最後。

沈知憶說:“那我們可以做木筏。”沈知憶說完,牛山把沈知憶讓他去找的工具都全部拿了出來。

錘子釘子鋸子,一應俱全,現在就差幾個有力的人去伐木了。

謝盛澤雖然學富五車,但做木筏,還真在他的知識盲區。

“可行嗎?”

“當然可行。”

做木筏不算太難,牛山甚至還找到了幾個剝得十分完整可以用來充氣做羊皮筏子的羊皮,這等於‘救生圈’也勉強有了。

江嵐還想出言嘲諷,被謝盛澤涼涼掃了一眼:“若非神廟之事太突然,我與知憶的婚禮已經已經辦完了。”

沈知憶自動忽略這句話,讓謝盛澤跟江嵐去找合適的木頭。

島上別的不多,木頭倒是很多。

謝盛澤在外奔波了一天一夜,有些狼狽,但現在也顧不上那些了。

牛山一直在幫忙,沈知憶則帶著餘嬸兒一起儘量多做些即食的食物。

福寶人小,前前後後的跑著拿水囊裝水,到了海上,沒有淡水可不行。

這裡忙的熱火朝天,燕詔終於指使著手下的人,也跟著去學了,照貓畫虎的,也開始做木筏。

沈知憶奇怪的朝燕詔看了一眼,他不是說華慕凰會來接他麼?

做木筏雖然不算難,但也頗耗費些功夫,等做好,海水已經蔓延到腳邊來了。

餘嬸兒已經徹底恢復了,幾人將做好的木筏下水試了試,確定沒有問題後,終於準備離島了。

而這個時候,島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你們就不怕這小船翻了?”燕詔說。

沈知憶沒理他。

燕詔的腿還瘸著,見沈知憶根本不理他,急切的往前幾步,說:“讓我也上船,我給你們銀子。”

“你不是在等華慕凰來麼?”沈知憶問他:“還是說,華慕凰根本沒有給過訊息你,你是故意要挑撥我們?”

“我說的都是事實,但華慕凰沒來,興許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那天島上颳起那麼大的風,他們又沒什麼出海的經驗,匆忙間,興許已經沉屍海底了也說不定,我自然是要跟著你們離開。”燕詔說。

齊琦也跟著擠過來,低低說:“況且你帶的那幾個,除了小公子,都是些僕人罷了,與其帶他們,不如帶我們走。”

沈知憶冷笑看著齊琦;“你又憑什麼呢,你不過是個妾啊。”

齊琦臉一白,旋即死咬著牙盯著沈知憶。

沒想到燕詔這時候道;“對,讓我跟著吧,其他人你不想帶就算了。”

“少家主……”

“閉嘴!”燕詔冷冷推開齊琦。

但沈知憶根本不想帶他們。

就在她準備叫牛山收拾東西走的時候,謝盛澤忽然過來說:“讓他們上船。”

沈知憶不同意,謝盛澤這幾日曬黑了些,舉止間也顯得沉穩硬氣不少:“萬一遇上海上食人魚,可以把他們丟下去餵魚。”

沈知憶:“……”

沈知憶最後還是拒絕了謝盛澤,謝盛澤也沒有再堅持,很快幾人就上了木筏,趁著還未颳起大風,撐起風帆,快速離開。

燕詔恨得咬牙,不過他的人還是找到了謝盛澤備用的破船。

眼看著小島即將沉沒,燕詔讓人緊急修補了一下破船,就帶著人匆匆上去了。

他們剛上去不久,蓬萊島一陣劇烈震動,眨眼間,沒入水下消失不見。

海上的霧慢慢開始散去,陽光也穿透濃霧照耀進來。

燕詔目光復雜的看著蓬萊沉默,終於什麼也沒說,只悠閒的在船上坐好,道:“不靠別人,我們也能順利離開。”

高懸的太陽似乎也照顧著海上的人,並不太炙熱,只遠遠的掛著。

白天一天還好,食物充足,也沒有風浪,只是,茫茫大海沒有方向而已。

到了晚上,沈知憶瞧見天空聚集的陰雲。

“晚上怕是有暴風雨。”

餘嬸兒憂慮的說。

她是常住島上的人,自然能認出這樣的氣象來。

沈知憶望著這天象,卻詭異的有一種好感,就好像這場暴風雨,會給她帶來什麼一般。

“兩人一張羊皮囊,暴風雨的時候,儘量聚在一起不要分開。”謝盛澤說。

牛山拿了身子把他和妹妹福寶拴在一起,憂心忡忡的簡單吃過乾糧,夜晚終於降臨了。

翻湧的海浪一層接著一層,彷彿要砸碎黏在它身上的這些小小螻蟻一般,高高傾下。

暴風雨伴隨著轟隆雷聲,嚇得福寶大哭不止。

不過極其幸運的是,每次風浪打來,他們的木筏都剛剛好的飄遠了,躲過了一場接著一場的廝殺,直到天亮,他們的木筏都還保持完好,甚至食物和水也沒有丟多少。

終於熬到天明。

牛山剛喂福寶喝了些水,摟著她睡著了。

餘嬸兒指著海面某處看了看,疑惑道:“那兒是不是有人?”

江嵐習武,無感比常人好些,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拿海面漂浮的的確就是兩個人。

“看衣著,好像是燕家人。”江嵐的意思,是不打算救了。

蓬萊島都沉了,這世上再不會有什麼東洲三大世家,蓬萊的一切也就當做一場夢了,所以他並不想再這時候去帶幾個累贅。

餘嬸兒心軟,也只是多看了幾眼,沒說話。

最後還是沈知憶說:“先看看是誰。”燕詔跟齊家人一起養血人,該死,如果是燕詔,那她就不救了。

但要是旁的人,跟血人無關,沈知憶並不想眼睜睜看人死在眼前。

餘嬸兒會意,連忙將竹筏劃了過去,靠近了,才看清原來漂浮的人是慈蘭和燕詔的那位嬌弱正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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